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悄离
路过菜园,锄地的寨民们与她热情的打起了招呼。
“诶,小花!”
“小花!”
“小花回来啦!”
“回来了。”羽花应道,以笑示人。
“繁姑娘还没回来吗?”一人道。
“对啊小花,繁姑娘怎么还没回来呀?”又一人道。
羽花干笑应对,“她……”这月里已是第二十九次被人问起这事。也不知是谁的嘴巴不严实,如今痴情寨主苦等繁姑娘未果的事在流花寨里传得沸沸扬扬的。
她们寨主羽花虽说红颜知己遍地都是,但从始至终洁身自好,与人保持友好距离,从不与其他女子过分靠近。反而是这位繁姑娘,他们可从未见过羽花能对哪个女子这般上心过,这样的一反常态,免不了的流言四起。
听闻曾见过繁姑娘容貌的人说,繁姑娘温文婉约,秀丽端庄,清冷淡雅,是世间少有的美人,一等一的绝色。这也难怪,将他们寨主迷得神魂颠倒。
不过大家都替他们寨主捏一把汗。你说平日里他哄姑娘的把戏一套一套的,反倒是对待繁姑娘的时候,就如此畏首畏尾,委实怯懦。让人生看着着急。
另一锄着地的人道:“那小花可是要加把劲啊!”
又一人附和道:“是啊寨主,你得主动去找她,成天和我们在这晃荡有啥意思。”
羽花敛了敛眸子,略显惭愧。她倒是想啊,若不是当初答应了繁繁在这好生等她,她早就窜上天了,哪还有这么多闲工夫在这遛弯。
“小花———”
不远处传来一声唤,羽花循声望去,李大娘正火急火燎的朝她跑来,“怎么了李大娘,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。”
还未等她反应,李大娘便一把拽住她的手,拉着往外跑,“出大事了,你赶紧和我走。”
羽花一头雾水,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只能任由着她拉着跑,“出什么大事了?”
“北巷的老杨头家出事了,城外的小混混看上了她姑娘,正欺负人家呢……”
天宫之处。
“殿下,这个时辰您该歇息了,明日再处理吧。”说话之人名为涟沐,是跟了衹繁两万年的婢女。
殿中清冷,颇有几分寒意。
那人没有答话,依旧埋头批阅奏疏,涟沐不敢多言,便默默退出殿内。
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,衹繁批好了奏疏,放下笔,涟沐估摸着时辰端来了一碗羹汤,“殿下,自您昨儿个回来到现在可是一口东西都没吃,奴婢做了点莲子羹,殿下快吃点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她走出了书台,“涟沐,明日让天门将公文送到紫微宫,我还有事,要出去一趟。”她行色匆忙,看样子是有急事。
交代完事后,不等涟沐再说些什么,她就已经离开了清渊殿。
待她回到凡间,凡间的时日已过去一年。衹繁来到羽花的房间,却没寻到她的踪影。
她,不在这。
衹繁从房门出来,随手将门掩上。
路过的王二见羽花的屋子有人出来,便走上前瞧瞧,谁知竟是羽花朝思暮想的人,王二眼尖,一下就认出了她。
“诶!繁姑娘!”
身后人叫住了她,衹繁回过身,想起这个人是之前守房门的少年。
“繁姑娘,真的是你!你可算回来了,你不在的这些日子,寨主茶不思饭不香的,日日夜夜都盼着你呢,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。”
她开口问道:“花儿不在房里,她去哪了?”
“啊~刚才李大娘火急火燎的拉着寨主出门了。”王二努力回想着,“我听到李大娘和寨主说什么...北巷...姑娘什么的…”
“…好,我知道了。”原来是出门了。
“哦对了!是城村北巷的杨大爷家,应该是去那了。”
“城村…北巷?”衹繁若有所思的重复着。
“是啊,也不远,就几里路。听说最近城外小混混到处惹事,估计是欺负到杨大爷家了,寨主应该是被拉去救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了吧…”
未过门的妻子?
衹繁微微一怔,心里头顿时一阵落寞,但她神色不动,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模样。
王二却是在兴头上,依旧自顾自的说着,“哦对了,繁姑娘还不知道吧,杨大爷家的闺女和寨主有婚约,是李大娘替他定下来的,我听说那个姑娘长得可水灵了,又与寨主年纪相仿,很是相配呢。”
她眼底间不经意的浮起一片薄凉之意。
“估摸着时辰,寨主应该没那么快回来,繁姑娘不如就先在屋里等会吧……”
北巷杨大爷家。
羽花端坐于凳子上,面带笑容,和善有礼。她连忙端起茶杯,朝替她倒茶的姑娘礼貌客气道:“谢谢。”
姑娘羞怯怯的点点头,放下了茶壶,坐在了杨大爷的旁边。
只见对面的杨大爷满面春风,喜上眉梢,与她身旁的李大娘眉来眼去半天,两人看看她又看看那姑娘,眼神相互意会,行为尤为奇怪。
羽花偷瞄了瞄两边的气氛,看这阵势有点不太对劲。两家人对坐于此,像是要商量什么大事一样。
再看看对面的姑娘,从自己进屋到现在,那视线就再也没从自己身上移开过。她几次捕捉到那小心翼翼的注视,但每次都看到那姑娘对她腼腆笑笑,又羞怯低头。
羽花汗颜,倍感压力,总之就是弄得她十分不自在。突然间,她想起李大娘之前替自己决定下来的亲事,顿时恍然大悟,原来今天这出戏,是另有目的。
此地不宜久留,她心想。
“方才小女真是多亏了花寨主相救,若不是您出手及时,小女恐怕早已遭受那群小混混的欺辱。如此大恩大德,老朽——”
羽花知道杨大爷接下来要说什么,连忙打断道:“杨大爷太客气了,举手之劳,不足挂齿。茶已喝足,时候也不早了,我看我也得回去了,寨子里还有许多事务未处理完,就不在此多叨扰了。”
羽花站起身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但却被李大娘一把拉住,只见李大娘皮笑肉不笑的冷嗖了她一眼。
「今天这事不决定下来,你就别想回寨子!」
李大娘眼神意会,羽花回以一个干笑,被拽住的手却不甘地往回硬扳扯着。这摆明就是妥妥的威胁!
“花寨主,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吧。”杨大爷挽留道。
“是啊小花,着什么急,咱们吃完饭再走,你看杨大哥盛情难却,你总要给人家留点机会表示感谢才对嘛。”李大娘一旁附和。
「你敢走试试!」
“啊...那、那好、吧...”她又不情愿地坐回了原位。但依旧是面带笑容,礼貌客气。
“花寨主不愧是青年俊才,老朽果然没看错人。把小女交给花寨主,老朽放心得很啊!”杨大爷与李大娘互看点头,看样子对羽花十分满意。
“杨大爷,我———”她还来不及解释,又被人打断。
“李妹,多好的孩子啊,我看了真是欢喜。”杨大爷对李大娘道,接着又对羽花道:“花寨主,你有所不知,小女对你啊可是倾心已久,心生爱慕。”杨大爷看了看满脸羞涩的女儿,又看向对坐的羽花,心里美滋滋的。
“呃,我...”羽花有些不知所措的瞄了眼对坐的姑娘,谁知姑娘恰好抬起眸子与她对上了视线,接着又羞答答的低下头。
羽花额头紧张得冒出一层浅汗,对这阵势感觉就快招架不住了。
“李大哥,我看你们家秀儿也是越看越喜欢,和我们小花啊,般配得很呢!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!哈哈…李妹,我看啊咱们就快快将日子定下来吧,我这个做爹爹的,没什么本事,就希望我女儿能找到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。花寨主相貌堂堂,一表人材,年轻有为,武艺高强,正直不阿,将女儿交给他,我放心!”
“那是当然啦杨大哥,我们小花啊样样出众,表里如一,把秀儿交给我们小花不会错的,我们小花绝不会亏待秀儿的。”
“我啊,当初听李妹说的时候啊,就对花寨主这个女婿十分满意了!虽然咱们这亲事定了一年多,还一直没什么进展,但我可是一点也不后悔,能挑上花寨主这样的英雄豪杰,真是三生有幸啊!”
“我们杨家何德何能,竟受您这么大的恩情,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啊!秀儿,以后嫁到流花寨,可得好好伺候花寨主……”
“杨大哥,瞧你这话说的,以后咱们就是亲家了,是一家人,以后一家人可不能说两家话。”
“哈哈是啊是啊,李妹教训的是,一家人,一家人……”
两位长辈聊得笑得合不拢嘴,双双自顾的决定了这门亲事,完全忘掉了当事人羽花的存在。从谈结婚的日子到后面两人婚后的日子,两人聊得可是一处都没落下。
羽花几次想打断,却完全插不进话,她支颐着耷耸的脑袋,如坐针毡。
不远处,衹繁站在屋外,却没有上前。屋内时不时传出几声欢笑,貌似聊得十分融洽。
对坐的姑娘长相青涩秀气,估摸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,羞怯颔首,笑意绵绵,又时不时的窥窃花儿几眼,看样子早已对花儿情根深种。
那就是花儿的未婚妻吧…
她凝望着屋内的羽花,内心五味杂陈,终是过了不知多久,她默默转身离去。
屋内,羽花再也坐不住了,“杨大爷,万分抱歉,羽花并未有娶妻的打算……”
最终她掩着愧意推却了这门和美亲事,拜别杨家,她心中的大石终于安然落定,心里也舒坦了许多。
回去的路上,李大娘又开始愁囊起来,“行吧,小花,你说你又拒绝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,我这往后要上哪再给你找这么好的姑娘啊!”
“别了,千万别了大娘,你可别再给我随意搭红线了,我是真真没兴趣,你看辜负那么好的姑娘,我这心里也是十分愧疚的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愧疚干脆就娶了人家姑娘,多好的孩子啊。”
“你觉得好的孩子多了去了,之前那个东街的赵姑娘,后来那个南村的周姑娘,再后来又有个西城的李姑娘,还有现在这个北巷的杨姑娘,你哪个觉得不好了…”
“那既然有那么多姑娘给你挑,你怎么就一个也没看上呢。”
“这不是看不看得上的问题,是我对成家这事还不着急。”
“什么不着急,你都快二十有一了,你看看寨里老吴家的小子,年纪比你小一岁,娃娃都有三个了。”
“这、这不一样……”羽花有些为难。
话说,这凡间的年纪不过是她瞎编乱造的,其实她都已经五万岁了,若真要比年纪岁数,那挨千刀的老秃鹫不比她年长?他不也还没成家,老秃鹫都不着急,她着什么急。
况且,这人与神,本来就不一样。
“怎么就不一样了,你二十几岁,人家老吴家的小子就不是二十几岁啦!”
羽花解释道:“儿女之事不可草率,就算要结婚那也是要和心上人一起才对,我还没有心上人,所以我还想再等等。”
“再等等...你不是就一直在等小繁姑娘嘛。”
羽花怔了怔,脸立马微微泛红,一时间语调变得急切,“大娘你怎么也和寨里的乡亲们打趣我!”
“什么打趣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对小繁姑娘的心思。”
“什么什么心思,不是你们想的那样!”
李大娘不听羽花的说辞,继续说着,“小繁姑娘是不错,我也很喜欢她,可是,她一走都一年多了,都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你要等她等到什么时候啊。”
“她要是一直不回来,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不娶了。”
“她会回来的,她答应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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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诶,小花!”
“小花!”
“小花回来啦!”
“回来了。”羽花应道,以笑示人。
“繁姑娘还没回来吗?”一人道。
“对啊小花,繁姑娘怎么还没回来呀?”又一人道。
羽花干笑应对,“她……”这月里已是第二十九次被人问起这事。也不知是谁的嘴巴不严实,如今痴情寨主苦等繁姑娘未果的事在流花寨里传得沸沸扬扬的。
她们寨主羽花虽说红颜知己遍地都是,但从始至终洁身自好,与人保持友好距离,从不与其他女子过分靠近。反而是这位繁姑娘,他们可从未见过羽花能对哪个女子这般上心过,这样的一反常态,免不了的流言四起。
听闻曾见过繁姑娘容貌的人说,繁姑娘温文婉约,秀丽端庄,清冷淡雅,是世间少有的美人,一等一的绝色。这也难怪,将他们寨主迷得神魂颠倒。
不过大家都替他们寨主捏一把汗。你说平日里他哄姑娘的把戏一套一套的,反倒是对待繁姑娘的时候,就如此畏首畏尾,委实怯懦。让人生看着着急。
另一锄着地的人道:“那小花可是要加把劲啊!”
又一人附和道:“是啊寨主,你得主动去找她,成天和我们在这晃荡有啥意思。”
羽花敛了敛眸子,略显惭愧。她倒是想啊,若不是当初答应了繁繁在这好生等她,她早就窜上天了,哪还有这么多闲工夫在这遛弯。
“小花———”
不远处传来一声唤,羽花循声望去,李大娘正火急火燎的朝她跑来,“怎么了李大娘,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。”
还未等她反应,李大娘便一把拽住她的手,拉着往外跑,“出大事了,你赶紧和我走。”
羽花一头雾水,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只能任由着她拉着跑,“出什么大事了?”
“北巷的老杨头家出事了,城外的小混混看上了她姑娘,正欺负人家呢……”
天宫之处。
“殿下,这个时辰您该歇息了,明日再处理吧。”说话之人名为涟沐,是跟了衹繁两万年的婢女。
殿中清冷,颇有几分寒意。
那人没有答话,依旧埋头批阅奏疏,涟沐不敢多言,便默默退出殿内。
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,衹繁批好了奏疏,放下笔,涟沐估摸着时辰端来了一碗羹汤,“殿下,自您昨儿个回来到现在可是一口东西都没吃,奴婢做了点莲子羹,殿下快吃点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她走出了书台,“涟沐,明日让天门将公文送到紫微宫,我还有事,要出去一趟。”她行色匆忙,看样子是有急事。
交代完事后,不等涟沐再说些什么,她就已经离开了清渊殿。
待她回到凡间,凡间的时日已过去一年。衹繁来到羽花的房间,却没寻到她的踪影。
她,不在这。
衹繁从房门出来,随手将门掩上。
路过的王二见羽花的屋子有人出来,便走上前瞧瞧,谁知竟是羽花朝思暮想的人,王二眼尖,一下就认出了她。
“诶!繁姑娘!”
身后人叫住了她,衹繁回过身,想起这个人是之前守房门的少年。
“繁姑娘,真的是你!你可算回来了,你不在的这些日子,寨主茶不思饭不香的,日日夜夜都盼着你呢,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。”
她开口问道:“花儿不在房里,她去哪了?”
“啊~刚才李大娘火急火燎的拉着寨主出门了。”王二努力回想着,“我听到李大娘和寨主说什么...北巷...姑娘什么的…”
“…好,我知道了。”原来是出门了。
“哦对了!是城村北巷的杨大爷家,应该是去那了。”
“城村…北巷?”衹繁若有所思的重复着。
“是啊,也不远,就几里路。听说最近城外小混混到处惹事,估计是欺负到杨大爷家了,寨主应该是被拉去救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了吧…”
未过门的妻子?
衹繁微微一怔,心里头顿时一阵落寞,但她神色不动,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模样。
王二却是在兴头上,依旧自顾自的说着,“哦对了,繁姑娘还不知道吧,杨大爷家的闺女和寨主有婚约,是李大娘替他定下来的,我听说那个姑娘长得可水灵了,又与寨主年纪相仿,很是相配呢。”
她眼底间不经意的浮起一片薄凉之意。
“估摸着时辰,寨主应该没那么快回来,繁姑娘不如就先在屋里等会吧……”
北巷杨大爷家。
羽花端坐于凳子上,面带笑容,和善有礼。她连忙端起茶杯,朝替她倒茶的姑娘礼貌客气道:“谢谢。”
姑娘羞怯怯的点点头,放下了茶壶,坐在了杨大爷的旁边。
只见对面的杨大爷满面春风,喜上眉梢,与她身旁的李大娘眉来眼去半天,两人看看她又看看那姑娘,眼神相互意会,行为尤为奇怪。
羽花偷瞄了瞄两边的气氛,看这阵势有点不太对劲。两家人对坐于此,像是要商量什么大事一样。
再看看对面的姑娘,从自己进屋到现在,那视线就再也没从自己身上移开过。她几次捕捉到那小心翼翼的注视,但每次都看到那姑娘对她腼腆笑笑,又羞怯低头。
羽花汗颜,倍感压力,总之就是弄得她十分不自在。突然间,她想起李大娘之前替自己决定下来的亲事,顿时恍然大悟,原来今天这出戏,是另有目的。
此地不宜久留,她心想。
“方才小女真是多亏了花寨主相救,若不是您出手及时,小女恐怕早已遭受那群小混混的欺辱。如此大恩大德,老朽——”
羽花知道杨大爷接下来要说什么,连忙打断道:“杨大爷太客气了,举手之劳,不足挂齿。茶已喝足,时候也不早了,我看我也得回去了,寨子里还有许多事务未处理完,就不在此多叨扰了。”
羽花站起身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但却被李大娘一把拉住,只见李大娘皮笑肉不笑的冷嗖了她一眼。
「今天这事不决定下来,你就别想回寨子!」
李大娘眼神意会,羽花回以一个干笑,被拽住的手却不甘地往回硬扳扯着。这摆明就是妥妥的威胁!
“花寨主,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吧。”杨大爷挽留道。
“是啊小花,着什么急,咱们吃完饭再走,你看杨大哥盛情难却,你总要给人家留点机会表示感谢才对嘛。”李大娘一旁附和。
「你敢走试试!」
“啊...那、那好、吧...”她又不情愿地坐回了原位。但依旧是面带笑容,礼貌客气。
“花寨主不愧是青年俊才,老朽果然没看错人。把小女交给花寨主,老朽放心得很啊!”杨大爷与李大娘互看点头,看样子对羽花十分满意。
“杨大爷,我———”她还来不及解释,又被人打断。
“李妹,多好的孩子啊,我看了真是欢喜。”杨大爷对李大娘道,接着又对羽花道:“花寨主,你有所不知,小女对你啊可是倾心已久,心生爱慕。”杨大爷看了看满脸羞涩的女儿,又看向对坐的羽花,心里美滋滋的。
“呃,我...”羽花有些不知所措的瞄了眼对坐的姑娘,谁知姑娘恰好抬起眸子与她对上了视线,接着又羞答答的低下头。
羽花额头紧张得冒出一层浅汗,对这阵势感觉就快招架不住了。
“李大哥,我看你们家秀儿也是越看越喜欢,和我们小花啊,般配得很呢!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!哈哈…李妹,我看啊咱们就快快将日子定下来吧,我这个做爹爹的,没什么本事,就希望我女儿能找到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。花寨主相貌堂堂,一表人材,年轻有为,武艺高强,正直不阿,将女儿交给他,我放心!”
“那是当然啦杨大哥,我们小花啊样样出众,表里如一,把秀儿交给我们小花不会错的,我们小花绝不会亏待秀儿的。”
“我啊,当初听李妹说的时候啊,就对花寨主这个女婿十分满意了!虽然咱们这亲事定了一年多,还一直没什么进展,但我可是一点也不后悔,能挑上花寨主这样的英雄豪杰,真是三生有幸啊!”
“我们杨家何德何能,竟受您这么大的恩情,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啊!秀儿,以后嫁到流花寨,可得好好伺候花寨主……”
“杨大哥,瞧你这话说的,以后咱们就是亲家了,是一家人,以后一家人可不能说两家话。”
“哈哈是啊是啊,李妹教训的是,一家人,一家人……”
两位长辈聊得笑得合不拢嘴,双双自顾的决定了这门亲事,完全忘掉了当事人羽花的存在。从谈结婚的日子到后面两人婚后的日子,两人聊得可是一处都没落下。
羽花几次想打断,却完全插不进话,她支颐着耷耸的脑袋,如坐针毡。
不远处,衹繁站在屋外,却没有上前。屋内时不时传出几声欢笑,貌似聊得十分融洽。
对坐的姑娘长相青涩秀气,估摸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,羞怯颔首,笑意绵绵,又时不时的窥窃花儿几眼,看样子早已对花儿情根深种。
那就是花儿的未婚妻吧…
她凝望着屋内的羽花,内心五味杂陈,终是过了不知多久,她默默转身离去。
屋内,羽花再也坐不住了,“杨大爷,万分抱歉,羽花并未有娶妻的打算……”
最终她掩着愧意推却了这门和美亲事,拜别杨家,她心中的大石终于安然落定,心里也舒坦了许多。
回去的路上,李大娘又开始愁囊起来,“行吧,小花,你说你又拒绝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,我这往后要上哪再给你找这么好的姑娘啊!”
“别了,千万别了大娘,你可别再给我随意搭红线了,我是真真没兴趣,你看辜负那么好的姑娘,我这心里也是十分愧疚的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愧疚干脆就娶了人家姑娘,多好的孩子啊。”
“你觉得好的孩子多了去了,之前那个东街的赵姑娘,后来那个南村的周姑娘,再后来又有个西城的李姑娘,还有现在这个北巷的杨姑娘,你哪个觉得不好了…”
“那既然有那么多姑娘给你挑,你怎么就一个也没看上呢。”
“这不是看不看得上的问题,是我对成家这事还不着急。”
“什么不着急,你都快二十有一了,你看看寨里老吴家的小子,年纪比你小一岁,娃娃都有三个了。”
“这、这不一样……”羽花有些为难。
话说,这凡间的年纪不过是她瞎编乱造的,其实她都已经五万岁了,若真要比年纪岁数,那挨千刀的老秃鹫不比她年长?他不也还没成家,老秃鹫都不着急,她着什么急。
况且,这人与神,本来就不一样。
“怎么就不一样了,你二十几岁,人家老吴家的小子就不是二十几岁啦!”
羽花解释道:“儿女之事不可草率,就算要结婚那也是要和心上人一起才对,我还没有心上人,所以我还想再等等。”
“再等等...你不是就一直在等小繁姑娘嘛。”
羽花怔了怔,脸立马微微泛红,一时间语调变得急切,“大娘你怎么也和寨里的乡亲们打趣我!”
“什么打趣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对小繁姑娘的心思。”
“什么什么心思,不是你们想的那样!”
李大娘不听羽花的说辞,继续说着,“小繁姑娘是不错,我也很喜欢她,可是,她一走都一年多了,都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你要等她等到什么时候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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