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
龙煜城的失踪在皇龙阁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他失踪就算了,竟然还是栽在一个魔族的手里,上天界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,就算有,也绝对不该出现在三大门派里。
皇龙阁高层又恼又怒,上次杀了那个杂报的修士激起众怒,已经让他们在三大门派里丢过一次脸了,这次嫡系血脉直接被魔族掳走,简直把他们最后的遮羞裤都扒了个干净。
于是暂且隐瞒下这件事,免得其他两个宗门知道了,又要来看皇龙阁的笑话。
龙思思站在一群大佬面前,颤颤巍巍把那天的事情讲清楚了,垂首看着自己的脚尖,不敢多动作。
上首一个白发老者惊疑不定地问她:“你说那个魔族,直接把锁灵环捏碎了?”
龙思思点头。
这问题可就大了。
一直以来,上天界的所有修炼资源基本上都是掌握在三大门派手中,所以只有三大门派和某些有一技之长的家族,才能培养出高阶修士,而除他们之外的金丹以上简直少之又少,就算有,那也是天赋卓绝的好苗子,因此,临仙城外的城镇才会对高阶修士尊敬有加。
其他修士的处境都如此艰难,更别提几近灭绝的魔族了,那可是一露面就会被当成猎物捕捉起来的,弄不到丹药,买不到法宝,就连灵气浓郁的宝地都占不到一块,哪有本事培养出高阶修士?
高层们觉得事情有点严重,一边压着消息,一边派遣出了更多的修士,全城搜查魔族身影。
外面的腥风血雨丝毫没有影响到江绫,她留在小荒地,一边修炼一边破解阵法,日子过得轻松惬意,三年时间很快过去,这期间,由于皇龙阁没有把龙煜城被掠走的消息放出去,上天界修士对此毫不知情,有许多家族圈养魔族的地方都受到了袭击,魔族遁逃一空。
而那些逃走的魔族,也不知道都去了哪里,仿佛人间蒸发。
原本还只是一些小城和家族受到影响,到后来,连临仙城的大家族和另两个宗门都受到袭击,损失了一部分圈养的魔族,简直让人不可思议。
江绫当然知道事情的缘由,皇龙阁还为此专门来找过她,威胁她不准将来龙去脉说出去。她当然没那么闲,那群魔族搞不搞事,上天界有没有危机都跟她没关系。
不过关于魔族的去向,江绫隐隐有点猜测,当初在下面,万宝阁里就藏的全是魔族,也没人发现。上天界这么多魔族到现在也没被找到,说不定是故技重施了,毕竟伊洛也算是经验丰富。
就是有点可惜,龙煜城一被抓走,她的谢礼没着落了。
她兢兢业业地待在皇龙阁,五年的时间一到,立马提前拿出了金风的通讯玉简:“金兄,我准备破阵了,速来。”
她话落不久,一个其貌不扬的修士从临仙城赶了过来,他穿着全套的皇龙阁装备,头上还戴了镶珍珠的金冠,是最普遍的皇龙阁装扮,他脚底匆匆,看起来跟其他的元婴修士并无不同——自从三年前出事之后,皇龙阁的高阶修士就全都得到了指令,这么久了人还没找到,没法不着急。
江绫通知完消息,指尖灵雾翻飞,一道道灵气打出去,直接将这封印大阵的最后一点也破开,结束之后没做停留,直接在白光暴涨时捏碎了传送玉简,离开此处。
黑曜在她识海里嗡嗡嗡乱撞:“放我出去,我的剑鞘!”
“出去个屁。”江绫低低骂了一声,“鬼知道金风什么时候过来,有没有盯着我,你这个傻缺是不是暴露了才高兴?我又不是直接离开临仙城了,还得跟他打交道的,反正他拿着剑鞘也没用,你别吵,我把它弄回来。”
话音刚落,她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,一间古香古色的屋子。
屋里有个小童,见她忽然出现,眼睛微微一弯:“是江前辈吗?楼主吩咐过了,让您先在这里等候,不要出楼,他稍后就回来。”
江绫嗯了一声,看见屋里放的有茶水点心,窗子也是往外敞开的。
她走到敞口往外看了看,这原来是遍布在天上的一片楼阁,有十几层那么高,而她所处的位置,正位于最顶层。
江绫捏了一块点心吃,问小童:“这里是兑泽楼吗?”
“是。”
江绫得到回答后就放下了心,站在窗口往外看。她这五年除了修炼就是破阵,一直在那片荒地待着,基本上没什么娱乐活动,猛然一回到恍如仙境的临仙城,还真有点不习惯。
底下有修士驭使着不同的法宝向这边飞来,江绫目光往外扫着,跟小童道:“你们兑泽楼的生意还挺好啊,这么多人来买东西。”
小童笑了:“不是的江前辈,今天是兑泽楼有拍卖会,才这么多人,平时大都是在家里做生意,没有主动过来的。”
江绫想起她的那张天品卡,哦了一声,颇感兴趣的朝下看了一眼,又收回目光。金风还没回来,她也没拿到灵石,不急。
她慢悠悠在屋里等着,喝了两盏茶,吃了点小点心,屋子外面终于有人推门进来。
金风面上看不出什么,进来后幽幽叹了口气,一副倒霉相。
江绫明知故问:“金兄,你这是什么情况?”
金风苦笑:“别提了,也不知道盛家人怎么做的事,那阵法底下竟然没剑,只有一副空鞘,这有什么用处。”
江绫遗憾地跟着他惋叹了两声,又正色道:“金兄,虽然你挺倒霉的,但我这几年的力也没白出,尾金该给我了吧?”
金风对她的话一点都不意外,但他白冒了险,只拿到一副剑鞘,还得给出四十万上品灵石,又觉得亏本,怎么都想挽回一点:“这是当然的,但剑我没拿到,这尾金你觉得是不是应该……”
江绫忽然问他:“金兄,地煞的剑鞘你拿着有用吗?”
金风晦气的一甩袖子:“哪有什么用,没见过有人用剑鞘防身的。”他简直想再次辱骂盛家人。
江绫:“那你觉得这剑鞘能卖多少灵石?”
金风装模作样掰着指头算了算,瞥她一眼,忽然翘起唇角,笑着问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做生意的没一个好骗的,江绫一看就知道不好,但这剑鞘她又非要不可,只能硬着头皮说:“实不相瞒,我对炼器一道挺感兴趣的,听说地煞是万年前容家人炼的,就想拿来观摩一番,如今虽然看不到地煞,想必看一看剑鞘也是一样的,要是便宜的话,说不定我还能买下来。”
黑曜忽然出口:“什么叫便宜的话……”
江绫没搭理它,用一团离火把它围起来,脑子里瞬间清净了。
金风点头:“你说的是,这可是万年前留下来的剑鞘,容家人也已经没了,世间再难寻到第二……”江绫大声打断他:“世间难寻的是地煞,那毕竟是用生魂炼出来的,没法弄出第二把,但是剑鞘你可别用这种说辞,当我好糊弄呢。”
金风笑了一声:“那你觉得多少灵石合适?”
江绫摸着下巴想了想:“虽然这剑鞘没什么用处,但拿来收藏或者是熔了当材料都不错,这种东西,我觉得一万上品灵石就已经很多了,所以你待会儿直接补给我三十九万上品灵石就行了。”
金风眉梢一扬:“那我这不就成了彻彻底底的亏本买卖?”
江绫微妙地说:“你不是想赖账吧?”
金风摇头笑笑:“兑泽楼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信用,我赖你个小姑娘的账干什么,不过四十万上品灵石,或者二十万加一个剑鞘,你自己选。”
黑曜闻言,忍着火烤也不住在识海里叫嚣,江绫没搭理它,笑嘻嘻的说:“你当我傻吗?二十万上品灵石换个剑鞘,也太过分了吧。”
金风挑了挑眉:“那你也可以选择不要剑鞘。”
他定定的看着江绫,心里总有点怀疑,又觉得这怀疑没什么根据,毕竟地煞哪会找上她这种身上没什么杀气的小姑娘?但无论如何,他准备试探一下江绫的态度,要知道,用二十万上品灵石换个剑鞘这种事,一般人都干不出来,更别提她这种缺灵石的,除非非要不可。
江绫想都没想做了决定:“我要四十万上品灵石。”
金风叹了口气。
“那行吧,这毕竟不是什么小数目,我去给你拨,你等着。”
江绫等他出去了,才分出心神应付识海里的黑曜:“你个蠢货,我就算再有钱,也不像是能拿二十万上品灵石换剑鞘的那种人啊,这个狡诈的金风分明故意诈我。”
黑曜终于不闹腾了,低哼一声说:“你对自己的认知还挺清楚。”
“那我的剑鞘怎么办?”
江绫对它很不满:“一万多年没用剑鞘,还非要不可了,真是麻烦。”
“那不是以前没碰见……”
说话间,金风已经回来了,将一个储物袋递给她,笑道:“这真是兑泽楼最大的一笔倒贴钱的无本生意了,你可要拿好。”
江绫接过储物袋,神识往里面扫了一下,顿时身心舒畅,脚底下也有点轻飘飘的。她将储物袋揣进怀里,认真地说:“金兄放心,我就是命丢了,也不会把这袋灵石丢掉。”
她又问:“那个剑鞘,你准备如何处理?”
金风扬眉道:“拿到拍卖会上卖了。”
江绫疑问:“阵法刚破,你不怕被盛家和皇龙阁发现了吗?”
金风笑了:“阵法就算破了,丢的也是地煞,跟剑鞘有什么关系?盛家就算知道,也不敢真找我来问,否则欺世盗名的帽子就盖到他头上了。”
江绫闻言给他鼓了鼓掌,赞叹道:“金兄真是胆大心细,怪不得生意做的这么红火……那破阵这事儿呢,你把剑鞘拿出去,盛家人不就知道我在哪儿了?”
她话刚说完,外面就有个小童进来通禀:“楼主,有两个元婴修士过来拜访,说是盛家的。”
金风摸了摸袖子,轻咳一声。
江绫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,这才多长时间,难道他刚才趁着拿灵石的功夫,已经把剑鞘放到了拍卖会上吗?
她猛然揪住他的衣领,忿忿道:“金风,咱们俩好歹当过一条绳上的蚂蚱,你干什么这么坑我!”
金风无奈地说:“祖宗,我坑你干什么,你等一下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叠薄薄的东西,很像豆皮,摊在掌心一看,原来是个□□,在五官处挖了几个洞,看起来普普通通的。
见江绫盯着他的掌心看,金风得意笑道:“这可是我从其他界域弄来的好东西,薄如蝉翼,戴上之后能立马幻化出另外一张脸,化神修士都分辨不出来……”
他说着手一握,将面具抓了回去,朝她比个拳头:“十万上品灵石。”
江绫正听得入神,咂摸了一下这个数字,眼睛瞪了瞪:“就一个幻形面具,你抢钱吗?”
“正经做生意,怎么能叫抢钱呢。”金风吩咐小童把两个盛家人请上来,慢悠悠坐到椅子上,抿了口茶道,“我们兑泽楼做生意绝对讲诚信,不会强买强卖的。”
江绫瘪起嘴,在心底轻轻呸了一声,说是不会强买强卖,她这五年早就把自己的脸暴露了,盛家人待会儿见到她,若是有心,肯定会找出端倪。这面具她不要也得要,真是个奸商。
小童已经出去请人了,她咬咬牙,不舍地说:“十万就十万,面具我要了。”
金风得逞的笑了一下,把面具给她,顺便接过了她给的灵石。
江绫拿着面具注入神识,往脸上一戴,薄薄的一层瞬间贴了上去,边缘没有任何痕迹,摸起来简直跟她自己的皮肤一样。
知道真是好东西,江绫就没那么心疼了。她照了照镜子,发现这也是张女人脸,只不过面貌普通,像是丢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那种,很适合跑路用。
外面的脚步声已经近了,江绫惦记着剑鞘,跟金风打了个招呼道:“金兄就待客吧,我去下面的拍卖会瞧瞧。”
金风愉悦的点点头,这可正合他意,这些女修士最爱买东西,把她身上那些灵石都花完才好。
江绫转身出去,到走廊上的时候,刚好碰见有个小童领着两个元婴修士上来。
那两个修士扫了她一眼,没做停留,直接掀帘进了屋子。
刚才侍候在屋里的小童正在门侧站着,瞥见她换了张脸,也没什么反应,目不斜视,看着是个演技很好的样子。
江绫挑挑眉梢,兀自向着下面走去,刚才她已经问过了,拍卖会在十二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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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失踪就算了,竟然还是栽在一个魔族的手里,上天界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,就算有,也绝对不该出现在三大门派里。
皇龙阁高层又恼又怒,上次杀了那个杂报的修士激起众怒,已经让他们在三大门派里丢过一次脸了,这次嫡系血脉直接被魔族掳走,简直把他们最后的遮羞裤都扒了个干净。
于是暂且隐瞒下这件事,免得其他两个宗门知道了,又要来看皇龙阁的笑话。
龙思思站在一群大佬面前,颤颤巍巍把那天的事情讲清楚了,垂首看着自己的脚尖,不敢多动作。
上首一个白发老者惊疑不定地问她:“你说那个魔族,直接把锁灵环捏碎了?”
龙思思点头。
这问题可就大了。
一直以来,上天界的所有修炼资源基本上都是掌握在三大门派手中,所以只有三大门派和某些有一技之长的家族,才能培养出高阶修士,而除他们之外的金丹以上简直少之又少,就算有,那也是天赋卓绝的好苗子,因此,临仙城外的城镇才会对高阶修士尊敬有加。
其他修士的处境都如此艰难,更别提几近灭绝的魔族了,那可是一露面就会被当成猎物捕捉起来的,弄不到丹药,买不到法宝,就连灵气浓郁的宝地都占不到一块,哪有本事培养出高阶修士?
高层们觉得事情有点严重,一边压着消息,一边派遣出了更多的修士,全城搜查魔族身影。
外面的腥风血雨丝毫没有影响到江绫,她留在小荒地,一边修炼一边破解阵法,日子过得轻松惬意,三年时间很快过去,这期间,由于皇龙阁没有把龙煜城被掠走的消息放出去,上天界修士对此毫不知情,有许多家族圈养魔族的地方都受到了袭击,魔族遁逃一空。
而那些逃走的魔族,也不知道都去了哪里,仿佛人间蒸发。
原本还只是一些小城和家族受到影响,到后来,连临仙城的大家族和另两个宗门都受到袭击,损失了一部分圈养的魔族,简直让人不可思议。
江绫当然知道事情的缘由,皇龙阁还为此专门来找过她,威胁她不准将来龙去脉说出去。她当然没那么闲,那群魔族搞不搞事,上天界有没有危机都跟她没关系。
不过关于魔族的去向,江绫隐隐有点猜测,当初在下面,万宝阁里就藏的全是魔族,也没人发现。上天界这么多魔族到现在也没被找到,说不定是故技重施了,毕竟伊洛也算是经验丰富。
就是有点可惜,龙煜城一被抓走,她的谢礼没着落了。
她兢兢业业地待在皇龙阁,五年的时间一到,立马提前拿出了金风的通讯玉简:“金兄,我准备破阵了,速来。”
她话落不久,一个其貌不扬的修士从临仙城赶了过来,他穿着全套的皇龙阁装备,头上还戴了镶珍珠的金冠,是最普遍的皇龙阁装扮,他脚底匆匆,看起来跟其他的元婴修士并无不同——自从三年前出事之后,皇龙阁的高阶修士就全都得到了指令,这么久了人还没找到,没法不着急。
江绫通知完消息,指尖灵雾翻飞,一道道灵气打出去,直接将这封印大阵的最后一点也破开,结束之后没做停留,直接在白光暴涨时捏碎了传送玉简,离开此处。
黑曜在她识海里嗡嗡嗡乱撞:“放我出去,我的剑鞘!”
“出去个屁。”江绫低低骂了一声,“鬼知道金风什么时候过来,有没有盯着我,你这个傻缺是不是暴露了才高兴?我又不是直接离开临仙城了,还得跟他打交道的,反正他拿着剑鞘也没用,你别吵,我把它弄回来。”
话音刚落,她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,一间古香古色的屋子。
屋里有个小童,见她忽然出现,眼睛微微一弯:“是江前辈吗?楼主吩咐过了,让您先在这里等候,不要出楼,他稍后就回来。”
江绫嗯了一声,看见屋里放的有茶水点心,窗子也是往外敞开的。
她走到敞口往外看了看,这原来是遍布在天上的一片楼阁,有十几层那么高,而她所处的位置,正位于最顶层。
江绫捏了一块点心吃,问小童:“这里是兑泽楼吗?”
“是。”
江绫得到回答后就放下了心,站在窗口往外看。她这五年除了修炼就是破阵,一直在那片荒地待着,基本上没什么娱乐活动,猛然一回到恍如仙境的临仙城,还真有点不习惯。
底下有修士驭使着不同的法宝向这边飞来,江绫目光往外扫着,跟小童道:“你们兑泽楼的生意还挺好啊,这么多人来买东西。”
小童笑了:“不是的江前辈,今天是兑泽楼有拍卖会,才这么多人,平时大都是在家里做生意,没有主动过来的。”
江绫想起她的那张天品卡,哦了一声,颇感兴趣的朝下看了一眼,又收回目光。金风还没回来,她也没拿到灵石,不急。
她慢悠悠在屋里等着,喝了两盏茶,吃了点小点心,屋子外面终于有人推门进来。
金风面上看不出什么,进来后幽幽叹了口气,一副倒霉相。
江绫明知故问:“金兄,你这是什么情况?”
金风苦笑:“别提了,也不知道盛家人怎么做的事,那阵法底下竟然没剑,只有一副空鞘,这有什么用处。”
江绫遗憾地跟着他惋叹了两声,又正色道:“金兄,虽然你挺倒霉的,但我这几年的力也没白出,尾金该给我了吧?”
金风对她的话一点都不意外,但他白冒了险,只拿到一副剑鞘,还得给出四十万上品灵石,又觉得亏本,怎么都想挽回一点:“这是当然的,但剑我没拿到,这尾金你觉得是不是应该……”
江绫忽然问他:“金兄,地煞的剑鞘你拿着有用吗?”
金风晦气的一甩袖子:“哪有什么用,没见过有人用剑鞘防身的。”他简直想再次辱骂盛家人。
江绫:“那你觉得这剑鞘能卖多少灵石?”
金风装模作样掰着指头算了算,瞥她一眼,忽然翘起唇角,笑着问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做生意的没一个好骗的,江绫一看就知道不好,但这剑鞘她又非要不可,只能硬着头皮说:“实不相瞒,我对炼器一道挺感兴趣的,听说地煞是万年前容家人炼的,就想拿来观摩一番,如今虽然看不到地煞,想必看一看剑鞘也是一样的,要是便宜的话,说不定我还能买下来。”
黑曜忽然出口:“什么叫便宜的话……”
江绫没搭理它,用一团离火把它围起来,脑子里瞬间清净了。
金风点头:“你说的是,这可是万年前留下来的剑鞘,容家人也已经没了,世间再难寻到第二……”江绫大声打断他:“世间难寻的是地煞,那毕竟是用生魂炼出来的,没法弄出第二把,但是剑鞘你可别用这种说辞,当我好糊弄呢。”
金风笑了一声:“那你觉得多少灵石合适?”
江绫摸着下巴想了想:“虽然这剑鞘没什么用处,但拿来收藏或者是熔了当材料都不错,这种东西,我觉得一万上品灵石就已经很多了,所以你待会儿直接补给我三十九万上品灵石就行了。”
金风眉梢一扬:“那我这不就成了彻彻底底的亏本买卖?”
江绫微妙地说:“你不是想赖账吧?”
金风摇头笑笑:“兑泽楼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信用,我赖你个小姑娘的账干什么,不过四十万上品灵石,或者二十万加一个剑鞘,你自己选。”
黑曜闻言,忍着火烤也不住在识海里叫嚣,江绫没搭理它,笑嘻嘻的说:“你当我傻吗?二十万上品灵石换个剑鞘,也太过分了吧。”
金风挑了挑眉:“那你也可以选择不要剑鞘。”
他定定的看着江绫,心里总有点怀疑,又觉得这怀疑没什么根据,毕竟地煞哪会找上她这种身上没什么杀气的小姑娘?但无论如何,他准备试探一下江绫的态度,要知道,用二十万上品灵石换个剑鞘这种事,一般人都干不出来,更别提她这种缺灵石的,除非非要不可。
江绫想都没想做了决定:“我要四十万上品灵石。”
金风叹了口气。
“那行吧,这毕竟不是什么小数目,我去给你拨,你等着。”
江绫等他出去了,才分出心神应付识海里的黑曜:“你个蠢货,我就算再有钱,也不像是能拿二十万上品灵石换剑鞘的那种人啊,这个狡诈的金风分明故意诈我。”
黑曜终于不闹腾了,低哼一声说:“你对自己的认知还挺清楚。”
“那我的剑鞘怎么办?”
江绫对它很不满:“一万多年没用剑鞘,还非要不可了,真是麻烦。”
“那不是以前没碰见……”
说话间,金风已经回来了,将一个储物袋递给她,笑道:“这真是兑泽楼最大的一笔倒贴钱的无本生意了,你可要拿好。”
江绫接过储物袋,神识往里面扫了一下,顿时身心舒畅,脚底下也有点轻飘飘的。她将储物袋揣进怀里,认真地说:“金兄放心,我就是命丢了,也不会把这袋灵石丢掉。”
她又问:“那个剑鞘,你准备如何处理?”
金风扬眉道:“拿到拍卖会上卖了。”
江绫疑问:“阵法刚破,你不怕被盛家和皇龙阁发现了吗?”
金风笑了:“阵法就算破了,丢的也是地煞,跟剑鞘有什么关系?盛家就算知道,也不敢真找我来问,否则欺世盗名的帽子就盖到他头上了。”
江绫闻言给他鼓了鼓掌,赞叹道:“金兄真是胆大心细,怪不得生意做的这么红火……那破阵这事儿呢,你把剑鞘拿出去,盛家人不就知道我在哪儿了?”
她话刚说完,外面就有个小童进来通禀:“楼主,有两个元婴修士过来拜访,说是盛家的。”
金风摸了摸袖子,轻咳一声。
江绫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,这才多长时间,难道他刚才趁着拿灵石的功夫,已经把剑鞘放到了拍卖会上吗?
她猛然揪住他的衣领,忿忿道:“金风,咱们俩好歹当过一条绳上的蚂蚱,你干什么这么坑我!”
金风无奈地说:“祖宗,我坑你干什么,你等一下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叠薄薄的东西,很像豆皮,摊在掌心一看,原来是个□□,在五官处挖了几个洞,看起来普普通通的。
见江绫盯着他的掌心看,金风得意笑道:“这可是我从其他界域弄来的好东西,薄如蝉翼,戴上之后能立马幻化出另外一张脸,化神修士都分辨不出来……”
他说着手一握,将面具抓了回去,朝她比个拳头:“十万上品灵石。”
江绫正听得入神,咂摸了一下这个数字,眼睛瞪了瞪:“就一个幻形面具,你抢钱吗?”
“正经做生意,怎么能叫抢钱呢。”金风吩咐小童把两个盛家人请上来,慢悠悠坐到椅子上,抿了口茶道,“我们兑泽楼做生意绝对讲诚信,不会强买强卖的。”
江绫瘪起嘴,在心底轻轻呸了一声,说是不会强买强卖,她这五年早就把自己的脸暴露了,盛家人待会儿见到她,若是有心,肯定会找出端倪。这面具她不要也得要,真是个奸商。
小童已经出去请人了,她咬咬牙,不舍地说:“十万就十万,面具我要了。”
金风得逞的笑了一下,把面具给她,顺便接过了她给的灵石。
江绫拿着面具注入神识,往脸上一戴,薄薄的一层瞬间贴了上去,边缘没有任何痕迹,摸起来简直跟她自己的皮肤一样。
知道真是好东西,江绫就没那么心疼了。她照了照镜子,发现这也是张女人脸,只不过面貌普通,像是丢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那种,很适合跑路用。
外面的脚步声已经近了,江绫惦记着剑鞘,跟金风打了个招呼道:“金兄就待客吧,我去下面的拍卖会瞧瞧。”
金风愉悦的点点头,这可正合他意,这些女修士最爱买东西,把她身上那些灵石都花完才好。
江绫转身出去,到走廊上的时候,刚好碰见有个小童领着两个元婴修士上来。
那两个修士扫了她一眼,没做停留,直接掀帘进了屋子。
刚才侍候在屋里的小童正在门侧站着,瞥见她换了张脸,也没什么反应,目不斜视,看着是个演技很好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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