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章 你还要不要脸
妖妖拒绝:“那么多人伺候我,不差你一个。你还是跟他们一起卖营养餐去吧,几个小丫头,难免有疏漏的地方。”
锦瑟不乐意了:“人家孕妇都是巴望着丈夫多陪陪自己,你倒好,一个劲的把我往外推,做的还都是女人的工作,你就不吃醋?”
“难道你还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意图不轨?”妖妖凝眉。
“把坏事全往我身上想!我是那么猥琐的人吗?我是怕我如此的高大英俊的形象让那些少女妇女不能自持!”
“锦瑟!”妖妖气冲冲的往他面前一站,“你还要不要脸啊?这种话都能说出来,是不是纯心气我!”
锦瑟看她动真格的,一下子怂了:“我就是开玩笑,放松一下心情。你怎么还当真了?”
“哼!”妖妖面无表情的说道,“以前,人们只顾耕作,没有进取之心?为什么?还不是因为社会上没有产生让他们为之奋斗的东西!只知道吃饱喝足就够了,安于现状不思进取,风气就是这样颓废的。我让你带头做生意,是想让他们看看,我非常重视他们,你就是我的代表,结果你还推三阻四不以为然。”
听如此说,锦瑟如梦初醒:“还有这一层深意?”
“你以为我这样督促你是为了什么呀?”
锦瑟脸红的说不出一句话,拉着她的手,软绵绵的说道:“好了别生气了,女王陛下,看在你处心积虑为国为民的份儿上,我选择坚守岗位还不成吗?”
妖妖才满意。
“不过,再过几个月你就要临盆了,天赐的功课你还是不要亲自上阵了,请师傅授课就是了,怕你辛苦。”锦瑟一本正经的说道。
妖妖低头抚摸隆起的肚子:“还早呢,现在国泰民安,不找点事情打发时间我还闲的难受呢。”
锦瑟看说不通,只能依着她:“说我是小孩子,我看你才是呢。老大不小的人了一点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体。”
妖妖靠上他肩头:“我不是好好的吗?别担心,我不会有事的。天赐非常聪明。触类旁通,举一反三,就是有点不听话,总嚷嚷着去学府。”
尚天赐的确对聚集众多小朋友的学府充满了好奇心,每次听了妖妖的劝说,虽说嘴上答应,心里总是按捺不住。
好几次妖妖离开以后,他偷偷地溜进学府,被师傅发现,质问了一顿,他不敢说自己是尚天赐,是女王陛下的小伙伴。信口胡诌了个门户,师傅竟相信了,说只要有家长领着来报道就可以正式入学。
尚天赐还没那个胆子,暴露身份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,所以只是想旁听,并不打算正式入学。
对着镜子里的自己,他尝尝怀疑镜子里的那个蓝眼塌鼻的家伙不是自己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埃克斯星球人的特征逐渐在尚天赐身上显现出来。
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难道我不应该是黑眼睛吗?”尚天赐拿着镜子质问妖妖。
这下好了,人家没发现让他自己先发现了。
“这个……”妖妖张口结舌。
“我是不是中毒了?我在埃克斯待过,所以就变的跟他们一样?”不等妖妖回答,尚天赐自己先把理由揣摩。
妖妖使劲点点头:“有道理!”
“可是你们为什么没有变?”随之而来的问题,妖妖脱口而出:“因为你是小孩子呀。正是长筋骨的时候,待的时间又特别长。”
尚天赐突然非常失落,喃喃道:“那我会不会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?”
“不会的不会的,你这绝对不会跟他们变得一样呢。”妖妖连忙说道。
“他们杀死了我的爸爸妈妈,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,如果我的容貌长成他们那个样子,我宁愿死去。”妖妖被他这话吓了一跳:“小小年纪怎么就扯到死了?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?”
“可是,”尚天赐一脸郁闷伤心,“艾瑞雅一向与他们不合,让他们发现咱们是那里过来的,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。”
妖妖微微一笑:“傻瓜,什么好果子坏果子的,算起来,咱们到这里也差不多一年了吧,我这个女王也算做的有口皆碑了。他们不会轻易反对,你就放心好了,最坏的结果大不了我们一块离开这,天无绝人之路,总会有办法的!你看你,小孩子罢了,再继续闷闷不乐的脸上都要长皱纹了。”
尚天赐听了这番话,不由的露出一个微笑:“阿姨,我就是怕连累你们。我们好不容易才我了今天,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就全毁了。”
妖妖好说歹说,总算是把他说服了。尚天赐心虚的说道:“阿姨,对不起。这几天我偷偷的去了学府,还让许多人看到了我的样子。早知如此,我就不出去给你惹麻烦了。”
妖妖听了本来要大发雷霆的,可是看到他可怜巴巴的,又不忍心:“好啦好啦,你又不是见不的人,我们只是尽量避免麻烦罢了,去了就去了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听她这么说,尚天赐就放心了,憨皮赖脸的抱着妖妖的手臂说道:“以后我一定乖乖的,再也不乱跑了。对了,昨天的故事还没讲完呢。我们赶紧继续吧!”
昨天给他讲了《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》的故事,讲到一半的时候,妖妖口干舌燥,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,就放到今天来讲后半部分了。
“讲完这个故事,你就乖乖的去写作业吧,不准偷懒噢!”
“放心吧,阿姨。不要婆婆妈妈的了,好想马上知道白雪公主最后怎么样了。”
过了半年左右,全国上下到处一片婴儿的啼哭声,尤其是王宫的主殿哭声更甚,不过这不是婴儿的啼哭声,而是男男女女的下人,还有尚天赐以及诸位嬷嬷,望着脸色苍白弱柳扶风的女王,想象着刚刚被烧成灰烬的两个女胎,不得不放声大哭。
辛辛苦苦怀胎十月,以为无论男孩儿女孩儿都会这个健康的孩子,万万没想到,在临盆的前两天,发生了那件事,一对于他肚子里的双生子双双夭折。
即将临盆的两天前,妖妖浑身特别难受,嚷嚷着要出宫散散心。锦瑟怎么都没办法说服她,只能尽量的做好安全措施,多带了几名婢女,坐在四平八稳的车辇上浩浩荡荡的出了宫。锦瑟专门挑僻静的地方走,结果,半路上听到一个妇女的惨叫。妖妖支棱着耳朵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声音,感觉非常不舒服。
“锦瑟,这是怎么回事?”妖妖忍不住问。
锦瑟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。可是现在这个情况,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。御医说妖妖在这两天就可能生产,万一早产个一两天,一不留神在半路上生了不久糟了,所以不以为然的说道:“哪有什么声音是你听错了吧,最近总是疑神疑鬼的,你这次是出来散心的?不要想那么多了。”
妖妖点点头,真的是自己听错了吗?马车哒哒的前行,声音也越来越清虚,好像临死之前的绝望呼号一样。妖妖再也按捺不住了,知道锦瑟无论如何都不允许他下车,不得不想个法子把她支开:“好久没有见过薰衣草了,非常怀念薰衣草的味道,你去给我采一些回来吧。”
锦瑟随即让下人去采薰衣草,妖妖连忙说道:“不行不行,怎么可以让他们去?锦瑟,你亲自去给我采听到没有?”
“我放心不下你,薰衣草罢了,谁采不一样?”锦瑟已经有些狐疑了。
妖妖撒娇的说道:“虽然花是一样的。但意义确实不一样的,谁让你是我夫君呢?”
锦瑟还是不愿意,甚至可以猜到她的鬼心思:“如今你的身子行动不方便,真的不要乱来,真的有可能出事的知不知道?我已经对你好,你居然……”不等锦瑟说完,妖妖突然百般温顺的亲了他一下:“我自有分寸,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好不好?快去快去,我现在大着肚子去不了,只是想找回当年的感觉。”
锦瑟的心一下子软了,甜蜜的感觉胜过了一切。这里离薰衣草花圃不远了。车子就停在这儿,再往前走,道路不平,索性就一个人过去吧。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,让人一定要把妖妖看好,绝对不可以让她下车。
妖妖赌咒发誓自己绝对不会乱来,他才飞奔而去。
妖妖见他走远,马上回过头让人把自己搀下来,婢女听了锦瑟的吩咐不让她下来,无奈妖妖一意孤行:“我说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?孩子是我的我比你们更在意,难道我还能故意做对他们不利的事情?别磨磨蹭蹭的啦,赶紧扶我下来。”
仆婢跪了一地,就是不敢违抗锦瑟的千叮咛万嘱咐:“女王陛下,求求你不要这样,不要难为我们了,回头公子不定怎么惩罚我们呢。”
敢情是锦瑟暗地里已经树立了自己的威信,妖妖说道:“我才是你们的女王,放心吧,我绝对不会让他把你们怎么样呢。你们再不过来扶我,我可就自己下来了,到时候才有你们的好果子吃呢。”
看妖妖动真格的,一个人扶着马车已经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了,如果不及时扶住,万一摔倒了,那可是大逆不道的事儿。于是一个个的连忙簇拥过来,小心翼翼的把她扶下车子,妖妖竖起耳朵听那惨绝人寰的叫声,寻着声源急促的走过去。
婢女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都知道女王陛下是个倔脾气,她认定的事儿十头牛拉不回来。
“陛下,奴婢扶着你在这儿散会儿步吧。过不一会儿,公子就要回来啦。”一个婢女大着胆子说道。
她们你一言我一语,扰乱了妖妖的听觉,一气之下给它们施了个定身术,一鼓作气飞到了传出惨叫声的院子里面。
只见丫鬟婆子匆匆忙忙的进进出出,脸色非常凝重,手里端着一盆盆被血染红的热水。
妖妖进去一看,床上大着肚子的孕妇已经奄奄一息,原来是难产。接生婆和大夫都说可能要一尸两命,生产时间太长了,孩子可能早就憋死在里面了,眼看着大的也活不了了。屋子里的人,每一个都红着眼睛,有的已经泪如雨下,还是忍住悲声。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,她的声音突然在他们头顶响起:“你们赶紧放开。这么多人把孕妇围的死死的,空气不流通,就算孕妇本来有机会活下来的,也让你们活活憋死了。”沉浸在痛苦里的人们被这句话吓了一跳,抬头一看,没看到人只看到圆滚滚的肚子。
“你们都让开,我可以救她。”听他这么一说,人们急急忙忙的让开,不管她是什么人现在只有死哪当活马医了,更没心思寻思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。
妖妖见这孕妇只有出的气,没有进的气了,却吃吃的望着自己。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手,希望得到救助。
妖妖恻隐之心大动,轻轻的拍拍她的手说道:“闭上眼睛,交给我吧。放心好了。”
孕妇安然的闭上眼睛,妖妖开始使用自己的法力帮她恢复元气。指尖两道亮闪闪的光球在孕妇身上移动,好似仙气,一屋子的人呆呆地盯着看,有的回过神连忙跪下磕头:“阿拉神显灵了,阿拉神显灵了!”
过了没多久,只听得一声尖锐的啼哭,孩子落地了,孕妇也睁开了眼睛。觉得身上充满了戾气。众人激动的围上来,本以为死定了,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翻转,没有一个不欢呼雀跃。等他们想起来救命恩人的时候,妖妖已经不见了,就跪在地上对着阿拉神的像再三叩拜。
墙头外的妖妖拍了拍手心满意足的喃喃道: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夫君不会怪我的。而且我现在好端端的,只用了三成的法力就搞定了,对我没有任何伤害。”
锦瑟已经采花回来,发现妖妖不见了,把花一摔,悔恨自己实在不应该上她的当。她励精图治做个爱民如子的国王,听到那种惨叫声如何坐视不理?
妖妖只见婢女跪了一地。锦瑟气的咬牙切齿。
“有什么大不了的呀?我一点事都没有,你看看,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吗?”妖妖听着大肚子慢吞吞的走过去。
锦瑟难免发牢骚,她只好听着了。
当天,她没有感到身体有任何的异样,第二天早上症候才出来,浑身乏力,连说话都没力气。不敢告诉锦瑟,只说困的厉害让她多睡会。
锦瑟放心不下,亲自下厨给她做了许多好吃的,结果她一口都吃不下去。
锦瑟郁闷:“这些东西可都是你平日里最爱吃的,这会儿是怎么了?我早就让你老老实实的。不要乱来,你偏偏就不听。现在好了,轮到你自己难受,看谁来救你。”锦瑟嘴硬心软,又是请御医又是寸步不离的看守,还要把自己的法力过度给她补元气,她拒绝:“我就是有点不自在罢了,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。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,不必时时刻刻看着我。”
锦瑟已经个把月不卖营养餐了,毕竟大部分的孕妇已经补足了营养在家待产了,客人换成贪吃的小孩子或者是其他年龄段的,生意没有之前爆棚。交给仆婢打理绰绰有余了。
当然,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妖妖马上生产了,他必须时时刻刻都在她身边。妖妖肚子比一般孕妇大的多,锦瑟用法术看过里面是一对小凤凰。对于双胞胎孕妇的看护自然要更加严谨,宫里的这些人,从来没有说好过怀孕的主子,没有经验,锦瑟不放心。
眼看着就要生了,偏偏出了这个岔子,锦瑟在心里就有一个疙瘩,也不敢抱怨太多,影响她的心情。妖妖一直以为不要紧。因为她根本没想到作为妖狐生孩子本来就比寻常人痛苦,双生子的痛苦更甚。
结果,难产的痛苦落在了她自己身上,虽然最后拼了命生下来了,一对女胎却已经胎死腹中,这个打击对作为爸爸妈妈的他们来说非同小可。
十个月,整整十个月的用心呵护,时不时地对她们说话,连名字都起好了。可是现在突然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下一摊血迹,锦瑟不忍心说一句怪罪的话,知道她肯定比自己更加难过。
“也许我们真的不应该留在这里。这里始终不属于我们。”沉默了三天三夜的妖妖在一个幽静的夜晚突然发出这样的声音,一身白衣伫立在窗前,伸手接住瑟瑟冷风吹来的花瓣。
锦瑟被一阵冷风吹醒,往被子里缩脖子,恍惚看到飞舞在空中的衣角,才发现旁边的妖妖不见了。
“这么冷的天,你会着凉的!”锦瑟一骨碌爬起来把窗户关个严严实实。
自从孩子没了,妖妖就变得怪怪的,眸子里再也没有以前的神采,那古灵精怪温柔多情仿佛凭空消失。锦瑟回过身紧紧地抱住她,抽泣道:“你想哭就哭出来吧,千万不要憋着。会憋坏的!”妖妖没反应,锦瑟继续说道,“虽然她们肉体没有了生气,我相信她们的灵魂还是存在的。此时此刻,她们一定在某个角落看着我们,只是默不作声,静静地看着。她们在你的身体里待了将近一年,和你的灵魂早就融为一体。妖妖,你感觉到了吗?”
妖妖的眼珠突然转动,真的融为一体了吗?她们因我而死,她们应该怨我恨我的吧。
“妖妖,你说句话呀。”锦瑟抚摸着她冰冷的脸颊,“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,她们的魂魄会再次托生在你的身体里。”
“真的吗?”妖妖突然被触动了。
“真的,我何曾骗过你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,锦瑟。”妖妖的浓密的睫毛在黑暗中震颤,“你叮嘱我的我没做到,才会害死我们的孩子。”
她的肩膀瑟瑟发抖的伏在他怀里,锦瑟心平气和的说道:“其实你当初那么做是对的,作为一国之君如果对自己的子民见死不救,那真的不配做他们的女王。当时我只希望你好,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,是我太自私,如若不然。也许我可以救下那个难产的女人,你就不会遭受如此痛苦。”原来,这几天锦瑟也一直在反思自己,是自己的极端关心让她不敢告诉自己才会酿此大错。此刻终于说了出来,感觉心里轻松了许多。
这个季节,第一波怀孕的女人几乎全部生产,每家每户都热闹非凡。
妖妖看到这个情景也放下了心里的伤痛,想她把自己的心声告诉锦瑟的时候,锦瑟劝她暂时不要离开,否则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新国王,受苦的还是老百姓。她便把离开的念头暂时放在了心底。
其实那并不是锦瑟的心里话,他知道妖妖一门心思想做好这个女王。想让百姓们幸福快乐,所以才不顾自身安危舍命相救,如果这个时候突然选择一走了之,那她的功绩就会功亏一篑。她那么说也许只是一时冲动罢了,所以如此这般劝她。
车辇行在街头巷尾,老百姓远远的就欢呼雀跃,对妖妖赞不绝口。
这个送鸡蛋那个送腊肉,一趟下来,妖妖的车辇都装不下了。
锦瑟笑道:“这是幸福的开始,你的梦想很快就能实现了。”
当初你可不是这样说的。妖妖看了他一眼,莞尔一笑:“到时候满大街跑来跑去的孩子才热闹呢,不过。现在经济条件还没缓过劲,我打算给每家有新生儿的家庭发放补贴。”
“这个主意好。”
“难为你现在对我百依百顺,无论我怎么说你都是一个好字,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人都是会变的,为了自己爱的人改变,我心甘情愿!”
妖妖脸一红:“大庭广众之下还油嘴滑舌的,当心让人听见。”
“听见又怎么了,咱们是夫妇那可是人尽皆知的事儿。”锦瑟憨皮赖脸的笑道,“再说了,没有甜言蜜语,何来下一代?”
说的妖妖更加不好意思了,迎上一位老太太举着篮子步履蹒跚的走过来。妖妖连忙喝停马车。“大娘!”妖妖看清老妇人的面孔大吃一惊,“大娘您怎么过来了!”
锦瑟也吃了一惊:“娘……”
柳大娘笑嘻嘻的把篮子递给妖妖,原来是一篮子葡萄,个个紫红的脸蛋儿水灵灵的。
“你个养不熟的臭小子,我把你当儿子想,你竟从来没有看过我的。”柳大娘嗔怪,“你们不来看我,我来看你还不成吗!这是我亲手种的葡萄,你们赶紧尝尝!”
一个车上一个车下说话不方便,也没有让老人家站着的道理,便招呼柳大娘上来同坐。“我是过来给你们送葡萄的,不坐了不坐了,女王陛下的声望在明天可是如日中天呀,我老婆子就是想亲眼看看你们。看到你们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。”柳大娘意味深长的说道。
锦瑟忙说道:“娘,我们母子一场,最近忙的焦头烂额,来不及去看望您,希望您不要见怪。你跟我们一块儿乘车回去吃顿饭吧,否则儿子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“你有这个心我就高兴了,不说了,我还有事儿,先走了。”柳大娘乐呵呵的退到了路旁,让车子过去。
妖妖惭愧的说道:“这么久了,我们一次都没有去看过老人家,反而让老人家送吃的来了,真是不孝。”
“改天我们选个好日子一起过去。”
车子继续前行,看到街上人来人往不亦乐乎,妖妖露出满意的笑容。有新生命的诞生一个国家才能欣欣向荣,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这时候,她看到路过的院好生熟悉,仔细一想,正是从前被她救了一大一小的人家。
“停车停车!”妖妖连声叫道。
“怎么了?”锦瑟不解。
“我想进去看看。”去看看曾经差一点就没命了的母子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呢?说着已经轻快的跳下车,锦瑟连忙跟上去。
然而,妖妖并没有见到想象中的母子,而且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了。这家的男主人已经另寻新欢,原配不是走了。而是死了。
男主人弄清楚一年前助她妻子平安产子的神人就是面前的当今女王,连忙跪下磕头,感激涕零:“可怜他们母女命薄,你离开的三天后他们就无疾而终。”
无疾而终?按理说,她帮那母子恢复元气,以后就可以平平安安对你健健康康的生活一辈子。
“他们到底出了什么意外?”妖妖不相信,质问道。
“当天还好好的,看不出来有任何不对劲,晚上吃饭的时候怎么喊都没有人答应,推开门一开母子俩不知道什么时候断气了呢!身体都冰凉了。”男主人遗憾的说道。
妖妖诧异的喃喃道:“不可能,这绝对不可能。母子俩一起没命,你们不觉得太蹊跷了吗?”
男主人说道:“就是觉得不对劲儿。调查了大半年,到底没调查出个结果,才不了了之。”
最后,他们来到那母子俩的坟前,希望找到一些关于他们的死亡的蛛丝马迹。
“人都死了这么久了,看来我们什么都找不到了。”锦瑟饶了一大一小两个坟包好几圈,也没发现任何异样。
“难道就这样算了吗?任由他们死的不明不白?”妖妖不服气,她牺牲两个孩子才保住的两人命,平白无故的就死了,不就代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吗?两个孩子不就白白的牺牲了。
“有没有可能是得了某种疾病。”锦瑟揣摩道。
“不会的,得了我的灵力,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生病。”妖妖非常肯定的说道。
锦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:“听那人说的,发现他们的时候身上没有任何伤口,不可能是他杀。既然不是他杀也不是生病,那到底是为了什么缘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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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瑟不乐意了:“人家孕妇都是巴望着丈夫多陪陪自己,你倒好,一个劲的把我往外推,做的还都是女人的工作,你就不吃醋?”
“难道你还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意图不轨?”妖妖凝眉。
“把坏事全往我身上想!我是那么猥琐的人吗?我是怕我如此的高大英俊的形象让那些少女妇女不能自持!”
“锦瑟!”妖妖气冲冲的往他面前一站,“你还要不要脸啊?这种话都能说出来,是不是纯心气我!”
锦瑟看她动真格的,一下子怂了:“我就是开玩笑,放松一下心情。你怎么还当真了?”
“哼!”妖妖面无表情的说道,“以前,人们只顾耕作,没有进取之心?为什么?还不是因为社会上没有产生让他们为之奋斗的东西!只知道吃饱喝足就够了,安于现状不思进取,风气就是这样颓废的。我让你带头做生意,是想让他们看看,我非常重视他们,你就是我的代表,结果你还推三阻四不以为然。”
听如此说,锦瑟如梦初醒:“还有这一层深意?”
“你以为我这样督促你是为了什么呀?”
锦瑟脸红的说不出一句话,拉着她的手,软绵绵的说道:“好了别生气了,女王陛下,看在你处心积虑为国为民的份儿上,我选择坚守岗位还不成吗?”
妖妖才满意。
“不过,再过几个月你就要临盆了,天赐的功课你还是不要亲自上阵了,请师傅授课就是了,怕你辛苦。”锦瑟一本正经的说道。
妖妖低头抚摸隆起的肚子:“还早呢,现在国泰民安,不找点事情打发时间我还闲的难受呢。”
锦瑟看说不通,只能依着她:“说我是小孩子,我看你才是呢。老大不小的人了一点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体。”
妖妖靠上他肩头:“我不是好好的吗?别担心,我不会有事的。天赐非常聪明。触类旁通,举一反三,就是有点不听话,总嚷嚷着去学府。”
尚天赐的确对聚集众多小朋友的学府充满了好奇心,每次听了妖妖的劝说,虽说嘴上答应,心里总是按捺不住。
好几次妖妖离开以后,他偷偷地溜进学府,被师傅发现,质问了一顿,他不敢说自己是尚天赐,是女王陛下的小伙伴。信口胡诌了个门户,师傅竟相信了,说只要有家长领着来报道就可以正式入学。
尚天赐还没那个胆子,暴露身份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,所以只是想旁听,并不打算正式入学。
对着镜子里的自己,他尝尝怀疑镜子里的那个蓝眼塌鼻的家伙不是自己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埃克斯星球人的特征逐渐在尚天赐身上显现出来。
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难道我不应该是黑眼睛吗?”尚天赐拿着镜子质问妖妖。
这下好了,人家没发现让他自己先发现了。
“这个……”妖妖张口结舌。
“我是不是中毒了?我在埃克斯待过,所以就变的跟他们一样?”不等妖妖回答,尚天赐自己先把理由揣摩。
妖妖使劲点点头:“有道理!”
“可是你们为什么没有变?”随之而来的问题,妖妖脱口而出:“因为你是小孩子呀。正是长筋骨的时候,待的时间又特别长。”
尚天赐突然非常失落,喃喃道:“那我会不会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?”
“不会的不会的,你这绝对不会跟他们变得一样呢。”妖妖连忙说道。
“他们杀死了我的爸爸妈妈,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,如果我的容貌长成他们那个样子,我宁愿死去。”妖妖被他这话吓了一跳:“小小年纪怎么就扯到死了?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?”
“可是,”尚天赐一脸郁闷伤心,“艾瑞雅一向与他们不合,让他们发现咱们是那里过来的,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。”
妖妖微微一笑:“傻瓜,什么好果子坏果子的,算起来,咱们到这里也差不多一年了吧,我这个女王也算做的有口皆碑了。他们不会轻易反对,你就放心好了,最坏的结果大不了我们一块离开这,天无绝人之路,总会有办法的!你看你,小孩子罢了,再继续闷闷不乐的脸上都要长皱纹了。”
尚天赐听了这番话,不由的露出一个微笑:“阿姨,我就是怕连累你们。我们好不容易才我了今天,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就全毁了。”
妖妖好说歹说,总算是把他说服了。尚天赐心虚的说道:“阿姨,对不起。这几天我偷偷的去了学府,还让许多人看到了我的样子。早知如此,我就不出去给你惹麻烦了。”
妖妖听了本来要大发雷霆的,可是看到他可怜巴巴的,又不忍心:“好啦好啦,你又不是见不的人,我们只是尽量避免麻烦罢了,去了就去了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听她这么说,尚天赐就放心了,憨皮赖脸的抱着妖妖的手臂说道:“以后我一定乖乖的,再也不乱跑了。对了,昨天的故事还没讲完呢。我们赶紧继续吧!”
昨天给他讲了《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》的故事,讲到一半的时候,妖妖口干舌燥,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,就放到今天来讲后半部分了。
“讲完这个故事,你就乖乖的去写作业吧,不准偷懒噢!”
“放心吧,阿姨。不要婆婆妈妈的了,好想马上知道白雪公主最后怎么样了。”
过了半年左右,全国上下到处一片婴儿的啼哭声,尤其是王宫的主殿哭声更甚,不过这不是婴儿的啼哭声,而是男男女女的下人,还有尚天赐以及诸位嬷嬷,望着脸色苍白弱柳扶风的女王,想象着刚刚被烧成灰烬的两个女胎,不得不放声大哭。
辛辛苦苦怀胎十月,以为无论男孩儿女孩儿都会这个健康的孩子,万万没想到,在临盆的前两天,发生了那件事,一对于他肚子里的双生子双双夭折。
即将临盆的两天前,妖妖浑身特别难受,嚷嚷着要出宫散散心。锦瑟怎么都没办法说服她,只能尽量的做好安全措施,多带了几名婢女,坐在四平八稳的车辇上浩浩荡荡的出了宫。锦瑟专门挑僻静的地方走,结果,半路上听到一个妇女的惨叫。妖妖支棱着耳朵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声音,感觉非常不舒服。
“锦瑟,这是怎么回事?”妖妖忍不住问。
锦瑟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。可是现在这个情况,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。御医说妖妖在这两天就可能生产,万一早产个一两天,一不留神在半路上生了不久糟了,所以不以为然的说道:“哪有什么声音是你听错了吧,最近总是疑神疑鬼的,你这次是出来散心的?不要想那么多了。”
妖妖点点头,真的是自己听错了吗?马车哒哒的前行,声音也越来越清虚,好像临死之前的绝望呼号一样。妖妖再也按捺不住了,知道锦瑟无论如何都不允许他下车,不得不想个法子把她支开:“好久没有见过薰衣草了,非常怀念薰衣草的味道,你去给我采一些回来吧。”
锦瑟随即让下人去采薰衣草,妖妖连忙说道:“不行不行,怎么可以让他们去?锦瑟,你亲自去给我采听到没有?”
“我放心不下你,薰衣草罢了,谁采不一样?”锦瑟已经有些狐疑了。
妖妖撒娇的说道:“虽然花是一样的。但意义确实不一样的,谁让你是我夫君呢?”
锦瑟还是不愿意,甚至可以猜到她的鬼心思:“如今你的身子行动不方便,真的不要乱来,真的有可能出事的知不知道?我已经对你好,你居然……”不等锦瑟说完,妖妖突然百般温顺的亲了他一下:“我自有分寸,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好不好?快去快去,我现在大着肚子去不了,只是想找回当年的感觉。”
锦瑟的心一下子软了,甜蜜的感觉胜过了一切。这里离薰衣草花圃不远了。车子就停在这儿,再往前走,道路不平,索性就一个人过去吧。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,让人一定要把妖妖看好,绝对不可以让她下车。
妖妖赌咒发誓自己绝对不会乱来,他才飞奔而去。
妖妖见他走远,马上回过头让人把自己搀下来,婢女听了锦瑟的吩咐不让她下来,无奈妖妖一意孤行:“我说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?孩子是我的我比你们更在意,难道我还能故意做对他们不利的事情?别磨磨蹭蹭的啦,赶紧扶我下来。”
仆婢跪了一地,就是不敢违抗锦瑟的千叮咛万嘱咐:“女王陛下,求求你不要这样,不要难为我们了,回头公子不定怎么惩罚我们呢。”
敢情是锦瑟暗地里已经树立了自己的威信,妖妖说道:“我才是你们的女王,放心吧,我绝对不会让他把你们怎么样呢。你们再不过来扶我,我可就自己下来了,到时候才有你们的好果子吃呢。”
看妖妖动真格的,一个人扶着马车已经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了,如果不及时扶住,万一摔倒了,那可是大逆不道的事儿。于是一个个的连忙簇拥过来,小心翼翼的把她扶下车子,妖妖竖起耳朵听那惨绝人寰的叫声,寻着声源急促的走过去。
婢女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都知道女王陛下是个倔脾气,她认定的事儿十头牛拉不回来。
“陛下,奴婢扶着你在这儿散会儿步吧。过不一会儿,公子就要回来啦。”一个婢女大着胆子说道。
她们你一言我一语,扰乱了妖妖的听觉,一气之下给它们施了个定身术,一鼓作气飞到了传出惨叫声的院子里面。
只见丫鬟婆子匆匆忙忙的进进出出,脸色非常凝重,手里端着一盆盆被血染红的热水。
妖妖进去一看,床上大着肚子的孕妇已经奄奄一息,原来是难产。接生婆和大夫都说可能要一尸两命,生产时间太长了,孩子可能早就憋死在里面了,眼看着大的也活不了了。屋子里的人,每一个都红着眼睛,有的已经泪如雨下,还是忍住悲声。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,她的声音突然在他们头顶响起:“你们赶紧放开。这么多人把孕妇围的死死的,空气不流通,就算孕妇本来有机会活下来的,也让你们活活憋死了。”沉浸在痛苦里的人们被这句话吓了一跳,抬头一看,没看到人只看到圆滚滚的肚子。
“你们都让开,我可以救她。”听他这么一说,人们急急忙忙的让开,不管她是什么人现在只有死哪当活马医了,更没心思寻思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。
妖妖见这孕妇只有出的气,没有进的气了,却吃吃的望着自己。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手,希望得到救助。
妖妖恻隐之心大动,轻轻的拍拍她的手说道:“闭上眼睛,交给我吧。放心好了。”
孕妇安然的闭上眼睛,妖妖开始使用自己的法力帮她恢复元气。指尖两道亮闪闪的光球在孕妇身上移动,好似仙气,一屋子的人呆呆地盯着看,有的回过神连忙跪下磕头:“阿拉神显灵了,阿拉神显灵了!”
过了没多久,只听得一声尖锐的啼哭,孩子落地了,孕妇也睁开了眼睛。觉得身上充满了戾气。众人激动的围上来,本以为死定了,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翻转,没有一个不欢呼雀跃。等他们想起来救命恩人的时候,妖妖已经不见了,就跪在地上对着阿拉神的像再三叩拜。
墙头外的妖妖拍了拍手心满意足的喃喃道: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夫君不会怪我的。而且我现在好端端的,只用了三成的法力就搞定了,对我没有任何伤害。”
锦瑟已经采花回来,发现妖妖不见了,把花一摔,悔恨自己实在不应该上她的当。她励精图治做个爱民如子的国王,听到那种惨叫声如何坐视不理?
妖妖只见婢女跪了一地。锦瑟气的咬牙切齿。
“有什么大不了的呀?我一点事都没有,你看看,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吗?”妖妖听着大肚子慢吞吞的走过去。
锦瑟难免发牢骚,她只好听着了。
当天,她没有感到身体有任何的异样,第二天早上症候才出来,浑身乏力,连说话都没力气。不敢告诉锦瑟,只说困的厉害让她多睡会。
锦瑟放心不下,亲自下厨给她做了许多好吃的,结果她一口都吃不下去。
锦瑟郁闷:“这些东西可都是你平日里最爱吃的,这会儿是怎么了?我早就让你老老实实的。不要乱来,你偏偏就不听。现在好了,轮到你自己难受,看谁来救你。”锦瑟嘴硬心软,又是请御医又是寸步不离的看守,还要把自己的法力过度给她补元气,她拒绝:“我就是有点不自在罢了,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。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,不必时时刻刻看着我。”
锦瑟已经个把月不卖营养餐了,毕竟大部分的孕妇已经补足了营养在家待产了,客人换成贪吃的小孩子或者是其他年龄段的,生意没有之前爆棚。交给仆婢打理绰绰有余了。
当然,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妖妖马上生产了,他必须时时刻刻都在她身边。妖妖肚子比一般孕妇大的多,锦瑟用法术看过里面是一对小凤凰。对于双胞胎孕妇的看护自然要更加严谨,宫里的这些人,从来没有说好过怀孕的主子,没有经验,锦瑟不放心。
眼看着就要生了,偏偏出了这个岔子,锦瑟在心里就有一个疙瘩,也不敢抱怨太多,影响她的心情。妖妖一直以为不要紧。因为她根本没想到作为妖狐生孩子本来就比寻常人痛苦,双生子的痛苦更甚。
结果,难产的痛苦落在了她自己身上,虽然最后拼了命生下来了,一对女胎却已经胎死腹中,这个打击对作为爸爸妈妈的他们来说非同小可。
十个月,整整十个月的用心呵护,时不时地对她们说话,连名字都起好了。可是现在突然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下一摊血迹,锦瑟不忍心说一句怪罪的话,知道她肯定比自己更加难过。
“也许我们真的不应该留在这里。这里始终不属于我们。”沉默了三天三夜的妖妖在一个幽静的夜晚突然发出这样的声音,一身白衣伫立在窗前,伸手接住瑟瑟冷风吹来的花瓣。
锦瑟被一阵冷风吹醒,往被子里缩脖子,恍惚看到飞舞在空中的衣角,才发现旁边的妖妖不见了。
“这么冷的天,你会着凉的!”锦瑟一骨碌爬起来把窗户关个严严实实。
自从孩子没了,妖妖就变得怪怪的,眸子里再也没有以前的神采,那古灵精怪温柔多情仿佛凭空消失。锦瑟回过身紧紧地抱住她,抽泣道:“你想哭就哭出来吧,千万不要憋着。会憋坏的!”妖妖没反应,锦瑟继续说道,“虽然她们肉体没有了生气,我相信她们的灵魂还是存在的。此时此刻,她们一定在某个角落看着我们,只是默不作声,静静地看着。她们在你的身体里待了将近一年,和你的灵魂早就融为一体。妖妖,你感觉到了吗?”
妖妖的眼珠突然转动,真的融为一体了吗?她们因我而死,她们应该怨我恨我的吧。
“妖妖,你说句话呀。”锦瑟抚摸着她冰冷的脸颊,“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,她们的魂魄会再次托生在你的身体里。”
“真的吗?”妖妖突然被触动了。
“真的,我何曾骗过你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,锦瑟。”妖妖的浓密的睫毛在黑暗中震颤,“你叮嘱我的我没做到,才会害死我们的孩子。”
她的肩膀瑟瑟发抖的伏在他怀里,锦瑟心平气和的说道:“其实你当初那么做是对的,作为一国之君如果对自己的子民见死不救,那真的不配做他们的女王。当时我只希望你好,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,是我太自私,如若不然。也许我可以救下那个难产的女人,你就不会遭受如此痛苦。”原来,这几天锦瑟也一直在反思自己,是自己的极端关心让她不敢告诉自己才会酿此大错。此刻终于说了出来,感觉心里轻松了许多。
这个季节,第一波怀孕的女人几乎全部生产,每家每户都热闹非凡。
妖妖看到这个情景也放下了心里的伤痛,想她把自己的心声告诉锦瑟的时候,锦瑟劝她暂时不要离开,否则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新国王,受苦的还是老百姓。她便把离开的念头暂时放在了心底。
其实那并不是锦瑟的心里话,他知道妖妖一门心思想做好这个女王。想让百姓们幸福快乐,所以才不顾自身安危舍命相救,如果这个时候突然选择一走了之,那她的功绩就会功亏一篑。她那么说也许只是一时冲动罢了,所以如此这般劝她。
车辇行在街头巷尾,老百姓远远的就欢呼雀跃,对妖妖赞不绝口。
这个送鸡蛋那个送腊肉,一趟下来,妖妖的车辇都装不下了。
锦瑟笑道:“这是幸福的开始,你的梦想很快就能实现了。”
当初你可不是这样说的。妖妖看了他一眼,莞尔一笑:“到时候满大街跑来跑去的孩子才热闹呢,不过。现在经济条件还没缓过劲,我打算给每家有新生儿的家庭发放补贴。”
“这个主意好。”
“难为你现在对我百依百顺,无论我怎么说你都是一个好字,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人都是会变的,为了自己爱的人改变,我心甘情愿!”
妖妖脸一红:“大庭广众之下还油嘴滑舌的,当心让人听见。”
“听见又怎么了,咱们是夫妇那可是人尽皆知的事儿。”锦瑟憨皮赖脸的笑道,“再说了,没有甜言蜜语,何来下一代?”
说的妖妖更加不好意思了,迎上一位老太太举着篮子步履蹒跚的走过来。妖妖连忙喝停马车。“大娘!”妖妖看清老妇人的面孔大吃一惊,“大娘您怎么过来了!”
锦瑟也吃了一惊:“娘……”
柳大娘笑嘻嘻的把篮子递给妖妖,原来是一篮子葡萄,个个紫红的脸蛋儿水灵灵的。
“你个养不熟的臭小子,我把你当儿子想,你竟从来没有看过我的。”柳大娘嗔怪,“你们不来看我,我来看你还不成吗!这是我亲手种的葡萄,你们赶紧尝尝!”
一个车上一个车下说话不方便,也没有让老人家站着的道理,便招呼柳大娘上来同坐。“我是过来给你们送葡萄的,不坐了不坐了,女王陛下的声望在明天可是如日中天呀,我老婆子就是想亲眼看看你们。看到你们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。”柳大娘意味深长的说道。
锦瑟忙说道:“娘,我们母子一场,最近忙的焦头烂额,来不及去看望您,希望您不要见怪。你跟我们一块儿乘车回去吃顿饭吧,否则儿子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“你有这个心我就高兴了,不说了,我还有事儿,先走了。”柳大娘乐呵呵的退到了路旁,让车子过去。
妖妖惭愧的说道:“这么久了,我们一次都没有去看过老人家,反而让老人家送吃的来了,真是不孝。”
“改天我们选个好日子一起过去。”
车子继续前行,看到街上人来人往不亦乐乎,妖妖露出满意的笑容。有新生命的诞生一个国家才能欣欣向荣,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这时候,她看到路过的院好生熟悉,仔细一想,正是从前被她救了一大一小的人家。
“停车停车!”妖妖连声叫道。
“怎么了?”锦瑟不解。
“我想进去看看。”去看看曾经差一点就没命了的母子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呢?说着已经轻快的跳下车,锦瑟连忙跟上去。
然而,妖妖并没有见到想象中的母子,而且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了。这家的男主人已经另寻新欢,原配不是走了。而是死了。
男主人弄清楚一年前助她妻子平安产子的神人就是面前的当今女王,连忙跪下磕头,感激涕零:“可怜他们母女命薄,你离开的三天后他们就无疾而终。”
无疾而终?按理说,她帮那母子恢复元气,以后就可以平平安安对你健健康康的生活一辈子。
“他们到底出了什么意外?”妖妖不相信,质问道。
“当天还好好的,看不出来有任何不对劲,晚上吃饭的时候怎么喊都没有人答应,推开门一开母子俩不知道什么时候断气了呢!身体都冰凉了。”男主人遗憾的说道。
妖妖诧异的喃喃道:“不可能,这绝对不可能。母子俩一起没命,你们不觉得太蹊跷了吗?”
男主人说道:“就是觉得不对劲儿。调查了大半年,到底没调查出个结果,才不了了之。”
最后,他们来到那母子俩的坟前,希望找到一些关于他们的死亡的蛛丝马迹。
“人都死了这么久了,看来我们什么都找不到了。”锦瑟饶了一大一小两个坟包好几圈,也没发现任何异样。
“难道就这样算了吗?任由他们死的不明不白?”妖妖不服气,她牺牲两个孩子才保住的两人命,平白无故的就死了,不就代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吗?两个孩子不就白白的牺牲了。
“有没有可能是得了某种疾病。”锦瑟揣摩道。
“不会的,得了我的灵力,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生病。”妖妖非常肯定的说道。
锦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:“听那人说的,发现他们的时候身上没有任何伤口,不可能是他杀。既然不是他杀也不是生病,那到底是为了什么缘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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