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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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
黎氏这般把这惊天秘密说出口,自己心里当真也是懊悔的要死,而且还是在谢景城这里说出来的。
她下意思的连忙打开门四处查看,看到外头没有人。
这王府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都是很不错的,所以这才安了心。
虽然黎氏疏远谢景城,但是怎么说呢,她还是比较信任谢景城的,毕竟她从未怀疑过谢景城会想到她们两个不是亲生母子。
这样的事情,也真的太荒唐了。
而谢景煜可是震惊的够呛啊,他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的。
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黎氏。
整个人都呆住了,他根本不相信这个事实。
这觉得是黎氏胡说八道的吧。
半天,谢景煜都没说出一句话来。
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?
真的犹如一道惊雷在他头上炸开了。
雷的他外焦里嫩的,都郁闷了。
黎氏去看了一下,外头四下无人,索性也开了头了,到不如全都说出来算了。
毕竟开始之后,说下去也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。
若是只说一半的话,倒是让谢景煜更加摸不着头脑了。
“煜哥儿,你别害怕,听我慢慢跟你说。”黎氏上前安抚着说道。
“你别碰我。”谢景煜一下子就打掉了黎氏的手:“你这个疯子,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这怎么可能啊,我怎么可能不是母妃的儿子是你的儿子呢?”谢景煜是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这可是让他的身份一下子就天差地别了。
他一下子就从天之骄子落下去了。
这可如何是好啊?
他若是黎氏生的,那又有什么资格拥有现在的一切呢?
他能继续做这个世子,完全是因为他是先王妃嫡长子的缘故。
可若是他是黎氏的日子,这个后果,他都不敢去想了。
真的是太可怕了。
“煜哥儿,你听我说,今日我既然我真相告诉你了,就是想要你明白一个道理,咱们母子才是一体的,旁的人都是外人,你都不能相信,你只能信任我。”黎氏也知道这个事实一时之间,也是难以接受的,可是即便不能接受,她既然开了头,也必须全都告诉谢景煜了。
“你别说了,别说了。”谢景煜真的不想听,他从小也是被娇宠着长大的,而此刻却只想逃避,不想来面对这些事儿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你若是还想保住你这个世子之位,就好好听我说。”黎氏斩钉截铁的说道。
谢景煜无法,只得认命的看着黎氏,听黎氏说出这么一个残忍的真相。
“当初我刚进王府的时候,那日子可是过的猪狗不如,你父王娶我是被逼无奈,完全是为了传宗接代,他心里眼里都只有正妃水涟漪,水涟漪是什么都好,可就是生不出孩子来,所以才有我这个出身低微的侧妃进门,你祖父祖母想的好,总归我出身低微,即便是生了孩子,也不会撼动正妃的地位,而黎家只是寻常的官宦人家,能同镇南王府结亲,更是觉得祖坟上冒青烟,别说是做侧妃了,就是只做个侍妾,想必也是同意的吧,可是这其中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,我就被这样送来了王府。”黎氏说起过往的时候,也是心酸无比。
这每个人心地恶毒女人的背后,总是有一段辛酸无比的故事。
这黎氏的过往的确也是很可怜吧。
“我进门后,虽然都侧妃的身份,可是却过得连得脸一些的下人都不如,因为你父王连正眼都没瞧过我一眼,就好像我只是无关紧要的下人一样,我备受冷落,可是所有人指责的都是我,你老王爷,老王妃也觉得我没用,我在他们眼里不是人,只是一个生育工具罢了,就是因为正妃不能生育,所以才找我来生育子嗣罢了。”黎氏提到过去的事情,心中仍旧愤恨不已。
“我被逼无奈,只得主动去接近你父王,可换来的不过是更大的羞辱罢了,你父王特别瞧不上我,觉得我这样是最下流无耻的,一次次的折辱之后,我也认命了,大不了就这样吧,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。”
“再后来,大约是你父王也被你祖父祖母逼急了,毕竟他成亲好几年,水涟漪的身体也不适合生育,你父王这才与我圆房了,可也只是为了生儿育女,没有半分的情谊。”黎氏说的凄凉。
谢景煜没想到黎氏背后还有这么一段伤心难过的往事,他听的都就觉得心酸不已。
也许是母子兰心吧,他可是打从心里疼惜黎氏的。
“我的肚子算是正妻,没多久就诊出了喜脉,那段日子,可是我最开心的日子了,我原以为日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,可没想到我诊出了喜脉没多久,水涟漪竟然也诊出了喜脉。”黎氏说道此处,攥紧了双手,大约是恨到了极致吧。
其实每个人都能想象得到,这从天堂跌落到地狱的日子,的确不好过啊。
若是一直在地狱里也就罢了,可就是享受过天堂的待遇,在跌落到地狱里,这种滋味儿才是最难熬的。
“那个时候,没有人在关心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男是女,更加不会有人关心我的身体如何,我的孩子如何,他们满心满眼里都只有水涟漪这个正妃,毕竟她肚子里的才是嫡出,而我直接从云端跌落到了尘埃里。”
“母妃。”谢景煜听了这么多,心中也难受至极,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母妃竟然受了这么多的苦楚。
“后来,我为了生存,我只得去讨好水涟漪,要说你父王这位正妃,可是难得的好人,也难怪这么多人都喜欢她,她真的是人美心善,我也没见过这么心地纯良的人,她很照顾我,若不是她时时刻刻在意着我,大约王府里所有人都会为忘记了我这么个人吧,其实我与她怀孕的日子是差不多的,我们共同度过孕期,我对她真是服侍的体贴周到,全然不顾及我自己也是孕妇,这样的付出,也总算是换来了,你父王对我的些许信任和笑脸了。”
“再后来,水涟漪临盆之前,你祖父,祖母,父王一起去寺庙为孩子和大人祈福,照理说,水涟漪的产期还有些日子的,也许是老天爷给咱们母子一个翻身的机会,水涟漪早产了,原本她生产是在我后头的,结果却提前了,而我的产期也快到了,因为你父王,祖父母都不在,所以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,我也要同一天生产,并且要给我的孩子一个全新的人生,我原本的产期也要到了,所以就在水涟漪生产的时候,我也服下了大量的催产药,也要生了,我必须必水涟漪先生下孩子,才有机会调换你们,你很争气,也没有让我吃多少苦,就出生了,当时我不顾自己刚刚生产完身体虚弱,就抱着你去看水涟漪,她却是难产,久久生不下来,当时我真的很想她的孩子死掉,可是却也知道不行,这样就会打乱我的计划,没法给你嫡子的机会,而且水涟漪既然能怀孕一次,也就能怀孕吗第二次,所以我不顾自己的身体,给她加油打气,总算,她也磕磕绊绊的生下了一个男婴,就是谢景城。”
谢景煜越发的沉默了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,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的。
“水涟漪生育子嗣,耗尽了全身的气力,就昏了过去,我此刻趁着所有人忙乱的黑手,就把你们两个调换了。因为是难产早产,所以谢景城先天不足,而你却健康无益,我便想了个法子,只说我折损了心气儿,所以才会导致谢景城先天不足的,你父王眼里只有水涟漪母子,何尝会关心我生的孩子如何呢,而且水涟漪一举得男,这王府的继承人也有了,又有谁会管我的死活呢,我很庆幸我做了这样一件大事,把你们的身份调换了,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给你一个不同的人生和未来,这王府的爵位才是你的。”黎氏说的斩钉截铁的。
其实对于黎氏来说,她也是全心全意的为自己的孩子打算的,若不是为了谢景煜,她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。
“我因为惦记你,所以就时常和王妃一起照顾你,王妃的身子本就不适合生育,生了这个孩子之后,就更加孱弱了,因为我的忠心不二,和悉心周到,也总算是让老王爷还有你父王信任,所以经常把你交给我来照看,我自然是对你更加伤心的,所以也就忽略了谢景城,他本就先天不足,加上我照顾的也不大精心,所有还不足百日就染了风寒,差一点就没了,可这样,也更加重了他的身体衰败,他几岁大的时候,宫里太医来把脉,就说他活不过不惑之年。”
黎氏没想过这些话,谢景城一字不落的都听进去了。
果然,他身体这么孱弱,也都是黎氏的功劳。
原本一些先天不足,加上后天的不经心照顾,他只是一个年幼的孩子罢了,如何能经得起这样的折磨呢?
是黎氏害得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,这个女人,他们的仇,不共戴天。
“母妃,你能告诉我,王妃是怎么死的吗?”谢景煜突然开口问道。
大约心里也是猜到了吧。
“其实你心里也猜到了吧。”黎氏倒是没打算瞒着谢景煜,亲母子之间,也着实没什么好瞒着的。
“虽然谢景城身子不好,可也一直都可磕磕绊绊的长大,你父王心里眼里都只有水涟漪的嫡子,每当我看到这些的时候,我都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,否则得到这些待遇的就是你,而不是谢景城了,其实我那个时候心里也有报复的快感,你父王这般疼爱的是我的儿子,并不是水涟漪的日子,这也就导致我了对谢景城真的好不起来,可时间久了,我看到咿呀学语的你叫这水涟漪母妃,我这心里就觉得好疼,你是我的儿子,却不能叫我一声母妃,我心里是什么感觉,可水涟漪虽然身子不好,可仍旧活着,她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威胁,她的身体早就不适合在生育了,所以我就想出了一个法子,寻得一个方子,让女子易受孕的法子,瞧瞧的给她服下,反正她对我也没有任何的戒心,看我这么尽心尽力的照顾你,对我也越发的好了。”
“就这样,水涟漪怀孕了,你父王原本是死活不让她生下这个孩子,因为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是她的催命符,可为母则刚,水涟漪又是个善良到极点的人,自然不会打掉孩子,坚持要生下她,从她怀孕到生产,我一直在身边服侍,做些手脚也是不难的,上一回她生育就是难产,而这次更加艰难了,他拼死生下了谢景灏,自己却撒手人寰,其实一开始,她生下男婴,我还是很紧张的,毕竟也多了一个嫡子,可她却偏偏因为生育这男婴自己血崩而亡,这就注定了,你父王会恨毒了这个孩子,会把这个孩子当做恶魔,因为是这个孩子夺走了他最爱的女人。”黎氏阴恻恻的笑道。
事实证明,谢正兴多年来对谢景灏都恨之入骨,把失去水涟漪的痛苦全都记在了谢景灏身上,若是小时候没有老王爷和老王妃护着的话,他还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。
直到现在父子二人的关系也是极为冷漠的,这一切也全都是黎氏造成的。
其实谢景煜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,他一时间也觉得很难去接受的。
“母妃,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?我真的是你的儿子,真的不是王妃的嫡子吗?”谢景煜问道。
“自然,我哄骗你做什么,你仔细想想,你若不是我的儿子,我为何要这般对你,我对你的疼爱都是发自内心的,怎么到了旁人口中,竟然就成了别有用心,成了捧杀你了,其实我也隐隐有些懊悔,正因为你是我的亲生儿子,你又是嫡出,我也觉得这爵位非你莫属,所以才会对你的要求这么松散了,没想到却是把你惯得这样子了,煜哥儿,你可别恨我,我是真的为你筹谋了衣大半辈子了,只要你现在好好的,这爵位仍旧是你的囊中之物。”黎氏一字一句的说道。
而到了此刻,这谢景煜也算是彻底明白了。
怪不得母妃会这样疼爱自己,虽然所有的人都说母妃对她好另有目的,可是他就是能感受到母妃全心全意的疼爱。
现在也一切就解释的通了。
“母妃,可是现在······”谢景煜知道了事情的真相,总是觉得而压力很大。
“你不要有太多的顾虑,今日若不是咱们被人挑拨到这种地步,我也是断然不肯告诉你事情的真相的,可你既然知道了,也不要有太大的顾虑,只要维持现状,咱们娘俩把这个秘密隐藏住,一切还是原样。”黎氏安慰着说道。
谢景煜其实都有些佩服黎氏,真不知道黎氏这些年是如何保住这个秘密的,他现在知道了这个秘密,心里都觉得压力真的好大啊。
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大哥还有谢景灏了。
“你以后和谢景城还有谢景灏还是保持一定距离的好,你现在可明白为何我不愿意让你亲近他们了吧,你也能看的出来,这血缘的牵绊到底有多厉害了吧,虽然他们两兄弟各自都不知道真相,可是谢景城天生似乎就知道护着自己这个可怜的弟弟,就是那一次,若不是他拼死护着谢景灏,谢景灏早就被你父王活活打死了。”黎氏一脸冷漠的说道。
谢景灏的死活在她眼里自然是不重要的,她都巴不得谢景灏赶紧死了才好。
那件事情,谢景煜当然也知道了。
他当时也很难理解,他应该也没有勇气这么去护着一个人吧,可谢景城一个病秧子,竟然能拼死护着谢景灏。
这可能就是真正血缘关系的缘故吧。
总归他往后还是远离这两个人吧。
“母妃,你说咱们在这里说这些话,大哥不会听到吧。”谢景煜有些担心。
“不会的,他不会知道这件事的,在他眼里,我是他的亲娘,他自然不会忤逆我的。”黎氏倒是自信满满。
可是谢景城却把全部的经过听的一清二楚。
他此刻血气上涌,翻腾的厉害,真的是难受到了极限。
他虽然有心里准备了,可是听着黎氏这样说出来,心里还是很难去接受的、
他母妃的死,谢景灏这二十年的悲剧,都是黎氏一手造成的。
可他这二十几年,却真心实意的叫了黎氏这么多年的母妃,对黎氏也是孝顺又加的,若不是后来起了疑心,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些算计了。
真是一场笑话啊。
谢景城觉得自己活得就是一场笑话。
“母妃,是我错了,是我听信旁人的谗言误会了母妃,原来这世上最疼我的始终是母妃。”谢景煜此刻倒是能接受这个事实了。
他相信黎氏说的都是事实。
“你能明白就好,儿啊,你可知道,这个世上,我什么都可以摒弃,什么都可以不在乎,唯独你我是放不下的,如若不然,我也不会把这个事实告诉你了,我就是怕咱们母子离心离德了。”黎氏满脸慈爱的看着谢景煜。
“母妃。”谢景煜一脸动容,虽然一开始,他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可是现在却也真切的感受黎氏对他的好。
而且黎氏说的也是对的,只要能把这个秘密坚守住,那一切也没什么。
一切还是如同过去一样。
当然,他以后对谢景城和谢景灏也要诸多防备才是,毕竟人家才是亲兄弟。
他比起来,也就是个外人罢了。
这个外人还是有心结的。
若是不能把握好的话,很可能就是仇敌了。
“儿啊,你不要怪母亲对你媳妇儿挑剔,你现在能理解母亲的心了吧,看着你媳妇把你压得死死的,母亲这心里后悔啊,当初怎么就给你挑选了这么一个凶悍的女人做妻子呢,当时看着这于氏也还不错啊,怎么现在竟成了这样子了呢,我这次对柳婧妍的事情就是故意打压她的,当然,对你的血脉,我也是不忍心的,可是怎么都没想到,事情会发展成这样,母亲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黎氏解释道。
说到底,二人的关系恶化,也有这件事缘故。
“母妃别说了,我都明白。”谢景煜并不在意了。
现如今,他也明白了,他们才是母子一体的,别的都不重要了。
其实到了此时此刻,这个秘密,黎氏也是真的一个人隐藏不住了。
其实也该说出来了,如果在继续瞒下去的话,一定也不会有好结果的。
他们母子有了隔阂,而他听了于氏的话,去跟谢景灏亲近。
若是真的露出个什么马脚,他也没有防备,这才是最危险的了。
可现在他有了防备,一切也就好说了。
“母妃,咱们母子不必说这些话,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,对我也是有益的,也让我有个防备,而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了,母妃今日话就说到这里,你如今在禁足当中,也不便在外头停留太久,我会再去看母妃的。”谢景煜说道。
谢景煜的意思很明显,既然他们母子已经解开了误会了,那定然也是要有些计划的才是。
可也不方便在这里说,以后他去看望黎氏再说吧。
黎氏也明白了,点了点头:“好,我这就回去,省的你父王发现了,到时候也是麻烦。”
而谢景城听了这么多的事情,气的生生呕出了一大口鲜血来,
方才这般些血气上涌,难受的要死,而吐了这口血,倒是舒服许多了。
他不能露出分毫来,眼下这母子二人对他也有了防备了,他若是在露出蛛丝马迹来,更让这二人防备。
谢景城过了一会儿,才过去敲门。
他的情绪也恢复如常了。
开门的是谢景煜。
谢景煜和黎氏也商量好了,二人还是装作不和的样子。
“大哥,其实今日大哥也是枉费心思了,不管怎么说,母妃到底是养育我一场,我也不会不孝顺母妃的,不管是现在也好,以后也吧,母妃的养育之恩,我都会记在心里的。”谢景煜的态度仍旧很是疏离。
“大哥,我还有事,我就先走了,请大哥把母妃送回去吧,我不会父王说的。”说完这话,谢景煜就离开了。
其实谢景煜心里也紧张的要死,所以才会这么快离开的。
谢景城也一直沉默着,走到了黎氏身边。
黎氏的神情十分有伤,可跟多的表现出来的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。
“算了,诚哥儿,不必勉强了,这到底不是亲生的,我这疼爱他一场,到底不辜负了先王妃的嘱托也就是了。”黎氏叹着气说道。
“母妃,别难过,其实二弟对母妃大约是有些心结,慢慢的也就解开了,这次不行,还有下次啊,母妃可以继续跟二弟谈谈,早晚有一天,也会好起来的。”谢景城劝道。
“有你就够了,经过这次我才明白,还是自己亲生的孩子靠得住啊,我虽然对你二弟视如己出,可到底是别人的孩子,是靠不住的,现在不就看出来了吗?这我被禁足了,也就只有你放在心上啊,诚哥儿,这些年,到底是我对不起你,可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吗?我这也是继母难为啊,想着让咱们母子有个一席之地,才会这样全心全意的疼爱谢景煜的,可是到头来,被人三言两语挑拨几句,我这个继母就是不好的了,诚哥儿,往后母妃可就只有你一个了。”黎氏说的动容。
谢景城心中连连冷笑,这黎氏可真是会演戏啊。
他刚才可是把全部的事情都听到了,现在看着这母子二人演戏,真是觉得这母子二人是全天下最不要脸的人。
事情到了这一步,他也就顺势而为了。
“母妃不必担心,我自然会孝顺母妃的,也会为母妃筹谋的,看样子,父王虽然生气,但是肯把母妃留在王府,自然也是存了最后的颜面,只是母妃千万不要在犯错了,不管是为了什么都好,尤其不要再去招惹崔侧妃。”谢景城叮嘱道。
提到崔玉瑶,黎氏是恨得牙根都发酸了,她一个正妃,却被一个侧妃给欺压成这样子,想当年她做侧妃的时候,可是根本不敢违拗水涟漪一句话的,恨不得整日里在水涟漪身边伺候,那可是就跟丫鬟一样伺候她啊。
可崔玉瑶这个侧妃,过的也太惬意了吧,连晨昏定省都免了,还来算计自己呢。
“知道了。”虽然心有不甘,可到底年老色衰,旧人不如新人了,也就只能忍下去了。
“那我先送母妃回去吧,一起从长计议,母妃不必担心,我会很快就把母妃给救出来的。”谢景城淡淡一笑,说道。
黎氏看着谢景城温文尔雅的样子,虽然谢景城面上没有丝毫的变化,还是从前个样子,其实他们母子的关系早就很是疏离了,可不知道为何,她心里总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。
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心虚吧,她也不在多想了。
“好,送我回去吧,老是让苗氏在那里也不行。”黎氏应道。
其实此刻,她都有些不愿意面对谢景城,也想逃避。
这做贼心虚的也不只是谢景煜一个人啊,她这心里的压力也是挺大的。
只是他们也没想到,等到了黎氏的院子,谢正兴却在场,苗氏也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。
事情到底还是被谢正兴给发现了。
谢正兴看着母子二人一起进了正房。
谢景城微微蹙眉,看了一样苗氏。
苗氏的脸色也不大好看,只是摇了摇头,然后就低下头了。
谢景城面色阴沉的看着谢景城和黎氏。
“解释一下吧,诚哥儿,这是怎么一回事?为何苗氏会穿着黎氏的衣服,你却带着黎氏出去了,你带她去做什么了,是本王下令把她禁足的,你这样做,是违抗本王的命令吗?”谢正兴问道。
“父王赎罪。”谢景城直接跪了下来。
他不想解释,其实他心里此刻真的很乱,遭受的打击也着实不小,其实他此刻只想赶紧送了黎氏回来好回去的,可没曾想,谢正兴竟然也在。
他都恨不得把刚才听到的一切都跟谢正兴说一说,可理智去告诉他不行,他此刻说了,黎氏和谢景煜也会百般狡辩的。
谢景灏虽然有证据,可到底还没而完全安排好,他不能打乱谢景灏的计划。
所以此刻即便心里难受的要死,也只能忍下去。
“本王是问你要做什么,不是让你来认罪的。”谢正兴皱眉,一脸的不满的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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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氏这般把这惊天秘密说出口,自己心里当真也是懊悔的要死,而且还是在谢景城这里说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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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黎氏疏远谢景城,但是怎么说呢,她还是比较信任谢景城的,毕竟她从未怀疑过谢景城会想到她们两个不是亲生母子。
这样的事情,也真的太荒唐了。
而谢景煜可是震惊的够呛啊,他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的。
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黎氏。
整个人都呆住了,他根本不相信这个事实。
这觉得是黎氏胡说八道的吧。
半天,谢景煜都没说出一句话来。
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?
真的犹如一道惊雷在他头上炸开了。
雷的他外焦里嫩的,都郁闷了。
黎氏去看了一下,外头四下无人,索性也开了头了,到不如全都说出来算了。
毕竟开始之后,说下去也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。
若是只说一半的话,倒是让谢景煜更加摸不着头脑了。
“煜哥儿,你别害怕,听我慢慢跟你说。”黎氏上前安抚着说道。
“你别碰我。”谢景煜一下子就打掉了黎氏的手:“你这个疯子,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这怎么可能啊,我怎么可能不是母妃的儿子是你的儿子呢?”谢景煜是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这可是让他的身份一下子就天差地别了。
他一下子就从天之骄子落下去了。
这可如何是好啊?
他若是黎氏生的,那又有什么资格拥有现在的一切呢?
他能继续做这个世子,完全是因为他是先王妃嫡长子的缘故。
可若是他是黎氏的日子,这个后果,他都不敢去想了。
真的是太可怕了。
“煜哥儿,你听我说,今日我既然我真相告诉你了,就是想要你明白一个道理,咱们母子才是一体的,旁的人都是外人,你都不能相信,你只能信任我。”黎氏也知道这个事实一时之间,也是难以接受的,可是即便不能接受,她既然开了头,也必须全都告诉谢景煜了。
“你别说了,别说了。”谢景煜真的不想听,他从小也是被娇宠着长大的,而此刻却只想逃避,不想来面对这些事儿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你若是还想保住你这个世子之位,就好好听我说。”黎氏斩钉截铁的说道。
谢景煜无法,只得认命的看着黎氏,听黎氏说出这么一个残忍的真相。
“当初我刚进王府的时候,那日子可是过的猪狗不如,你父王娶我是被逼无奈,完全是为了传宗接代,他心里眼里都只有正妃水涟漪,水涟漪是什么都好,可就是生不出孩子来,所以才有我这个出身低微的侧妃进门,你祖父祖母想的好,总归我出身低微,即便是生了孩子,也不会撼动正妃的地位,而黎家只是寻常的官宦人家,能同镇南王府结亲,更是觉得祖坟上冒青烟,别说是做侧妃了,就是只做个侍妾,想必也是同意的吧,可是这其中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,我就被这样送来了王府。”黎氏说起过往的时候,也是心酸无比。
这每个人心地恶毒女人的背后,总是有一段辛酸无比的故事。
这黎氏的过往的确也是很可怜吧。
“我进门后,虽然都侧妃的身份,可是却过得连得脸一些的下人都不如,因为你父王连正眼都没瞧过我一眼,就好像我只是无关紧要的下人一样,我备受冷落,可是所有人指责的都是我,你老王爷,老王妃也觉得我没用,我在他们眼里不是人,只是一个生育工具罢了,就是因为正妃不能生育,所以才找我来生育子嗣罢了。”黎氏提到过去的事情,心中仍旧愤恨不已。
“我被逼无奈,只得主动去接近你父王,可换来的不过是更大的羞辱罢了,你父王特别瞧不上我,觉得我这样是最下流无耻的,一次次的折辱之后,我也认命了,大不了就这样吧,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。”
“再后来,大约是你父王也被你祖父祖母逼急了,毕竟他成亲好几年,水涟漪的身体也不适合生育,你父王这才与我圆房了,可也只是为了生儿育女,没有半分的情谊。”黎氏说的凄凉。
谢景煜没想到黎氏背后还有这么一段伤心难过的往事,他听的都就觉得心酸不已。
也许是母子兰心吧,他可是打从心里疼惜黎氏的。
“我的肚子算是正妻,没多久就诊出了喜脉,那段日子,可是我最开心的日子了,我原以为日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,可没想到我诊出了喜脉没多久,水涟漪竟然也诊出了喜脉。”黎氏说道此处,攥紧了双手,大约是恨到了极致吧。
其实每个人都能想象得到,这从天堂跌落到地狱的日子,的确不好过啊。
若是一直在地狱里也就罢了,可就是享受过天堂的待遇,在跌落到地狱里,这种滋味儿才是最难熬的。
“那个时候,没有人在关心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男是女,更加不会有人关心我的身体如何,我的孩子如何,他们满心满眼里都只有水涟漪这个正妃,毕竟她肚子里的才是嫡出,而我直接从云端跌落到了尘埃里。”
“母妃。”谢景煜听了这么多,心中也难受至极,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母妃竟然受了这么多的苦楚。
“后来,我为了生存,我只得去讨好水涟漪,要说你父王这位正妃,可是难得的好人,也难怪这么多人都喜欢她,她真的是人美心善,我也没见过这么心地纯良的人,她很照顾我,若不是她时时刻刻在意着我,大约王府里所有人都会为忘记了我这么个人吧,其实我与她怀孕的日子是差不多的,我们共同度过孕期,我对她真是服侍的体贴周到,全然不顾及我自己也是孕妇,这样的付出,也总算是换来了,你父王对我的些许信任和笑脸了。”
“再后来,水涟漪临盆之前,你祖父,祖母,父王一起去寺庙为孩子和大人祈福,照理说,水涟漪的产期还有些日子的,也许是老天爷给咱们母子一个翻身的机会,水涟漪早产了,原本她生产是在我后头的,结果却提前了,而我的产期也快到了,因为你父王,祖父母都不在,所以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,我也要同一天生产,并且要给我的孩子一个全新的人生,我原本的产期也要到了,所以就在水涟漪生产的时候,我也服下了大量的催产药,也要生了,我必须必水涟漪先生下孩子,才有机会调换你们,你很争气,也没有让我吃多少苦,就出生了,当时我不顾自己刚刚生产完身体虚弱,就抱着你去看水涟漪,她却是难产,久久生不下来,当时我真的很想她的孩子死掉,可是却也知道不行,这样就会打乱我的计划,没法给你嫡子的机会,而且水涟漪既然能怀孕一次,也就能怀孕吗第二次,所以我不顾自己的身体,给她加油打气,总算,她也磕磕绊绊的生下了一个男婴,就是谢景城。”
谢景煜越发的沉默了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,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的。
“水涟漪生育子嗣,耗尽了全身的气力,就昏了过去,我此刻趁着所有人忙乱的黑手,就把你们两个调换了。因为是难产早产,所以谢景城先天不足,而你却健康无益,我便想了个法子,只说我折损了心气儿,所以才会导致谢景城先天不足的,你父王眼里只有水涟漪母子,何尝会关心我生的孩子如何呢,而且水涟漪一举得男,这王府的继承人也有了,又有谁会管我的死活呢,我很庆幸我做了这样一件大事,把你们的身份调换了,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给你一个不同的人生和未来,这王府的爵位才是你的。”黎氏说的斩钉截铁的。
其实对于黎氏来说,她也是全心全意的为自己的孩子打算的,若不是为了谢景煜,她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。
“我因为惦记你,所以就时常和王妃一起照顾你,王妃的身子本就不适合生育,生了这个孩子之后,就更加孱弱了,因为我的忠心不二,和悉心周到,也总算是让老王爷还有你父王信任,所以经常把你交给我来照看,我自然是对你更加伤心的,所以也就忽略了谢景城,他本就先天不足,加上我照顾的也不大精心,所有还不足百日就染了风寒,差一点就没了,可这样,也更加重了他的身体衰败,他几岁大的时候,宫里太医来把脉,就说他活不过不惑之年。”
黎氏没想过这些话,谢景城一字不落的都听进去了。
果然,他身体这么孱弱,也都是黎氏的功劳。
原本一些先天不足,加上后天的不经心照顾,他只是一个年幼的孩子罢了,如何能经得起这样的折磨呢?
是黎氏害得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,这个女人,他们的仇,不共戴天。
“母妃,你能告诉我,王妃是怎么死的吗?”谢景煜突然开口问道。
大约心里也是猜到了吧。
“其实你心里也猜到了吧。”黎氏倒是没打算瞒着谢景煜,亲母子之间,也着实没什么好瞒着的。
“虽然谢景城身子不好,可也一直都可磕磕绊绊的长大,你父王心里眼里都只有水涟漪的嫡子,每当我看到这些的时候,我都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,否则得到这些待遇的就是你,而不是谢景城了,其实我那个时候心里也有报复的快感,你父王这般疼爱的是我的儿子,并不是水涟漪的日子,这也就导致我了对谢景城真的好不起来,可时间久了,我看到咿呀学语的你叫这水涟漪母妃,我这心里就觉得好疼,你是我的儿子,却不能叫我一声母妃,我心里是什么感觉,可水涟漪虽然身子不好,可仍旧活着,她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威胁,她的身体早就不适合在生育了,所以我就想出了一个法子,寻得一个方子,让女子易受孕的法子,瞧瞧的给她服下,反正她对我也没有任何的戒心,看我这么尽心尽力的照顾你,对我也越发的好了。”
“就这样,水涟漪怀孕了,你父王原本是死活不让她生下这个孩子,因为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是她的催命符,可为母则刚,水涟漪又是个善良到极点的人,自然不会打掉孩子,坚持要生下她,从她怀孕到生产,我一直在身边服侍,做些手脚也是不难的,上一回她生育就是难产,而这次更加艰难了,他拼死生下了谢景灏,自己却撒手人寰,其实一开始,她生下男婴,我还是很紧张的,毕竟也多了一个嫡子,可她却偏偏因为生育这男婴自己血崩而亡,这就注定了,你父王会恨毒了这个孩子,会把这个孩子当做恶魔,因为是这个孩子夺走了他最爱的女人。”黎氏阴恻恻的笑道。
事实证明,谢正兴多年来对谢景灏都恨之入骨,把失去水涟漪的痛苦全都记在了谢景灏身上,若是小时候没有老王爷和老王妃护着的话,他还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。
直到现在父子二人的关系也是极为冷漠的,这一切也全都是黎氏造成的。
其实谢景煜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,他一时间也觉得很难去接受的。
“母妃,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?我真的是你的儿子,真的不是王妃的嫡子吗?”谢景煜问道。
“自然,我哄骗你做什么,你仔细想想,你若不是我的儿子,我为何要这般对你,我对你的疼爱都是发自内心的,怎么到了旁人口中,竟然就成了别有用心,成了捧杀你了,其实我也隐隐有些懊悔,正因为你是我的亲生儿子,你又是嫡出,我也觉得这爵位非你莫属,所以才会对你的要求这么松散了,没想到却是把你惯得这样子了,煜哥儿,你可别恨我,我是真的为你筹谋了衣大半辈子了,只要你现在好好的,这爵位仍旧是你的囊中之物。”黎氏一字一句的说道。
而到了此刻,这谢景煜也算是彻底明白了。
怪不得母妃会这样疼爱自己,虽然所有的人都说母妃对她好另有目的,可是他就是能感受到母妃全心全意的疼爱。
现在也一切就解释的通了。
“母妃,可是现在······”谢景煜知道了事情的真相,总是觉得而压力很大。
“你不要有太多的顾虑,今日若不是咱们被人挑拨到这种地步,我也是断然不肯告诉你事情的真相的,可你既然知道了,也不要有太大的顾虑,只要维持现状,咱们娘俩把这个秘密隐藏住,一切还是原样。”黎氏安慰着说道。
谢景煜其实都有些佩服黎氏,真不知道黎氏这些年是如何保住这个秘密的,他现在知道了这个秘密,心里都觉得压力真的好大啊。
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大哥还有谢景灏了。
“你以后和谢景城还有谢景灏还是保持一定距离的好,你现在可明白为何我不愿意让你亲近他们了吧,你也能看的出来,这血缘的牵绊到底有多厉害了吧,虽然他们两兄弟各自都不知道真相,可是谢景城天生似乎就知道护着自己这个可怜的弟弟,就是那一次,若不是他拼死护着谢景灏,谢景灏早就被你父王活活打死了。”黎氏一脸冷漠的说道。
谢景灏的死活在她眼里自然是不重要的,她都巴不得谢景灏赶紧死了才好。
那件事情,谢景煜当然也知道了。
他当时也很难理解,他应该也没有勇气这么去护着一个人吧,可谢景城一个病秧子,竟然能拼死护着谢景灏。
这可能就是真正血缘关系的缘故吧。
总归他往后还是远离这两个人吧。
“母妃,你说咱们在这里说这些话,大哥不会听到吧。”谢景煜有些担心。
“不会的,他不会知道这件事的,在他眼里,我是他的亲娘,他自然不会忤逆我的。”黎氏倒是自信满满。
可是谢景城却把全部的经过听的一清二楚。
他此刻血气上涌,翻腾的厉害,真的是难受到了极限。
他虽然有心里准备了,可是听着黎氏这样说出来,心里还是很难去接受的、
他母妃的死,谢景灏这二十年的悲剧,都是黎氏一手造成的。
可他这二十几年,却真心实意的叫了黎氏这么多年的母妃,对黎氏也是孝顺又加的,若不是后来起了疑心,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些算计了。
真是一场笑话啊。
谢景城觉得自己活得就是一场笑话。
“母妃,是我错了,是我听信旁人的谗言误会了母妃,原来这世上最疼我的始终是母妃。”谢景煜此刻倒是能接受这个事实了。
他相信黎氏说的都是事实。
“你能明白就好,儿啊,你可知道,这个世上,我什么都可以摒弃,什么都可以不在乎,唯独你我是放不下的,如若不然,我也不会把这个事实告诉你了,我就是怕咱们母子离心离德了。”黎氏满脸慈爱的看着谢景煜。
“母妃。”谢景煜一脸动容,虽然一开始,他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可是现在却也真切的感受黎氏对他的好。
而且黎氏说的也是对的,只要能把这个秘密坚守住,那一切也没什么。
一切还是如同过去一样。
当然,他以后对谢景城和谢景灏也要诸多防备才是,毕竟人家才是亲兄弟。
他比起来,也就是个外人罢了。
这个外人还是有心结的。
若是不能把握好的话,很可能就是仇敌了。
“儿啊,你不要怪母亲对你媳妇儿挑剔,你现在能理解母亲的心了吧,看着你媳妇把你压得死死的,母亲这心里后悔啊,当初怎么就给你挑选了这么一个凶悍的女人做妻子呢,当时看着这于氏也还不错啊,怎么现在竟成了这样子了呢,我这次对柳婧妍的事情就是故意打压她的,当然,对你的血脉,我也是不忍心的,可是怎么都没想到,事情会发展成这样,母亲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黎氏解释道。
说到底,二人的关系恶化,也有这件事缘故。
“母妃别说了,我都明白。”谢景煜并不在意了。
现如今,他也明白了,他们才是母子一体的,别的都不重要了。
其实到了此时此刻,这个秘密,黎氏也是真的一个人隐藏不住了。
其实也该说出来了,如果在继续瞒下去的话,一定也不会有好结果的。
他们母子有了隔阂,而他听了于氏的话,去跟谢景灏亲近。
若是真的露出个什么马脚,他也没有防备,这才是最危险的了。
可现在他有了防备,一切也就好说了。
“母妃,咱们母子不必说这些话,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,对我也是有益的,也让我有个防备,而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了,母妃今日话就说到这里,你如今在禁足当中,也不便在外头停留太久,我会再去看母妃的。”谢景煜说道。
谢景煜的意思很明显,既然他们母子已经解开了误会了,那定然也是要有些计划的才是。
可也不方便在这里说,以后他去看望黎氏再说吧。
黎氏也明白了,点了点头:“好,我这就回去,省的你父王发现了,到时候也是麻烦。”
而谢景城听了这么多的事情,气的生生呕出了一大口鲜血来,
方才这般些血气上涌,难受的要死,而吐了这口血,倒是舒服许多了。
他不能露出分毫来,眼下这母子二人对他也有了防备了,他若是在露出蛛丝马迹来,更让这二人防备。
谢景城过了一会儿,才过去敲门。
他的情绪也恢复如常了。
开门的是谢景煜。
谢景煜和黎氏也商量好了,二人还是装作不和的样子。
“大哥,其实今日大哥也是枉费心思了,不管怎么说,母妃到底是养育我一场,我也不会不孝顺母妃的,不管是现在也好,以后也吧,母妃的养育之恩,我都会记在心里的。”谢景煜的态度仍旧很是疏离。
“大哥,我还有事,我就先走了,请大哥把母妃送回去吧,我不会父王说的。”说完这话,谢景煜就离开了。
其实谢景煜心里也紧张的要死,所以才会这么快离开的。
谢景城也一直沉默着,走到了黎氏身边。
黎氏的神情十分有伤,可跟多的表现出来的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。
“算了,诚哥儿,不必勉强了,这到底不是亲生的,我这疼爱他一场,到底不辜负了先王妃的嘱托也就是了。”黎氏叹着气说道。
“母妃,别难过,其实二弟对母妃大约是有些心结,慢慢的也就解开了,这次不行,还有下次啊,母妃可以继续跟二弟谈谈,早晚有一天,也会好起来的。”谢景城劝道。
“有你就够了,经过这次我才明白,还是自己亲生的孩子靠得住啊,我虽然对你二弟视如己出,可到底是别人的孩子,是靠不住的,现在不就看出来了吗?这我被禁足了,也就只有你放在心上啊,诚哥儿,这些年,到底是我对不起你,可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吗?我这也是继母难为啊,想着让咱们母子有个一席之地,才会这样全心全意的疼爱谢景煜的,可是到头来,被人三言两语挑拨几句,我这个继母就是不好的了,诚哥儿,往后母妃可就只有你一个了。”黎氏说的动容。
谢景城心中连连冷笑,这黎氏可真是会演戏啊。
他刚才可是把全部的事情都听到了,现在看着这母子二人演戏,真是觉得这母子二人是全天下最不要脸的人。
事情到了这一步,他也就顺势而为了。
“母妃不必担心,我自然会孝顺母妃的,也会为母妃筹谋的,看样子,父王虽然生气,但是肯把母妃留在王府,自然也是存了最后的颜面,只是母妃千万不要在犯错了,不管是为了什么都好,尤其不要再去招惹崔侧妃。”谢景城叮嘱道。
提到崔玉瑶,黎氏是恨得牙根都发酸了,她一个正妃,却被一个侧妃给欺压成这样子,想当年她做侧妃的时候,可是根本不敢违拗水涟漪一句话的,恨不得整日里在水涟漪身边伺候,那可是就跟丫鬟一样伺候她啊。
可崔玉瑶这个侧妃,过的也太惬意了吧,连晨昏定省都免了,还来算计自己呢。
“知道了。”虽然心有不甘,可到底年老色衰,旧人不如新人了,也就只能忍下去了。
“那我先送母妃回去吧,一起从长计议,母妃不必担心,我会很快就把母妃给救出来的。”谢景城淡淡一笑,说道。
黎氏看着谢景城温文尔雅的样子,虽然谢景城面上没有丝毫的变化,还是从前个样子,其实他们母子的关系早就很是疏离了,可不知道为何,她心里总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。
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心虚吧,她也不在多想了。
“好,送我回去吧,老是让苗氏在那里也不行。”黎氏应道。
其实此刻,她都有些不愿意面对谢景城,也想逃避。
这做贼心虚的也不只是谢景煜一个人啊,她这心里的压力也是挺大的。
只是他们也没想到,等到了黎氏的院子,谢正兴却在场,苗氏也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。
事情到底还是被谢正兴给发现了。
谢正兴看着母子二人一起进了正房。
谢景城微微蹙眉,看了一样苗氏。
苗氏的脸色也不大好看,只是摇了摇头,然后就低下头了。
谢景城面色阴沉的看着谢景城和黎氏。
“解释一下吧,诚哥儿,这是怎么一回事?为何苗氏会穿着黎氏的衣服,你却带着黎氏出去了,你带她去做什么了,是本王下令把她禁足的,你这样做,是违抗本王的命令吗?”谢正兴问道。
“父王赎罪。”谢景城直接跪了下来。
他不想解释,其实他心里此刻真的很乱,遭受的打击也着实不小,其实他此刻只想赶紧送了黎氏回来好回去的,可没曾想,谢正兴竟然也在。
他都恨不得把刚才听到的一切都跟谢正兴说一说,可理智去告诉他不行,他此刻说了,黎氏和谢景煜也会百般狡辩的。
谢景灏虽然有证据,可到底还没而完全安排好,他不能打乱谢景灏的计划。
所以此刻即便心里难受的要死,也只能忍下去。
“本王是问你要做什么,不是让你来认罪的。”谢正兴皱眉,一脸的不满的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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