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掐死在萌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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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2
到了晚间,顾千凝才去看了顾紫月。
这顾紫月的确倒是没大碍,她也听说了后来发生的事情,倒是也佩服顾千凝这般强势,她深知顾千凝是为她出气的。
顾紫月在床上休息,顾千凝来瞧她。
她坐了起来:“姐。”顾紫月唤道。
“你披上件衣服,别冻着了,本来就着了风寒,当心更严重了。”顾千凝一脸关切。
“姐,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?”今日的事情,到底顾紫月也知道的十分详细,顾琳琅不是个省油的灯,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女儿白白受欺负的。
“无妨,只要你好好的就可以,你是我妹妹,自然该是我照顾你的,今日若是我肯等着你的话,你也不会受欺负了。”顾千凝有内疚。
“是我自己没出息,才会让人欺负的。”顾紫月说着低下了头。
到底是她性子软弱,如果她能跟姐姐这样强势,想必江念念也不会欺负她了吧。
顾千凝刚要开口说话。
有丫鬟进来禀报,说是江公子来了。
顾千凝微微蹙眉,丫鬟口中的江公子,自然是顾琳琅的儿子,江玉郎。
这江玉郎是江念念的弟弟,和江念念差了一岁,比顾千凝小一岁。
和顾紫月同年,但是月份上比顾紫月要大一些。
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罢了。
这个时候,这么晚了,江玉郎到这里来做什么?
而且对于江玉郎,顾千凝也没太有印象。
因为前事他和江玉郎几乎没有任何的交集,大家也不过是在家族聚会中见面罢了。
见面也是点头示意,江玉郎是寡言少语的人。
但是却生的极为俊俏啊,江玉郎是随了她的父亲江宇,是个风姿卓越的少年郎。
只是不太说话,性格跟江宇也有些相似。
但是具体的他是个什么性子,顾千凝还真的不了解。
因为他年纪小,也得叫顾千凝一声表姐,所以他此番过来,顾千凝倒是不好不让他进来了。
“请他进来吧。”顾千凝说道。
丫鬟自然把江玉郎给请进来了。
江玉郎也是身穿孝服,因为昨夜是他守灵,他今日上午也在灵堂,毕竟还年轻,身子也有些顶不住了,下午的时候就去休息了,并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情。
他这是刚刚得知,所以就急忙赶过来了。
“见过千凝表姐。”江玉郎微微躬身,言语上十分恭敬。
“表弟不必多礼。”
“月妹妹,你好些了吗?”江玉郎略带关切,但是眸子却是一片清明,看这样子九十分的真诚。
这人就是如此,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这是不是真诚,自然一眼就看的出来的。
顾紫月乍一看到江玉郎,也有些害羞。
这玉郎表哥生的真是俊俏,她从未见过这般俊俏的男子。
而且还这样满是关切的看着自己,她自然垂下眸子,点点头:“多谢表哥关心,我没事了。”
江玉郎似乎这才松了口气:“月妹妹没事就好,我也能安心了,我姐姐被我母亲宠坏了,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,请表姐和月妹妹朵朵担待吧。”
顾千凝倒是十分意外,没想到江玉郎竟然是来赔礼道歉的。
她还以为江玉郎是在替自己母亲和姐姐出头的呢。
毕竟有顾琳琅这样的母亲,有江念念这样的姐姐,她真的不觉得江玉郎能好到哪里去的。
可江玉郎看起来,却是这么的彬彬有礼,真的也挺让人意外的。
“你······”顾千凝一脸疑惑。
“表姐别误会。”江玉郎连忙解释:“了解我母亲和姐姐是个什么性子,其实我也挺无奈的,我自小就跟着父亲,熟读圣贤书,自然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,我母亲到底性子骄纵,姐姐更是随了母亲,我时常劝说,可是她们二人却不肯听,今日我过来是来给表姐和月妹妹赔礼道歉的,还请二位海涵,如果表姐和月妹妹心中仍是气愤的话,大可以责骂,责打我出气,我也绝无怨言。”江玉郎十分真诚的说道。
“没,没有了。”顾紫月赶紧摆手:“其实姐姐也替我讨回公道了,我不生气了。”
顾紫月这话说的有些缺心眼了,顾千凝看到顾紫月这手足无措的样子,不知道为何,她竟然有些担心。
这丫头八成是春心动了吧,所以说话才会这样颠三倒四的。
“我知道,其实表姐教训的也对,我姐姐也是该受些惩罚的,虽然她只比我年长一点,看似我称她一句长姐,可她这性子当真也是被我母亲给宠坏了,所以表姐让她受些教训,其实也是为她好。”江玉郎说道。
“你倒是蛮通情达理的,跟你姐姐和你母亲大不相同啊。”顾千凝也忍不住说道。
“表姐过奖了,因着从小跟随父亲,所以对母亲和姐姐的一些看法也是不太认同的。”江玉郎说的明白。
而此刻顾千凝倒是很佩服江宇了,江宇也是个明白人,竟然知道自己把儿子带在身边,没让顾琳琅教养这个儿子,否则养出来的,定然也是跟江念念一样的性子吧。
这样的性子,也真是让人无法忍受的。
“你不必担心,只要她们不再来找我们的麻烦,我也不会再去找她们的麻烦了,所以你放心即可。”顾千凝解释道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表姐是个大度的人,舅母也是,不,郡主也是,否则昨日母亲跑去郡主那里大闹,也就不会只得了这一点点教训了,说实话,也也十分感激郡主,我是真不知道母亲做这样的糊涂是的,我若是知道的话,定然是要阻拦母亲的。”江玉郎也十分的懊恼,这顾琳琅也是瞒着他去的,如果但凡他知道一点风声的话,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拦顾琳琅的。
其实江玉郎此番来盛京的目的也很明确,除了来送殡守孝,还有一个目的,就是来看着顾琳琅的。
这顾琳琅的行事风格,江宇了解,江玉郎也了解啊,简直就是惹是生非的祖宗啊。
所以江宇才会让江玉郎同行,一定要看好她们母女,别惹出什么塌天大祸来啊。
结果江玉郎这一个没注意,顾琳琅果然惹祸了。
当然受了教训,该老实了吧,可没想到江念念紧接着又惹祸了,真不知道这母女二人到底是想的什么,惹祸也是一茬接一茬的。
江玉郎也很无奈啊。
“表弟看来是个明白事理的人,既然知道不应该,也只能好好的规劝着她们二人了。”
听了顾千凝这话,江玉郎都忍不住苦笑,他若是能劝得住倒是好了,她们两个人岂能是听劝的人啊。
想想都觉得十分无奈。
“总归给表姐添麻烦了,也让月妹妹受委屈了,我这边给月妹妹在赔个不是。”说这话的江玉郎就躬身给顾紫月作揖。
顾紫月连忙摆手:“表哥,没事,不必如此,我没事了,表哥放心吧。”顾紫月说着又低下了头。
江玉郎见顾紫月这么大度,禁不住抬眸望着顾紫月,唇角荡起明媚的笑容:“还是月妹妹大度,看月妹妹的气色还可以,不过月妹妹也还是要好好休息才是啊。”
“多谢表哥。”顾紫月有些发愣的看着江玉郎。
她真的是从未见过笑起来这么好看的男子啊。
顾千凝自然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了。
江玉郎没有任何的出格的举动,而顾紫月,似乎是有些······
江玉郎同顾千凝寒暄了几句,就匆匆离开了。
而顾紫月却看着江宇离开的背影,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。
顾千凝可是过来人啊,看着这一幕,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呢。
有的时候,喜欢一个人,也许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吧。
江玉郎的确是风度翩翩,风姿绰约,虽然年纪不大,可是却十分有涵养,有内涵,一看就是极其有教养的少年郎。
他这周身的气韵和内涵应当是和江宇差不多的,看样子,是江宇悉心教导出来的。
没有沾染顾琳琅身上的意思恶习。
倒是个不错的少年郎。
可单凭她是顾琳琅的儿子,顾千凝就彻底的把他拉入了黑名单。
顾紫月对他,最好别有一丝的其他想法。
这关系,复杂到极限了。
“月儿。”顾千凝见顾紫月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,忍不住开口唤道。
顾紫月一直都在回想刚才同江玉郎相处的场景。
她和江玉郎小时候见过一次,而且那一次,还是江念念欺负她,江玉郎出手阻止,呵斥江念念的,其实江玉郎很少来盛京,每次顾琳琅回来,都是带着江念念,而江玉郎从小就跟着自己父亲江宇的时候居多。
和母亲顾琳琅的关系是有些疏远的。
而这次见面,在灵堂上的时候,江玉郎多半也是穿着孝服,带着帽子,然后跪着守灵,很少说话,顾紫月甚至连江玉郎的样子都没看清。
这才是真正看清江玉郎的容貌和言行举止的。
顾紫月真的觉得,这个玉郎表哥,是他见过最优秀,最俊美的男子了。
这样风度翩翩,温润如玉,真的很好。
顾紫月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了。
却没听到顾千凝叫她。
顾千凝忍不住上前打了她一下。
顾紫月才反应过来:“姐姐,你叫我吗?”
“我看你的魂儿丢了吧,你是不是喜欢江玉郎了?”顾千凝倒是也藏着掖着了,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。
顾紫月一听这话,立刻红了脸,连连摆手:“姐姐,没有的事儿,你怎么说这样的话,我和玉郎表哥今日才第一次见面啊,怎么可能呢。”
越是矢口否认,说明心里是有鬼的才是。
看这样子,只怕顾紫月是真的对江玉郎上了心了。
顾千凝有些头大,通过这次的接触,这江玉郎倒是个不错的少年郎君。
可是顾琳琅,还有江念念,想到这两个人,顾千凝真的觉得头大啊。
“月儿,你的心思瞒不过我,你从第一眼看到江玉郎,我就觉得你特别的不对劲儿,你见过的少年郎不多,江玉郎虽然不错,但是也不是顶好的,你不要把心思放在他身上。”顾千凝劝说道。
“没有,姐姐,玉郎表哥就是很好啊,他彬彬有礼,落落大方,而且性格温润如玉,他是我见过最好的男子。”顾紫月夸赞道。
顾千凝忍不住扶额,这话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,也实在是不用在多说什么了吧。
有的时候,喜欢一个人真的不需要什么理由的,只需要一个眼神,可能就这样喜欢上了。
“是,江玉郎是不错,可是你想如何,你想嫁给他和他在一起吗?”顾千凝问道。
顾紫月到底也快十四岁了,正值女子的妙龄花期。
她笑了笑,说道:“如果他愿意娶我的话,我自然是愿意的。”
顾千凝忍不住翻了白眼:“你糊涂了吧。”
“姐姐为何这样说我啊,姐姐不是也觉得玉郎表哥很好吗?”顾紫月一脸不明所以。
“江玉郎是不错,可是他是谁的儿子,谁的弟弟你不知道吗?你竟然要去跳火坑?”顾千凝反问道。
顾千凝的话犹如当头棒喝一般,也是打的顾紫月措手不及啊。
的确是如此,她只是看到了江玉郎的好,却忘记江玉郎的母亲是顾琳琅,姐姐是江念念啊。
这母女二人,她一想到还头皮发麻呢。
“她们·····”顾紫月有些说不出话来,她对顾琳琅真的是阴影的。
“你现在知道怕了吗?如果是我喜欢江玉郎,我确定我能把顾琳琅和江念念收拾的服服帖帖的,并且也不会受气,可你能行吗?你若是真的嫁给江玉郎,我只怕你过不了几年就香消玉殒了。”顾千凝一脸凝重,她说这话,虽然不好听,可也都是事实。
就好像上一世顾紫月嫁给田少青,最后是个什么结果。
逼得顾紫月带着一家子人去死,可见把她给逼迫到什么地步了。
可这田家的人,跟顾琳琅和江念念比起来,她都觉得算是不错的了。
毕竟这母女二人,更刻薄,更能作妖。
顾紫月低着头,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她这刚刚才燃起的爱慕之情,本以为这玉郎表哥是她的幸福的,可是现在看起来,似乎一切都不是那么回事儿了。
想到顾琳琅和江念念,她真的是觉得江家是个地狱啊。
顾紫月的脸色也不是那么好看。
“姐,我知道我不如你,我也知道,我遇到她们只是被欺负的那一个,可是我心里真的很喜欢玉郎表哥,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,我就喜欢上他了。”顾紫月一脸委屈的说道。
“月儿,你真的不许糊涂啊,你可知道,这样下去,对你是没好处的,母亲不会同意的,顾琳琅也不会同意,而且我也不同意,而且江玉郎也未必喜欢你,所以你赶紧打消念头吧。”顾千凝劝道。
“可是姐姐。”顾紫月真的不死心,她不想自己第一次心动,第一次有喜欢的人,竟然是这样的结果,她真的不甘心,若是可以的话,她希望能有个好结局。
“如果玉郎表哥也喜欢我呢。”顾紫月问道。
虽然这是顾侯爷和顾侯夫人的新丧,可到底顾紫月脱离了侯府,她其实是不用守孝的。
而江玉郎只是外孙,这外祖父外祖母的孝期,也可以随意一些。说到底,他是姓江的,不是姓顾的。
肯定不会有人说什么的。
“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吗?顾紫月,你信不信,若是顾琳琅知道了你对江玉郎的心思,立刻就会发作起来,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如何羞辱你呢,你确定你能承受的住吗?”顾千凝问道。
“姐姐,我······”顾紫月总是被顾千凝说的无言以对。
其实顾千凝每一句话说的都是很在理的,只是顾紫月不愿意承认罢了。
“好了,月儿,如今也只是一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,依着我今日和江玉郎的接触,他不会对你有什么心思的。”顾千凝直接说道。
“为什么?”顾紫月立刻问道:“我难道就这么差吗?我虽然不如姐姐,可到底也没这么差吧。”
“不是,江玉郎是个十分明白事理的人,她自然知道咱们同顾琳琅母女的关系是不肯回转的,最多也就只能做到不理会罢了,但是绝对不会有缓和的机会,他就不会对你有什么心思,以免害人害己,所以我劝你,不要自己一意孤行了,要不然,你大可以对江玉郎表白心思试试。”
顾千凝觉得江玉郎是个明白人,应该不会跟顾紫月这样不理智,这样犯糊涂的。
听了这话,顾紫月更是被顾千凝给打击到了,她没想到,自己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,竟然有这样多的曲折和纠结。
“姐姐,我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而已,真的就这么麻烦吗?”
“问题是你喜欢的这个人,和母亲和我们的关系太复杂了,你自己心里也明白,你无法在江家立足,如果你是心思缜密,睿智聪慧,很以后手腕的人,我可能会看好你跟江玉郎,毕竟他是个不错的少年郎,而且也绝非池中物,将来定然会出人头地,江宇不过是进士出身,也能做到四品知府,他自然是有能力的,他悉心教养出来的儿子,怎么可能会差得了呢?”
顾紫月十分郁闷的低下了头。
原本最美好的幻想,在顾千凝的打击之下,她的好心情一扫而光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。
“好了,你好好冷静一下吧,别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了,赶明儿你身子好了,咱们留离开侯府,等你多日不见江玉郎了,也就会彻底打消念头了。”顾千凝上前安慰道。
说到底,不过是一见面生出了好感罢了。
这种好感,长久不见面也就没了。
毕竟不了解,能喜欢到哪里去呢?
顾紫月神色恹恹的,也没有说话,顾千凝就把顾紫月按倒在床上,让她好好休息,然后这才离开。
而江玉郎离开之后,就却见顾琳琅和江念念了。
他是得要好好的劝解顾琳琅和江念念一番了。
不能让她们在继续闯祸了。
顾琳琅生了一肚子的闷气,正在和江念念一起大骂杨璨和顾千凝。
那话更是不堪入耳的。
江玉郎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去的。
江玉郎一听,顿时忍不住皱眉:“母亲,姐姐,你们这是在胡说八道什么呢?”
顾琳琅见江玉郎来了,立刻指着江玉郎说道:“玉郎,你要替母亲和你姐姐出气啊,你可知道今日我和你姐姐快要别人给欺负死了。”顾琳琅哭诉道。
江玉郎一见到顾琳琅这样子就头大。
他真是很佩服自家母亲啊,这蛮不讲理,还总能把责任推给旁人。
“母亲,今日的事情,多少我也是知道一些的,您为何总是如此啊,您这脸是怎么了?您敢说吗?”江玉郎问道。
“我有什么不敢说的,我这脸就是被杨璨打的。”
“那郡主为何要打您呢,据我所知,郡主并未来侯府吊唁,您和郡主怎么会起冲突的?”江玉郎问道。
“你看看你的样子,跟你父亲一模一样,我这被欺负了,你却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,反倒是处处质问我?江玉郎,被打的是你的母亲,你难道不该替我出气吗?”顾琳琅气呼呼的问道。
“可是母亲,是您跑去挑衅人家明安郡主的,从前您每次回到盛京,做的那些事儿,虽然我这些年只跟您回来过一两次,可也知道您在侯府是如何作妖的,从前外祖父外祖母乐意惯着您,您愿意怎么做都成,可现如今,这侯府是二舅父当家做主了,而从前的大舅母已经和侯府脱离关系,自立门户了,如今她贵为郡主了,母亲还是不要去招惹她了,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明安郡主,不是咱们能开罪的起的。”江玉郎劝道。
“你个窝囊废,和你父亲一样,你父亲就是处处小心,左右逢源,你如今竟也让我委曲求全吗?你可知道,今日顾千凝差点就淹死你姐姐。”顾琳琅气的发怔。
“你若是说到这些,今日的事情究竟怪谁,是姐姐先把顾紫月给推到水里去的,顾千凝这样做,自然也无可厚非了,来盛京之前,母亲答应过父亲什么,说好不会惹是生非的,可这才到盛京多久,外祖父和外祖母还没出殡呢,你把自己弄成这样不说,连姐也受了伤,母亲,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肯善罢甘休呢?”江玉郎质问道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,你是说,这些事都是我的错吗?”顾琳琅怒火冲天,看样子似乎是要吃了江玉郎一般。
“难道不是吗?如果不是你先去招惹明安郡主,会有姐姐去寻顾紫月的麻烦吗?这本来就是你的错。”
“你可真是的孝顺的好儿子啊,你母亲姐姐被欺负了,你不说帮着出气,反倒是还指责其自家人的不是来了,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,我顾琳琅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。”顾琳琅气的肺管子快要炸开了。
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跟她作对的,只要她和江宇发生争执,江玉郎定然会站在江宇那一边。
她这个母亲,对江宇来说,还不如奶妈呢。
“母亲,儿子只是就事论事罢了。”江玉郎倒是也不生气,毕竟见顾琳琅这样子,也是见多了。
顾琳琅反正隔三差五就要在家里疯一次。
年幼的时候,他也许还会害怕,可是到了如今,只是觉得顾琳琅很可怜就是了。
他自小跟着父亲,所以对母亲的感情也不是特别深,但总体收起来,顾琳琅到底是他母亲,他以后也会好生善待顾琳琅的。
顾琳琅看着此刻同自己争执的江玉郎,心中懊悔不已。
当初她为何就松口让江宇去教养江玉郎呢。
她还赌气看江宇对儿子这样呵护备至,事事都亲力亲为,就故意的不去管儿子。
为的就是让江宇向她低头。
可谁曾想,江宇请了乳母来,而且悉心教养江玉郎,所以弄得这儿子跟顾琳琅十分的不亲近。
如今可是真的戳她的心窝子了。
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何,这江念念也是特别亲近江宇。
当然,江念念的性子和她相似,但是若是她和江宇发生矛盾的时候,江念念也会站在江宇那一边,并且劝说她不要这样对待江宇。
总归,顾琳琅生的这一对儿女,都是和父亲亲近多过于她。
这让顾琳琅十分的郁闷。
“你出去。”顾琳琅被自己儿子戳的心窝子生疼,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如果是江宇,她还可以歇斯底里的大吼一番,可是对江玉郎,她既不舍得,又做不到,所以折磨的也就是她自己罢了。
“玉郎,你下去吧,母亲今日也生了大气,你就被在这里气母亲了。”江念念忙说道。
比起来,到底是女儿贴心的,江念念但凡只要不触及江宇,都是站在顾琳琅这边的。
在江念念心里,父亲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,是她最崇拜的对象。
“姐姐,你好好陪着母亲,也劝劝母亲吧,姐姐也没忘记答应过父亲什么吧。”江玉郎提醒道。
闻言,江念念到底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江玉郎这才离开。
顾琳琅却是满是疑惑的看着江念念:“你答应你父亲什么了?”
江念念神色有些不自然,却也笑着说道:“哪里有什么了,不就是答应父亲劝着母亲,不然给母亲惹事吗?”
“你父亲若是不放心,为何自己不来,反倒是叫你们两个看着我。”对此顾琳琅是委屈的。
顾琳琅也想让江宇陪伴她进京,可是江宇直说公务繁忙就推脱了。
可若是真的想来,哪里就这么繁忙了。
“母亲,你也要理解父亲啊,如果不是母亲,父亲早就可以进京述职了,这样只怕是还要等三年了。”江念念嘟囔着说道。
顾琳琅听着也十分恼怒,其实半年前,江宇也有一次擢升的机会,可却被顾琳琅无意中给毁掉了。
一直都好脾气的江宇差点跟顾琳琅动手,自此之后,二人的关系就更加冷漠了。
这件事也一直让顾琳琅在江宇面前抬不起头来,也不敢太过于造次了。
毕竟她毁掉的是江宇擢升的机会,也是她自己的荣耀。
她也是懊悔不已。
“别再说了,那件事,我也不是故意的。”顾琳琅皱眉道。
“所以母亲就听父亲和玉郎的吧,就别惹事了,我今日也是气糊涂了,其实玉郎说的对,这明安郡主,咱们的确是招惹不起啊,这盛京城的关系错综复杂,若是母亲一个不小心在耽搁了父亲的擢升,您难道真的不怕父亲恨你吗?”江念念试探性的问道。
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了,不管怎么样,顾琳琅心里还是在乎江宇的,而且杨璨和顾千凝那边,她也的确是讨不到好处的,也就只好暂时作罢了。
总归来日方长啊,若是为了这件事,惹得儿女夫君更加离心了,那才是得不偿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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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顾紫月的确倒是没大碍,她也听说了后来发生的事情,倒是也佩服顾千凝这般强势,她深知顾千凝是为她出气的。
顾紫月在床上休息,顾千凝来瞧她。
她坐了起来:“姐。”顾紫月唤道。
“你披上件衣服,别冻着了,本来就着了风寒,当心更严重了。”顾千凝一脸关切。
“姐,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?”今日的事情,到底顾紫月也知道的十分详细,顾琳琅不是个省油的灯,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女儿白白受欺负的。
“无妨,只要你好好的就可以,你是我妹妹,自然该是我照顾你的,今日若是我肯等着你的话,你也不会受欺负了。”顾千凝有内疚。
“是我自己没出息,才会让人欺负的。”顾紫月说着低下了头。
到底是她性子软弱,如果她能跟姐姐这样强势,想必江念念也不会欺负她了吧。
顾千凝刚要开口说话。
有丫鬟进来禀报,说是江公子来了。
顾千凝微微蹙眉,丫鬟口中的江公子,自然是顾琳琅的儿子,江玉郎。
这江玉郎是江念念的弟弟,和江念念差了一岁,比顾千凝小一岁。
和顾紫月同年,但是月份上比顾紫月要大一些。
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罢了。
这个时候,这么晚了,江玉郎到这里来做什么?
而且对于江玉郎,顾千凝也没太有印象。
因为前事他和江玉郎几乎没有任何的交集,大家也不过是在家族聚会中见面罢了。
见面也是点头示意,江玉郎是寡言少语的人。
但是却生的极为俊俏啊,江玉郎是随了她的父亲江宇,是个风姿卓越的少年郎。
只是不太说话,性格跟江宇也有些相似。
但是具体的他是个什么性子,顾千凝还真的不了解。
因为他年纪小,也得叫顾千凝一声表姐,所以他此番过来,顾千凝倒是不好不让他进来了。
“请他进来吧。”顾千凝说道。
丫鬟自然把江玉郎给请进来了。
江玉郎也是身穿孝服,因为昨夜是他守灵,他今日上午也在灵堂,毕竟还年轻,身子也有些顶不住了,下午的时候就去休息了,并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情。
他这是刚刚得知,所以就急忙赶过来了。
“见过千凝表姐。”江玉郎微微躬身,言语上十分恭敬。
“表弟不必多礼。”
“月妹妹,你好些了吗?”江玉郎略带关切,但是眸子却是一片清明,看这样子九十分的真诚。
这人就是如此,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这是不是真诚,自然一眼就看的出来的。
顾紫月乍一看到江玉郎,也有些害羞。
这玉郎表哥生的真是俊俏,她从未见过这般俊俏的男子。
而且还这样满是关切的看着自己,她自然垂下眸子,点点头:“多谢表哥关心,我没事了。”
江玉郎似乎这才松了口气:“月妹妹没事就好,我也能安心了,我姐姐被我母亲宠坏了,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,请表姐和月妹妹朵朵担待吧。”
顾千凝倒是十分意外,没想到江玉郎竟然是来赔礼道歉的。
她还以为江玉郎是在替自己母亲和姐姐出头的呢。
毕竟有顾琳琅这样的母亲,有江念念这样的姐姐,她真的不觉得江玉郎能好到哪里去的。
可江玉郎看起来,却是这么的彬彬有礼,真的也挺让人意外的。
“你······”顾千凝一脸疑惑。
“表姐别误会。”江玉郎连忙解释:“了解我母亲和姐姐是个什么性子,其实我也挺无奈的,我自小就跟着父亲,熟读圣贤书,自然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,我母亲到底性子骄纵,姐姐更是随了母亲,我时常劝说,可是她们二人却不肯听,今日我过来是来给表姐和月妹妹赔礼道歉的,还请二位海涵,如果表姐和月妹妹心中仍是气愤的话,大可以责骂,责打我出气,我也绝无怨言。”江玉郎十分真诚的说道。
“没,没有了。”顾紫月赶紧摆手:“其实姐姐也替我讨回公道了,我不生气了。”
顾紫月这话说的有些缺心眼了,顾千凝看到顾紫月这手足无措的样子,不知道为何,她竟然有些担心。
这丫头八成是春心动了吧,所以说话才会这样颠三倒四的。
“我知道,其实表姐教训的也对,我姐姐也是该受些惩罚的,虽然她只比我年长一点,看似我称她一句长姐,可她这性子当真也是被我母亲给宠坏了,所以表姐让她受些教训,其实也是为她好。”江玉郎说道。
“你倒是蛮通情达理的,跟你姐姐和你母亲大不相同啊。”顾千凝也忍不住说道。
“表姐过奖了,因着从小跟随父亲,所以对母亲和姐姐的一些看法也是不太认同的。”江玉郎说的明白。
而此刻顾千凝倒是很佩服江宇了,江宇也是个明白人,竟然知道自己把儿子带在身边,没让顾琳琅教养这个儿子,否则养出来的,定然也是跟江念念一样的性子吧。
这样的性子,也真是让人无法忍受的。
“你不必担心,只要她们不再来找我们的麻烦,我也不会再去找她们的麻烦了,所以你放心即可。”顾千凝解释道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表姐是个大度的人,舅母也是,不,郡主也是,否则昨日母亲跑去郡主那里大闹,也就不会只得了这一点点教训了,说实话,也也十分感激郡主,我是真不知道母亲做这样的糊涂是的,我若是知道的话,定然是要阻拦母亲的。”江玉郎也十分的懊恼,这顾琳琅也是瞒着他去的,如果但凡他知道一点风声的话,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拦顾琳琅的。
其实江玉郎此番来盛京的目的也很明确,除了来送殡守孝,还有一个目的,就是来看着顾琳琅的。
这顾琳琅的行事风格,江宇了解,江玉郎也了解啊,简直就是惹是生非的祖宗啊。
所以江宇才会让江玉郎同行,一定要看好她们母女,别惹出什么塌天大祸来啊。
结果江玉郎这一个没注意,顾琳琅果然惹祸了。
当然受了教训,该老实了吧,可没想到江念念紧接着又惹祸了,真不知道这母女二人到底是想的什么,惹祸也是一茬接一茬的。
江玉郎也很无奈啊。
“表弟看来是个明白事理的人,既然知道不应该,也只能好好的规劝着她们二人了。”
听了顾千凝这话,江玉郎都忍不住苦笑,他若是能劝得住倒是好了,她们两个人岂能是听劝的人啊。
想想都觉得十分无奈。
“总归给表姐添麻烦了,也让月妹妹受委屈了,我这边给月妹妹在赔个不是。”说这话的江玉郎就躬身给顾紫月作揖。
顾紫月连忙摆手:“表哥,没事,不必如此,我没事了,表哥放心吧。”顾紫月说着又低下了头。
江玉郎见顾紫月这么大度,禁不住抬眸望着顾紫月,唇角荡起明媚的笑容:“还是月妹妹大度,看月妹妹的气色还可以,不过月妹妹也还是要好好休息才是啊。”
“多谢表哥。”顾紫月有些发愣的看着江玉郎。
她真的是从未见过笑起来这么好看的男子啊。
顾千凝自然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了。
江玉郎没有任何的出格的举动,而顾紫月,似乎是有些······
江玉郎同顾千凝寒暄了几句,就匆匆离开了。
而顾紫月却看着江宇离开的背影,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。
顾千凝可是过来人啊,看着这一幕,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呢。
有的时候,喜欢一个人,也许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吧。
江玉郎的确是风度翩翩,风姿绰约,虽然年纪不大,可是却十分有涵养,有内涵,一看就是极其有教养的少年郎。
他这周身的气韵和内涵应当是和江宇差不多的,看样子,是江宇悉心教导出来的。
没有沾染顾琳琅身上的意思恶习。
倒是个不错的少年郎。
可单凭她是顾琳琅的儿子,顾千凝就彻底的把他拉入了黑名单。
顾紫月对他,最好别有一丝的其他想法。
这关系,复杂到极限了。
“月儿。”顾千凝见顾紫月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,忍不住开口唤道。
顾紫月一直都在回想刚才同江玉郎相处的场景。
她和江玉郎小时候见过一次,而且那一次,还是江念念欺负她,江玉郎出手阻止,呵斥江念念的,其实江玉郎很少来盛京,每次顾琳琅回来,都是带着江念念,而江玉郎从小就跟着自己父亲江宇的时候居多。
和母亲顾琳琅的关系是有些疏远的。
而这次见面,在灵堂上的时候,江玉郎多半也是穿着孝服,带着帽子,然后跪着守灵,很少说话,顾紫月甚至连江玉郎的样子都没看清。
这才是真正看清江玉郎的容貌和言行举止的。
顾紫月真的觉得,这个玉郎表哥,是他见过最优秀,最俊美的男子了。
这样风度翩翩,温润如玉,真的很好。
顾紫月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了。
却没听到顾千凝叫她。
顾千凝忍不住上前打了她一下。
顾紫月才反应过来:“姐姐,你叫我吗?”
“我看你的魂儿丢了吧,你是不是喜欢江玉郎了?”顾千凝倒是也藏着掖着了,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。
顾紫月一听这话,立刻红了脸,连连摆手:“姐姐,没有的事儿,你怎么说这样的话,我和玉郎表哥今日才第一次见面啊,怎么可能呢。”
越是矢口否认,说明心里是有鬼的才是。
看这样子,只怕顾紫月是真的对江玉郎上了心了。
顾千凝有些头大,通过这次的接触,这江玉郎倒是个不错的少年郎君。
可是顾琳琅,还有江念念,想到这两个人,顾千凝真的觉得头大啊。
“月儿,你的心思瞒不过我,你从第一眼看到江玉郎,我就觉得你特别的不对劲儿,你见过的少年郎不多,江玉郎虽然不错,但是也不是顶好的,你不要把心思放在他身上。”顾千凝劝说道。
“没有,姐姐,玉郎表哥就是很好啊,他彬彬有礼,落落大方,而且性格温润如玉,他是我见过最好的男子。”顾紫月夸赞道。
顾千凝忍不住扶额,这话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,也实在是不用在多说什么了吧。
有的时候,喜欢一个人真的不需要什么理由的,只需要一个眼神,可能就这样喜欢上了。
“是,江玉郎是不错,可是你想如何,你想嫁给他和他在一起吗?”顾千凝问道。
顾紫月到底也快十四岁了,正值女子的妙龄花期。
她笑了笑,说道:“如果他愿意娶我的话,我自然是愿意的。”
顾千凝忍不住翻了白眼:“你糊涂了吧。”
“姐姐为何这样说我啊,姐姐不是也觉得玉郎表哥很好吗?”顾紫月一脸不明所以。
“江玉郎是不错,可是他是谁的儿子,谁的弟弟你不知道吗?你竟然要去跳火坑?”顾千凝反问道。
顾千凝的话犹如当头棒喝一般,也是打的顾紫月措手不及啊。
的确是如此,她只是看到了江玉郎的好,却忘记江玉郎的母亲是顾琳琅,姐姐是江念念啊。
这母女二人,她一想到还头皮发麻呢。
“她们·····”顾紫月有些说不出话来,她对顾琳琅真的是阴影的。
“你现在知道怕了吗?如果是我喜欢江玉郎,我确定我能把顾琳琅和江念念收拾的服服帖帖的,并且也不会受气,可你能行吗?你若是真的嫁给江玉郎,我只怕你过不了几年就香消玉殒了。”顾千凝一脸凝重,她说这话,虽然不好听,可也都是事实。
就好像上一世顾紫月嫁给田少青,最后是个什么结果。
逼得顾紫月带着一家子人去死,可见把她给逼迫到什么地步了。
可这田家的人,跟顾琳琅和江念念比起来,她都觉得算是不错的了。
毕竟这母女二人,更刻薄,更能作妖。
顾紫月低着头,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她这刚刚才燃起的爱慕之情,本以为这玉郎表哥是她的幸福的,可是现在看起来,似乎一切都不是那么回事儿了。
想到顾琳琅和江念念,她真的是觉得江家是个地狱啊。
顾紫月的脸色也不是那么好看。
“姐,我知道我不如你,我也知道,我遇到她们只是被欺负的那一个,可是我心里真的很喜欢玉郎表哥,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,我就喜欢上他了。”顾紫月一脸委屈的说道。
“月儿,你真的不许糊涂啊,你可知道,这样下去,对你是没好处的,母亲不会同意的,顾琳琅也不会同意,而且我也不同意,而且江玉郎也未必喜欢你,所以你赶紧打消念头吧。”顾千凝劝道。
“可是姐姐。”顾紫月真的不死心,她不想自己第一次心动,第一次有喜欢的人,竟然是这样的结果,她真的不甘心,若是可以的话,她希望能有个好结局。
“如果玉郎表哥也喜欢我呢。”顾紫月问道。
虽然这是顾侯爷和顾侯夫人的新丧,可到底顾紫月脱离了侯府,她其实是不用守孝的。
而江玉郎只是外孙,这外祖父外祖母的孝期,也可以随意一些。说到底,他是姓江的,不是姓顾的。
肯定不会有人说什么的。
“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吗?顾紫月,你信不信,若是顾琳琅知道了你对江玉郎的心思,立刻就会发作起来,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如何羞辱你呢,你确定你能承受的住吗?”顾千凝问道。
“姐姐,我······”顾紫月总是被顾千凝说的无言以对。
其实顾千凝每一句话说的都是很在理的,只是顾紫月不愿意承认罢了。
“好了,月儿,如今也只是一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,依着我今日和江玉郎的接触,他不会对你有什么心思的。”顾千凝直接说道。
“为什么?”顾紫月立刻问道:“我难道就这么差吗?我虽然不如姐姐,可到底也没这么差吧。”
“不是,江玉郎是个十分明白事理的人,她自然知道咱们同顾琳琅母女的关系是不肯回转的,最多也就只能做到不理会罢了,但是绝对不会有缓和的机会,他就不会对你有什么心思,以免害人害己,所以我劝你,不要自己一意孤行了,要不然,你大可以对江玉郎表白心思试试。”
顾千凝觉得江玉郎是个明白人,应该不会跟顾紫月这样不理智,这样犯糊涂的。
听了这话,顾紫月更是被顾千凝给打击到了,她没想到,自己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,竟然有这样多的曲折和纠结。
“姐姐,我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而已,真的就这么麻烦吗?”
“问题是你喜欢的这个人,和母亲和我们的关系太复杂了,你自己心里也明白,你无法在江家立足,如果你是心思缜密,睿智聪慧,很以后手腕的人,我可能会看好你跟江玉郎,毕竟他是个不错的少年郎,而且也绝非池中物,将来定然会出人头地,江宇不过是进士出身,也能做到四品知府,他自然是有能力的,他悉心教养出来的儿子,怎么可能会差得了呢?”
顾紫月十分郁闷的低下了头。
原本最美好的幻想,在顾千凝的打击之下,她的好心情一扫而光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。
“好了,你好好冷静一下吧,别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了,赶明儿你身子好了,咱们留离开侯府,等你多日不见江玉郎了,也就会彻底打消念头了。”顾千凝上前安慰道。
说到底,不过是一见面生出了好感罢了。
这种好感,长久不见面也就没了。
毕竟不了解,能喜欢到哪里去呢?
顾紫月神色恹恹的,也没有说话,顾千凝就把顾紫月按倒在床上,让她好好休息,然后这才离开。
而江玉郎离开之后,就却见顾琳琅和江念念了。
他是得要好好的劝解顾琳琅和江念念一番了。
不能让她们在继续闯祸了。
顾琳琅生了一肚子的闷气,正在和江念念一起大骂杨璨和顾千凝。
那话更是不堪入耳的。
江玉郎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去的。
江玉郎一听,顿时忍不住皱眉:“母亲,姐姐,你们这是在胡说八道什么呢?”
顾琳琅见江玉郎来了,立刻指着江玉郎说道:“玉郎,你要替母亲和你姐姐出气啊,你可知道今日我和你姐姐快要别人给欺负死了。”顾琳琅哭诉道。
江玉郎一见到顾琳琅这样子就头大。
他真是很佩服自家母亲啊,这蛮不讲理,还总能把责任推给旁人。
“母亲,今日的事情,多少我也是知道一些的,您为何总是如此啊,您这脸是怎么了?您敢说吗?”江玉郎问道。
“我有什么不敢说的,我这脸就是被杨璨打的。”
“那郡主为何要打您呢,据我所知,郡主并未来侯府吊唁,您和郡主怎么会起冲突的?”江玉郎问道。
“你看看你的样子,跟你父亲一模一样,我这被欺负了,你却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,反倒是处处质问我?江玉郎,被打的是你的母亲,你难道不该替我出气吗?”顾琳琅气呼呼的问道。
“可是母亲,是您跑去挑衅人家明安郡主的,从前您每次回到盛京,做的那些事儿,虽然我这些年只跟您回来过一两次,可也知道您在侯府是如何作妖的,从前外祖父外祖母乐意惯着您,您愿意怎么做都成,可现如今,这侯府是二舅父当家做主了,而从前的大舅母已经和侯府脱离关系,自立门户了,如今她贵为郡主了,母亲还是不要去招惹她了,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明安郡主,不是咱们能开罪的起的。”江玉郎劝道。
“你个窝囊废,和你父亲一样,你父亲就是处处小心,左右逢源,你如今竟也让我委曲求全吗?你可知道,今日顾千凝差点就淹死你姐姐。”顾琳琅气的发怔。
“你若是说到这些,今日的事情究竟怪谁,是姐姐先把顾紫月给推到水里去的,顾千凝这样做,自然也无可厚非了,来盛京之前,母亲答应过父亲什么,说好不会惹是生非的,可这才到盛京多久,外祖父和外祖母还没出殡呢,你把自己弄成这样不说,连姐也受了伤,母亲,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肯善罢甘休呢?”江玉郎质问道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,你是说,这些事都是我的错吗?”顾琳琅怒火冲天,看样子似乎是要吃了江玉郎一般。
“难道不是吗?如果不是你先去招惹明安郡主,会有姐姐去寻顾紫月的麻烦吗?这本来就是你的错。”
“你可真是的孝顺的好儿子啊,你母亲姐姐被欺负了,你不说帮着出气,反倒是还指责其自家人的不是来了,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,我顾琳琅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。”顾琳琅气的肺管子快要炸开了。
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跟她作对的,只要她和江宇发生争执,江玉郎定然会站在江宇那一边。
她这个母亲,对江宇来说,还不如奶妈呢。
“母亲,儿子只是就事论事罢了。”江玉郎倒是也不生气,毕竟见顾琳琅这样子,也是见多了。
顾琳琅反正隔三差五就要在家里疯一次。
年幼的时候,他也许还会害怕,可是到了如今,只是觉得顾琳琅很可怜就是了。
他自小跟着父亲,所以对母亲的感情也不是特别深,但总体收起来,顾琳琅到底是他母亲,他以后也会好生善待顾琳琅的。
顾琳琅看着此刻同自己争执的江玉郎,心中懊悔不已。
当初她为何就松口让江宇去教养江玉郎呢。
她还赌气看江宇对儿子这样呵护备至,事事都亲力亲为,就故意的不去管儿子。
为的就是让江宇向她低头。
可谁曾想,江宇请了乳母来,而且悉心教养江玉郎,所以弄得这儿子跟顾琳琅十分的不亲近。
如今可是真的戳她的心窝子了。
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何,这江念念也是特别亲近江宇。
当然,江念念的性子和她相似,但是若是她和江宇发生矛盾的时候,江念念也会站在江宇那一边,并且劝说她不要这样对待江宇。
总归,顾琳琅生的这一对儿女,都是和父亲亲近多过于她。
这让顾琳琅十分的郁闷。
“你出去。”顾琳琅被自己儿子戳的心窝子生疼,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如果是江宇,她还可以歇斯底里的大吼一番,可是对江玉郎,她既不舍得,又做不到,所以折磨的也就是她自己罢了。
“玉郎,你下去吧,母亲今日也生了大气,你就被在这里气母亲了。”江念念忙说道。
比起来,到底是女儿贴心的,江念念但凡只要不触及江宇,都是站在顾琳琅这边的。
在江念念心里,父亲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,是她最崇拜的对象。
“姐姐,你好好陪着母亲,也劝劝母亲吧,姐姐也没忘记答应过父亲什么吧。”江玉郎提醒道。
闻言,江念念到底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江玉郎这才离开。
顾琳琅却是满是疑惑的看着江念念:“你答应你父亲什么了?”
江念念神色有些不自然,却也笑着说道:“哪里有什么了,不就是答应父亲劝着母亲,不然给母亲惹事吗?”
“你父亲若是不放心,为何自己不来,反倒是叫你们两个看着我。”对此顾琳琅是委屈的。
顾琳琅也想让江宇陪伴她进京,可是江宇直说公务繁忙就推脱了。
可若是真的想来,哪里就这么繁忙了。
“母亲,你也要理解父亲啊,如果不是母亲,父亲早就可以进京述职了,这样只怕是还要等三年了。”江念念嘟囔着说道。
顾琳琅听着也十分恼怒,其实半年前,江宇也有一次擢升的机会,可却被顾琳琅无意中给毁掉了。
一直都好脾气的江宇差点跟顾琳琅动手,自此之后,二人的关系就更加冷漠了。
这件事也一直让顾琳琅在江宇面前抬不起头来,也不敢太过于造次了。
毕竟她毁掉的是江宇擢升的机会,也是她自己的荣耀。
她也是懊悔不已。
“别再说了,那件事,我也不是故意的。”顾琳琅皱眉道。
“所以母亲就听父亲和玉郎的吧,就别惹事了,我今日也是气糊涂了,其实玉郎说的对,这明安郡主,咱们的确是招惹不起啊,这盛京城的关系错综复杂,若是母亲一个不小心在耽搁了父亲的擢升,您难道真的不怕父亲恨你吗?”江念念试探性的问道。
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了,不管怎么样,顾琳琅心里还是在乎江宇的,而且杨璨和顾千凝那边,她也的确是讨不到好处的,也就只好暂时作罢了。
总归来日方长啊,若是为了这件事,惹得儿女夫君更加离心了,那才是得不偿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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