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7、第 87 章
何思怀大概是在上晚自习,好半天才回了一个感叹号。
“卧槽太好看了吧!!不愧是我的小画家!!”紧跟着第二条消息,江北感觉他仿佛收到了一条语音,连何思怀微微上扬的尾音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快快快!快换上!”何思怀看起来心情很好,如果不是前几天查出了中度已经转成重度的话,江北可能真的会觉得他已经完全好了。
没再往深了想,江北依着他把头像换好了,结果再切回两个人的对话框,江北发现两个人居然用的都是江北给自己画的那张。
“??”江北发了两个问号,“李逵李鬼??”
“??”何思怀也回了两个问号,“你用另一张呀!”
不会是自己没画好吧?江北第一时间以为何思怀认错人了:“另一张画的才是你呀!”
“对呀,我这么帅,当然是我啦!”何思怀回道,“你用我我用你呀,这才叫情头哇,各用各的顶多算一套好伐?”
这是江北第一次听说这种逻辑,不过想想好像也对。
管他呢,何思怀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江北换上了何思怀那一张,莫名其妙觉得自己有些0——上次温言书跟何思怀讨论过型号问题之后,江北就回去查了查,怎么说何思怀都是0,就凭自己比他大也必须是0,所以再回去看这个头像,江北有一种落入圈套的感觉。
无所谓,真男人就要拿实力说话。江北又欣赏了一下两个人的情头,乐呵呵地去睡觉了。
最近因为老老实实吃药,江北自己的病情要好很多。
在遇到何思怀之前,江北的抑郁发作次数要远远大于躁狂次数,他很理解何思怀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,事实上躁狂期的时候反而身体要轻松很多,只是有时候很难控制自己的破坏欲,加之会让他联想到自己的人渣老爸,每次躁狂发作后会有很强的负罪感。
吴桥一说过,他的双相不算严重,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心理障碍和应激反应,这段时间他脱离了让他感到痛苦的环境,因此这一系列问题都能得到很大的缓解。
所以只要考上大学、再也不回家,自己就能渐渐回归正常人的生活里了——江北忽然觉得,想跟自己的过去告别,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。
……
自从金岩事件之后,宁昌异校的事情渐渐浮出了水面,温言书所属的《每周观察》一连发出了数篇系列报道,一时间可谓满城风雨。
每天饭点都会听新闻的何思怀看着这一系列事件的发酵有些麻木,事实上他非常想从这件事里抽出身,但是每次看到相关的报道却又忍不住点进去。
网友一边倒的批判声会让他感受到慰藉,在父母那里没有等到的抱歉似乎又因为这些得到了弥补,偶尔有一些支持学校和家长的声音,通常都会被紧跟上来的网友批判得惨不忍睹,何思怀觉得非黑即白的价值观有些病态,但是在这件事上就是这样是非分明。
“这件事最值得人们反思的不单单只是机构的存在与运行,还有父母在家庭教育中的缺位与失格。”何思怀看着温言书写的报道与相关评论,他觉得很多自己组织不出来的语言,都被他转化成了具有魔力的文字。
温言书的文笔和他的为人有着强烈的反差,与他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同,无论是切入点还是分析问题的角度,每个字句都透露出犀利和冷冽。
何思怀能感觉到温言书有着很强的新闻敏感性,他能赶在所有记者之前发觉这次事件的不同寻常,并且深挖其中具有价值的信息,最值得何思怀庆幸的是,温言书报道中的立场和三观非常鲜明——他是个很有正义感的记者。
在《每周观察》的引领下,各路媒体齐聚一堂,一层层抽丝剥茧,把刘民军和他的学校扒得一干二净——从最直观的体罚和虐待学生到盈利和运作模式,何思怀知晓的、不知晓的全都被写成文字,曝光在网络上。
钱彬的事情也同时迎来了曝光,本身作为一个独立案件就已经有很多过分醒目的元素了,却好巧不巧又和近期讨论度爆炸的宁昌异校事件扯上了关系,钱彬几乎是一瞬间成了全网讨伐的对象。
让何思怀感到欣慰的是,钱彬手下的一批受害者中,有两位选择站出来发声,虽然打了厚厚的马赛克,声音也经过完全的变声处理,但是何思怀还是打心底里钦佩他们的勇气——他甚至不敢跟江北再提起这件事,在这件事情里,他们俩都是自私的胆小鬼。
据说钱彬早已经被批准逮捕了,案件审理需要时间,但是这事证据确凿,何思怀知道他跑不掉。
何思怀不知道何锋和陈敏敏怎么想,只知道自己有种沉冤昭雪的感觉。
这回温言书是彻底把何思怀心底对于记者的偏见转化为好感了,江北说的没错,职业不分好坏,你能决定的只有自己愿不愿意做一个好人。
“我想当调查记者。”何思怀给江北发道。
“你要抛弃我跟温言书私奔了?!”江北那边半开玩笑地发来一条。
何思怀笑了半天,回道:“放心吧,我们两个0在一起不会有结果的。”
不知不觉就接受了这样的设定,何思怀觉得自己真的彻底完蛋了。“怎么突然想当记者了?”江北问道。
为什么呢?何思怀觉得大概是冲动更胜一筹。但的的确确,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明确自己想要做什么,这种感觉还是比较新鲜的。
他觉得自己干这一行有天赋又没有,他文笔很好也喜欢搞文字工作,看问题客观冷静并且观点足够深刻,但是他心思不如温言书那样细腻敏锐,在悲悯之心上又要欠缺许多。
所以要学嘛——中国传媒大学他能轻松考上最好的专业,但是他的理想高校是北大。
他搜了搜,北大的新闻专业不算强项,新闻学综合实力比较强的有人大、复旦和清华,然后就是温言书的母校中传大。
自己不能比温言书差吧?何思怀有些不甘心,短暂地陷入了选学校还是选专业的苦恼之中,大概五分钟之后才反应过来分数第一,万一自己考差了,别说北大了,中传能不能考得上都得掂量掂量。
再看刚刚江北发来的消息,何思怀想想发了一句话:“记者发现问题,警察解决问题,不觉得很配吗?”
我手执明灯,你紧握利剑,便是一往无前。
两个人一顿虚假却快乐地互夸,东一句“何记者”、西一句“江警官”把对方哄得开心得不得了,强行刺激着多巴胺分泌,这一晚两个人睡得都很香。
有了目标的何思怀学习更加刻苦了,江北则因为想要报考的警校分数线偏低,压力没有何思怀那么大,加上老薛给他的数学加持,就算英语极其苦手的情况下依旧可以稳稳踏过录取分数线。
每天开视频主要还是为了让何思怀好好念书,江北通过摄像头一眼就能看出何思怀的状态是好了还是坏了,何思怀也不想江北出了事喜欢瞒着,心里有不舒服的会主动跟江北说,两个人都没法解决的会找吴桥一——听何思怀解释,吴桥一只是长得不近人情,但是总体来说还算温和,不过第一次面对面交流的时候的确把何思怀吓傻了,自己哭得那么大声,主要是他的气势让何思怀以为又要给自己嘴里插管子了。
再说起一个多月前的那次自杀,何思怀只是叹了口气——一直到现在,一死了之的念头还是偶尔会冒上心头,但是想起上次自己睁眼看到的江北,忽然又有些舍不得了。
梦想、家庭、学习……这一切都没有动摇过何思怀的万念俱灰,唯独舍不得江北,他不想死,只是因为江北活着。
……
关于想当记者的事情,何思怀也找了温言书聊了聊,意外的是,对方的回答居然是反对。
“我真的不建议你入这一行。”温言书的头像是个皮卡丘,用最萌的头像说着最斩钉截铁的建议,何思怀看着有些出戏。
“我听吴桥一说你前段时间状态不好,干记者这一行,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调查记者,压力真的很大,一般人扛不住的。”
“这不仅仅是考验一个人心理素质的问题,你知道为什么国内的调查记者这么少吗?”
“舒舒服服做娱乐报道不好吗?或者做普普通通的文教记者也是不错的,说实话我曾经的同学都在舒适圈里活得非常安逸,我是真的有点后悔了,如果重新给我一次机会,我会选汉语言文学而不是新闻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何思怀的错觉,他觉得温言书说话的语气不太对,但毕竟不是江北,他也不愿意对别人的事情刨根究底。
“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‘调查记者没有一个善终’?我自己受过的罪,不希望你再受。”
再后来温言书就没有回他消息了,何思怀觉得这噼里啪啦的一堆文字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起来,但事实上他并没有因为温言书的警告而有所退却,反倒像是受到了挑衅一般,更加坚定了这样的想法。
“知道了,我会慎重考虑的。”何思怀熄灭手机,一腔热血烧得更烈了。
另一边,距离吴州一千一百多公里的北京,温言书再一次打开自己电脑的那封邮件。
“我劝你不要再多搅和这件事情,否则这就是你的下场。”
邮件附带的视频温言书不想再看了,这两天,他做梦都是视频里的那只猫咪。
他闭上眼都能看见透明的汽油被点燃,看见那瞬间疯狂乱窜的一团生物,他似乎又听见了火焰夹杂着的猫的惨叫,撕心裂肺。
“不赶紧收手,我烧了你全家。”视频被变了声,但是威胁的话说得很清晰。
温言书揉了揉太阳穴,又陷进了办公室的转椅里,他已经报了警,但是这段时间威胁和骚扰电话从来没有停过。
匡扶正义太难了。温言书又看看何思怀发来的消息,不由得再次叹气——我需要战友,但是我真的接受不了牺牲。
不要干这一行,真的太危险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:温言书这条线在本文不会过度展开哈,以后有机会可能单开一篇调查记者的故事再详写(也不一定,有灵感就写,毕竟坑太多了填完不知道得多久),不出意外的话小温也会在《纯情海王》客串,快去收藏!(明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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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卧槽太好看了吧!!不愧是我的小画家!!”紧跟着第二条消息,江北感觉他仿佛收到了一条语音,连何思怀微微上扬的尾音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快快快!快换上!”何思怀看起来心情很好,如果不是前几天查出了中度已经转成重度的话,江北可能真的会觉得他已经完全好了。
没再往深了想,江北依着他把头像换好了,结果再切回两个人的对话框,江北发现两个人居然用的都是江北给自己画的那张。
“??”江北发了两个问号,“李逵李鬼??”
“??”何思怀也回了两个问号,“你用另一张呀!”
不会是自己没画好吧?江北第一时间以为何思怀认错人了:“另一张画的才是你呀!”
“对呀,我这么帅,当然是我啦!”何思怀回道,“你用我我用你呀,这才叫情头哇,各用各的顶多算一套好伐?”
这是江北第一次听说这种逻辑,不过想想好像也对。
管他呢,何思怀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江北换上了何思怀那一张,莫名其妙觉得自己有些0——上次温言书跟何思怀讨论过型号问题之后,江北就回去查了查,怎么说何思怀都是0,就凭自己比他大也必须是0,所以再回去看这个头像,江北有一种落入圈套的感觉。
无所谓,真男人就要拿实力说话。江北又欣赏了一下两个人的情头,乐呵呵地去睡觉了。
最近因为老老实实吃药,江北自己的病情要好很多。
在遇到何思怀之前,江北的抑郁发作次数要远远大于躁狂次数,他很理解何思怀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,事实上躁狂期的时候反而身体要轻松很多,只是有时候很难控制自己的破坏欲,加之会让他联想到自己的人渣老爸,每次躁狂发作后会有很强的负罪感。
吴桥一说过,他的双相不算严重,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心理障碍和应激反应,这段时间他脱离了让他感到痛苦的环境,因此这一系列问题都能得到很大的缓解。
所以只要考上大学、再也不回家,自己就能渐渐回归正常人的生活里了——江北忽然觉得,想跟自己的过去告别,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。
……
自从金岩事件之后,宁昌异校的事情渐渐浮出了水面,温言书所属的《每周观察》一连发出了数篇系列报道,一时间可谓满城风雨。
每天饭点都会听新闻的何思怀看着这一系列事件的发酵有些麻木,事实上他非常想从这件事里抽出身,但是每次看到相关的报道却又忍不住点进去。
网友一边倒的批判声会让他感受到慰藉,在父母那里没有等到的抱歉似乎又因为这些得到了弥补,偶尔有一些支持学校和家长的声音,通常都会被紧跟上来的网友批判得惨不忍睹,何思怀觉得非黑即白的价值观有些病态,但是在这件事上就是这样是非分明。
“这件事最值得人们反思的不单单只是机构的存在与运行,还有父母在家庭教育中的缺位与失格。”何思怀看着温言书写的报道与相关评论,他觉得很多自己组织不出来的语言,都被他转化成了具有魔力的文字。
温言书的文笔和他的为人有着强烈的反差,与他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同,无论是切入点还是分析问题的角度,每个字句都透露出犀利和冷冽。
何思怀能感觉到温言书有着很强的新闻敏感性,他能赶在所有记者之前发觉这次事件的不同寻常,并且深挖其中具有价值的信息,最值得何思怀庆幸的是,温言书报道中的立场和三观非常鲜明——他是个很有正义感的记者。
在《每周观察》的引领下,各路媒体齐聚一堂,一层层抽丝剥茧,把刘民军和他的学校扒得一干二净——从最直观的体罚和虐待学生到盈利和运作模式,何思怀知晓的、不知晓的全都被写成文字,曝光在网络上。
钱彬的事情也同时迎来了曝光,本身作为一个独立案件就已经有很多过分醒目的元素了,却好巧不巧又和近期讨论度爆炸的宁昌异校事件扯上了关系,钱彬几乎是一瞬间成了全网讨伐的对象。
让何思怀感到欣慰的是,钱彬手下的一批受害者中,有两位选择站出来发声,虽然打了厚厚的马赛克,声音也经过完全的变声处理,但是何思怀还是打心底里钦佩他们的勇气——他甚至不敢跟江北再提起这件事,在这件事情里,他们俩都是自私的胆小鬼。
据说钱彬早已经被批准逮捕了,案件审理需要时间,但是这事证据确凿,何思怀知道他跑不掉。
何思怀不知道何锋和陈敏敏怎么想,只知道自己有种沉冤昭雪的感觉。
这回温言书是彻底把何思怀心底对于记者的偏见转化为好感了,江北说的没错,职业不分好坏,你能决定的只有自己愿不愿意做一个好人。
“我想当调查记者。”何思怀给江北发道。
“你要抛弃我跟温言书私奔了?!”江北那边半开玩笑地发来一条。
何思怀笑了半天,回道:“放心吧,我们两个0在一起不会有结果的。”
不知不觉就接受了这样的设定,何思怀觉得自己真的彻底完蛋了。“怎么突然想当记者了?”江北问道。
为什么呢?何思怀觉得大概是冲动更胜一筹。但的的确确,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明确自己想要做什么,这种感觉还是比较新鲜的。
他觉得自己干这一行有天赋又没有,他文笔很好也喜欢搞文字工作,看问题客观冷静并且观点足够深刻,但是他心思不如温言书那样细腻敏锐,在悲悯之心上又要欠缺许多。
所以要学嘛——中国传媒大学他能轻松考上最好的专业,但是他的理想高校是北大。
他搜了搜,北大的新闻专业不算强项,新闻学综合实力比较强的有人大、复旦和清华,然后就是温言书的母校中传大。
自己不能比温言书差吧?何思怀有些不甘心,短暂地陷入了选学校还是选专业的苦恼之中,大概五分钟之后才反应过来分数第一,万一自己考差了,别说北大了,中传能不能考得上都得掂量掂量。
再看刚刚江北发来的消息,何思怀想想发了一句话:“记者发现问题,警察解决问题,不觉得很配吗?”
我手执明灯,你紧握利剑,便是一往无前。
两个人一顿虚假却快乐地互夸,东一句“何记者”、西一句“江警官”把对方哄得开心得不得了,强行刺激着多巴胺分泌,这一晚两个人睡得都很香。
有了目标的何思怀学习更加刻苦了,江北则因为想要报考的警校分数线偏低,压力没有何思怀那么大,加上老薛给他的数学加持,就算英语极其苦手的情况下依旧可以稳稳踏过录取分数线。
每天开视频主要还是为了让何思怀好好念书,江北通过摄像头一眼就能看出何思怀的状态是好了还是坏了,何思怀也不想江北出了事喜欢瞒着,心里有不舒服的会主动跟江北说,两个人都没法解决的会找吴桥一——听何思怀解释,吴桥一只是长得不近人情,但是总体来说还算温和,不过第一次面对面交流的时候的确把何思怀吓傻了,自己哭得那么大声,主要是他的气势让何思怀以为又要给自己嘴里插管子了。
再说起一个多月前的那次自杀,何思怀只是叹了口气——一直到现在,一死了之的念头还是偶尔会冒上心头,但是想起上次自己睁眼看到的江北,忽然又有些舍不得了。
梦想、家庭、学习……这一切都没有动摇过何思怀的万念俱灰,唯独舍不得江北,他不想死,只是因为江北活着。
……
关于想当记者的事情,何思怀也找了温言书聊了聊,意外的是,对方的回答居然是反对。
“我真的不建议你入这一行。”温言书的头像是个皮卡丘,用最萌的头像说着最斩钉截铁的建议,何思怀看着有些出戏。
“我听吴桥一说你前段时间状态不好,干记者这一行,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调查记者,压力真的很大,一般人扛不住的。”
“这不仅仅是考验一个人心理素质的问题,你知道为什么国内的调查记者这么少吗?”
“舒舒服服做娱乐报道不好吗?或者做普普通通的文教记者也是不错的,说实话我曾经的同学都在舒适圈里活得非常安逸,我是真的有点后悔了,如果重新给我一次机会,我会选汉语言文学而不是新闻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何思怀的错觉,他觉得温言书说话的语气不太对,但毕竟不是江北,他也不愿意对别人的事情刨根究底。
“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‘调查记者没有一个善终’?我自己受过的罪,不希望你再受。”
再后来温言书就没有回他消息了,何思怀觉得这噼里啪啦的一堆文字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起来,但事实上他并没有因为温言书的警告而有所退却,反倒像是受到了挑衅一般,更加坚定了这样的想法。
“知道了,我会慎重考虑的。”何思怀熄灭手机,一腔热血烧得更烈了。
另一边,距离吴州一千一百多公里的北京,温言书再一次打开自己电脑的那封邮件。
“我劝你不要再多搅和这件事情,否则这就是你的下场。”
邮件附带的视频温言书不想再看了,这两天,他做梦都是视频里的那只猫咪。
他闭上眼都能看见透明的汽油被点燃,看见那瞬间疯狂乱窜的一团生物,他似乎又听见了火焰夹杂着的猫的惨叫,撕心裂肺。
“不赶紧收手,我烧了你全家。”视频被变了声,但是威胁的话说得很清晰。
温言书揉了揉太阳穴,又陷进了办公室的转椅里,他已经报了警,但是这段时间威胁和骚扰电话从来没有停过。
匡扶正义太难了。温言书又看看何思怀发来的消息,不由得再次叹气——我需要战友,但是我真的接受不了牺牲。
不要干这一行,真的太危险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:温言书这条线在本文不会过度展开哈,以后有机会可能单开一篇调查记者的故事再详写(也不一定,有灵感就写,毕竟坑太多了填完不知道得多久),不出意外的话小温也会在《纯情海王》客串,快去收藏!(明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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