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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王妃看到自己身边的心腹赵嬷嬷一脸焦急的神色,心道不好,还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情,不由得心烦起来,真是不让人消停一会,可她也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问道,:“怎么了?出了什么事情?”
赵嬷嬷看了一眼老王妃身边的三老爷莫鉴之,思量着道,:“是三夫人,她好像往南苑那边去了。”
老王妃气的要死,忍不住骂道,:“这个作死的干嘛好端端的去惹那个马蜂窝!”
莫鉴之更是担心的要死,着急的喊道,:“母亲,您快去看看吧,素素身子单薄,可经不起他们揉搓啊,若是一时想不开,出了什么事情,儿子真是没法活了!”
老王妃一听,更加的生气,看着儿子上蹿下跳的样子,更是差点厥过去,她就是不明白了,一把年纪的人了,为了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,怎么就能上心到这种地步。
老王妃恨不得直接上前一巴掌甩到莫鉴之脸上,让他好好的清醒一下,南苑那两个是省油的灯吗?早上差点没把自己气的吐血,现在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还让自己老娘往枪口上撞,简直就是不知所谓。
“要去你自己去,老身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!”老王妃一口就回绝了,她是真的不耐烦去管这些事情。
莫鉴之哪里肯愿意,他也知道自己和王氏肯定不是莫离染和凤倾城的对手,若是硬碰硬还不知道怎么被折辱,所以怎么也不肯答应。
只是跪在地上,死死的抱着老王妃的大腿,非让她出面不可。
老王妃恨得牙根痒痒,只恨不得抽死这个窝囊废。
赵嬷嬷一看事情弄到这个地步,也是十分的着急,忙上前劝慰道,:“三老爷,老祖宗身体一向不太好,三老爷您还是不要在惹老祖宗生气了,您还是快些去南苑那边看看吧,也省得再闹出大乱子来,无法收拾了。”
莫鉴之一把年纪的人,在自己母亲跟前儿又跪又求的,本来就觉得脸上过不去,偏生一肚子火无法发泄,现在赵嬷嬷倒是一鼻子撞了过来。
莫鉴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站起来对着赵嬷嬷,就踹了过去,:“死奴才,要你在这多嘴,滚出去!”
赵嬷嬷一直都是老王妃身边的红人,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心脚,一个不防,就被踹到了地上,加上赵嬷嬷年纪也不小了,顿时在地上爬不起来了。
这下老王妃被气的直直捂着心口,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半天,才缓过来,然后面色铁青的看着莫鉴之,连连说道,:“你好,好,真是个好的!”
莫鉴之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些,但仍旧不肯服软,他心中也带着气,他求了半天,母亲都不肯去南苑,他心中不是没有怨气的!
“来人,把这个逆子给老身叉出去!”老王妃生气过后,直接果断的下令。
这一次莫鉴之是真的傻了,满眼不可置信的望着老王妃,:“母亲,您为何要这样对儿子!”
老王妃直接不看他,任由丫鬟扶着,进了内室。
而赵嬷嬷此刻也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,直接让院子里的几个粗使婆子上前去拉莫鉴之。
莫鉴之哪里服气,一边大喊大叫,一边骂道,:“你们这些死奴才,竟敢对主子无礼,老爷我迟早把你们统统打死!”
赵嬷嬷心中也是气愤不已,直接让人毫不客气的把莫鉴之扔了出去。
莫鉴之再一次被重重的摔了出来,他真是搞不懂为什么,今天接二连三的被人这样对待。
莫鉴之无法,心里还挂着王氏,但还十分担心自己和王氏也在南苑那边讨不了好,不过最终还是担心居多,忙爬了起来,快速向着南苑那边走去。
只是莫鉴之并不知道,此刻,南苑也是十分的热闹。
王氏见莫鉴之一时半刻都不回来,心里也十分的烦躁,终于还是忍不住,自己亲自出马,到了南苑。
当然,肯定还是在盈秀那里吃了闭门羹。
盈秀依旧冷着脸说道,:“三夫人稍等一会,奴婢要去通报一下。”
王氏哪里肯依,她本来就是来闹的,生怕闹不大,于是当场就喊了起来,:“这是何道理,我好歹是世子爷的亲婶娘,你家世子妃纵使是朝廷亲封的县主又如何,难道我这个长辈面前,还拿乔作怪吗?今个儿我倒要看看,这位县主究竟是何方神圣!”
说着就要往里冲,盈秀哪里肯放她进去啊,于是就狠狠的拦着她。
然后一来二去,盈秀就把王氏推出去了。
王氏跌坐在地上,然后就彻底的疯了,她一边嚎啕大哭,一边一头撞进盈秀怀里,大喊道,:“老天爷啊,没法活了啊,侄媳妇的丫鬟也来作践我,我即便再不济,也是三老爷明媒正娶进门的正妻啊,侄媳妇别说是县主,哪怕是公主,也多少要懂得尊老爱幼吧,方才打了我女儿,这会子又要让丫鬟打死我啊,真的是活不了啊,索性侄媳妇今天就将我这个婶娘弄死在这吧,大家一拍两散,都不要过了!”
王氏仿佛是不要命了一般,紧紧的抓着盈秀不肯放,直接将头拱在盈秀怀里,死活不肯放手。
说实话,盈秀长到这么大了,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,更加没有见过这样的泼妇。
她一时间真的惊呆了,而且王氏说了一大串子的话,也让盈秀目瞪口呆的,她真的不知道,这到底是个什么生物。
这一位真的是郡王府的三夫人吗?她真的闹不明白了,这位三老爷到底是个什么品位,能和这样的女子在一起生活!
盈秀真心表示理解不了!
而倾城和莫离染自然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。
倾城微微蹙眉,看来莫子菱说的没错,这个王氏闹起来,是一点脸面都不要的,直接就亲自下场来掐架了,真是厉害!
怪不得莫子菱说,连大伯母也在她手中吃了挂落,这样一个不要脸,不讲理,撒泼耍赖的泼妇,的确是高门贵女的克星。
大伯母是典型的高门嫡女出身,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声誉,王氏若是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闹,大伯母少不得要妥协,因为实在是怕丢了脸面。
王氏可以不要脸,但大伯母不可能不要,她不可能放下身段,去和王氏掐架吧,所以,这样不要脸面的人,才真的很难对付。
但王氏今个儿碰上的却是倾城,对于倾城来说,脸面这个东西,她还真的看的不是很重,至于名声,更加的不在乎。
反正她从前也有恶女的名声,还会在乎更恶劣一些吗?
倾城淡淡的笑着,:“这个王氏还真是够不要脸啊,就这样大刺刺的在外头闹腾,也不怕失了身份!”
莫离染冷哼一声,:“身份,王氏还能有什么身份,一家子破落户罢了!”
倾城颇不以为然,伸了伸懒腰说道,:“躲了这一阵子了,也该出去瞧瞧热闹了!”
莫离染原本是斜倚在贵妃榻上的,这会儿更是慵懒的不行,翻了个身面朝里,说道,:“你去吧,玩累了就不要玩了,记住,想怎么玩就怎么玩,无论怎么的情况之下,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,哪怕你一把火把楚郡王府给点了,都无所谓!”
凤倾城心中暖融融的,扳过莫离染的脸,吧唧,亲了一口,然后施施然走了出去。
王氏和盈秀还纠缠在一起,而且已经惹了大半个府邸的人都过来看热闹了。
凤倾城冷冷的看着这一幕,直接说道,:“来人啊,给本妃打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,吵吵嚷嚷的,扰了本妃的清梦,真是没规矩。”
话音刚落,初秋和盈绿就走上前去,对着二人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。
因为王氏一直将头抵在盈秀的怀里,所以,有很多人都看不到王氏的脸。
初秋和盈绿早就得了凤倾城的吩咐,看似打得是二人,其实都是只向着王氏身上招呼。
盈秀那边,都是轻轻的打一两下算完。
盈秀一向是个聪慧的,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,她还不忘记跟盈绿眨眨眼,几乎笑出了声。
盈绿和初秋都是习武之人,那拳头落在身上,可不是好玩的,王氏顿时就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!
盈秀也聪明,担心王氏会大喊大叫的乱说话,直接拿出帕子,捂住了王氏的嘴,王氏只得呜呜呜的说不出话来。
然后,盈绿和初秋直接放开了手,对王氏进行了惨绝人寰的攻击,直接把王氏打得爬不起来。差点就昏过去了。
倾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才漫不经心的说道,:“停下。”
然后盈绿和初秋才停了手。
盈秀虽然没有伤,但是一阵纠缠下来,发髻什么的也都乱了,而王氏直接不成人形了,脸上红肿不堪,直接看不出本来面目,被扔在地上,趴着一动不动,仿佛死了一般!
“盈秀你这个死丫头,给本妃滚下去跪着,没有本妃的命令,不许起来!”倾城怒道,眼中却带着笑意。
盈秀自然知道倾城的意思,这是要支开自己,未免被人说嘴,于是她装作十分柔弱,受了伤的样子,委屈的应了一声,就离开了。
倾城这才把眸光投向趴在地上的王氏,眼中划过一抹厉色,冷然道,:“去把这个贱婢,翻过来,本妃倒要看看,是哪个奴才如此大胆,竟敢在本妃的门前大吵大闹!”
盈绿忍着笑,上前将王氏翻了过来,王氏虽然伤的不轻,浑身都觉得酸痛不已,但神志还是清醒的,刚才凤倾城说的话,她都听得一清二楚!
她此刻几乎恨得眼睛都滴出血来了,她绝对没有想到,凤倾城既然这般的不给脸,竟然让丫鬟把自己按着如此一通好打,半点颜面都不留!
倾城仔细瞧了瞧,张大了嘴巴,一脸的错愕,吃惊道,:“三婶娘,怎么是你啊!”
倾城那副意外无辜到极点的样子,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,肯定以为倾城真的不知道自己打得人是谁?
王氏怒火中烧,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,大喊道,:“凤倾城,你不要太过分,我就不相信,你不知道刚才打得人是我吗?现在倒是说起便宜话来了,你休想如此就一笔揭过去,这事儿没完!”王氏稍微一激动,就痛的呲牙咧嘴的。
此刻的王氏发钗乱了,衣服也破败不堪,还张牙舞爪的大吼大叫,看上去,活脱脱就是一个疯妇!
倾城觉得好笑的不行,可目前的情况,却只能忍着笑。
倾城依旧十分的意外,说道,:“不管三婶娘信不信,本妃是真的不知道是你,谁能想得到三婶娘堂堂郡王府的三夫人,竟然和奴婢厮打在一起,本妃还以为是那个不知理,上不得台面的奴婢呢,本妃原本正在午休,如此扰攘,实在失了体统,南苑里是不允许有这样没有规矩的奴婢的,所以本妃直接下令痛打一顿,再行处置!”
一番话把王氏噎了个半死,王氏死死的咬着唇,这个凤倾城果然不好对付,牙尖嘴利,竟然一通道理掰过来,让她无法应对!
王氏恨得眼睛都充血了,却真的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她真的恨不得去掐死凤倾城,这个凤倾城还真是有气死人的本事,打了你,还让你一句不是都说不出来。
“对了,三婶娘,你到底是为何和盈秀厮打到一起的,若是盈秀有什么不尊敬三婶娘之处,三婶年只管跟本妃说,本妃自会处罚她,三婶娘也是三房正儿八经的夫人,怎么可以自降身份,和丫鬟厮打到一处呢,如果不知情的,只怕会说三婶娘不知理,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,上不得台面!”凤倾城毫不留情的嘲讽着,句句都戳到了王氏的心窝子上。
王氏气的浑身都哆嗦了,王氏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自己这个身份,因为这个身份,她当初采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勾引莫鉴之,才进了门,而又因为这个身份,她一直都被老王妃看不起,她不得不万分的去讨好老王妃。
还是因为这个身份,她到处被人议论,连自己的女儿,都连带着被人瞧不起。
所以,倾城的这番话,真是踩到了王氏的痛处。
王氏气的失去了理智,她大声咆哮道,:“凤倾城,你不就是仗着一个侯府嫡女的身份吗?若是脱了这层身份,你又能高贵到哪里去,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?在靖远侯府的时候就不安分,在安国公府也是素日里调三窝四,现在嫁到楚郡王府来,又要祸害我们楚郡王府吗?你叫离染出来,我这个三婶年要找他说话!”
倾城笑的妖娆,笑的邪气,:“离染,你叫的倒是挺亲切的,只是离染并不打算见你,他一早就说过,南苑的事情,有本妃全权负责,你虽说算是个长辈,但到底只是一个无品级的内宅妇人,在这里,就不容你放肆!”
“你,你这个贱人,老娘要杀了你!”王氏直接气红了眼,什么都不顾了,直直对着凤倾城扑了过去!
盈绿和初秋自然是不肯让王氏碰到倾城一个衣角的,他们二人不费吹灰之力的,就制住了王氏。
王氏直接失去了理智,气的大骂,:“凤倾城,你这个婊。子养的,你娘就是勾引男人的短命鬼,你现又出来浪,你这样的小娼妇,迟早要被人弄到窑子里去伺候男人!”
围观的众人都惊呆了,阖府上下都知道三夫人出身不好,小门小户,但是谁也想不到三夫人能说出这样污言秽语的话来。
倾城的脸色也变了,尤其是听到王氏直接骂到了自己娘亲身上,顿时整个人都散发着冷冽的寒气。
“盈绿,给本妃掌嘴,狠狠的打,本妃不叫停,你就不许停!”
盈绿早就被王氏气坏了,于是抬起王氏的脸,劈手就挥了过去。
盈绿这回的力气可是用的足足的,一巴掌下去,竟然将王氏的打的吐出来两颗牙齿,还混着鲜血。
盈绿仿佛还不解恨,依旧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打下去。
王氏被初秋狠狠的控制着,想躲也躲不掉,只能硬生生的承受着,连喊都喊不出来,因为盈绿根本没有给她喊叫的机会,耳光就一个接着一个的落下来。
最后直接夸张的将王氏左边的牙齿统统都打落了下来!
王氏直接痛的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,盈绿还想继续,倾城这才说道,:“先停下!”
盈绿还是意犹未尽的停了手,初秋也放开了王氏,王氏直接瘫软在地。
她紧紧的捂着左脸,她左边所有的牙齿都被打得脱落了,这种钻心的疼痛撕扯着王氏,让她痛不欲生!
她真的没有想到凤倾城会下这么狠的手,她只不过是骂了几句,凤倾城至于吗?
王氏恨得要死,可是此刻却痛的说不出话来。
只是伏着身子,哎呦哎呦的直叫唤。
而莫鉴之匆忙而来的时候,就是看到了这一幕,王氏最为狼狈不堪的一幕。
看着王氏如此卑微,凤倾城却居高临下的样子,莫鉴之觉得自己直接要疯了,他越过人群,冲到王氏跟前,扶起王氏,看着王氏红肿到直接无法入目的脸,心痛到了极点,仿佛自己最珍爱的东西被人给侵犯了一样,:“素素,素素,你这是怎么了,你说话啊!”莫鉴之一个大男人,此刻竟也流下了眼泪。
不过倾城一点都不同情他们,就冲王氏刚才说的那番话,倾城觉得能容王氏活着,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!
王氏根本无法张嘴说话,因为一张嘴就是钻心的疼痛,她只是抓着莫鉴之的衣襟,然后满面愤恨的望着凤倾城。
莫鉴之和王氏到底是多年的夫妻,怎么可能不明白王氏的想法呢,莫鉴之回头,冲着凤倾城大喊道,:“凤倾城,你这个恶妇,你到底要怎么样,我们三房究竟怎么惹你了,你一进门就非得要和三房过不去,打了双姐儿,又将你三婶娘打成这副样子,你这样的德性怎的配得上做世子妃!”莫鉴之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,最好能够直接活活烧死凤倾城。
凤倾城直接懒得看莫鉴之,在倾城眼里,莫鉴之就是一个傻帽儿,冤大头。
他自以为王氏是真心的爱慕他,却不知,王氏所看重的只是他郡王府三爷的身份,若是没了这个身份,只怕王氏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。
堂堂一个大男人,被一个女人玩弄在股掌之间,还好意思出来见人,这样的人,还是直接去死,比较痛快!
“盈绿,将他们二人请回去,我累了,不想在看到他们!”倾城是真的不耐烦看到二人了!
盈绿和初秋得令,上前一人架起一个,直接拖到了门外,扔了出去,也不管门外到底有多少人在看热闹,直接将大门关上了。
第四次,莫鉴之今日已经是第四次被人扔出门外了,不过,此刻他已经来不及抱怨,也来不及多想,直接抱着王氏回了三房,然后着急忙慌的找了府医来看。
王氏痛的在床上打滚,那样子把莫鉴之心疼的不行。
府医来的挺快的,他掰开王氏的嘴,查看了一番,紧紧的皱着眉。
莫鉴之见府医不发一言,忙催促道,:“究竟怎么了,你倒是说话啊,是要急死人吗?”
这位府医看上去也有些年纪了,他顿了顿,才慢慢说道,:“三老爷,三夫人的左边的牙齿已经脱落,老夫看着是保不住了,现在只有把牙根取出来了,否则的话,再这样耽搁下去,三夫人只能更痛苦!”
莫鉴之一怔,牙齿保不住了,这可如何是好?
“你不能想想办法吗?若是没了牙齿,以后可怎么办啊?”莫鉴之急得团团转。
府医摇着头,:“老夫是无能为力,三夫人的牙床伤及的太深,而且牙齿已经完全脱落,真的是回天乏术了!”
莫鉴之心中烦乱不已,又听到王氏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,忙道,:“那你快动手吗,没看到三夫人都快痛死了吗?”
那府医又说道,:“三老爷,这取出牙根的过程也是十分痛苦的,三老爷和三夫人要有心理准备!”
莫鉴之不耐烦道,:“知道了,你快去吧。”
府医这才开始动手,每当取出一个牙根,王氏就会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,最后直接活活痛的昏了过去。
莫鉴之心疼的直接把头往门上撞,他真恨不得替王氏去受罪!
直到取出最后一颗,府医这才松了一口气,忙给王氏的牙床上撒了自制的秘药,然后转身对莫鉴之说道,:“如此就算好了,这些日子不得服食辛辣,荤腥,和发物。慢慢的就好了!”
莫鉴之也擦了擦头上的汗,又问道,:“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?”
府医想了想,如实说道,:“只怕没有了牙齿,这左脸会塌陷下去,对容貌有折损,再有就是会影响吃东西,其他的就没有了。”
莫鉴之心痛的不行,王氏一向真爱自己的容貌,若是知道这个结果,必定会受不住吧。
于是莫鉴之又将凤倾城恨了个半死,誓要给王氏讨个公道。
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凤倾城算账。
他看着昏睡过去的王氏,更加坚定了这个信念,立马起身就走,刚走到门前,去看到了老王府扶着赵嬷嬷手,匆匆而来。
看到莫鉴之,老王妃直接劈手一个耳光甩了过去,怒道,:“孽障,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
莫鉴之恨得发狂,:“儿子要去杀了凤倾城那个贱妇,给素素报仇!”
老王妃恨不得拍死这个不长进的东西,:“你这个混账,你还要去找人家算账,你也不看看,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媳妇儿都做了什么,先是跑到侄儿房门前大吵大闹,然后还指着过世的安和县主大骂,你问问你那媳妇儿是不是活腻歪了,竟然敢侮辱昭阳长公主的心尖子,她到底是长了几颗脑袋,她自己活够了,咱们郡王府还没活够呢!”
“你说说你,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成事不足办事有余的女人,一点儿子自知之明也没有,没有这么大的头,就别去惹人家,如今被人家收拾了一通,倒要你去出头,你也是个拎不清的,你如此鲁莽的跑了去,就以为能报仇出气吗?说不定也被人狠狠收拾了一顿扔出来呢!”
老王妃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阵子,她原本是真不想管这一对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但在听说了刚才的事情之后,在不想出面,也得过来看看,即便她能不管儿媳妇,可儿子总是身上掉下来的肉,她能狠的心来不管吗?
若是任由这个孽障在作下去,只怕他也会被收拾的惨不忍睹。
当初莫离染为了那个凤倾城,连齐子月都能不眨眼的起了杀意,更何况是一个从来都不亲近的三叔父!
可笑这个拎不清的愣头青,还真的巴巴的想自己送上门去,自己若是晚来一步,就真的全完了!
莫鉴之此刻根本听不进去,他满眼都是王氏那虚弱不堪的样子,他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凤倾城,才会变成这样!
所以,无论如何,他都不会放过凤倾城。
“母亲说的这些儿子都不管,儿子就是知道今天非得让凤倾城给素素偿命,大不了杀了凤倾城之后,儿子也给她抵命就是!”莫鉴之恶狠狠的说道。
老王妃气了一个倒仰差,上前又甩了莫鉴之一个耳光,:“蠢货,蠢货,真是蠢货!”老王妃嫌不解恨,一连说了三遍,:“你以为你能杀的了凤倾城吗?有离染在,只怕你连凤倾城的身都近不了,即便离染不在,她身边的那几个丫鬟也不是吃素的,即便你真的能杀的了凤倾城,难道你以为你杀了凤倾城,靖远侯府和昭阳长公主会善罢甘休吗?你以为你一个人的命就能抵了吗,还有离染那里,你若是真的伤了凤倾城,只怕赔上咱们整个楚郡王府,这事儿也完不了,老身这把老骨头是无所谓,可郡王府上下几十口,就都活该陪着你们三房一起死吗?”
“你若是执意如此,老身也只有将你们三房分出去了,也省的留在这里,在惹事端!”老王妃说的斩钉截铁,不带一丝的犹豫。
莫鉴之这才真的怕了,而且老王妃这两巴掌,也把莫鉴之打醒了,他知道,自己根本不是莫离染,不是凤倾城的对手。
谁让人家一个是东绪帝身边的宠臣,一个是昭阳长公主最疼爱的外孙女呢。
而自己呢,只不过是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罢了。
莫鉴之这一刻,真的觉得自己无能为力,因为他没有足够的力量,所以连自己的妻女都护不住。
于是这一个七尺高的大男人,抱头痛哭起来。
老王妃见状,心中也十分的难受,:“你好好想想吧,老身也不多说了,老身先走了!”说完扶着赵嬷嬷,转身离开了。
莫鉴之颓废的跌坐在地上,神情的呆滞的望着前方。
而南苑这边,凤倾城正靠在莫离染怀里,默默的不说话。
莫离染察觉到倾城的情绪有些不对,于是将倾城搂得更紧了,关切的问道,:“怎么了,小倾城,怎么不开心吗?”
凤倾城神色一片清冷,:“刚才,我真后悔没杀了王氏那个贱妇!”倾城始终无法释坏王氏对自己母亲的侮辱和谩骂,她有一瞬间,是真的想要杀人的。
莫离染对方才的情况自然也很清楚,她的神色也冷了下来,轻轻吻了一下倾城的脸颊,说道,:“小倾城,你放心,王氏一定会得到比死还要惨烈的惩罚,我会让她后悔到人世上来一遭!”
倾城松了口气,勉强笑了笑,:“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,离染,这一次,也是!”
莫离染又亲了亲倾城,:“好啦,不要伤心了,明天就回门了,到时候,咱们都开开心心的,否则岳父也会担忧的!”
一提起回门,倾城就想到了宝哥儿那张圆圆的,可爱的小脸,于是倾城这才展颜笑道,:“我倒是挺惦记宝哥儿了,待会儿到你私库里去挑些东西拿回去给宝哥儿!”
一提起那个小魔怪莫离染心里十分不痛快,尤其是那个小家伙还要抢自己的媳妇儿,这还不算,竟然还陷害自己,自己哪里就打到他了,就在咋咋呼呼的。
哼,莫离染想着,嘴角狠狠的一抽,嘴撇的厉害。
倾城当然看到了莫离染的反应,她心里也觉得好笑,一个大男人和一个两岁的孩子一般见识,这心眼儿也太小了吧。
凤倾城拉着莫离染的耳朵,将他拉到自己身边,笑着说道,:“你都多大了,还跟个孩子似的,宝哥儿才两岁多,你好意思吗?”
莫离染反驳道,:“就那个小魔怪,哪里像两岁的孩子啊,简直能气死人,真不知道你那个白痴表姐是怎么养出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儿子的!”
凤倾城白了莫离染一眼,:“不许这么说兰表姐,她只是人单纯了些,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。”
莫离染颇不以为然,:“对,不白痴,是单纯。”
倾城懒得理他,知道他对宁芷兰也是有些看法的,不过想想宁芷兰做的事儿,虽然不能说白痴,缺心眼儿是绝对的。
“好了,别废话啦,跟我一起去选东西吧。”倾城催促道。
二人这才起身,拉着手到了后头的小库房里去,挑选了一些礼品,准备明天回门。
一直到了傍晚,王氏才醒过来,因为府医给她上了药,所以王氏的疼的不是那么的明显了,可是她左边的牙齿尽数没有了,这让王氏很难接受。
莫鉴之一直都陪在王氏身边,王氏拉着莫鉴之的衣衫哀哀哭泣着,她因为牙齿的缘故,口齿有些不清晰,:“老爷,妾身以后可要怎么活,怎么见人啊?”
莫鉴之岂会不恨,只是被老王妃说了一顿,头脑也已经清醒了过来,若是一直和南苑那边死磕下去,对三房是半分好处也没有的。
如果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,依着老王妃的性子,真的很有可能把他们三房分出去。
到时候的日子,会过的更加的凄惨,这不是莫鉴之想看到的局面。
他搂着王氏,低声道,:“素素,方才母亲过来,让咱们暂且忍耐,不要在与南苑那边儿为难,否则的话,她也保不住咱们,只能让咱们分家出去单过。所以,素素,你要理解为夫的难处!”
王氏一阵心惊,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老王妃会对她们三房如此绝情,竟然拿这给来威胁,顿时王氏在心里将老王妃骂了个半死!
其实莫鉴之倒是能理解,毕竟如今楚郡王府的指望是莫离染,如果得罪了莫离染,大家都不要想好过,他今个儿也是头脑一发热,就什么都不顾了,实际上想想,真的没有多大的事儿,忍忍就过去了,事情也不会演变成这样。
不过算了吧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早晚有一天,他一定要帮妻女讨回公道,让凤倾城付出应有的代价!
王氏见莫鉴之这副样子,也只好认命,王氏在撒泼耍赖,但也清楚一点,她的一切富贵生活都系在莫鉴之身上,所以,她从来不会悖逆莫鉴之,相反的,只会哄的莫鉴之高兴。
到第二日一早,倾城和莫离染就坐上马车向着靖远侯府出发了。
莫离染看着倾城略带兴奋的样子,忍不住捏着她的脸说道,:“你至于吗,刚刚嫁给我三天,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回娘家了吗?”
倾城一把拍掉了莫离染的爪子,嗔道,:“我乐意回娘家怎么了,如果你以后惹我生气的话,我就直接回家,再也不搭理你!”
莫离染忙求饶,:“娘子,为夫什么时候敢惹你啊,一直都是你在欺负我好不好?”
倾城给了莫离染一个大白眼。
二人又在马车上玩闹了一会,靖远侯府就到了。
马车刚到二门上,莫离染先一步下了车,然后将倾城扶了下来。
而一下车,凤倾城就看到了一群不速之客!
凤倾城的脸色微变,看着也是先自己一步而到来的那一辆马车里,率先走下来的是二老爷凤吟康和赵氏,然后是凤訾浩,最后是凤倾姚。
倾城顿时觉得十分烦闷,她都觉得二房这一家子是不是故意的,为什么非得挑着自己回门的这一天出现在靖远侯府。
难道是成心给自己添堵吗?
凤訾宸和宁芷兰,还有凤倾婉已经在二门上迎接倾城和莫离染了,但是却看到了二房一家子,三人的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。
气氛一时弄的有些僵,大家似乎都不愿意看到对方。
赵氏率先开了口,:“怎么,见了长辈一个个的都不知道请安行礼吗?”赵氏的语气显然带着一股子挑衅之意。
尤其是赵氏在看到凤倾城的之后,心里的恨意就集体都涌了上来,她觉得自己落到今日这个地步,全部都是凤倾城的缘故。
她的两个女儿,一个原本是好好的皇长孙侧妃,现在却跟了太子,成了永远都不能见光的侍妾,而另一个凤倾姚,被休回家,这一辈子,只能孤独终老!
而她最恨的凤倾城,带着丰厚的嫁妆风风光光的嫁给了这天奥城最优秀的好男儿,看着凤倾城那张狐媚子的脸,脸上那刺眼的笑容,几乎让赵氏发狂!
她恨不得直接去撕了那张脸,然后将凤倾城狠狠的踩在脚下,可是,这终究也只能成为一个想法而已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现实。
凤訾宸皱了皱眉,也不看赵氏,直接对凤吟康说道,:“二叔父,父亲说过,不许你们一家在踏进靖远侯府一步,你们当初也是答应了的!”
凤訾宸话音刚落,赵氏就立马反驳道,:“对,我们是答应了,但是这次来,是老夫人让人送信,让我们一家过来的,老夫人是侯府的老封君,又是你二叔父的生身母亲,她中风了,难道我们来看看也有错吗?如果大侄子不肯让我们进去,那我们自然是不进去的,只要大侄子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就好!”赵氏带着几分嘲弄说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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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嬷嬷看了一眼老王妃身边的三老爷莫鉴之,思量着道,:“是三夫人,她好像往南苑那边去了。”
老王妃气的要死,忍不住骂道,:“这个作死的干嘛好端端的去惹那个马蜂窝!”
莫鉴之更是担心的要死,着急的喊道,:“母亲,您快去看看吧,素素身子单薄,可经不起他们揉搓啊,若是一时想不开,出了什么事情,儿子真是没法活了!”
老王妃一听,更加的生气,看着儿子上蹿下跳的样子,更是差点厥过去,她就是不明白了,一把年纪的人了,为了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,怎么就能上心到这种地步。
老王妃恨不得直接上前一巴掌甩到莫鉴之脸上,让他好好的清醒一下,南苑那两个是省油的灯吗?早上差点没把自己气的吐血,现在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还让自己老娘往枪口上撞,简直就是不知所谓。
“要去你自己去,老身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!”老王妃一口就回绝了,她是真的不耐烦去管这些事情。
莫鉴之哪里肯愿意,他也知道自己和王氏肯定不是莫离染和凤倾城的对手,若是硬碰硬还不知道怎么被折辱,所以怎么也不肯答应。
只是跪在地上,死死的抱着老王妃的大腿,非让她出面不可。
老王妃恨得牙根痒痒,只恨不得抽死这个窝囊废。
赵嬷嬷一看事情弄到这个地步,也是十分的着急,忙上前劝慰道,:“三老爷,老祖宗身体一向不太好,三老爷您还是不要在惹老祖宗生气了,您还是快些去南苑那边看看吧,也省得再闹出大乱子来,无法收拾了。”
莫鉴之一把年纪的人,在自己母亲跟前儿又跪又求的,本来就觉得脸上过不去,偏生一肚子火无法发泄,现在赵嬷嬷倒是一鼻子撞了过来。
莫鉴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站起来对着赵嬷嬷,就踹了过去,:“死奴才,要你在这多嘴,滚出去!”
赵嬷嬷一直都是老王妃身边的红人,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心脚,一个不防,就被踹到了地上,加上赵嬷嬷年纪也不小了,顿时在地上爬不起来了。
这下老王妃被气的直直捂着心口,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半天,才缓过来,然后面色铁青的看着莫鉴之,连连说道,:“你好,好,真是个好的!”
莫鉴之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些,但仍旧不肯服软,他心中也带着气,他求了半天,母亲都不肯去南苑,他心中不是没有怨气的!
“来人,把这个逆子给老身叉出去!”老王妃生气过后,直接果断的下令。
这一次莫鉴之是真的傻了,满眼不可置信的望着老王妃,:“母亲,您为何要这样对儿子!”
老王妃直接不看他,任由丫鬟扶着,进了内室。
而赵嬷嬷此刻也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,直接让院子里的几个粗使婆子上前去拉莫鉴之。
莫鉴之哪里服气,一边大喊大叫,一边骂道,:“你们这些死奴才,竟敢对主子无礼,老爷我迟早把你们统统打死!”
赵嬷嬷心中也是气愤不已,直接让人毫不客气的把莫鉴之扔了出去。
莫鉴之再一次被重重的摔了出来,他真是搞不懂为什么,今天接二连三的被人这样对待。
莫鉴之无法,心里还挂着王氏,但还十分担心自己和王氏也在南苑那边讨不了好,不过最终还是担心居多,忙爬了起来,快速向着南苑那边走去。
只是莫鉴之并不知道,此刻,南苑也是十分的热闹。
王氏见莫鉴之一时半刻都不回来,心里也十分的烦躁,终于还是忍不住,自己亲自出马,到了南苑。
当然,肯定还是在盈秀那里吃了闭门羹。
盈秀依旧冷着脸说道,:“三夫人稍等一会,奴婢要去通报一下。”
王氏哪里肯依,她本来就是来闹的,生怕闹不大,于是当场就喊了起来,:“这是何道理,我好歹是世子爷的亲婶娘,你家世子妃纵使是朝廷亲封的县主又如何,难道我这个长辈面前,还拿乔作怪吗?今个儿我倒要看看,这位县主究竟是何方神圣!”
说着就要往里冲,盈秀哪里肯放她进去啊,于是就狠狠的拦着她。
然后一来二去,盈秀就把王氏推出去了。
王氏跌坐在地上,然后就彻底的疯了,她一边嚎啕大哭,一边一头撞进盈秀怀里,大喊道,:“老天爷啊,没法活了啊,侄媳妇的丫鬟也来作践我,我即便再不济,也是三老爷明媒正娶进门的正妻啊,侄媳妇别说是县主,哪怕是公主,也多少要懂得尊老爱幼吧,方才打了我女儿,这会子又要让丫鬟打死我啊,真的是活不了啊,索性侄媳妇今天就将我这个婶娘弄死在这吧,大家一拍两散,都不要过了!”
王氏仿佛是不要命了一般,紧紧的抓着盈秀不肯放,直接将头拱在盈秀怀里,死活不肯放手。
说实话,盈秀长到这么大了,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,更加没有见过这样的泼妇。
她一时间真的惊呆了,而且王氏说了一大串子的话,也让盈秀目瞪口呆的,她真的不知道,这到底是个什么生物。
这一位真的是郡王府的三夫人吗?她真的闹不明白了,这位三老爷到底是个什么品位,能和这样的女子在一起生活!
盈秀真心表示理解不了!
而倾城和莫离染自然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。
倾城微微蹙眉,看来莫子菱说的没错,这个王氏闹起来,是一点脸面都不要的,直接就亲自下场来掐架了,真是厉害!
怪不得莫子菱说,连大伯母也在她手中吃了挂落,这样一个不要脸,不讲理,撒泼耍赖的泼妇,的确是高门贵女的克星。
大伯母是典型的高门嫡女出身,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声誉,王氏若是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闹,大伯母少不得要妥协,因为实在是怕丢了脸面。
王氏可以不要脸,但大伯母不可能不要,她不可能放下身段,去和王氏掐架吧,所以,这样不要脸面的人,才真的很难对付。
但王氏今个儿碰上的却是倾城,对于倾城来说,脸面这个东西,她还真的看的不是很重,至于名声,更加的不在乎。
反正她从前也有恶女的名声,还会在乎更恶劣一些吗?
倾城淡淡的笑着,:“这个王氏还真是够不要脸啊,就这样大刺刺的在外头闹腾,也不怕失了身份!”
莫离染冷哼一声,:“身份,王氏还能有什么身份,一家子破落户罢了!”
倾城颇不以为然,伸了伸懒腰说道,:“躲了这一阵子了,也该出去瞧瞧热闹了!”
莫离染原本是斜倚在贵妃榻上的,这会儿更是慵懒的不行,翻了个身面朝里,说道,:“你去吧,玩累了就不要玩了,记住,想怎么玩就怎么玩,无论怎么的情况之下,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,哪怕你一把火把楚郡王府给点了,都无所谓!”
凤倾城心中暖融融的,扳过莫离染的脸,吧唧,亲了一口,然后施施然走了出去。
王氏和盈秀还纠缠在一起,而且已经惹了大半个府邸的人都过来看热闹了。
凤倾城冷冷的看着这一幕,直接说道,:“来人啊,给本妃打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,吵吵嚷嚷的,扰了本妃的清梦,真是没规矩。”
话音刚落,初秋和盈绿就走上前去,对着二人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。
因为王氏一直将头抵在盈秀的怀里,所以,有很多人都看不到王氏的脸。
初秋和盈绿早就得了凤倾城的吩咐,看似打得是二人,其实都是只向着王氏身上招呼。
盈秀那边,都是轻轻的打一两下算完。
盈秀一向是个聪慧的,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,她还不忘记跟盈绿眨眨眼,几乎笑出了声。
盈绿和初秋都是习武之人,那拳头落在身上,可不是好玩的,王氏顿时就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!
盈秀也聪明,担心王氏会大喊大叫的乱说话,直接拿出帕子,捂住了王氏的嘴,王氏只得呜呜呜的说不出话来。
然后,盈绿和初秋直接放开了手,对王氏进行了惨绝人寰的攻击,直接把王氏打得爬不起来。差点就昏过去了。
倾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才漫不经心的说道,:“停下。”
然后盈绿和初秋才停了手。
盈秀虽然没有伤,但是一阵纠缠下来,发髻什么的也都乱了,而王氏直接不成人形了,脸上红肿不堪,直接看不出本来面目,被扔在地上,趴着一动不动,仿佛死了一般!
“盈秀你这个死丫头,给本妃滚下去跪着,没有本妃的命令,不许起来!”倾城怒道,眼中却带着笑意。
盈秀自然知道倾城的意思,这是要支开自己,未免被人说嘴,于是她装作十分柔弱,受了伤的样子,委屈的应了一声,就离开了。
倾城这才把眸光投向趴在地上的王氏,眼中划过一抹厉色,冷然道,:“去把这个贱婢,翻过来,本妃倒要看看,是哪个奴才如此大胆,竟敢在本妃的门前大吵大闹!”
盈绿忍着笑,上前将王氏翻了过来,王氏虽然伤的不轻,浑身都觉得酸痛不已,但神志还是清醒的,刚才凤倾城说的话,她都听得一清二楚!
她此刻几乎恨得眼睛都滴出血来了,她绝对没有想到,凤倾城既然这般的不给脸,竟然让丫鬟把自己按着如此一通好打,半点颜面都不留!
倾城仔细瞧了瞧,张大了嘴巴,一脸的错愕,吃惊道,:“三婶娘,怎么是你啊!”
倾城那副意外无辜到极点的样子,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,肯定以为倾城真的不知道自己打得人是谁?
王氏怒火中烧,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,大喊道,:“凤倾城,你不要太过分,我就不相信,你不知道刚才打得人是我吗?现在倒是说起便宜话来了,你休想如此就一笔揭过去,这事儿没完!”王氏稍微一激动,就痛的呲牙咧嘴的。
此刻的王氏发钗乱了,衣服也破败不堪,还张牙舞爪的大吼大叫,看上去,活脱脱就是一个疯妇!
倾城觉得好笑的不行,可目前的情况,却只能忍着笑。
倾城依旧十分的意外,说道,:“不管三婶娘信不信,本妃是真的不知道是你,谁能想得到三婶娘堂堂郡王府的三夫人,竟然和奴婢厮打在一起,本妃还以为是那个不知理,上不得台面的奴婢呢,本妃原本正在午休,如此扰攘,实在失了体统,南苑里是不允许有这样没有规矩的奴婢的,所以本妃直接下令痛打一顿,再行处置!”
一番话把王氏噎了个半死,王氏死死的咬着唇,这个凤倾城果然不好对付,牙尖嘴利,竟然一通道理掰过来,让她无法应对!
王氏恨得眼睛都充血了,却真的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她真的恨不得去掐死凤倾城,这个凤倾城还真是有气死人的本事,打了你,还让你一句不是都说不出来。
“对了,三婶娘,你到底是为何和盈秀厮打到一起的,若是盈秀有什么不尊敬三婶娘之处,三婶年只管跟本妃说,本妃自会处罚她,三婶娘也是三房正儿八经的夫人,怎么可以自降身份,和丫鬟厮打到一处呢,如果不知情的,只怕会说三婶娘不知理,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,上不得台面!”凤倾城毫不留情的嘲讽着,句句都戳到了王氏的心窝子上。
王氏气的浑身都哆嗦了,王氏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自己这个身份,因为这个身份,她当初采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勾引莫鉴之,才进了门,而又因为这个身份,她一直都被老王妃看不起,她不得不万分的去讨好老王妃。
还是因为这个身份,她到处被人议论,连自己的女儿,都连带着被人瞧不起。
所以,倾城的这番话,真是踩到了王氏的痛处。
王氏气的失去了理智,她大声咆哮道,:“凤倾城,你不就是仗着一个侯府嫡女的身份吗?若是脱了这层身份,你又能高贵到哪里去,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?在靖远侯府的时候就不安分,在安国公府也是素日里调三窝四,现在嫁到楚郡王府来,又要祸害我们楚郡王府吗?你叫离染出来,我这个三婶年要找他说话!”
倾城笑的妖娆,笑的邪气,:“离染,你叫的倒是挺亲切的,只是离染并不打算见你,他一早就说过,南苑的事情,有本妃全权负责,你虽说算是个长辈,但到底只是一个无品级的内宅妇人,在这里,就不容你放肆!”
“你,你这个贱人,老娘要杀了你!”王氏直接气红了眼,什么都不顾了,直直对着凤倾城扑了过去!
盈绿和初秋自然是不肯让王氏碰到倾城一个衣角的,他们二人不费吹灰之力的,就制住了王氏。
王氏直接失去了理智,气的大骂,:“凤倾城,你这个婊。子养的,你娘就是勾引男人的短命鬼,你现又出来浪,你这样的小娼妇,迟早要被人弄到窑子里去伺候男人!”
围观的众人都惊呆了,阖府上下都知道三夫人出身不好,小门小户,但是谁也想不到三夫人能说出这样污言秽语的话来。
倾城的脸色也变了,尤其是听到王氏直接骂到了自己娘亲身上,顿时整个人都散发着冷冽的寒气。
“盈绿,给本妃掌嘴,狠狠的打,本妃不叫停,你就不许停!”
盈绿早就被王氏气坏了,于是抬起王氏的脸,劈手就挥了过去。
盈绿这回的力气可是用的足足的,一巴掌下去,竟然将王氏的打的吐出来两颗牙齿,还混着鲜血。
盈绿仿佛还不解恨,依旧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打下去。
王氏被初秋狠狠的控制着,想躲也躲不掉,只能硬生生的承受着,连喊都喊不出来,因为盈绿根本没有给她喊叫的机会,耳光就一个接着一个的落下来。
最后直接夸张的将王氏左边的牙齿统统都打落了下来!
王氏直接痛的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,盈绿还想继续,倾城这才说道,:“先停下!”
盈绿还是意犹未尽的停了手,初秋也放开了王氏,王氏直接瘫软在地。
她紧紧的捂着左脸,她左边所有的牙齿都被打得脱落了,这种钻心的疼痛撕扯着王氏,让她痛不欲生!
她真的没有想到凤倾城会下这么狠的手,她只不过是骂了几句,凤倾城至于吗?
王氏恨得要死,可是此刻却痛的说不出话来。
只是伏着身子,哎呦哎呦的直叫唤。
而莫鉴之匆忙而来的时候,就是看到了这一幕,王氏最为狼狈不堪的一幕。
看着王氏如此卑微,凤倾城却居高临下的样子,莫鉴之觉得自己直接要疯了,他越过人群,冲到王氏跟前,扶起王氏,看着王氏红肿到直接无法入目的脸,心痛到了极点,仿佛自己最珍爱的东西被人给侵犯了一样,:“素素,素素,你这是怎么了,你说话啊!”莫鉴之一个大男人,此刻竟也流下了眼泪。
不过倾城一点都不同情他们,就冲王氏刚才说的那番话,倾城觉得能容王氏活着,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!
王氏根本无法张嘴说话,因为一张嘴就是钻心的疼痛,她只是抓着莫鉴之的衣襟,然后满面愤恨的望着凤倾城。
莫鉴之和王氏到底是多年的夫妻,怎么可能不明白王氏的想法呢,莫鉴之回头,冲着凤倾城大喊道,:“凤倾城,你这个恶妇,你到底要怎么样,我们三房究竟怎么惹你了,你一进门就非得要和三房过不去,打了双姐儿,又将你三婶娘打成这副样子,你这样的德性怎的配得上做世子妃!”莫鉴之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,最好能够直接活活烧死凤倾城。
凤倾城直接懒得看莫鉴之,在倾城眼里,莫鉴之就是一个傻帽儿,冤大头。
他自以为王氏是真心的爱慕他,却不知,王氏所看重的只是他郡王府三爷的身份,若是没了这个身份,只怕王氏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。
堂堂一个大男人,被一个女人玩弄在股掌之间,还好意思出来见人,这样的人,还是直接去死,比较痛快!
“盈绿,将他们二人请回去,我累了,不想在看到他们!”倾城是真的不耐烦看到二人了!
盈绿和初秋得令,上前一人架起一个,直接拖到了门外,扔了出去,也不管门外到底有多少人在看热闹,直接将大门关上了。
第四次,莫鉴之今日已经是第四次被人扔出门外了,不过,此刻他已经来不及抱怨,也来不及多想,直接抱着王氏回了三房,然后着急忙慌的找了府医来看。
王氏痛的在床上打滚,那样子把莫鉴之心疼的不行。
府医来的挺快的,他掰开王氏的嘴,查看了一番,紧紧的皱着眉。
莫鉴之见府医不发一言,忙催促道,:“究竟怎么了,你倒是说话啊,是要急死人吗?”
这位府医看上去也有些年纪了,他顿了顿,才慢慢说道,:“三老爷,三夫人的左边的牙齿已经脱落,老夫看着是保不住了,现在只有把牙根取出来了,否则的话,再这样耽搁下去,三夫人只能更痛苦!”
莫鉴之一怔,牙齿保不住了,这可如何是好?
“你不能想想办法吗?若是没了牙齿,以后可怎么办啊?”莫鉴之急得团团转。
府医摇着头,:“老夫是无能为力,三夫人的牙床伤及的太深,而且牙齿已经完全脱落,真的是回天乏术了!”
莫鉴之心中烦乱不已,又听到王氏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,忙道,:“那你快动手吗,没看到三夫人都快痛死了吗?”
那府医又说道,:“三老爷,这取出牙根的过程也是十分痛苦的,三老爷和三夫人要有心理准备!”
莫鉴之不耐烦道,:“知道了,你快去吧。”
府医这才开始动手,每当取出一个牙根,王氏就会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,最后直接活活痛的昏了过去。
莫鉴之心疼的直接把头往门上撞,他真恨不得替王氏去受罪!
直到取出最后一颗,府医这才松了一口气,忙给王氏的牙床上撒了自制的秘药,然后转身对莫鉴之说道,:“如此就算好了,这些日子不得服食辛辣,荤腥,和发物。慢慢的就好了!”
莫鉴之也擦了擦头上的汗,又问道,:“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?”
府医想了想,如实说道,:“只怕没有了牙齿,这左脸会塌陷下去,对容貌有折损,再有就是会影响吃东西,其他的就没有了。”
莫鉴之心痛的不行,王氏一向真爱自己的容貌,若是知道这个结果,必定会受不住吧。
于是莫鉴之又将凤倾城恨了个半死,誓要给王氏讨个公道。
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凤倾城算账。
他看着昏睡过去的王氏,更加坚定了这个信念,立马起身就走,刚走到门前,去看到了老王府扶着赵嬷嬷手,匆匆而来。
看到莫鉴之,老王妃直接劈手一个耳光甩了过去,怒道,:“孽障,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
莫鉴之恨得发狂,:“儿子要去杀了凤倾城那个贱妇,给素素报仇!”
老王妃恨不得拍死这个不长进的东西,:“你这个混账,你还要去找人家算账,你也不看看,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媳妇儿都做了什么,先是跑到侄儿房门前大吵大闹,然后还指着过世的安和县主大骂,你问问你那媳妇儿是不是活腻歪了,竟然敢侮辱昭阳长公主的心尖子,她到底是长了几颗脑袋,她自己活够了,咱们郡王府还没活够呢!”
“你说说你,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成事不足办事有余的女人,一点儿子自知之明也没有,没有这么大的头,就别去惹人家,如今被人家收拾了一通,倒要你去出头,你也是个拎不清的,你如此鲁莽的跑了去,就以为能报仇出气吗?说不定也被人狠狠收拾了一顿扔出来呢!”
老王妃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阵子,她原本是真不想管这一对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但在听说了刚才的事情之后,在不想出面,也得过来看看,即便她能不管儿媳妇,可儿子总是身上掉下来的肉,她能狠的心来不管吗?
若是任由这个孽障在作下去,只怕他也会被收拾的惨不忍睹。
当初莫离染为了那个凤倾城,连齐子月都能不眨眼的起了杀意,更何况是一个从来都不亲近的三叔父!
可笑这个拎不清的愣头青,还真的巴巴的想自己送上门去,自己若是晚来一步,就真的全完了!
莫鉴之此刻根本听不进去,他满眼都是王氏那虚弱不堪的样子,他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凤倾城,才会变成这样!
所以,无论如何,他都不会放过凤倾城。
“母亲说的这些儿子都不管,儿子就是知道今天非得让凤倾城给素素偿命,大不了杀了凤倾城之后,儿子也给她抵命就是!”莫鉴之恶狠狠的说道。
老王妃气了一个倒仰差,上前又甩了莫鉴之一个耳光,:“蠢货,蠢货,真是蠢货!”老王妃嫌不解恨,一连说了三遍,:“你以为你能杀的了凤倾城吗?有离染在,只怕你连凤倾城的身都近不了,即便离染不在,她身边的那几个丫鬟也不是吃素的,即便你真的能杀的了凤倾城,难道你以为你杀了凤倾城,靖远侯府和昭阳长公主会善罢甘休吗?你以为你一个人的命就能抵了吗,还有离染那里,你若是真的伤了凤倾城,只怕赔上咱们整个楚郡王府,这事儿也完不了,老身这把老骨头是无所谓,可郡王府上下几十口,就都活该陪着你们三房一起死吗?”
“你若是执意如此,老身也只有将你们三房分出去了,也省的留在这里,在惹事端!”老王妃说的斩钉截铁,不带一丝的犹豫。
莫鉴之这才真的怕了,而且老王妃这两巴掌,也把莫鉴之打醒了,他知道,自己根本不是莫离染,不是凤倾城的对手。
谁让人家一个是东绪帝身边的宠臣,一个是昭阳长公主最疼爱的外孙女呢。
而自己呢,只不过是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罢了。
莫鉴之这一刻,真的觉得自己无能为力,因为他没有足够的力量,所以连自己的妻女都护不住。
于是这一个七尺高的大男人,抱头痛哭起来。
老王妃见状,心中也十分的难受,:“你好好想想吧,老身也不多说了,老身先走了!”说完扶着赵嬷嬷,转身离开了。
莫鉴之颓废的跌坐在地上,神情的呆滞的望着前方。
而南苑这边,凤倾城正靠在莫离染怀里,默默的不说话。
莫离染察觉到倾城的情绪有些不对,于是将倾城搂得更紧了,关切的问道,:“怎么了,小倾城,怎么不开心吗?”
凤倾城神色一片清冷,:“刚才,我真后悔没杀了王氏那个贱妇!”倾城始终无法释坏王氏对自己母亲的侮辱和谩骂,她有一瞬间,是真的想要杀人的。
莫离染对方才的情况自然也很清楚,她的神色也冷了下来,轻轻吻了一下倾城的脸颊,说道,:“小倾城,你放心,王氏一定会得到比死还要惨烈的惩罚,我会让她后悔到人世上来一遭!”
倾城松了口气,勉强笑了笑,:“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,离染,这一次,也是!”
莫离染又亲了亲倾城,:“好啦,不要伤心了,明天就回门了,到时候,咱们都开开心心的,否则岳父也会担忧的!”
一提起回门,倾城就想到了宝哥儿那张圆圆的,可爱的小脸,于是倾城这才展颜笑道,:“我倒是挺惦记宝哥儿了,待会儿到你私库里去挑些东西拿回去给宝哥儿!”
一提起那个小魔怪莫离染心里十分不痛快,尤其是那个小家伙还要抢自己的媳妇儿,这还不算,竟然还陷害自己,自己哪里就打到他了,就在咋咋呼呼的。
哼,莫离染想着,嘴角狠狠的一抽,嘴撇的厉害。
倾城当然看到了莫离染的反应,她心里也觉得好笑,一个大男人和一个两岁的孩子一般见识,这心眼儿也太小了吧。
凤倾城拉着莫离染的耳朵,将他拉到自己身边,笑着说道,:“你都多大了,还跟个孩子似的,宝哥儿才两岁多,你好意思吗?”
莫离染反驳道,:“就那个小魔怪,哪里像两岁的孩子啊,简直能气死人,真不知道你那个白痴表姐是怎么养出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儿子的!”
凤倾城白了莫离染一眼,:“不许这么说兰表姐,她只是人单纯了些,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。”
莫离染颇不以为然,:“对,不白痴,是单纯。”
倾城懒得理他,知道他对宁芷兰也是有些看法的,不过想想宁芷兰做的事儿,虽然不能说白痴,缺心眼儿是绝对的。
“好了,别废话啦,跟我一起去选东西吧。”倾城催促道。
二人这才起身,拉着手到了后头的小库房里去,挑选了一些礼品,准备明天回门。
一直到了傍晚,王氏才醒过来,因为府医给她上了药,所以王氏的疼的不是那么的明显了,可是她左边的牙齿尽数没有了,这让王氏很难接受。
莫鉴之一直都陪在王氏身边,王氏拉着莫鉴之的衣衫哀哀哭泣着,她因为牙齿的缘故,口齿有些不清晰,:“老爷,妾身以后可要怎么活,怎么见人啊?”
莫鉴之岂会不恨,只是被老王妃说了一顿,头脑也已经清醒了过来,若是一直和南苑那边死磕下去,对三房是半分好处也没有的。
如果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,依着老王妃的性子,真的很有可能把他们三房分出去。
到时候的日子,会过的更加的凄惨,这不是莫鉴之想看到的局面。
他搂着王氏,低声道,:“素素,方才母亲过来,让咱们暂且忍耐,不要在与南苑那边儿为难,否则的话,她也保不住咱们,只能让咱们分家出去单过。所以,素素,你要理解为夫的难处!”
王氏一阵心惊,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老王妃会对她们三房如此绝情,竟然拿这给来威胁,顿时王氏在心里将老王妃骂了个半死!
其实莫鉴之倒是能理解,毕竟如今楚郡王府的指望是莫离染,如果得罪了莫离染,大家都不要想好过,他今个儿也是头脑一发热,就什么都不顾了,实际上想想,真的没有多大的事儿,忍忍就过去了,事情也不会演变成这样。
不过算了吧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早晚有一天,他一定要帮妻女讨回公道,让凤倾城付出应有的代价!
王氏见莫鉴之这副样子,也只好认命,王氏在撒泼耍赖,但也清楚一点,她的一切富贵生活都系在莫鉴之身上,所以,她从来不会悖逆莫鉴之,相反的,只会哄的莫鉴之高兴。
到第二日一早,倾城和莫离染就坐上马车向着靖远侯府出发了。
莫离染看着倾城略带兴奋的样子,忍不住捏着她的脸说道,:“你至于吗,刚刚嫁给我三天,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回娘家了吗?”
倾城一把拍掉了莫离染的爪子,嗔道,:“我乐意回娘家怎么了,如果你以后惹我生气的话,我就直接回家,再也不搭理你!”
莫离染忙求饶,:“娘子,为夫什么时候敢惹你啊,一直都是你在欺负我好不好?”
倾城给了莫离染一个大白眼。
二人又在马车上玩闹了一会,靖远侯府就到了。
马车刚到二门上,莫离染先一步下了车,然后将倾城扶了下来。
而一下车,凤倾城就看到了一群不速之客!
凤倾城的脸色微变,看着也是先自己一步而到来的那一辆马车里,率先走下来的是二老爷凤吟康和赵氏,然后是凤訾浩,最后是凤倾姚。
倾城顿时觉得十分烦闷,她都觉得二房这一家子是不是故意的,为什么非得挑着自己回门的这一天出现在靖远侯府。
难道是成心给自己添堵吗?
凤訾宸和宁芷兰,还有凤倾婉已经在二门上迎接倾城和莫离染了,但是却看到了二房一家子,三人的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。
气氛一时弄的有些僵,大家似乎都不愿意看到对方。
赵氏率先开了口,:“怎么,见了长辈一个个的都不知道请安行礼吗?”赵氏的语气显然带着一股子挑衅之意。
尤其是赵氏在看到凤倾城的之后,心里的恨意就集体都涌了上来,她觉得自己落到今日这个地步,全部都是凤倾城的缘故。
她的两个女儿,一个原本是好好的皇长孙侧妃,现在却跟了太子,成了永远都不能见光的侍妾,而另一个凤倾姚,被休回家,这一辈子,只能孤独终老!
而她最恨的凤倾城,带着丰厚的嫁妆风风光光的嫁给了这天奥城最优秀的好男儿,看着凤倾城那张狐媚子的脸,脸上那刺眼的笑容,几乎让赵氏发狂!
她恨不得直接去撕了那张脸,然后将凤倾城狠狠的踩在脚下,可是,这终究也只能成为一个想法而已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现实。
凤訾宸皱了皱眉,也不看赵氏,直接对凤吟康说道,:“二叔父,父亲说过,不许你们一家在踏进靖远侯府一步,你们当初也是答应了的!”
凤訾宸话音刚落,赵氏就立马反驳道,:“对,我们是答应了,但是这次来,是老夫人让人送信,让我们一家过来的,老夫人是侯府的老封君,又是你二叔父的生身母亲,她中风了,难道我们来看看也有错吗?如果大侄子不肯让我们进去,那我们自然是不进去的,只要大侄子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就好!”赵氏带着几分嘲弄说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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