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章 心有余悸
妖妖气的肝儿疼:“就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准没好事。”
当天晚上,锦瑟回来了,弄的灰头土脸,心有余悸。
“怎么不见土地公?”莴苣前前后后找了个遍儿,就是找不到人。
锦瑟迟疑半晌,忍不住和盘托出,心里有事不说憋着怪难受的:“他呀,在经历麻醉药不起效果的惨痛之后,决定在人间学习整容大法!你们是没亲眼看见他那个狼狈的样子,别提多磕碜了,我都不忍回想啊。”
“你你你……”妖妖的眼刀子唰唰的朝莴苣丢过来,怎么,锦瑟和你的说法截然相反,你们两个究竟在搞什么鬼?莴苣气的张口结舌,锦瑟哥哥,你走的时候明明就说要去人间给姐姐找催胎法子的啊,现在怎么弄出整容大法来了?
锦瑟今天在整容医院的所见所闻实在是惊心动魄,直到现在心还没定下神,喝了一杯安神的丁香花露才娓娓道来:“本来吧,小老儿着实喜欢这花神谷的花花绿绿,奈何没有高大的身材年轻的容貌,得不到任何人的欣赏,反而被说成老不正经的,人家还没有我大呢,让人这样说,心里肯定不是滋味。”
“所以你就领他去人间整容咯?”妖妖脸色很难看,土地公是神仙,怎么可以如此轻浮!
“不是啦,我去人间的主要目的当然是为了你,为了给你找到马上就可以生产的法子。”锦瑟郁闷的说道。
“那你找到了没有?”
锦瑟摇摇头:“这人间无花八门的东西是多,却找不到一件我们所需要的,奇怪,那些人还总对我视而不见,反倒对小老儿挺热情的。”
“这样就对了嘛。”妖妖吁了口气。
锦瑟皱眉,不禁叹了口气,自从妖妖的肚子日益增大,性子也变的越来越奇怪。
妖妖的确是火气比较大:“锦瑟,你不会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在人间会被人视而不见吧?!”
锦瑟再次不明所以的摇摇头。
“因为你是死人啊!”妖妖一句话让锦瑟如梦初醒,“别忘了我们在人间的身体早就灰飞烟灭了,否则我也想跟你去,去见见我的闺蜜死党,还有老爸老妈。弟弟妹妹!可是我们不能去啊,人间的人根本看不到我们,而且长时间的待在哪儿会对我们的灵魂造成损伤。”
“呀,你不说我都把这回事给忘了。”锦瑟恍然大悟的说道,“怪不得一段时间没有去感觉恍如隔世,对人间的点点滴滴都格格不入了。”
“所以我不让你去人间都是为了你好嘛。”
“可是,我可能还要去一趟。”
“锦瑟你!”妖妖抓起一把玫瑰花的花瓣砸了他一身,“你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!我也真是的,你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,你自己都不在意自己,我那么在意干什么?”
“小老儿不知道回来的路,我不去接他不行啊!”锦瑟觉得现在的妖妖变的蛮不讲理,多愁善感,要是在以前。他断然不会那么凶,那么任性。
然而肚子里怀的还不是自己的孩子,什么时候能生出来还不知道呢。
就在这样的小吵小闹中,一过就是三年。期间,炎儿和麟儿来看过娘亲好几次,也只有在这种时候,妖妖才会心情彻底好起来。
三年的时间里,妖妖整个人几乎废了,肚子负重太大,站起来摇摇晃晃,根本走不稳,永馨怕她不小心跌倒,让人打了个车辇给她乘坐,进进出出都不用自己吃力了。
一开始。妖妖坐在车辇上很不习惯,可是走起路来也是前呼后拥,几乎把自己抬起来,相比之下,还是坐车辇吧。
久而久之,妖妖懒得动弹,养成了好吃懒做的习惯,长得白白胖胖,让人不忍直视。
就在妖妖拿起镜子对着镜子里面肥嘟嘟的女人发出绝望的呼喊时,阵痛开始了,灵胎在肚子里翻江倒海,马上要出来,啊,终于要生了!
花神谷所有生灵顿时沸腾,花神娘娘的小公主要回来了,让人怎么能不激动!
“使劲,使劲!再加把劲!”永馨亲自接生,由于第一次经验不足,弄的手忙脚乱,莴苣更是不知所措。
“啊……”妖妖被养的膘肥体胖,力气特别大,喊声震耳欲聋,直接把围拢在周围的精灵全部震的后退,永馨也被剧烈的冲力震的跌坐在地,瘦瘦的莴苣直接飞了出去,跟飞奔而来的锦瑟撞了个满怀。
锦瑟爬起来刚进门,就听见“哇”的一声,尖锐的啼哭把所有人的情绪震慑到兴奋的最高点。
随着硕大的肉团从妖妖的体内滚出来,妖妖的身体像只泄了气的皮球,那肥肥胖胖的脂肪一下子凭空消失。或许并不是凭空消失,而是随着流逝出的气血蒸发了,抑或是全部过滤到婴儿身上了。
“小公主回来了!”那女体由蜷缩状态伸展开修长的四肢,浑身散发着灵气,最后,完全是一个三四岁的女孩的模样。
“我的灵儿!”永馨扑上去抱住女孩,没错,是灵儿,跟她丧命的时候一样大。
锦瑟扑在妖妖身边,见妖妖体态收缩,恢复原来的苗条,既高兴又担心:“感觉怎么样?”
妖妖两只眼睛滴溜溜转,灵胎从肚子里出来的感觉好奇怪,尖叫一声一使劲,身体就变成了空荡荡的,就听到了婴啼。
“我是不是变瘦了?”妖妖眨巴着黑溜溜的眼睛问道。
“可不是吗,我差一点不敢认你了。”锦瑟激动的哭哭啼啼,“没想到你这么厉害,一下子就生出来了,终于完成了我们的使命。”
后来他们才搞清楚,妖妖那段时间之所以不断发胖,是灵儿在为她调节,否则到时候根本不可能顺产。
灵儿的平安落地,让永馨对他们感激不尽:“你们为我和灵儿付出了太多太多,你们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我,我一定会满足你们。”
“救命之恩,自然是要不顾一切回报的。”妖妖笑道,“灵儿没事了就好,三年,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,她在为肚子里待着,我倒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了。”
“你要是不嫌弃,就让她认你做干娘吧。”永馨笑道。
灵儿哒哒的跑过来抱住妖妖的腿,扬起小脸儿奶声奶气的说道:“干娘干娘,你喜欢灵儿吗?”
妖妖的心瞬间融化,蹲下身,抚摸着灵儿红彤彤的脸蛋儿:“当然喜欢,好丫头,你在我肚子里折腾了三年才出来,现在见你平安无事我的一颗心总算可以放下。”
“你生了我就是我的娘亲,我还是唤你娘亲吧。”灵儿笑嘻嘻的说道。
永馨一下子心凉了,妖妖拉着灵儿的手走到永馨身边说道:“归根结底,花神娘娘才是你的娘亲,你在我肚子里三年,她可是用自己的血养了你整整五百年!天上地下,只有她才是你唯一的娘亲啊宝贝。”
灵儿对永馨的印象早已模糊,妖妖这么一说,才慢慢的记起点点滴滴。
看他们母女终于可以享受到天伦之乐,妖妖和锦瑟心满意足,是时候离开了。
灵儿依依不舍的,永馨笑道:“你们要是愿意,大可以一直在这里住,你就是我的亲妹妹,别走了好不好?”
想不到一开始不共戴天的仇恨到最后变成了难舍难分的亲情,锦瑟看了心里不由得感叹:“炎儿和麟儿等了三年了,希望我们回青丘和他们一起住,灵儿有您照顾我们就放心了,我们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。”
“炎儿和麟儿是谁?我怎么没见过。”灵儿好奇的味道。
妖妖伸手捏捏她的小脸蛋:“他们是你哥哥,你没见过他们,他们可是见过你呢,灵儿还在干娘肚子里的时候,他们就见过你了。”
灵儿从此便一心想见见两个哥哥,永馨承诺,等她再大一点就带她去找哥哥。她现在才刚刚出生,不宜受风寒,所以只能暂时待在花神谷。
妖妖和锦瑟走出花神谷,永馨一直送,锦瑟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,妖妖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我刚刚明明跟土地一块回来的,怎么还不见踪影?锦瑟郁闷的说道。
妖妖眼珠一转,手指着前面的花圃:“那不就是吗?”
锦瑟和永馨看过去,果不其然,土地公正跟不懂世事的花仙子拉着手跳圈圈舞呢。
莴苣走过去把他拎了出来:“真是死性不改!你没看见花神娘娘脸都让你气黑了。”
“花神娘娘来了?在哪儿呢?花神娘娘,我给你带了礼物,你一定会喜欢的!”现在的土地虽然还是花白胡子矮小身材,脸上的皱纹却没有了,皮肤紧致的确是年轻了许多,不过,永馨还是没多看她一眼。
回去的路上,土地一直望着从人间带回来的宝贝,瘦脸针,想到永馨接到这玩意儿的时候直接毫不犹豫的从窗口丢了出去,他就心寒。
“用了这个真的会变美吗?”莴苣好奇。倒是很想试试瘦脸针的效果。
“可不是吗,我亲眼看到那些小妹妹圆脸变锥子脸,那个美哟!”一提到这个,土地公就来了精神。
莴苣深吸了口气:“我终于明白花神娘娘看到这个东西为什么那么生气了!”
“为什么?”土地公急急的追问。这是他始终想不明白的,在人间每个女人都喜欢的东西,永馨居然连看都不看见扔了。
“因为花神娘娘本来就是锥子脸啊!”莴苣托着下巴无奈的说道。
“是吗?”土地公大吃一惊,“我没觉得啊!”
莴苣忍不住弹了他个爆栗:“我要是花神娘娘,早就一脚把你踢飞了!”
土地公委屈巴巴的,莴苣是圆脸,很想试试瘦脸针的效果,土地公偏偏不给她,笑呵呵的送给妖妖,结果被他们夫妻俩打成了熊猫眼。
莴苣等着坐收渔翁之利,啊,终于拿到瘦脸针了,迫不及待的试了试。
一天之后,她发现自己的面部肌肉全部动不了了,说话都很困难,腮帮子硬的跟一团石头似的。
土地公才发现自己把硅胶当成了瘦脸针,引得莴苣穷追不舍暴打。
炎儿和麟儿笑的前仰后合:“在那边,在这边,哎哎,马上就要追到了!”
“你们两个小兔崽子,快救救我呀!”土地公发出哀嚎。
“这是你自作自受,我们可救不了你。”炎儿笑道。
“你不把我的脸变回来,我就,我就跟你同归于尽!”莴苣愤怒的哭喊。
最后,锦瑟用法术把她脸上的硅胶抽了出来才算完事。
这件事对土地公的打击非常大,他孤独了一万年,一直想找个老婆的,可是现在看来他在找女人这方面实在是太不顺了,连莴苣那个臭丫头都说他再过千年万年也是没人要的东西!
这天晚上,炎儿来到妖妖的房间,欲言又止的样子,把妖妖急坏了: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你倒是告诉我呀!”
炎儿意味深长的说道:“娘亲不在的这段日子里,二叔伯经常过来赶人,他说我们不是纯正的狐族血统,不应该待在青丘。可是孩儿认为,青丘是娘亲的,二叔伯没有权利赶我们走。”
妖妖听了,气不打一处来:“太过分了!为了家族和谐我再三忍让,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居然这样欺负我的孩子,实在是太过分了!”
“娘亲不必着急,我和麟儿也不是好欺负的。”炎儿一本正经的说道,“就像您说的,为了家族的和谐,不应该翻脸,不如……”
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妖妖蹙眉问。
“我想成为青丘名正言顺的一员,”炎儿支支吾吾,时刻主意着妖妖的脸色,“不想狐族发生任何内讧。要达成目的,就只有……只有联姻这条路了。”
听到“联姻”两个字,妖妖难以置信的问了好几遍:“炎儿,你知不知道自己找说什么?”
“二叔伯的孙女琉璃已经长大成人,她可是狐族正统的嫡孙女,如果我和她可以结成连理。就成了二叔伯的嫡亲,那样他就没道理再赶我们了!”炎儿一鼓作气的说道。
妖妖听了实在是大为惊异,想不到炎儿会有这样的打算,二叔的嫡孙女琉璃她很早的时候见过几次,那时候还是个小娃娃,想来过了这么多年,是该出落的亭亭玉立了。
妖妖咽了口冷气说道:“炎儿,如果是为了这个,你大可不必受如此委屈。婚姻大事是关乎一辈子的,不可以为了别的事而委曲求全,你放心,娘现在回来了,他们断然不敢再欺负你们。”
炎儿嗫嗫嚅嚅的没有再说出什么,慢吞吞的走了。
妖妖觉得这次回来炎儿和以前不大一样了。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同。天色晚了,此刻哈欠连天,想早早地上床睡觉。锦瑟去和麟儿谈天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,欲宽衣先睡,冷不防背后伸过来两只手,被打横一抱,两脚悬空吓了一跳。
“你回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!真是的,吓死我了。”妖妖嗔怪。
锦瑟抱着她往床上一倒,压在她的身上,闭上眼睛吮吸幸福的味道:“我们都多久没亲亲了。”
妖妖抬起双臂勾住他的脖子,把他的脸拉下来。
锦瑟面带惊恐的睁大眼睛,妖妖喃喃道:“怎么了,大惊小怪的?”
“你可从来没有这样主动过呢。为夫受宠若惊。”
麟儿在床上辗转反侧,爹爹走后,哥哥回来过一次,告诉他不要给他留门了。
“你做什么去?有什么好玩的带着我?”麟儿说道。
炎儿撂下一句:“熬鹰你去不去?”直接走了。
麟儿想告诉他,他也想看看熬鹰,夜里捉鹰本来就是很刺激的事儿。
大半夜的,哥哥还没回来。麟儿躺不住了,不知道哥哥在哪儿玩的开心呢,他也要参与。
夜里,小狐狸出来活动的多。
麟儿尽量避开他们,以免踩到。穿过茂密丛林,没找到炎儿的影子。最近,哥哥总是一个人单独行事,不像以前干什么都带着他。这次不知道躲哪里去了。
麟儿不禁怀疑,哥哥可能有别的玩伴了,所以不再理会自己。
自从白龙师父不在了,他们就各自修炼互不相干,到了某个特定的时刻才出来比拼。
最近的几次比拼,炎儿输给了他这个弟弟,他觉得哥哥没有用全力,老是心不在焉的。
想着想着,他忽然顿住脚步,侧耳倾听夜色里任何细微动静。
小小的呜咽,钻进他的耳朵。
夜猫子不是这样的声音,小狐狸也不是这样的,这是一种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人身体深处发出的灵魂激荡之声。
以至于以后的很长时间,炎儿都不能原谅麟儿。兄弟间的情分也变的疏离。
第二天,妖妖的二叔怒气冲冲的找上门来了,冲着炎儿来的。
“那个臭小子呢,给我滚出来!没教养的东西,看我怎么教训他!”一风狐帝吵吵嚷嚷的闯进来。
妖妖和锦瑟正准备去白龙那里看看,见二叔怒不可遏大吵大闹,不禁吓了一跳,询问缘故,一风嗤之以鼻的说道:“你们夫妻俩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!你儿子干的好事都在青丘传遍了!你还什么都不知道?”
妖妖看了看锦瑟,锦瑟也一无所知。
“到底是什么事,您坐下来慢慢说。”妖妖倒了茶放在桌子上。
一风就粗声粗气的把事情说了个明白,妖妖才对昨天晚上炎儿的话恍然大悟,原来这两个孩子早有私情?锦瑟被骂的狗血淋头,脸上挂不住。腮帮上热辣辣的,拍案而起:“我现在就把这混小子抓过来任你处置!”话音未落,炎儿不知何时已经冷冰冰的站在门口,此时跨进门槛,扫视了一下周围怒气冲冲和难以置信的眼神,用坚定不移的口吻说道:“爹爹,娘亲,二叔伯,我喜欢琉璃,我会永远对她好,请你们成全我们吧。”
一风一听又要发作,妖妖赶忙上前制止,对儿子说道:“炎儿,你和琉璃真的是两情相悦吗?”
“没错。”炎儿微微低下眼睛。
“昨天晚上。你为什么不坦白告诉我呢?”
“我……”炎儿把脸扭过一旁,“我怕您生气。”
“所以你就拐弯抹角,从家族利益出发。”妖妖吸了口气压制住胸口火气,“你以为现在这样我就不生气了吗?你实话告诉我,琉璃是不是心甘情愿的?”
不等炎儿出生,二叔气急败坏的嚷道:“琉璃哭的像个泪人,一看也知道怎么回事了,这混小子的话不足为信!如今除了这种事,咱们一家的脊梁骨都让人这背后戳烂了!”
“二叔,你这么说,意思是全部错都在炎儿身上?”妖妖严肃的目光让狐帝心里发虚。
“这可是琉璃的意思!”狐帝嘀咕道。
“不!琉璃绝对不会这么说的!”炎儿激动的窜到狐帝面前,大声反驳。
然后,整件事就发展成妖妖和锦瑟赞同琉璃和炎儿有情人终成眷属,狐帝坚决反对。目的昭然若揭,想借这个机会把他们赶走罢了。
琉璃被软禁,离不开狐狸洞,见不到炎儿,整天以泪洗面,累了就睡着。
炎儿也是对琉璃日思夜想,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见到琉璃。
“我们回昆仑吧,这里不是久留之地。”锦瑟打算。
炎儿一听跳起来跪在他面前:“我不走,我不走!琉璃在这儿我哪里都不去!”
“事到如今,我们的脸都丢尽了,你什么都别说了,我和你娘已经决定了!”锦瑟面无表情的说道。
炎儿马上去求妖妖,妖妖左右为难:“我的孩子,不是娘亲不想成全你和琉璃。是狐帝,他不可能吧琉璃交给你的,他巴不得和我们撇清关系,自然会千方百计的阻挠。”
炎儿不知如何是好,但他知道这一生不能没有琉璃,琉璃不走,他哪儿也不去。
为了打断琉璃的心思,狐帝决定把她嫁给族内颇有声望的赤狐,琉璃知道这件事后一万个不愿意。
狐帝唯一的女儿在生下琉璃后病死,女婿早就另寻新欢,琉璃就一直养在狐帝家里。
她知道外祖父是个贪慕权势的性子,做了决定的事情绝不会改变,可为了心心念念的炎哥哥,她还是想试一试:“祖父,我不会嫁给赤狐的,求求你收回成命。”
“我意已决,绝对不会有任何改变!你就对炎儿那个臭小子死了心吧,就算你不愿意嫁给赤狐,也还会有白狐红狐,总之绝对不会是炎儿!”狐帝的口气不容商量。
琉璃转而求祖母,帝后不忍心:“妖妖好歹也是上一届狐帝的嫡女,锦瑟虽然不是狐族血统,却是数一数二的上神,他们的炎儿,我看呢也差不到哪里去!不如……”
狐帝大发雷霆:“不要再说了,我绝对不允许我的血脉跟神族扯上任何关系,别忘了,当初神魔大战。我们狐族出动了多少,可是回来几个?只有跟那些乱七八糟的神啊鬼啊撇清关系,我们狐族才能繁荣昌盛!”
琉璃听到这番说辞彻底死心,她脸色灰白,浑身冰冷,冷冷的说道:“祖父,我可以服从您,但我还有一个要求,你必须答应我。”
“只要不是太过分,我都答应你就是了。”
“听说炎哥哥一家很快就要离开青丘,以后再也见不着了,希望在我出嫁之前,他们还没走,见炎哥哥最后一面。”琉璃被泪水洇的冷冷的脸颊愈发显得惨白。
狐帝当然不答应。提到和妖妖有关的一切他就来气。
帝后说情:“孩子的最后一个心愿,你就成全了她吧,否则放在心里始终是个事,不如现在了了,以后再也不想了。”
“真的不想了?”
“不想了,真的不想了,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,以后绝无二心。”琉璃冷若寒冰的说道。
炎儿听到琉璃要见他,兴奋的不能自已,一定是狐帝答应了,否则她根本出不来!太好了,狐帝答应了,他们的情分就再也没有阻碍。
炎儿欢呼雀跃的赴约。还是在那个小树林,浪漫的月夜,像至清的水撒在人的肌肤上。
粉红色的光影在微风中飘舞,充斥着他的眼球。
“琉璃!”炎儿扑过去抱住她,她背对着他,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,炽热的呼吸挠的有点痒,“我好想你呀琉璃,你终于回到我身边。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好不好?”
琉璃慢慢的转过身,在暗淡的光线里感觉到他目光里的惊悚,她的冰冷的脸颊落在他温暖的掌心,听到他柔情的话语:“琉璃,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!”才几天不见,她苍白了太多。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?
“炎哥哥,你还好吗?”琉璃勾起苍白的嘴角,紧紧地握住他的手,凹陷的眼窝显得空洞,从前炯炯有神的靛蓝色的眼睛仿佛被雾气蒙住。
“我没事,就是日也想你夜也想你,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。他们是不是欺负你?这些人真坏,他们可是你的亲人,怎么忍心如此待你,我带你离开这儿,到一个没有他们的地方好不好?”
如果不是狐帝在她临来时候发出的威胁,那她肯定愿意不顾一切的跟他走。可是狐帝说:“赤狐已经下了聘礼,如果你临阵脱逃,会让我这个狐帝丧失威信,在狐族再也没有立足之地。甚至,我和你祖母很可能会死于非命。”
琉璃慢慢的松开了他的手,炎儿有不好的预感:“琉璃,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?对了,你土生土长在这里,当然舍不得离开。那这样好了,我尽快跟你祖父提亲,要在这个月之内娶你,以后我们形影不离,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琉璃淡漠的悲伤的说道。
炎儿不明所以,急急的追问: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炎哥哥,”他殷切的眼神让她不忍心把自己都不忍心听的话说出来,“我们不可能了,再也不可能了。”
炎儿的神色和心境在一点一点的结冻,她接着说道:“炎哥哥,我喜欢你,曾把你看成的全世界。其实这一点无论何时都不会改变,曾经是,以后也是,不管我在什么地方,或是你在什么地方,你都是我的全部。”
“什么意思?什么叫不管你在什么地方,我们不应该在一起的吗!”炎儿质疑的悲痛的颤抖着说道。
“炎哥哥,听说你们马上就要离开青丘了,这样真好。”
“我不走,你在这儿,我是不会离开青丘的。”
“不,你一定要走。你一定要走。”琉璃不知道自己找说什么,但非说不可。
树林子黑黢黢的,叶子哗啦啦的响,有小狐狸在茂密草丛穿梭,他们不是在捉迷藏,而是在偷窥,支棱着耳朵把听到的字字句句回报给冰冷无情的狐帝,如果她不说违心的话,狐族大概就要遭殃了。
她不愿意看到昔日的小伙伴在可悲的内乱里无处藏身,不愿意自己的亲人受人指指点点。
“记住,你永远是我的全世界。”这是琉璃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,在最后一个拥抱之后,发出的诀别。
炎儿想追,想把她始终护在自己怀里。她已经决然离去,消失在茫茫夜色里。
“琉璃!”炎儿高声呼喊,突然被拽住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回到住处,一看是娘亲,他一愣,“娘,你为什么要拦着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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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不见土地公?”莴苣前前后后找了个遍儿,就是找不到人。
锦瑟迟疑半晌,忍不住和盘托出,心里有事不说憋着怪难受的:“他呀,在经历麻醉药不起效果的惨痛之后,决定在人间学习整容大法!你们是没亲眼看见他那个狼狈的样子,别提多磕碜了,我都不忍回想啊。”
“你你你……”妖妖的眼刀子唰唰的朝莴苣丢过来,怎么,锦瑟和你的说法截然相反,你们两个究竟在搞什么鬼?莴苣气的张口结舌,锦瑟哥哥,你走的时候明明就说要去人间给姐姐找催胎法子的啊,现在怎么弄出整容大法来了?
锦瑟今天在整容医院的所见所闻实在是惊心动魄,直到现在心还没定下神,喝了一杯安神的丁香花露才娓娓道来:“本来吧,小老儿着实喜欢这花神谷的花花绿绿,奈何没有高大的身材年轻的容貌,得不到任何人的欣赏,反而被说成老不正经的,人家还没有我大呢,让人这样说,心里肯定不是滋味。”
“所以你就领他去人间整容咯?”妖妖脸色很难看,土地公是神仙,怎么可以如此轻浮!
“不是啦,我去人间的主要目的当然是为了你,为了给你找到马上就可以生产的法子。”锦瑟郁闷的说道。
“那你找到了没有?”
锦瑟摇摇头:“这人间无花八门的东西是多,却找不到一件我们所需要的,奇怪,那些人还总对我视而不见,反倒对小老儿挺热情的。”
“这样就对了嘛。”妖妖吁了口气。
锦瑟皱眉,不禁叹了口气,自从妖妖的肚子日益增大,性子也变的越来越奇怪。
妖妖的确是火气比较大:“锦瑟,你不会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在人间会被人视而不见吧?!”
锦瑟再次不明所以的摇摇头。
“因为你是死人啊!”妖妖一句话让锦瑟如梦初醒,“别忘了我们在人间的身体早就灰飞烟灭了,否则我也想跟你去,去见见我的闺蜜死党,还有老爸老妈。弟弟妹妹!可是我们不能去啊,人间的人根本看不到我们,而且长时间的待在哪儿会对我们的灵魂造成损伤。”
“呀,你不说我都把这回事给忘了。”锦瑟恍然大悟的说道,“怪不得一段时间没有去感觉恍如隔世,对人间的点点滴滴都格格不入了。”
“所以我不让你去人间都是为了你好嘛。”
“可是,我可能还要去一趟。”
“锦瑟你!”妖妖抓起一把玫瑰花的花瓣砸了他一身,“你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!我也真是的,你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,你自己都不在意自己,我那么在意干什么?”
“小老儿不知道回来的路,我不去接他不行啊!”锦瑟觉得现在的妖妖变的蛮不讲理,多愁善感,要是在以前。他断然不会那么凶,那么任性。
然而肚子里怀的还不是自己的孩子,什么时候能生出来还不知道呢。
就在这样的小吵小闹中,一过就是三年。期间,炎儿和麟儿来看过娘亲好几次,也只有在这种时候,妖妖才会心情彻底好起来。
三年的时间里,妖妖整个人几乎废了,肚子负重太大,站起来摇摇晃晃,根本走不稳,永馨怕她不小心跌倒,让人打了个车辇给她乘坐,进进出出都不用自己吃力了。
一开始。妖妖坐在车辇上很不习惯,可是走起路来也是前呼后拥,几乎把自己抬起来,相比之下,还是坐车辇吧。
久而久之,妖妖懒得动弹,养成了好吃懒做的习惯,长得白白胖胖,让人不忍直视。
就在妖妖拿起镜子对着镜子里面肥嘟嘟的女人发出绝望的呼喊时,阵痛开始了,灵胎在肚子里翻江倒海,马上要出来,啊,终于要生了!
花神谷所有生灵顿时沸腾,花神娘娘的小公主要回来了,让人怎么能不激动!
“使劲,使劲!再加把劲!”永馨亲自接生,由于第一次经验不足,弄的手忙脚乱,莴苣更是不知所措。
“啊……”妖妖被养的膘肥体胖,力气特别大,喊声震耳欲聋,直接把围拢在周围的精灵全部震的后退,永馨也被剧烈的冲力震的跌坐在地,瘦瘦的莴苣直接飞了出去,跟飞奔而来的锦瑟撞了个满怀。
锦瑟爬起来刚进门,就听见“哇”的一声,尖锐的啼哭把所有人的情绪震慑到兴奋的最高点。
随着硕大的肉团从妖妖的体内滚出来,妖妖的身体像只泄了气的皮球,那肥肥胖胖的脂肪一下子凭空消失。或许并不是凭空消失,而是随着流逝出的气血蒸发了,抑或是全部过滤到婴儿身上了。
“小公主回来了!”那女体由蜷缩状态伸展开修长的四肢,浑身散发着灵气,最后,完全是一个三四岁的女孩的模样。
“我的灵儿!”永馨扑上去抱住女孩,没错,是灵儿,跟她丧命的时候一样大。
锦瑟扑在妖妖身边,见妖妖体态收缩,恢复原来的苗条,既高兴又担心:“感觉怎么样?”
妖妖两只眼睛滴溜溜转,灵胎从肚子里出来的感觉好奇怪,尖叫一声一使劲,身体就变成了空荡荡的,就听到了婴啼。
“我是不是变瘦了?”妖妖眨巴着黑溜溜的眼睛问道。
“可不是吗,我差一点不敢认你了。”锦瑟激动的哭哭啼啼,“没想到你这么厉害,一下子就生出来了,终于完成了我们的使命。”
后来他们才搞清楚,妖妖那段时间之所以不断发胖,是灵儿在为她调节,否则到时候根本不可能顺产。
灵儿的平安落地,让永馨对他们感激不尽:“你们为我和灵儿付出了太多太多,你们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我,我一定会满足你们。”
“救命之恩,自然是要不顾一切回报的。”妖妖笑道,“灵儿没事了就好,三年,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,她在为肚子里待着,我倒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了。”
“你要是不嫌弃,就让她认你做干娘吧。”永馨笑道。
灵儿哒哒的跑过来抱住妖妖的腿,扬起小脸儿奶声奶气的说道:“干娘干娘,你喜欢灵儿吗?”
妖妖的心瞬间融化,蹲下身,抚摸着灵儿红彤彤的脸蛋儿:“当然喜欢,好丫头,你在我肚子里折腾了三年才出来,现在见你平安无事我的一颗心总算可以放下。”
“你生了我就是我的娘亲,我还是唤你娘亲吧。”灵儿笑嘻嘻的说道。
永馨一下子心凉了,妖妖拉着灵儿的手走到永馨身边说道:“归根结底,花神娘娘才是你的娘亲,你在我肚子里三年,她可是用自己的血养了你整整五百年!天上地下,只有她才是你唯一的娘亲啊宝贝。”
灵儿对永馨的印象早已模糊,妖妖这么一说,才慢慢的记起点点滴滴。
看他们母女终于可以享受到天伦之乐,妖妖和锦瑟心满意足,是时候离开了。
灵儿依依不舍的,永馨笑道:“你们要是愿意,大可以一直在这里住,你就是我的亲妹妹,别走了好不好?”
想不到一开始不共戴天的仇恨到最后变成了难舍难分的亲情,锦瑟看了心里不由得感叹:“炎儿和麟儿等了三年了,希望我们回青丘和他们一起住,灵儿有您照顾我们就放心了,我们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。”
“炎儿和麟儿是谁?我怎么没见过。”灵儿好奇的味道。
妖妖伸手捏捏她的小脸蛋:“他们是你哥哥,你没见过他们,他们可是见过你呢,灵儿还在干娘肚子里的时候,他们就见过你了。”
灵儿从此便一心想见见两个哥哥,永馨承诺,等她再大一点就带她去找哥哥。她现在才刚刚出生,不宜受风寒,所以只能暂时待在花神谷。
妖妖和锦瑟走出花神谷,永馨一直送,锦瑟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,妖妖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我刚刚明明跟土地一块回来的,怎么还不见踪影?锦瑟郁闷的说道。
妖妖眼珠一转,手指着前面的花圃:“那不就是吗?”
锦瑟和永馨看过去,果不其然,土地公正跟不懂世事的花仙子拉着手跳圈圈舞呢。
莴苣走过去把他拎了出来:“真是死性不改!你没看见花神娘娘脸都让你气黑了。”
“花神娘娘来了?在哪儿呢?花神娘娘,我给你带了礼物,你一定会喜欢的!”现在的土地虽然还是花白胡子矮小身材,脸上的皱纹却没有了,皮肤紧致的确是年轻了许多,不过,永馨还是没多看她一眼。
回去的路上,土地一直望着从人间带回来的宝贝,瘦脸针,想到永馨接到这玩意儿的时候直接毫不犹豫的从窗口丢了出去,他就心寒。
“用了这个真的会变美吗?”莴苣好奇。倒是很想试试瘦脸针的效果。
“可不是吗,我亲眼看到那些小妹妹圆脸变锥子脸,那个美哟!”一提到这个,土地公就来了精神。
莴苣深吸了口气:“我终于明白花神娘娘看到这个东西为什么那么生气了!”
“为什么?”土地公急急的追问。这是他始终想不明白的,在人间每个女人都喜欢的东西,永馨居然连看都不看见扔了。
“因为花神娘娘本来就是锥子脸啊!”莴苣托着下巴无奈的说道。
“是吗?”土地公大吃一惊,“我没觉得啊!”
莴苣忍不住弹了他个爆栗:“我要是花神娘娘,早就一脚把你踢飞了!”
土地公委屈巴巴的,莴苣是圆脸,很想试试瘦脸针的效果,土地公偏偏不给她,笑呵呵的送给妖妖,结果被他们夫妻俩打成了熊猫眼。
莴苣等着坐收渔翁之利,啊,终于拿到瘦脸针了,迫不及待的试了试。
一天之后,她发现自己的面部肌肉全部动不了了,说话都很困难,腮帮子硬的跟一团石头似的。
土地公才发现自己把硅胶当成了瘦脸针,引得莴苣穷追不舍暴打。
炎儿和麟儿笑的前仰后合:“在那边,在这边,哎哎,马上就要追到了!”
“你们两个小兔崽子,快救救我呀!”土地公发出哀嚎。
“这是你自作自受,我们可救不了你。”炎儿笑道。
“你不把我的脸变回来,我就,我就跟你同归于尽!”莴苣愤怒的哭喊。
最后,锦瑟用法术把她脸上的硅胶抽了出来才算完事。
这件事对土地公的打击非常大,他孤独了一万年,一直想找个老婆的,可是现在看来他在找女人这方面实在是太不顺了,连莴苣那个臭丫头都说他再过千年万年也是没人要的东西!
这天晚上,炎儿来到妖妖的房间,欲言又止的样子,把妖妖急坏了: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你倒是告诉我呀!”
炎儿意味深长的说道:“娘亲不在的这段日子里,二叔伯经常过来赶人,他说我们不是纯正的狐族血统,不应该待在青丘。可是孩儿认为,青丘是娘亲的,二叔伯没有权利赶我们走。”
妖妖听了,气不打一处来:“太过分了!为了家族和谐我再三忍让,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居然这样欺负我的孩子,实在是太过分了!”
“娘亲不必着急,我和麟儿也不是好欺负的。”炎儿一本正经的说道,“就像您说的,为了家族的和谐,不应该翻脸,不如……”
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妖妖蹙眉问。
“我想成为青丘名正言顺的一员,”炎儿支支吾吾,时刻主意着妖妖的脸色,“不想狐族发生任何内讧。要达成目的,就只有……只有联姻这条路了。”
听到“联姻”两个字,妖妖难以置信的问了好几遍:“炎儿,你知不知道自己找说什么?”
“二叔伯的孙女琉璃已经长大成人,她可是狐族正统的嫡孙女,如果我和她可以结成连理。就成了二叔伯的嫡亲,那样他就没道理再赶我们了!”炎儿一鼓作气的说道。
妖妖听了实在是大为惊异,想不到炎儿会有这样的打算,二叔的嫡孙女琉璃她很早的时候见过几次,那时候还是个小娃娃,想来过了这么多年,是该出落的亭亭玉立了。
妖妖咽了口冷气说道:“炎儿,如果是为了这个,你大可不必受如此委屈。婚姻大事是关乎一辈子的,不可以为了别的事而委曲求全,你放心,娘现在回来了,他们断然不敢再欺负你们。”
炎儿嗫嗫嚅嚅的没有再说出什么,慢吞吞的走了。
妖妖觉得这次回来炎儿和以前不大一样了。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同。天色晚了,此刻哈欠连天,想早早地上床睡觉。锦瑟去和麟儿谈天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,欲宽衣先睡,冷不防背后伸过来两只手,被打横一抱,两脚悬空吓了一跳。
“你回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!真是的,吓死我了。”妖妖嗔怪。
锦瑟抱着她往床上一倒,压在她的身上,闭上眼睛吮吸幸福的味道:“我们都多久没亲亲了。”
妖妖抬起双臂勾住他的脖子,把他的脸拉下来。
锦瑟面带惊恐的睁大眼睛,妖妖喃喃道:“怎么了,大惊小怪的?”
“你可从来没有这样主动过呢。为夫受宠若惊。”
麟儿在床上辗转反侧,爹爹走后,哥哥回来过一次,告诉他不要给他留门了。
“你做什么去?有什么好玩的带着我?”麟儿说道。
炎儿撂下一句:“熬鹰你去不去?”直接走了。
麟儿想告诉他,他也想看看熬鹰,夜里捉鹰本来就是很刺激的事儿。
大半夜的,哥哥还没回来。麟儿躺不住了,不知道哥哥在哪儿玩的开心呢,他也要参与。
夜里,小狐狸出来活动的多。
麟儿尽量避开他们,以免踩到。穿过茂密丛林,没找到炎儿的影子。最近,哥哥总是一个人单独行事,不像以前干什么都带着他。这次不知道躲哪里去了。
麟儿不禁怀疑,哥哥可能有别的玩伴了,所以不再理会自己。
自从白龙师父不在了,他们就各自修炼互不相干,到了某个特定的时刻才出来比拼。
最近的几次比拼,炎儿输给了他这个弟弟,他觉得哥哥没有用全力,老是心不在焉的。
想着想着,他忽然顿住脚步,侧耳倾听夜色里任何细微动静。
小小的呜咽,钻进他的耳朵。
夜猫子不是这样的声音,小狐狸也不是这样的,这是一种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人身体深处发出的灵魂激荡之声。
以至于以后的很长时间,炎儿都不能原谅麟儿。兄弟间的情分也变的疏离。
第二天,妖妖的二叔怒气冲冲的找上门来了,冲着炎儿来的。
“那个臭小子呢,给我滚出来!没教养的东西,看我怎么教训他!”一风狐帝吵吵嚷嚷的闯进来。
妖妖和锦瑟正准备去白龙那里看看,见二叔怒不可遏大吵大闹,不禁吓了一跳,询问缘故,一风嗤之以鼻的说道:“你们夫妻俩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!你儿子干的好事都在青丘传遍了!你还什么都不知道?”
妖妖看了看锦瑟,锦瑟也一无所知。
“到底是什么事,您坐下来慢慢说。”妖妖倒了茶放在桌子上。
一风就粗声粗气的把事情说了个明白,妖妖才对昨天晚上炎儿的话恍然大悟,原来这两个孩子早有私情?锦瑟被骂的狗血淋头,脸上挂不住。腮帮上热辣辣的,拍案而起:“我现在就把这混小子抓过来任你处置!”话音未落,炎儿不知何时已经冷冰冰的站在门口,此时跨进门槛,扫视了一下周围怒气冲冲和难以置信的眼神,用坚定不移的口吻说道:“爹爹,娘亲,二叔伯,我喜欢琉璃,我会永远对她好,请你们成全我们吧。”
一风一听又要发作,妖妖赶忙上前制止,对儿子说道:“炎儿,你和琉璃真的是两情相悦吗?”
“没错。”炎儿微微低下眼睛。
“昨天晚上。你为什么不坦白告诉我呢?”
“我……”炎儿把脸扭过一旁,“我怕您生气。”
“所以你就拐弯抹角,从家族利益出发。”妖妖吸了口气压制住胸口火气,“你以为现在这样我就不生气了吗?你实话告诉我,琉璃是不是心甘情愿的?”
不等炎儿出生,二叔气急败坏的嚷道:“琉璃哭的像个泪人,一看也知道怎么回事了,这混小子的话不足为信!如今除了这种事,咱们一家的脊梁骨都让人这背后戳烂了!”
“二叔,你这么说,意思是全部错都在炎儿身上?”妖妖严肃的目光让狐帝心里发虚。
“这可是琉璃的意思!”狐帝嘀咕道。
“不!琉璃绝对不会这么说的!”炎儿激动的窜到狐帝面前,大声反驳。
然后,整件事就发展成妖妖和锦瑟赞同琉璃和炎儿有情人终成眷属,狐帝坚决反对。目的昭然若揭,想借这个机会把他们赶走罢了。
琉璃被软禁,离不开狐狸洞,见不到炎儿,整天以泪洗面,累了就睡着。
炎儿也是对琉璃日思夜想,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见到琉璃。
“我们回昆仑吧,这里不是久留之地。”锦瑟打算。
炎儿一听跳起来跪在他面前:“我不走,我不走!琉璃在这儿我哪里都不去!”
“事到如今,我们的脸都丢尽了,你什么都别说了,我和你娘已经决定了!”锦瑟面无表情的说道。
炎儿马上去求妖妖,妖妖左右为难:“我的孩子,不是娘亲不想成全你和琉璃。是狐帝,他不可能吧琉璃交给你的,他巴不得和我们撇清关系,自然会千方百计的阻挠。”
炎儿不知如何是好,但他知道这一生不能没有琉璃,琉璃不走,他哪儿也不去。
为了打断琉璃的心思,狐帝决定把她嫁给族内颇有声望的赤狐,琉璃知道这件事后一万个不愿意。
狐帝唯一的女儿在生下琉璃后病死,女婿早就另寻新欢,琉璃就一直养在狐帝家里。
她知道外祖父是个贪慕权势的性子,做了决定的事情绝不会改变,可为了心心念念的炎哥哥,她还是想试一试:“祖父,我不会嫁给赤狐的,求求你收回成命。”
“我意已决,绝对不会有任何改变!你就对炎儿那个臭小子死了心吧,就算你不愿意嫁给赤狐,也还会有白狐红狐,总之绝对不会是炎儿!”狐帝的口气不容商量。
琉璃转而求祖母,帝后不忍心:“妖妖好歹也是上一届狐帝的嫡女,锦瑟虽然不是狐族血统,却是数一数二的上神,他们的炎儿,我看呢也差不到哪里去!不如……”
狐帝大发雷霆:“不要再说了,我绝对不允许我的血脉跟神族扯上任何关系,别忘了,当初神魔大战。我们狐族出动了多少,可是回来几个?只有跟那些乱七八糟的神啊鬼啊撇清关系,我们狐族才能繁荣昌盛!”
琉璃听到这番说辞彻底死心,她脸色灰白,浑身冰冷,冷冷的说道:“祖父,我可以服从您,但我还有一个要求,你必须答应我。”
“只要不是太过分,我都答应你就是了。”
“听说炎哥哥一家很快就要离开青丘,以后再也见不着了,希望在我出嫁之前,他们还没走,见炎哥哥最后一面。”琉璃被泪水洇的冷冷的脸颊愈发显得惨白。
狐帝当然不答应。提到和妖妖有关的一切他就来气。
帝后说情:“孩子的最后一个心愿,你就成全了她吧,否则放在心里始终是个事,不如现在了了,以后再也不想了。”
“真的不想了?”
“不想了,真的不想了,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,以后绝无二心。”琉璃冷若寒冰的说道。
炎儿听到琉璃要见他,兴奋的不能自已,一定是狐帝答应了,否则她根本出不来!太好了,狐帝答应了,他们的情分就再也没有阻碍。
炎儿欢呼雀跃的赴约。还是在那个小树林,浪漫的月夜,像至清的水撒在人的肌肤上。
粉红色的光影在微风中飘舞,充斥着他的眼球。
“琉璃!”炎儿扑过去抱住她,她背对着他,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,炽热的呼吸挠的有点痒,“我好想你呀琉璃,你终于回到我身边。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好不好?”
琉璃慢慢的转过身,在暗淡的光线里感觉到他目光里的惊悚,她的冰冷的脸颊落在他温暖的掌心,听到他柔情的话语:“琉璃,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!”才几天不见,她苍白了太多。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?
“炎哥哥,你还好吗?”琉璃勾起苍白的嘴角,紧紧地握住他的手,凹陷的眼窝显得空洞,从前炯炯有神的靛蓝色的眼睛仿佛被雾气蒙住。
“我没事,就是日也想你夜也想你,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。他们是不是欺负你?这些人真坏,他们可是你的亲人,怎么忍心如此待你,我带你离开这儿,到一个没有他们的地方好不好?”
如果不是狐帝在她临来时候发出的威胁,那她肯定愿意不顾一切的跟他走。可是狐帝说:“赤狐已经下了聘礼,如果你临阵脱逃,会让我这个狐帝丧失威信,在狐族再也没有立足之地。甚至,我和你祖母很可能会死于非命。”
琉璃慢慢的松开了他的手,炎儿有不好的预感:“琉璃,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?对了,你土生土长在这里,当然舍不得离开。那这样好了,我尽快跟你祖父提亲,要在这个月之内娶你,以后我们形影不离,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琉璃淡漠的悲伤的说道。
炎儿不明所以,急急的追问: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炎哥哥,”他殷切的眼神让她不忍心把自己都不忍心听的话说出来,“我们不可能了,再也不可能了。”
炎儿的神色和心境在一点一点的结冻,她接着说道:“炎哥哥,我喜欢你,曾把你看成的全世界。其实这一点无论何时都不会改变,曾经是,以后也是,不管我在什么地方,或是你在什么地方,你都是我的全部。”
“什么意思?什么叫不管你在什么地方,我们不应该在一起的吗!”炎儿质疑的悲痛的颤抖着说道。
“炎哥哥,听说你们马上就要离开青丘了,这样真好。”
“我不走,你在这儿,我是不会离开青丘的。”
“不,你一定要走。你一定要走。”琉璃不知道自己找说什么,但非说不可。
树林子黑黢黢的,叶子哗啦啦的响,有小狐狸在茂密草丛穿梭,他们不是在捉迷藏,而是在偷窥,支棱着耳朵把听到的字字句句回报给冰冷无情的狐帝,如果她不说违心的话,狐族大概就要遭殃了。
她不愿意看到昔日的小伙伴在可悲的内乱里无处藏身,不愿意自己的亲人受人指指点点。
“记住,你永远是我的全世界。”这是琉璃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,在最后一个拥抱之后,发出的诀别。
炎儿想追,想把她始终护在自己怀里。她已经决然离去,消失在茫茫夜色里。
“琉璃!”炎儿高声呼喊,突然被拽住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回到住处,一看是娘亲,他一愣,“娘,你为什么要拦着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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