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不得已才低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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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公然直接说向贵妃不要脸的人,也就只有杨璨一人了吧。
但向贵妃的确是不要脸。
赵皇后虽然赞同,可到底也说道:“璨儿,虽然此番向贵妃被降位,可她到底是赵王的生母,也跟随陛下多年,想来一年半载,定然会恢复位分的。”
杨璨其实心里也明白,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。
今日若不是太后压着,想来邕晟帝也不会真的这般严厉的惩治向贵妃和赵王。
一切全因为太后垂怜的缘故,这一点,杨璨还是看的出来的。
“所以璨儿,今日你如此直面向贵妃,也不是一件好事儿,她一向睚眦必报,这梁子算是结下了。”赵皇后也有些担忧。
向贵妃也真不是好惹的。
“娘娘,我不怕她。”杨璨直言不讳:“她都骑到我头上来,跑到家里来欺负我了,我若是还不反抗的话,岂不是真要被她骑在脖子拉屎了吗?”这话虽然说的粗鄙一些,可到底也是贴切的,向贵妃的确是太过分了些。
“这向贵妃的确是太无法无天了,希望这次,也算是让她受些教训才是,不过为了顾家那个丫头,还是郑氏的女儿,难为你倒是肯。”赵皇后忍不住说道。
说到底,这件事还是因为顾宁馨,若不是因为顾宁馨,也不会闹到这么不可收拾的地步。
“还是那一句,她叫我一声母亲,我自然要把她当做女儿看待了,娘娘是没见到刘颖那个样子,简直恶毒到了极点了,馨姐儿还这么年轻,你知道她对馨姐儿说什么吗?她让馨姐儿不许答应叶家的婚期,让馨姐儿去拒绝,这算是个什么道理啊,她自己不敢招惹叶之恒,就来欺负顾宁馨,这可不是欺人太甚了吗?”杨璨到现在还是一脸的愤愤不平。
“倒也是,如果换做本宫,也是看不过眼的,其实你是在本宫膝下长大的,这贵妃看你一向也不顺眼,只是本宫没想到当初你跟赵王还有这一段交集,怪不得当时赵王跟本宫说想要求娶你,你这么反对,而且还这么快就决定嫁给顾鸿了。”赵皇后一脸唏嘘。
“都是过去的事儿了,也没打算说出来的,没想到今日竟然旧事重提了,当初也是多亏了太子殿下的庇护,我铭记于心。”杨璨有些动容的说道。
“总归你和太子,也是有缘无分吧,其实你和殷家将军也是如此,当初殷老夫人也跟本宫说想要求娶你,只是本宫还没来得及做决定,也没来得及告诉你,你就一门心思的非要嫁到武宁侯府去,这都是命啊。”赵皇后感叹道,万般皆是命,半点不由人,这话倒是一点儿也没错的。
想到殷城,杨璨心中划过一丝暖意,其实说起来,殷城才是符合她心中择偶的标准的。
殷城才是铁骨铮铮的汉子,就顾鸿那样的,她真是想要一脚踹飞他,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他。
典型的就是靠脸吃饭的男人,而且还软饭硬吃,真是够不要脸的了。
“娘娘,这些都是过去的事儿了。”杨璨说道。
“虽然是过去的事情了,但是你现在恢复了自由身是真的,本宫还是希望你能有一个归宿的,那样自然是极好的。”赵皇后也是真的把杨璨当做女儿来疼爱,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“咱们盛京虽然不如北境民风开放,可是女子再嫁也不是没有的事儿,况且你还这样年轻。”赵皇后劝道。
“这件事,缓缓再说吧。”杨璨虽然推脱,可到底也没把话说死了。
“这件事可以缓一缓再说,可有件事,本宫想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。”赵皇后突然说道。
“娘娘有事情尽管吩咐即可。”
赵皇后说的就是太后对邕晟帝提的那件事。
这件事,原本就是赵皇后先想到的,而她虽然想到了,可到底也只是和邕晟帝稍稍提了一下。
至于到底如何,她还是要跟杨璨说,看看她和顾轻舟的意见的。
这对杨璨来说,对顾轻舟来说,甚至于对南安王府来说,都是一件大好事。
如果顾轻舟能够顺利承袭南安王府的爵位,那对她们母子四人,都是极好的。
杨璨听完赵皇后的话,先是有些吃惊,因为她从来没有这个想法。
对于南安王府,她其实没大有感念了,到底不是真正的明安郡主,她虽然可以把这几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爱,可是对南安王府到底是没有真正的明安郡主那么打从心眼里去在乎,当做自己的全部。
“这个事情,是否还要征求一下轻舟的意思,毕竟让他改姓,他也是不小了,还是让他自己做决定吧。”杨璨思量了一刻说道。
她并不想逼迫顾轻舟,如果顾轻舟不愿意,她也不会多说什么。
若是顾轻舟乐意,她自然也乐意了。
“看着你倒是兴致不高的样子,本宫还以为,你会很开心呢,毕竟这对杨家来说,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,原本南安王这一脉,到了你这里,算是到头了,可谁曾想你倒是带着孩子义绝归宁,也算是又给了杨家一个机会,至于你能不能抓得住,就看你自己的了。”赵皇后劝道。
“我知道娘娘是为了我好,也是为了杨家好,这件事我会同轻舟好好商议的。”杨璨连连点头。
其实赵皇后也理解,毕竟顾轻舟大了,不是黄口小儿,可以让杨璨做决定。
所以也就没在提这个话题。
而小福子那边倒是去了诚亲王府传话。
原本这向侧妃和刘颖还等着向贵妃给她们母女出气呢,寻思着肯定能好好折辱杨璨一番的。
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,等来的却是诚亲王的暴怒。
小福子是邕晟帝身边的人,来传话,自然也对王爷和王妃,不会去见向侧妃和刘颖的。
小福子就如实把太后和邕晟帝的意思传达了一遍,倒是也没添油加醋,可即便是如此,也足够人受的了,诚亲王脸色大变,差点都跪不住了,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惊动了太后娘娘。
这太后娘娘都多久没有踏出慈安宫了。
如今竟为了这件事再度擦手后宫之事了。
而且还公然斥责了诚亲王府,若不是对诚亲王府的不满到达了极点,应当也不会这样做的吧。
他年幼时也算是太后看着长大的,深知太后的性情也是很庇护宗室的,可见今日说出这样的话来,是对向侧妃和刘颖不满到了极限了。
诚亲王妃也在,听了小福子的话,脸色也不大好看,这向贵妃和刘颖,真的是惹下了滔天大祸了。
小福子传完了话欲走,自然是被诚亲王夫妇留下,也送上了厚厚的荷包。
小福子掂量了一下,分量也是不轻啊,看来这诚亲王夫妇也是真的知道怕了,能不怕吗?
都被太后和陛下亲自斥责了。
这对王府来说,自然也是很大的羞辱了。
“王爷和王妃还有何吩咐奴才的吗?”小福子客客气气的说道。
虽然太后和陛下亲自吩咐他来申斥诚亲王夫妇,可到底也不是对诚亲王夫妇的厌恶,只是对向侧妃母女的厌恶罢了。
他肯定是要客客气气的才是。
“敢问福公公,这陛下和太后对王府······”诚亲王虽然没说的太直接,但是话中的意思,小福子自然明白。
“其实陛下倒还好,主要是太后娘娘怒气不小,这千凝小姐和谢三公子正在议亲,镇南王府和明安郡主对这门亲事都十分有意,如今太后知道了,就亲自指婚了,这太后娘娘对谢三公子的疼惜,整个盛京上下都是知晓的,所以王爷您明白了吗?”小福子好生劝慰道。
这番话,倒是让诚亲王茅塞顿开啊。
一下子就明白了,原来如此啊,竟然是这样子的。
怪不得太后如此震怒,这向贵妃也好,向氏也罢,这都是撞到枪口上去了啊。
这太后对谢三公子的疼爱,那可是看的跟眼珠子一样啊。
这向贵妃如此欺负明安郡主和顾千凝,这在太后娘娘看来,打的岂不是她的脸吗?
王府只是被迁怒的罢了。
“其实王爷和王妃也该好好管束一下侧妃和佳音县主了,否则以后会惹出更大的祸事来的,到时候也就得不偿失了。”小福子再次开口劝道。
他说这话自然也是为了诚亲王夫妇好,二则他本身也向着杨璨母女的,自然乐意给向侧妃母女上眼药了。
而且经过他这一番挑拨,向来诚亲王定然也不会轻饶了向侧妃母女的。
“本王明白了,多谢福公公提点。”诚亲王连连说道。
小福子这才躬身离开。
诚亲王让管家送了小福子离开,这王府的大管家自然也是个明白人,从中也说了不少好听恭维的话。
不过也都是场面儿上的话罢了,说的大家开心也就是了。
而小福子走了之后,诚亲王妃才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:“王爷,这太后娘娘若是真的恼了咱们可怎么好啊?”
“王妃不必担心,本王自有办法,这向侧妃是本王这些年太错爱她了,让她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,也该受些处罚了。”
“王爷这是要责罚向侧妃吗?”诚亲王妃问道。
这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,他自然不会在维护向侧妃了。
“这件事本王来处理,王妃这些日子也不要在佛堂了,这府里的内务,还是需要王妃来主持的。”诚亲王说道。
“是,妾身知道了。”诚亲王妃连连应承道。
而诚亲王也没耽搁,直接去了向侧妃院子里。
向侧妃还照顾刘颖,母女二人还是在咒骂杨璨母女,看样子,是恨不得杨璨母女去死的。
同样的,也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向贵妃身上了,因为向贵妃也从来没让她们母女失望过。
二人正在说着话,诚亲王却一脚把门给踹开了,也着实吓了母女二人一跳。
向侧妃见状,神色有些不满:“王爷,您这是做什么啊?”
诚亲王走了进来,看了向侧妃一眼,冷笑道:“本王瞧着你们母女也没什么事儿了吧。”
“王爷,哪里就没事儿了啊,您瞧颖儿受的这些苦啊,王爷难道不觉得心疼吗?”向侧妃继续哭诉道。
诚亲王二话不说,劈手就给了向侧妃一记耳光,直接把向侧妃给打懵了。
“贱人,你可知道,此番你们母女的作为,可是害死本王,害死王府了。”诚亲王怒吼道。
向侧妃有些懵圈,这到底是怎么了?
今日她也算是挨打挨够了,诚亲王竟然两次动手打她,这真的让她无法承受了。
她到底不知道这诚亲王是怎么了?
“你又打我,当初你娶我的时候说什么了,现如今,见我人老珠黄了,就可以这样随意的羞辱吗?你如此欺负我,贵妃娘娘不会放过你,向家也不会放过你的。”向侧妃气的大喊。
提到这些,诚亲王更生气,他真的都要气疯了。
还向贵妃,向家呢。
“你可知道,就因为你和刘颖的事情,向贵妃被降为昭仪,连赵王殿下都被禁足了,而本王也遭了申斥,太后和陛下亲自派人来王府申斥了本王,要本王好好管教你和刘颖,向欣颐,你真是害死王府,也害死本王了!”诚亲王几乎是咬牙启齿的说道。
向侧妃呆住了,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,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了呢?
这不可能,姐姐怎么会遭了贬黜呢。
贵妃降为昭仪,连降三级?还连累了赵王,怎么会这样子的。
怎么可能啊。
“不会的,不可能,这不可能的。”向侧妃连连摆手,连一旁的刘颖也彻底的傻掉了,一时半刻都反映不过来了。
“怎么不可能,宫里刚刚传来的旨意,陛下和太后亲自遣了人来申斥本王,真是丢尽了王府的里面,本王怎么会娶了你这个么女人。”诚亲王满脸厌恶。
“不可能,这不可能。”刘颖顿时大喊:“陛下还这么宠爱姨母,怎么可能为了杨璨和顾千凝贬黜姨母呢?”
“怎么不可能,这就是事实。”诚亲王懒得搭理刘颖:“今天本王过来就是要告诫你们母女,以后再也不许惹事是非,不然的话,本王要你们好看,你们若是不听告诫,本王就一纸休书,送你回向家。”诚亲王冷冷的说道。
向侧妃听了这话却是脸色大变:“刘骞,你要休了我,你疯了吗?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,当初求娶我的时候,说的那些话都是放屁吗?我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嫡女,放弃多少人聘娶我做正室娘子的机会,来给你做侧妃,现如今就换来你要休了我吗?刘骞我告诉你,你若是要休了我,也不必等到将来,有本事现在就给我一纸休书,我即可带着颖儿离开你这王府,离的你远远的,再也不叫你看到我们母女心烦了。”向侧妃不甘示弱的吼道。
要说这诚亲王还真的不是向侧妃的对手,这些年,二人也吵过闹过,不过基本都是诚亲王服软的。
毕竟老夫少妻,都是如此的。
此番向侧妃也是豁出去了,主要是今日受到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,被诚亲王打了两次了。
“你,向欣颐,你是不是疯了,本王是你的夫君,你竟然对本王说这样的话。”诚亲王气的肺管子都要炸开了。
“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夫君吗?你既然是我的夫君,那你为何向着旁人呢,你的女儿受了欺负,你不说去讨回公道,反倒是对我们母女非打即骂的,有你这样的夫君,我还不如带着女儿过呢,刘骞,你不是要一纸休书休了我吗?赶紧写啊,你要是个男人,立刻写休书,我即可带着颖儿走人,绝不在踏足王府一步,哪怕我们母女饿死在外头,也不会吃你们王府一口饭,喝你们王府一口水!”向侧妃狠狠的说道。
向侧妃这强硬的态度,倒是真的让诚亲王有些骑虎难下的,二人毕竟夫妻多年了,诚亲王在生气,也不可能真的要休了向侧妃,也不过是吓唬她罢了。
可向侧妃竟然把话说的这么重,让他骑虎难下了。
毕竟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,向侧妃自然了解诚亲王。
她知道两个人的相处之道,也知道以柔克刚,刚柔并济的道理。
此番,她也不过是想要压倒诚亲王罢了。
若是放在平日里,她也不一定会如此,可今日诚亲王对她做的事情太过分了,让她无法容忍,她才会如此的。
当然向侧妃也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了,大不了她就真的带着刘颖离开这王府。
如果今日她服软了,那么这诚亲王府也就没有她立足之地了。
说到底,她也是赌一把,赌一赌诚亲王对她的感情罢了。
她也不信诚亲王能对她这般狠心,真的让她带着刘颖离开王府。
诚亲王看着向侧妃倔强的样子,一时间真的挺为难的。
“我知道,如今我人老珠黄了,你看我也不顺眼了,我知道今日的事情我是有错,可我也不是今日才这般的,我是家中幺女,从小就娇生惯养,这你也是知道的,如今倒是嫌弃我骄纵跋扈,不会教养孩子了,既然如此,到不如直接休了我,省的以后我们相看两生厌。”向侧妃哭哭啼啼的说道。
向侧妃方才是一味儿的刚强,而此刻却是在示弱,哭的诚亲王心里也有些难受。
毕竟两个人甜蜜了这么多年,感情自然是不必说。
哪怕是向侧妃做错了事情,这诚亲王也不能一下子就绝情到底。
而且看着向侧妃脸上的巴掌印,说起来,今日他也是头一次对向侧妃动手呢。
以前也是一根手指也没舍得动过她。
这样一折腾,诚亲王到底也是没了脾气了。
“好了,知道你今日也受委屈了,本王不该对你动手,可你这行事也的确过分了,本王如何能不生气呢。”诚亲王说道。
向侧妃一听诚亲王这说话的语气,就知道诚亲王这是服软了。
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,她对诚亲王的脾气秉性也是十分了解的。
“王爷还在意妾身吗?妾身嫁给王爷这么多年,今日王爷可是第一次对妾身动手。”向侧妃满脸委屈的说道。
“你也实在是太任性了,你在这王府里,如何任性,本王纵着你,王妃也不同你计较,可是旁人不会纵着你啊。”诚亲王叹着气说道。
“妾身知道了,妾身也知道,这件事妾身也有错,可妾身也是关心则乱啊,妾身是真的心疼咱们的颖丫头啊,王爷瞧瞧颖丫头的样子,难道不心疼吗?”向侧妃眼中带泪,语气更是软和了不少。
“颖丫头是本王的女儿,本王怎么会不心疼她呢,只是你们太胡闹了,如今可是遭了太后的申斥啊。”诚亲王一脸担忧。
一直默默无闻的刘颖看着自己母妃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拿下了父王。
原本父王进来的时候是怒气冲天,恨不得要休弃和离的样子,可现在,却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,她也禁不住佩服起自己母妃来了。
这真的也是很厉害的啊。
“父王,女儿倒是不明白了,这太后娘娘如何就会管杨璨和顾千凝的事情了?太后娘娘这些年,早就不管宫里宫外的事情了,上回姨母还说过,她都好几个月没见到过太后娘娘了,为何太后娘娘好端端就管这闲事了。”刘颖一脸疑问。
“顾千凝要跟谢景灏定亲了,众所周知,谢景灏是太后娘娘的心头肉,爱屋及乌,太后娘娘自然是要帮着明安郡主和顾千凝了,而且这事儿本就是你们没理,任谁说,都是这样,太后娘娘也不算徇私,不过是陛下刚开始还有有意偏袒贵妃娘娘,可太后娘娘亲自过问这件事,陛下也无可奈何,而且太后是直接表示了对你们母女的不满,往后你们母女都收敛些吧。”其实这才是诚亲王最担心的事情了。
刘颖听的一脸惊愕:“你说的可是盛京第一纨绔镇南王府三公子?”
“是啊,就是他。”诚亲王其实也是很意外的。
向侧妃皱眉:“这谢三公子比顾千凝大不少吧,这二人也不是一个辈分吧。”
当年镇南王和南安王是忘年交,关系极好,兄弟相称的,虽然二人也差了十来岁。
这杨璨和镇南王也就差十几岁的年纪吧。
镇南王的大公子世子都二十六了。
这三公子谢景灏今年也二十有三了吧,这顾千凝可才十五岁,刚刚及笄啊。
二人差了足足八岁啊。
并且论起辈分来的话,这顾千凝也要称之为一声三叔才对啊。
这两个人竟然要定亲了,实在是有些乱啊。
不过依着谢景灏这声名狼藉,他和顾千凝定亲,倒是能出口气的。
保管以后让顾千凝的生活过得鸡零狗碎的。
“这顾千凝不是聪明过人吗?怎么竟然跟谢景灏定亲了,这不是自己跳火坑吗?这离了阿恒,就只能嫁给这样不堪的男人了吗?”刘颖惊讶之后,就是幸灾乐祸了,说实在的,真的是挺让人激动的,这顾千凝嫁给谢景灏,真的是太好了。
她会睁着眼睛看着顾千凝如何悲惨的过日子的。
就谢景灏这样的浪荡子,纨绔子弟,好色之徒,顾千凝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。
“你就别管人家了,管好你自己就是了,你现在这个样子,往后到了国公府,还不知道会如何呢?”诚亲王禁不住泼冷水,不是诚亲王不心疼刘颖,而是刘颖作的太厉害了。
“父王这话是什么意思,难道就这么见不得女儿好吗?”刘颖皱着眉问道。
“好了,你也别废话了,你们母女也别闹腾了,这其中的利害关系,本王也同你们说了,如果你们继续这般,除了害了自己,也会连累王府,真到了那个时候,本王也救不了你们,别说本王没提醒过你们就行了,往后你们二人也在王府老老实实的待一阵子吧。”诚亲王也是懒得去争辩了,在争论下去,自讨苦吃的还是他,总归他好话歹话都说尽了,若是不听,真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,他也无可奈何。
反正他不会为了任何人赔上整个王府的,即便是他心爱的女人和女儿也不行。
诚亲王说完这话,直接就离开了,把母女二人给晾在这里就走了。
大概也是说倦了吧。
诚亲王走后,刘颖到底也是有些担忧:“母妃,这回是不是真的连累姨母了,父王刚才不是都原谅咱们了吗?为何现在又拂袖而去?”
“大概是想到了太后对咱们的不满,心里还是担心害怕吧,在你父王心里,我们终究是抵不过王府重要的,如今连你姨母都受了牵连,咱们也只能暂时蛰伏起来了,这次也就只能忍下来了。”向侧妃叹着气说道。
“母妃,那我的仇就这样算了吗?”刘颖十分不甘。
“暂时只能如此了,你姨母为了替你出气,都被贬黜了,连赵王殿下也被禁足了,咱们还能如何呢?太后虽然不问世事,可这威严也是无人能及的,咱们只能忍耐,别无他法。”向侧妃劝道。
“母妃,我忍不下,都是因为杨璨和顾千凝,我才没了生育能力。”刘颖咬牙道。
“你不能生养,同样的顾宁馨也不能生养了,这一点上,你们谁也没输给谁,不必担心,会有办法的,而且陛下到底也是宠爱贵妃娘娘的,这贬黜也是暂时的,最多一年半载的,贵妃娘娘肯定可以复位的,咱们也以待来日吧。”向贵妃劝道。
“可是母妃······”刘颖还想说什么。
“好了,颖儿,别说了,听母妃的,这些人暂且韬光养晦,蛰伏起来吧。”向贵妃不由分说,直接说道。
刘颖还是心有不甘。
向贵妃却直接警告道:“颖儿,此番你绝对不能胡来了,你若是在惹出什么祸事,我可也不管你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刘颖低着头说道。
与此同时,顾千凝和谢景灏倒是相处的十分愉快,二人并没有回慈安宫,而是在御花园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着聊天。
“千凝,你这为了对付向贵妃,对自己也真够狠的啊。”谢景灏仍旧是十分心疼的看着顾千凝脖颈上的伤。
“你如何知道我的伤是自己弄的?”顾千凝问道。
“就凭我对你母亲的了解,如果你的伤是向贵妃弄的,只怕向贵妃也不可能完好无损的回宫了,你母亲会跟她拼命的。”谢景灏直接说道。
“是吗?你也觉得她是个好母亲吧。”顾千凝突然有些伤感的说道,声音也带着几分飘忽不定。
这倒是让谢景灏有些捉摸不透了,他看着顾千凝有些感伤的样子。
总觉得她们母女之间的关系看起来挺复杂的,不像是表面看起来这么和睦,真的是让他看不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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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向贵妃的确是不要脸。
赵皇后虽然赞同,可到底也说道:“璨儿,虽然此番向贵妃被降位,可她到底是赵王的生母,也跟随陛下多年,想来一年半载,定然会恢复位分的。”
杨璨其实心里也明白,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。
今日若不是太后压着,想来邕晟帝也不会真的这般严厉的惩治向贵妃和赵王。
一切全因为太后垂怜的缘故,这一点,杨璨还是看的出来的。
“所以璨儿,今日你如此直面向贵妃,也不是一件好事儿,她一向睚眦必报,这梁子算是结下了。”赵皇后也有些担忧。
向贵妃也真不是好惹的。
“娘娘,我不怕她。”杨璨直言不讳:“她都骑到我头上来,跑到家里来欺负我了,我若是还不反抗的话,岂不是真要被她骑在脖子拉屎了吗?”这话虽然说的粗鄙一些,可到底也是贴切的,向贵妃的确是太过分了些。
“这向贵妃的确是太无法无天了,希望这次,也算是让她受些教训才是,不过为了顾家那个丫头,还是郑氏的女儿,难为你倒是肯。”赵皇后忍不住说道。
说到底,这件事还是因为顾宁馨,若不是因为顾宁馨,也不会闹到这么不可收拾的地步。
“还是那一句,她叫我一声母亲,我自然要把她当做女儿看待了,娘娘是没见到刘颖那个样子,简直恶毒到了极点了,馨姐儿还这么年轻,你知道她对馨姐儿说什么吗?她让馨姐儿不许答应叶家的婚期,让馨姐儿去拒绝,这算是个什么道理啊,她自己不敢招惹叶之恒,就来欺负顾宁馨,这可不是欺人太甚了吗?”杨璨到现在还是一脸的愤愤不平。
“倒也是,如果换做本宫,也是看不过眼的,其实你是在本宫膝下长大的,这贵妃看你一向也不顺眼,只是本宫没想到当初你跟赵王还有这一段交集,怪不得当时赵王跟本宫说想要求娶你,你这么反对,而且还这么快就决定嫁给顾鸿了。”赵皇后一脸唏嘘。
“都是过去的事儿了,也没打算说出来的,没想到今日竟然旧事重提了,当初也是多亏了太子殿下的庇护,我铭记于心。”杨璨有些动容的说道。
“总归你和太子,也是有缘无分吧,其实你和殷家将军也是如此,当初殷老夫人也跟本宫说想要求娶你,只是本宫还没来得及做决定,也没来得及告诉你,你就一门心思的非要嫁到武宁侯府去,这都是命啊。”赵皇后感叹道,万般皆是命,半点不由人,这话倒是一点儿也没错的。
想到殷城,杨璨心中划过一丝暖意,其实说起来,殷城才是符合她心中择偶的标准的。
殷城才是铁骨铮铮的汉子,就顾鸿那样的,她真是想要一脚踹飞他,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他。
典型的就是靠脸吃饭的男人,而且还软饭硬吃,真是够不要脸的了。
“娘娘,这些都是过去的事儿了。”杨璨说道。
“虽然是过去的事情了,但是你现在恢复了自由身是真的,本宫还是希望你能有一个归宿的,那样自然是极好的。”赵皇后也是真的把杨璨当做女儿来疼爱,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“咱们盛京虽然不如北境民风开放,可是女子再嫁也不是没有的事儿,况且你还这样年轻。”赵皇后劝道。
“这件事,缓缓再说吧。”杨璨虽然推脱,可到底也没把话说死了。
“这件事可以缓一缓再说,可有件事,本宫想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。”赵皇后突然说道。
“娘娘有事情尽管吩咐即可。”
赵皇后说的就是太后对邕晟帝提的那件事。
这件事,原本就是赵皇后先想到的,而她虽然想到了,可到底也只是和邕晟帝稍稍提了一下。
至于到底如何,她还是要跟杨璨说,看看她和顾轻舟的意见的。
这对杨璨来说,对顾轻舟来说,甚至于对南安王府来说,都是一件大好事。
如果顾轻舟能够顺利承袭南安王府的爵位,那对她们母子四人,都是极好的。
杨璨听完赵皇后的话,先是有些吃惊,因为她从来没有这个想法。
对于南安王府,她其实没大有感念了,到底不是真正的明安郡主,她虽然可以把这几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爱,可是对南安王府到底是没有真正的明安郡主那么打从心眼里去在乎,当做自己的全部。
“这个事情,是否还要征求一下轻舟的意思,毕竟让他改姓,他也是不小了,还是让他自己做决定吧。”杨璨思量了一刻说道。
她并不想逼迫顾轻舟,如果顾轻舟不愿意,她也不会多说什么。
若是顾轻舟乐意,她自然也乐意了。
“看着你倒是兴致不高的样子,本宫还以为,你会很开心呢,毕竟这对杨家来说,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,原本南安王这一脉,到了你这里,算是到头了,可谁曾想你倒是带着孩子义绝归宁,也算是又给了杨家一个机会,至于你能不能抓得住,就看你自己的了。”赵皇后劝道。
“我知道娘娘是为了我好,也是为了杨家好,这件事我会同轻舟好好商议的。”杨璨连连点头。
其实赵皇后也理解,毕竟顾轻舟大了,不是黄口小儿,可以让杨璨做决定。
所以也就没在提这个话题。
而小福子那边倒是去了诚亲王府传话。
原本这向侧妃和刘颖还等着向贵妃给她们母女出气呢,寻思着肯定能好好折辱杨璨一番的。
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,等来的却是诚亲王的暴怒。
小福子是邕晟帝身边的人,来传话,自然也对王爷和王妃,不会去见向侧妃和刘颖的。
小福子就如实把太后和邕晟帝的意思传达了一遍,倒是也没添油加醋,可即便是如此,也足够人受的了,诚亲王脸色大变,差点都跪不住了,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惊动了太后娘娘。
这太后娘娘都多久没有踏出慈安宫了。
如今竟为了这件事再度擦手后宫之事了。
而且还公然斥责了诚亲王府,若不是对诚亲王府的不满到达了极点,应当也不会这样做的吧。
他年幼时也算是太后看着长大的,深知太后的性情也是很庇护宗室的,可见今日说出这样的话来,是对向侧妃和刘颖不满到了极限了。
诚亲王妃也在,听了小福子的话,脸色也不大好看,这向贵妃和刘颖,真的是惹下了滔天大祸了。
小福子传完了话欲走,自然是被诚亲王夫妇留下,也送上了厚厚的荷包。
小福子掂量了一下,分量也是不轻啊,看来这诚亲王夫妇也是真的知道怕了,能不怕吗?
都被太后和陛下亲自斥责了。
这对王府来说,自然也是很大的羞辱了。
“王爷和王妃还有何吩咐奴才的吗?”小福子客客气气的说道。
虽然太后和陛下亲自吩咐他来申斥诚亲王夫妇,可到底也不是对诚亲王夫妇的厌恶,只是对向侧妃母女的厌恶罢了。
他肯定是要客客气气的才是。
“敢问福公公,这陛下和太后对王府······”诚亲王虽然没说的太直接,但是话中的意思,小福子自然明白。
“其实陛下倒还好,主要是太后娘娘怒气不小,这千凝小姐和谢三公子正在议亲,镇南王府和明安郡主对这门亲事都十分有意,如今太后知道了,就亲自指婚了,这太后娘娘对谢三公子的疼惜,整个盛京上下都是知晓的,所以王爷您明白了吗?”小福子好生劝慰道。
这番话,倒是让诚亲王茅塞顿开啊。
一下子就明白了,原来如此啊,竟然是这样子的。
怪不得太后如此震怒,这向贵妃也好,向氏也罢,这都是撞到枪口上去了啊。
这太后对谢三公子的疼爱,那可是看的跟眼珠子一样啊。
这向贵妃如此欺负明安郡主和顾千凝,这在太后娘娘看来,打的岂不是她的脸吗?
王府只是被迁怒的罢了。
“其实王爷和王妃也该好好管束一下侧妃和佳音县主了,否则以后会惹出更大的祸事来的,到时候也就得不偿失了。”小福子再次开口劝道。
他说这话自然也是为了诚亲王夫妇好,二则他本身也向着杨璨母女的,自然乐意给向侧妃母女上眼药了。
而且经过他这一番挑拨,向来诚亲王定然也不会轻饶了向侧妃母女的。
“本王明白了,多谢福公公提点。”诚亲王连连说道。
小福子这才躬身离开。
诚亲王让管家送了小福子离开,这王府的大管家自然也是个明白人,从中也说了不少好听恭维的话。
不过也都是场面儿上的话罢了,说的大家开心也就是了。
而小福子走了之后,诚亲王妃才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:“王爷,这太后娘娘若是真的恼了咱们可怎么好啊?”
“王妃不必担心,本王自有办法,这向侧妃是本王这些年太错爱她了,让她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,也该受些处罚了。”
“王爷这是要责罚向侧妃吗?”诚亲王妃问道。
这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,他自然不会在维护向侧妃了。
“这件事本王来处理,王妃这些日子也不要在佛堂了,这府里的内务,还是需要王妃来主持的。”诚亲王说道。
“是,妾身知道了。”诚亲王妃连连应承道。
而诚亲王也没耽搁,直接去了向侧妃院子里。
向侧妃还照顾刘颖,母女二人还是在咒骂杨璨母女,看样子,是恨不得杨璨母女去死的。
同样的,也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向贵妃身上了,因为向贵妃也从来没让她们母女失望过。
二人正在说着话,诚亲王却一脚把门给踹开了,也着实吓了母女二人一跳。
向侧妃见状,神色有些不满:“王爷,您这是做什么啊?”
诚亲王走了进来,看了向侧妃一眼,冷笑道:“本王瞧着你们母女也没什么事儿了吧。”
“王爷,哪里就没事儿了啊,您瞧颖儿受的这些苦啊,王爷难道不觉得心疼吗?”向侧妃继续哭诉道。
诚亲王二话不说,劈手就给了向侧妃一记耳光,直接把向侧妃给打懵了。
“贱人,你可知道,此番你们母女的作为,可是害死本王,害死王府了。”诚亲王怒吼道。
向侧妃有些懵圈,这到底是怎么了?
今日她也算是挨打挨够了,诚亲王竟然两次动手打她,这真的让她无法承受了。
她到底不知道这诚亲王是怎么了?
“你又打我,当初你娶我的时候说什么了,现如今,见我人老珠黄了,就可以这样随意的羞辱吗?你如此欺负我,贵妃娘娘不会放过你,向家也不会放过你的。”向侧妃气的大喊。
提到这些,诚亲王更生气,他真的都要气疯了。
还向贵妃,向家呢。
“你可知道,就因为你和刘颖的事情,向贵妃被降为昭仪,连赵王殿下都被禁足了,而本王也遭了申斥,太后和陛下亲自派人来王府申斥了本王,要本王好好管教你和刘颖,向欣颐,你真是害死王府,也害死本王了!”诚亲王几乎是咬牙启齿的说道。
向侧妃呆住了,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,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了呢?
这不可能,姐姐怎么会遭了贬黜呢。
贵妃降为昭仪,连降三级?还连累了赵王,怎么会这样子的。
怎么可能啊。
“不会的,不可能,这不可能的。”向侧妃连连摆手,连一旁的刘颖也彻底的傻掉了,一时半刻都反映不过来了。
“怎么不可能,宫里刚刚传来的旨意,陛下和太后亲自遣了人来申斥本王,真是丢尽了王府的里面,本王怎么会娶了你这个么女人。”诚亲王满脸厌恶。
“不可能,这不可能。”刘颖顿时大喊:“陛下还这么宠爱姨母,怎么可能为了杨璨和顾千凝贬黜姨母呢?”
“怎么不可能,这就是事实。”诚亲王懒得搭理刘颖:“今天本王过来就是要告诫你们母女,以后再也不许惹事是非,不然的话,本王要你们好看,你们若是不听告诫,本王就一纸休书,送你回向家。”诚亲王冷冷的说道。
向侧妃听了这话却是脸色大变:“刘骞,你要休了我,你疯了吗?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,当初求娶我的时候,说的那些话都是放屁吗?我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嫡女,放弃多少人聘娶我做正室娘子的机会,来给你做侧妃,现如今就换来你要休了我吗?刘骞我告诉你,你若是要休了我,也不必等到将来,有本事现在就给我一纸休书,我即可带着颖儿离开你这王府,离的你远远的,再也不叫你看到我们母女心烦了。”向侧妃不甘示弱的吼道。
要说这诚亲王还真的不是向侧妃的对手,这些年,二人也吵过闹过,不过基本都是诚亲王服软的。
毕竟老夫少妻,都是如此的。
此番向侧妃也是豁出去了,主要是今日受到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,被诚亲王打了两次了。
“你,向欣颐,你是不是疯了,本王是你的夫君,你竟然对本王说这样的话。”诚亲王气的肺管子都要炸开了。
“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夫君吗?你既然是我的夫君,那你为何向着旁人呢,你的女儿受了欺负,你不说去讨回公道,反倒是对我们母女非打即骂的,有你这样的夫君,我还不如带着女儿过呢,刘骞,你不是要一纸休书休了我吗?赶紧写啊,你要是个男人,立刻写休书,我即可带着颖儿走人,绝不在踏足王府一步,哪怕我们母女饿死在外头,也不会吃你们王府一口饭,喝你们王府一口水!”向侧妃狠狠的说道。
向侧妃这强硬的态度,倒是真的让诚亲王有些骑虎难下的,二人毕竟夫妻多年了,诚亲王在生气,也不可能真的要休了向侧妃,也不过是吓唬她罢了。
可向侧妃竟然把话说的这么重,让他骑虎难下了。
毕竟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,向侧妃自然了解诚亲王。
她知道两个人的相处之道,也知道以柔克刚,刚柔并济的道理。
此番,她也不过是想要压倒诚亲王罢了。
若是放在平日里,她也不一定会如此,可今日诚亲王对她做的事情太过分了,让她无法容忍,她才会如此的。
当然向侧妃也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了,大不了她就真的带着刘颖离开这王府。
如果今日她服软了,那么这诚亲王府也就没有她立足之地了。
说到底,她也是赌一把,赌一赌诚亲王对她的感情罢了。
她也不信诚亲王能对她这般狠心,真的让她带着刘颖离开王府。
诚亲王看着向侧妃倔强的样子,一时间真的挺为难的。
“我知道,如今我人老珠黄了,你看我也不顺眼了,我知道今日的事情我是有错,可我也不是今日才这般的,我是家中幺女,从小就娇生惯养,这你也是知道的,如今倒是嫌弃我骄纵跋扈,不会教养孩子了,既然如此,到不如直接休了我,省的以后我们相看两生厌。”向侧妃哭哭啼啼的说道。
向侧妃方才是一味儿的刚强,而此刻却是在示弱,哭的诚亲王心里也有些难受。
毕竟两个人甜蜜了这么多年,感情自然是不必说。
哪怕是向侧妃做错了事情,这诚亲王也不能一下子就绝情到底。
而且看着向侧妃脸上的巴掌印,说起来,今日他也是头一次对向侧妃动手呢。
以前也是一根手指也没舍得动过她。
这样一折腾,诚亲王到底也是没了脾气了。
“好了,知道你今日也受委屈了,本王不该对你动手,可你这行事也的确过分了,本王如何能不生气呢。”诚亲王说道。
向侧妃一听诚亲王这说话的语气,就知道诚亲王这是服软了。
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,她对诚亲王的脾气秉性也是十分了解的。
“王爷还在意妾身吗?妾身嫁给王爷这么多年,今日王爷可是第一次对妾身动手。”向侧妃满脸委屈的说道。
“你也实在是太任性了,你在这王府里,如何任性,本王纵着你,王妃也不同你计较,可是旁人不会纵着你啊。”诚亲王叹着气说道。
“妾身知道了,妾身也知道,这件事妾身也有错,可妾身也是关心则乱啊,妾身是真的心疼咱们的颖丫头啊,王爷瞧瞧颖丫头的样子,难道不心疼吗?”向侧妃眼中带泪,语气更是软和了不少。
“颖丫头是本王的女儿,本王怎么会不心疼她呢,只是你们太胡闹了,如今可是遭了太后的申斥啊。”诚亲王一脸担忧。
一直默默无闻的刘颖看着自己母妃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拿下了父王。
原本父王进来的时候是怒气冲天,恨不得要休弃和离的样子,可现在,却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,她也禁不住佩服起自己母妃来了。
这真的也是很厉害的啊。
“父王,女儿倒是不明白了,这太后娘娘如何就会管杨璨和顾千凝的事情了?太后娘娘这些年,早就不管宫里宫外的事情了,上回姨母还说过,她都好几个月没见到过太后娘娘了,为何太后娘娘好端端就管这闲事了。”刘颖一脸疑问。
“顾千凝要跟谢景灏定亲了,众所周知,谢景灏是太后娘娘的心头肉,爱屋及乌,太后娘娘自然是要帮着明安郡主和顾千凝了,而且这事儿本就是你们没理,任谁说,都是这样,太后娘娘也不算徇私,不过是陛下刚开始还有有意偏袒贵妃娘娘,可太后娘娘亲自过问这件事,陛下也无可奈何,而且太后是直接表示了对你们母女的不满,往后你们母女都收敛些吧。”其实这才是诚亲王最担心的事情了。
刘颖听的一脸惊愕:“你说的可是盛京第一纨绔镇南王府三公子?”
“是啊,就是他。”诚亲王其实也是很意外的。
向侧妃皱眉:“这谢三公子比顾千凝大不少吧,这二人也不是一个辈分吧。”
当年镇南王和南安王是忘年交,关系极好,兄弟相称的,虽然二人也差了十来岁。
这杨璨和镇南王也就差十几岁的年纪吧。
镇南王的大公子世子都二十六了。
这三公子谢景灏今年也二十有三了吧,这顾千凝可才十五岁,刚刚及笄啊。
二人差了足足八岁啊。
并且论起辈分来的话,这顾千凝也要称之为一声三叔才对啊。
这两个人竟然要定亲了,实在是有些乱啊。
不过依着谢景灏这声名狼藉,他和顾千凝定亲,倒是能出口气的。
保管以后让顾千凝的生活过得鸡零狗碎的。
“这顾千凝不是聪明过人吗?怎么竟然跟谢景灏定亲了,这不是自己跳火坑吗?这离了阿恒,就只能嫁给这样不堪的男人了吗?”刘颖惊讶之后,就是幸灾乐祸了,说实在的,真的是挺让人激动的,这顾千凝嫁给谢景灏,真的是太好了。
她会睁着眼睛看着顾千凝如何悲惨的过日子的。
就谢景灏这样的浪荡子,纨绔子弟,好色之徒,顾千凝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。
“你就别管人家了,管好你自己就是了,你现在这个样子,往后到了国公府,还不知道会如何呢?”诚亲王禁不住泼冷水,不是诚亲王不心疼刘颖,而是刘颖作的太厉害了。
“父王这话是什么意思,难道就这么见不得女儿好吗?”刘颖皱着眉问道。
“好了,你也别废话了,你们母女也别闹腾了,这其中的利害关系,本王也同你们说了,如果你们继续这般,除了害了自己,也会连累王府,真到了那个时候,本王也救不了你们,别说本王没提醒过你们就行了,往后你们二人也在王府老老实实的待一阵子吧。”诚亲王也是懒得去争辩了,在争论下去,自讨苦吃的还是他,总归他好话歹话都说尽了,若是不听,真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,他也无可奈何。
反正他不会为了任何人赔上整个王府的,即便是他心爱的女人和女儿也不行。
诚亲王说完这话,直接就离开了,把母女二人给晾在这里就走了。
大概也是说倦了吧。
诚亲王走后,刘颖到底也是有些担忧:“母妃,这回是不是真的连累姨母了,父王刚才不是都原谅咱们了吗?为何现在又拂袖而去?”
“大概是想到了太后对咱们的不满,心里还是担心害怕吧,在你父王心里,我们终究是抵不过王府重要的,如今连你姨母都受了牵连,咱们也只能暂时蛰伏起来了,这次也就只能忍下来了。”向侧妃叹着气说道。
“母妃,那我的仇就这样算了吗?”刘颖十分不甘。
“暂时只能如此了,你姨母为了替你出气,都被贬黜了,连赵王殿下也被禁足了,咱们还能如何呢?太后虽然不问世事,可这威严也是无人能及的,咱们只能忍耐,别无他法。”向侧妃劝道。
“母妃,我忍不下,都是因为杨璨和顾千凝,我才没了生育能力。”刘颖咬牙道。
“你不能生养,同样的顾宁馨也不能生养了,这一点上,你们谁也没输给谁,不必担心,会有办法的,而且陛下到底也是宠爱贵妃娘娘的,这贬黜也是暂时的,最多一年半载的,贵妃娘娘肯定可以复位的,咱们也以待来日吧。”向贵妃劝道。
“可是母妃······”刘颖还想说什么。
“好了,颖儿,别说了,听母妃的,这些人暂且韬光养晦,蛰伏起来吧。”向贵妃不由分说,直接说道。
刘颖还是心有不甘。
向贵妃却直接警告道:“颖儿,此番你绝对不能胡来了,你若是在惹出什么祸事,我可也不管你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刘颖低着头说道。
与此同时,顾千凝和谢景灏倒是相处的十分愉快,二人并没有回慈安宫,而是在御花园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着聊天。
“千凝,你这为了对付向贵妃,对自己也真够狠的啊。”谢景灏仍旧是十分心疼的看着顾千凝脖颈上的伤。
“你如何知道我的伤是自己弄的?”顾千凝问道。
“就凭我对你母亲的了解,如果你的伤是向贵妃弄的,只怕向贵妃也不可能完好无损的回宫了,你母亲会跟她拼命的。”谢景灏直接说道。
“是吗?你也觉得她是个好母亲吧。”顾千凝突然有些伤感的说道,声音也带着几分飘忽不定。
这倒是让谢景灏有些捉摸不透了,他看着顾千凝有些感伤的样子。
总觉得她们母女之间的关系看起来挺复杂的,不像是表面看起来这么和睦,真的是让他看不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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