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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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也看的出来赵皇后的伤心难过,他心里自然也不好受。
“母后,别伤心,人都有一死,儿臣虽然不能在给母后尽孝,但是儿臣做母后的儿子,却真的不曾后悔过,母后不必难过,有密阳,有轩儿,有璨儿在你们身边,儿臣也能走的安心一些。”太子劝慰道。
赵皇后听了这话,更是哭的不能自持,她真的是宁可放弃现在拥有的所有一切,也只想着能让自己的儿子活下去。
“儿啊,这么多年,你从没有为自己活过,你从一出生,就顶着嫡长子光环过活,再后来就是太子的头衔,为娘的知道,你从没有开心过,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?都告诉为娘,不管多么艰难,为娘的都一定替你做到。”赵皇后说道。
“没有,真的没有什么遗憾的,母后,这辈子能做母后的儿子,儿臣真的很开心,只是儿臣还想见见太子妃,和她说说话,毕竟是夫妻一场。”太子说道。
提到太子妃,赵皇后的脸色真的是不好看,其实也不能怪赵皇后,主要是太子妃他爱不知所谓了,就冲太子妃之前说的那些话,这赵皇后就是打死她都不为过。
“那个女人。”赵皇后皱眉。
“母后,她是儿臣的正妃,也是轩儿的母妃,她今日虽然做的不对,可她这些年对儿臣的心,儿臣都明白,儿臣马上就要死了,也要跟她说说话,母后您也累了,回去歇着吧,儿臣这里也就这样了,母后即便是留在这里,也改变不了任何状况了。”太子一脸正色道。
赵皇后没想到自己儿子临死之前,这最想见的人竟然是太子妃,而不是她。
她心里到底是有些失落的,可是仔细想想,也就能想通了。
毕竟他们两个夫妻这么多年。
其实太子有句话也说到了赵皇后心里去了,这不管太子妃对她说了什么过分的话,这太子妃对太子的心,是真挚的。
这一点是不错的。
“好,我这就让她来。”赵皇后忙说道,赶紧让槿秋把太子妃给带过来。
赵皇后虽然伤心,可是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,她要查清楚真相,如果真的是宁妃做的,那她和宁妃就是不死不休。
她哪怕是这皇后不做了,也一定要和宁妃拼个你死我活。
当初宁妃小产虽然她是有责任的,可事情也不能怪她。
若是宁妃真的这样谋害太子,那她这回也一定死定了。
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宁妃的。
槿秋赶紧去了太子妃寝宫。
太子妃还在较劲儿,虽然人动弹不得,可是嘴巴是一点儿都没闲着啊。
一直都在攻击顾千凝,这话说的也十分难听。
槿秋听了都觉得受不了,可是顾千凝却好像是没听到一样,很安稳的坐着。
槿秋都佩服啊。
这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定力了,这若是别人的话,可能都会直接开战了吧。
可顾千凝完全是当做疯狗乱吠了。
脸色都为改变过。
“姑姑来了,是皇后娘娘有别的吩咐了吗?”顾千凝看着槿秋问道。
其实顾千凝倒是真没有多么生太子妃的气,毕竟就太子妃这个情商,她也是真的不想跟太子妃计较太多了。
“太子醒了。”槿秋答道。
太子妃听到了这话,直接就吼叫起来:“太子醒了,你们这些死奴才放开我,让我去见太子。”
“放开她吧,太子要见她,皇后娘娘同意了。”槿秋吩咐道。
如此太子妃才算是恢复了自由身,而她一回复自由,就什么都顾不上了,直接起身就往外跑去,连鞋子都没穿。
她这样子,也足够证明了,她是真的惦记这太子的人吧。
只有真的关心一个人,才能连自己的形象都不顾及了。
太子妃一路狂奔过去,连袜子都跑丢了一只,就这样赤足进去了。
赵皇后看着太子妃这个形象,都不知到该说什么才好了。
她真的很想给太子妃几句,可是看着在弥留之际的太子,到底也是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这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了,她何必在惹得自己儿子不高兴呢。
这两个女人突然变得很有默契了,刚才还是水火不容,你死我活呢,瞬间,似乎就把刚刚吵架的事情全都给抛诸脑后了。
太子妃虽然很着急,奔赴到太子床前,可是也没在跟赵皇后争锋了。
“夫君。”太子妃看到太子的样子,眼泪就止不住的往外流。
“好了,别这样,别哭了。”太子握住了太子妃的手,安慰道。
“夫君,你若是不在了,妾身就陪着夫君一起,九泉之下,夫君也不会觉得孤单了。”太子妃直接说道。
这才是最真挚的话吧,你生我生,你死我死,总归就是一句,生死相随。
“胡说。”太子立刻反驳:“你不许胡说,怎么可以这样任性妄为呢,你跟着我去了,那孩子们呢,东宫这些人,你都不管了?”
太子妃扑倒在床边,哭的泣不成声:“不管了,妾身管不了这么多了,我只想陪着夫君,不管夫君你说我什么都好,说我是个胆小鬼,是个不负责的母妃都好,我的心很小,如果在孩子们和夫君之间做个选择的话,我就选夫君,总归孩子们都大了,不是离不开母妃,可夫君不在了,我真的无法一个人苟活于世。”太子妃哭的悲痛欲绝。
太子叹了口气,太子妃说的这话,可真不是开玩笑的,太子也能听的出来,这句句都是发自内心的。
只是他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啊。
她还是希望太子妃能好好活着的。
“你不能这样,芸儿,你要好好活着啊,你还年轻,你的路还很长啊。”
“不,你不必劝我了,如果夫君能活,我自然也会活着,若是夫君死了,我是决计不会一个人苟活的,自从我嫁给你的那一天起,我就对自己说过,我对夫君生死相随。”
太子连连叹息,说实话,他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蒋依芸了。
其实一个人是否真心对待,都能看的出来。
蒋依芸对他的心,他一直都知道。
而他扪心自问,对蒋依芸也算是很不错。
所有的体面尊荣,能给的都给了。
“芸儿,你想想孩子们,他们已经失了父王,不能连母妃也失去了吧,我这样子,只是也是见不到轩儿最后一面了,你当真舍得丢下轩儿吗?”太子问道。
提到刘轩,太子妃心中也是沉痛不已,她自己的儿子,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,她如何不心疼呢。
可到底让她在刘轩和太子之间选择,她还是会选择太子。
“夫君,不说这些了,我只想静静的陪在夫君身边,陪着夫君度过最后的时光。”
“好。”太子点头。
太子妃根本就不在意谁给太子下毒,因为她根本没想活着。
就在太子中毒的时候,她就想好了,如果太子没事,她才追究那下毒的人,若是太子死了,她会追随,那是谁下毒,对她来说,根本不重要了。
所以现在她只想静静的陪着太子走完这最后一程。
二人静静的相处。
赵皇后去了正殿,正好杨璨来了。
“皇后娘娘。”杨璨迎了上来:“启禀娘娘,事情有些头绪了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下毒的人是太子身边的柳姨娘。”
“柳姨娘?”赵皇后很是陌生。
杨璨却继续解释道:“这原本是太子身边的丫鬟,伺候笔墨的,进了东宫也十年了,家世清白,没有和宫里的势力有任何的牵扯,前几年,被太子看中,收了房,成了侍妾,并没有封号,只是侍妾而已。”
“那她怎么会下毒谋害太子的?”赵皇后问道,这也太奇怪了,太子的侍妾,家世清白,只是一个奴婢而已,这谋害自己的主子,这不是疯了吗?
“人已经死了。”杨璨皱眉说道,查到柳姨娘的时候,他们自然第一时间去找柳姨娘了,可是去了柳姨娘院子里才发现,她也服毒自杀了,而且中毒和太子是一样的,分量却很大,所以人已经死了,身子都冷了。
看样子死了得有一两个时辰了。
这可能是下了毒之后,回来没多久,就服毒自杀了吧。
“那线索断了?”赵皇后问道。
“暂时没有头绪,因为这个柳姨娘身家清白,如今调查起来,并没有和宫里任何一方势力有牵扯,就是个普通的宫女,容貌生的倒是十分出挑,所以才会被太子看中,而侍寝之后就成了太子的侍妾,并且也有三年了,这三年,也都是紧守本分的人,没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,为人也十分和睦,也并没有跟人有过什么过节,在这东宫的后院里,是个十分不惹眼的存在。”这才一会儿的工夫,杨璨也算是把所有的一切都给打听清楚了。
这杨璨做的也是相当不错了,别人只怕也是没有这个速度的。
“那就继续查,本宫也明白了,这个柳姨娘定然是旁人安插到东宫来的眼线,而且是从小就安插进来的,为的就是这一天吧。”赵皇后分析着说道。
不过赵皇后这到底也是揣测。
“娘娘心里有怀疑的人选吗?”杨璨问道。
“这皇宫里,本宫最大的敌人是谁,显而易见,但是这一次,本宫却偏偏不怀疑她。”赵皇后冷冷的说道。
杨璨如何能不明白呢,听了何话,杨璨心里也倒是清楚的。
这赵皇后说的肯定是向贵妃,而现在倒是不怀疑向贵妃,既然不怀疑向贵妃,那综合看来,定然是宁妃了。
可是杨璨总觉得宁妃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,这件事和宁妃应该是没关系的,因为她去见宁妃的时候,宁妃说的那些话,都是发自肺腑的,而且,她也能感受到,宁妃对皇后还是有真心的。
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姐妹了,宁妃应该不会下次毒手吧,而且若是要下手的话,这也太快了吧,她毕竟也是刚刚去见了宁妃啊,宁妃还承诺不会对太子下手呢,这一转眼,太子就中毒了,这也太快了,让人真的太不可思议了。
这宁妃得是有多两面三刀,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。
“皇后娘娘是怀疑宁妃?”杨璨问道。
“这个宫里,只怕是没人比她更恨本宫,更想着能杀了太子泄愤了吧。”赵皇后冷笑着说道。
“你先查着,本宫要去见陛下,这件事,不该瞒着陛下,也该让陛下知道知道。”赵皇后说完,直接起身离开了。
杨璨其实还想说什么,可是看着赵皇后如此,到底也没说出口。
其实现在就赵皇后这个状态,只怕是她说什么,赵皇后都是听不进去的吧。
而且这件事,若是让邕晟帝知道,到底也是没什么。
所以杨璨并没有拦着赵皇后去见邕晟帝。
杨璨进了内室去看望太子,其实杨璨想到太子大限将至,这心中也是很伤心低落。
她也让人去通知殷城了。
并且杨璨也觉得,太子若是真的活不过明天了,他应该也是会想见见殷城的吧。
说不定还有什么事情要叮嘱殷城呢。
太子妃和太子二人的相处很安静,两个人都没说话,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,尤其是太子妃,一脸痴痴的望着太子。
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啊,其实此刻她都觉得很幸福。
从前太子一直都公务繁忙,也没有时间陪她。
而现在这样安静宁静相处的时候,对她们夫妻来说,也是很久没有过的了。
她也很期待。
“殿下,太子妃。”杨璨虽然觉得很不合时宜,可到底还是出声打断了二人。
“璨儿,你来了。”太子的声音非常的平静,这人啊,真到了生死一线的时候,反倒是能接受了。
“殿下,你感觉还好吧。”杨璨问道。
“没事。”太子摆摆手,其实他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了。
而且头也昏昏沉沉的,五脏六腑更是一阵一阵的绞痛,还有烧灼感,这种感觉越来越难受,太子也知道,他真的是大限将至了啊,也不知道还能撑到什么时候,总归是死期不远了。
这一切都是无力回天的。
“明安郡主请坐。”太子妃此刻对杨璨的态度也友好了不少。
说实话,杨璨还觉得蛮奇怪的,这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啊。
上回二人见面的时候,闹得也是十分不愉快的,而此番这太子妃是怎么了啊?
怎么突然对她这般友好了啊。
这真的是令人奇怪啊。
“过去是我不好,不该这样对你,如今我找,你和太子是真的没什么了,过去的事情,你可是真的要担待一些了。”太子妃说道。
“没什么,过去的事情,我都不记得了。”杨璨笑了笑说道。
“殿下,给你下毒的是你身边的柳姨娘。”杨璨说道。
杨璨觉得也该给太子和太子妃一个交代的。
“柳姨娘?”太子说道。
“她是如何下毒的啊。”太子妃问道。
这基本也是不太可能的啊,这桌上的膳食,每一道菜都是试毒的,如何能下毒呢?
“这膳食送来之前,都是经过试毒的,可柳姨娘到底是东宫的人,并且在东宫也十几年了,上下的关系也都很熟络了,说到底从前她都替太子试毒过,毕竟她从前是太子身边的宫人,所以今日送膳食的宫人对她并没有防备,她打开食盒,看过汤羹,毒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下的。”杨璨解释道。
“是啊,她从前是殿下身边的人,自然没人怀疑她了,她可是跟着殿下好多年了,为何要下毒谋害殿下呢?”太子妃问道。
“这个答案应该是没人知道了,因为她服毒自尽了。”杨璨答道。
太子一点儿也不惊讶,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了,毕竟她下毒之后自杀,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。
根本就不令人意外。
“死了?”太子妃问道。
那所有的线索岂不是全都中断了吗?
“怎么会这样的,怎么就死了呢?”太子妃似乎不太能接受这件事。
“好了,别管这些了。”太子拍了拍太子妃的手,说道。
太子妃点头:“都听夫君的。”
这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个时候,二人反倒是能平静的相处了。
杨璨看着二人相处的样子,反而觉得自己呆在这挺多余的。
她就想赶紧走。
而就在此刻,密阳公主到了。
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自然不可能瞒着密阳公主,毕竟密阳公主是太子的亲妹妹。
赵皇后肯定也是会让人通知密阳公主,来见太子最后一面的。
虽然太子身边的侧妃庶妃也想来,可是都不敢啊。
密阳公主可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了,直接就闯进来了。
“皇兄,你这是怎么了?”密阳公主人未到声先到。
“密阳。”太子微微皱眉。
太子妃却直接过拉住了密阳公主:“密阳,你小声些,夫君身子不好。”
“皇嫂,这到底是怎么了?母后让人来通知我,说皇兄中毒了,而且还很严重,这到底是怎么了啊?”密阳公主虽然压低了声音,但是仍旧问道。
“你皇兄的时间不多了。”太子妃咬着唇说道。
密阳公主完全不相信这个事实,毕竟她一来,就给了她这么一句,她如何能接受啊。
这怎么可能啊?
从小密阳公主和太子的感情十分好,她也不能接受自己皇兄要离开人世这个事情啊。
密阳公主刚要发问,杨璨却一把拉着密阳公主,直接把密阳公主给撤出去了。
密阳公主被杨璨给拉走了,却喊着;“杨璨,你拉我干什么啊?”
“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行了,别去打扰他们夫妻了。”杨璨说道。
“我皇兄到底怎么了?”密阳带着哭腔问道。
她进宫之前,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的啊。
她以为也就是中毒了,却怎么都没想到会危及生命啊。
这可怎么好啊。
杨璨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。
“柳姨娘?”密阳公主也在脑海中搜寻这一号人物。
“璨儿,你告诉我,这件事是不是跟宁妃有关系?”密阳公主问道。
“你为何会这样说?”杨璨倒是有些奇怪了。
“有件事,你大概还不知道吧,我母后当年······”密阳公主是知道宁妃和赵皇后之间的恩怨的。
因为上次赵皇后就对密阳公主说过了。
可是她并不知道的这么完整罢了。
她不知道宁妃已经知情了,但是却怀疑宁妃,这里头肯定也是有缘故的。
“宁妃是不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?”密阳公主问道,这件事赵皇后并没有对密阳公主说过。
“是。”杨璨点头。
密阳公主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:“那就对了,我见过一次那个柳姨娘和宁妃在御花园里说话。”
杨璨也是大惊失色,有些质疑:“你没看错吗?这宁妃这些年,很少出永宁宫吧,你什么时候瞧见的啊?”杨璨问道。
“我记不得了,大概也是很久的事情了,这个柳姨娘我是很有印象的,因为她之前是皇兄身边的宫人,伺候笔墨的,我去皇兄书房的时候,见过她几次,模样长得十分出挑,在宫女里,也算是得天独厚的容貌了,所以我就记住了,后来皇兄收房之后,我还调侃过皇兄,那个柳姨娘,煮的一手好茶,我也喝过很多次,不然的话,我也不会对她如此有印象,但是我清楚的记得,她和宁妃就是在御花园里说过话,我瞧见了,不过因为宁妃和母后的关系一向不错,我就想着这东宫的人和宁妃说话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,可我万万没想到,这柳姨娘竟然是宁妃的人。”密阳公主十分懊恼的说道。
“这也是你的猜测吧。”杨璨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这件事是宁妃做的。
“璨儿姐姐,你想啊,当年宁妃小产是因为母后,而且她也是因为这件事,没了生育能力,自己的孩子也没保住,母后跟我说过,宁妃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自己的骨肉,所以她肯定恨死了母后啊,这让母后肝肠寸断的方法不就是谋害皇兄吗?”密阳公主分析道。
说实话,密阳公主分析的的确是很有道理的。
“你怀疑过向贵妃吗?”杨璨问道。
“她现在都自身难保了,哪里还能顾得上我们啊,她如果还敢谋害皇兄的话,父皇可能真的会杀了她。”密阳公主是真的没怀疑过向贵妃。
“当然,你说的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。”杨璨附和道。
“我说的是很有道理吧,我要去见母后,这宁妃竟然敢谋害皇兄,皇兄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那她也别想活。”密阳公主说完就走人了,直接没给杨璨拦下她的机会啊。
杨璨也是有些无奈啊,不过到底也没做什么。
她现在真的是什么也做不了了。
而此刻顾千凝正好过来了。
她倒是碰到密阳公主离开了,但是二人不过是打了个照面罢了。
密阳公主都没理她,就着急忙慌的走了。
“母亲。”
“千凝,这件事,只怕我也无能为力了,但是我总觉得这件事应该不是宁妃做的。”
“是,我也这样认为,我觉得是向贵妃做的。”
“你为何这样想?”杨璨有些惊讶顾千凝为何会这样想。
“你想啊,母亲,当年的事情就是向贵妃揭穿出来的,而这件事揭穿没多久,太子就出事了,我在想,这揭穿这件事,向贵妃的初衷并不是让皇后娘娘和宁妃反目,而就是为了谋害太子这件事做铺垫呢,如果没有这件事,那太子若是出事了,谁的嫌疑最大?”顾千凝问道。
杨璨听了这话,更是十分赞同,她看着顾千凝:“你说的没错,如果没有宁妃的事情,若是太子出事了,那不管怎么样,首当其冲的就是向贵妃,而今真是有了宁妃的事情,向贵妃又在禁足之中,所以宁妃的嫌疑成了最大的了。”
仔细想想,这一切还真有可能就是向贵妃算计的。
到底是旁观者清,当局者迷啊。
现在不管是赵皇后也好,密阳公主也好,都认为这件事是宁妃做的了。
“刚才密阳公主说见到过宁妃和下毒的柳姨娘有过接触。”
顾千凝笑了笑:“那又如何,那也肯能是向贵妃安排的啊,你想啊,这宁妃娘娘久居深宫,本来就很少踏出永宁宫半步的,可怎么就这么巧,出来一次就跟柳姨娘碰上,还偏偏被密阳公主给瞧见了,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啊。”顾千凝问道。
杨璨点头,的确如此,这也实在是太巧了。
杨璨身为现代人,更是不相信有什么巧合的,这一切的巧合都是人为的。
这话是一点儿都没错的。
看来向贵妃早就在谋划一切了。
如今不过是顺理成章的推到宁妃身上罢了。
毕竟这件事,本来就是向贵妃弄出来的。
“那要不要把这些话告诉皇后娘娘还有密阳公主啊,她们都去见陛下了。”杨璨问道。
“不好说,这一切说到底也是我们的猜测,而现在皇后娘娘和公主大概也都不能冷静的面对这件事吧,并且陛下那边是怎么想的,也不好说。”顾千凝皱着眉说道。
其实顾千凝心中还是有顾虑的,她也吃不准邕晟帝的态度,就像前世的时候,太子薨世,皇长孙随后也被刺杀身亡,这接连受到打击的赵皇后,先是失去了儿子,后来又失去了孙子,她如何能承受这个结果啊。
赵皇后虽然还活着,但是也跟太后差不多了,把自己封闭在凤仪宫,再也不肯踏出宫门一步。
而和后宫就是向贵妃独大了。
赵王也开始炙手可热了,如偶不是向贵妃和赵王实在是太过分,朝堂上一手遮天,甚至到了后来,还对邕晟帝下毒,逼着邕晟帝册立他为太子。
这才有了谢景灏诸人打着清君侧的旗号,打败了赵王,然后谢景灏荣摄政王。
从这里也足够看的出来赵王和向贵妃的野心了,可不管她怎么说,这都是猜测啊,就现在而言,邕晟帝还是很信任这个儿子的,心里也是有向贵妃的,她也不能把这些话给说出来啊。
邕晟帝也是上了赵王和向贵妃的当,到了后来才觉醒的啊。
可现在·····顾千凝真的很犹豫。
并且她自己现在也不是很确定这件事。
如果是按照前世的轨迹,那这下毒的人一定是向贵妃,可这一世,她的重生,真的大乱了好多事,比如说,顾寒凝的死,郑婉儿的死,甚至顾侯夫妇的死,以及杨璨和顾鸿的义绝,这都是前世没发生过的事情啊。
她到底也是不敢打包票啊。
所以她也很犹豫,到底该如何做。
这边母女二人犹豫着,而龙吟殿那边也不太平。
先是赵皇后去见了邕晟帝。
说实话,邕晟帝这里刚刚听完了结果。
这个柳姨娘,邕晟帝自然是没见过的,毕竟是太子的侍妾,他怎么可能见过呢?
说起来,也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的。
柳姨娘死了,等于线索也就都断了。
事情也是有些麻烦的。
正好邕晟帝还想着该如何调查的时候,这赵皇后就到了。
然后对邕晟帝把过去她和宁妃的恩恩怨怨都说了一遍。
邕晟帝当时也愣住了,因为是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。
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赵皇后和宁妃竟然还有这样的恩怨,这真是有些乱啊。
邕晟帝更加没想到宁妃小产过。
“皇后,这件事,事关重大,你也从未对朕提及过啊。”邕晟帝问道。
“启禀陛下,如果可以的话,臣妾想永远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,一辈子都不想提及,可是宁妃对臣妾定然是恨之入骨了,不然也不会做出谋害太子的事情来啊。”赵皇后跪在地上说道。
邕晟帝没开口说话。
赵皇后继续哭诉道:“臣妾知道,当年的事情,是臣妾对不起宁妃,可臣妾也对宁妃说过,有什么恩怨,有什么仇恨,大可以对着臣妾来啊,太子是无辜的啊,如今连累了太子的性命,臣妾死不足惜啊,可是太子的性命却是保不住了,请陛下为太子做主啊!”赵皇后深深的拜倒在地。
赵皇后此刻心里也是恨死了,如果在从前,她甚至不用知会邕晟帝,自己就可以处置宁妃,可到底是今时不同往日了,宁妃现在也不是她能动得了的人了。
唯有经过邕晟帝的同意,才能去动宁妃啊。
“你说的这些,也都是你的揣测,并无任何证据啊,你凭什么说是宁妃所为啊。”邕晟帝问道。
“那不是宁妃,就是向贵妃,臣妾和太子在宫里的仇人就这两个。”赵皇后直接说道。
“你和无凭无据的不能随便无赖旁人啊。”
“臣妾诬赖,陛下这话是何意,臣妾和向贵妃相斗多年,陛下心知肚明,向贵妃的手段,陛下难道不清楚吗?如果不是向贵妃,就是对我恨之入骨的宁妃,总归这下毒之人,一定是两者其一。”赵皇后十分肯定的说道。
邕晟帝举得赵皇后真是不可理喻。
这不是都查到柳姨娘了,现在柳姨娘虽然死了,可事情若是想要调查清楚也是不难的。
虽然暂时的结果是,这个柳姨娘身家清白就是个简单的小宫女,可她肯定是有问题的。
顺着和线索查下去,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。
而不是现在这样,赵皇后只凭自己的猜测在这怀疑这个,怀疑那个。
“皇后啊,正因为你和皇贵妃相斗多年,贵妃若是想要下毒的话,也等不到现在吧,而且你和宁妃的事情,当年的事情,的确是皇后处理不当,为何你不把事情给说清楚呢,现在宁妃对你有心结,你也怪不得宁妃。”邕晟帝分析着说道。
其实邕晟帝觉得自己的说法很中肯了,态度也很客观。
毕竟邕晟帝比赵皇后要冷静许多的吧。
他也能理解赵皇后此刻的心态,肯定是崩了,只怕是看谁都像是下毒的人吧。
“朕理解皇后此刻的心情,太如此,很也难过,你也知道,朕对太子也是寄予厚望的,朕答应你,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,给太子一个公道。”邕晟帝承诺道。
赵皇后看着邕晟帝的态度,突然一阵心冷。
“陛下,在你心里,到底是因为失去了儿子难过,还是因为失去了嫡长子兼太子难过?”
“这有什么区别吗?”邕晟帝皱眉问道。
“当然有区别,你在乎过儿子吗?他就要死了,你还这么冷漠,你问过他的情况吗?自从我进来到现在,你甚至连他醒了没有都没问过,从前他是健健康康的太子,就是你的希望,而今他快要死了,你就对他没有厚望了是吗?”赵皇后质问道。
“皇后,朕体谅你将要面对的丧子之痛,朕不同你计较?”邕晟帝虽然心中恼怒,可是想到赵皇后这白发人送黑发人,的确也是可怜。
所以也就不计较赵皇后的无礼了。
赵皇后却是连连冷笑:“原来在陛下心里,这经历丧子之痛的人只是臣妾,原来太子只是臣妾一个的儿子,并不是陛下的,也对,太子是臣妾唯一的儿子,而陛下失去了太子,还有很多个儿子,他们每一个人都会成为太子。”
“够了,皇后,虽然朕体谅你,可你也不要失了分寸,不要太过分。”邕晟帝真是有些恼了。
“陛下,方才臣妾差人来禀报陛下,太子醒了,想见见陛下,陛下为何到现在都没过去,反倒是让臣妾先过来了。”
“朕刚刚回来,刚刚听完这下毒的事情,还没来得及过去,太子醒了,朕去看他,皇后,不管你相不相信,朕心里的痛不比你少,太子也是朕的儿子,而且是朕的嫡长子,又是朕最看重的儿子,失去这个儿子,朕真的很痛心。”邕晟帝一脸痛苦的说道。
赵皇后没说话,而此刻密阳公主在外求见。
邕晟帝皱了皱眉:“你跟密阳说的?”
“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陛下觉得臣妾应该瞒着密阳吗?他们毕竟是亲兄妹啊,太医都说了,太子熬不过明天了,难道不让他们兄妹见最后一面吗?”赵皇后哭诉道。
此刻邕晟帝也懒得跟赵皇后争执了,在争执下去,也没什么意义,他也不想刺激赵皇后。
邕晟帝摆了摆手,说道:“算了,先去见见太子吧,密阳也一道去。”
索性邕晟帝和赵皇后一道走出了殿中,打算带着密阳公主先去见太子。
密阳公主见到帝后二人出来了。
连忙迎上去说道:“父皇,母后,儿臣知道是谁对皇兄下毒的。”
邕晟帝听了这话都觉得头疼,刚才被赵皇后也烦透了,而现在密阳公主竟然又开始了。
“你又知道了?你怎么知道的啊?你不是刚刚进宫吗?哪里就知道这这么多了,行了,你就别胡闹了,跟朕一起去看你皇兄。”邕晟帝阴沉着脸说道。
“父皇,儿臣真的知道,儿臣知道是皇兄身边的柳姨娘下毒的,儿臣也知道宁妃和母后的事情,儿臣曾经见到过宁妃和柳姨娘在御花园说话。”密阳公主十分急切的说道。
赵皇后听了这话,直接拉住了密阳公主的手,:“你说的可是真的?你没看错吗?”
“当然了,母后,儿臣看的真真切切的,这皇兄宫里那个柳姨娘,儿臣见过无数次了,她在皇兄书房里伺候笔墨,模样生的十分俊俏,在东宫的那一群宫女中,也算是很是出挑的了,而且煮茶的技巧一流,儿臣喝过无数次,自然也见过她无数次,对她熟悉的很,至于宁妃,儿臣更是不会认错,所以这件事,儿臣真的很肯定。”密阳公主一字一句十分肯定的说道。
赵皇后肯定是相信自己女儿的,她听完密阳公主的话,却是转头看着邕晟帝,就是询问邕晟帝的意思了。
“这不能说明什么吧,说不定二人是凑巧偶遇呢?”邕晟帝反问道,其实邕晟帝也不太相信宁妃会做这样的事情,毕竟他和宁府这些日子,相处十分融洽,他不想破坏和难得的融洽和宁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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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也看的出来赵皇后的伤心难过,他心里自然也不好受。
“母后,别伤心,人都有一死,儿臣虽然不能在给母后尽孝,但是儿臣做母后的儿子,却真的不曾后悔过,母后不必难过,有密阳,有轩儿,有璨儿在你们身边,儿臣也能走的安心一些。”太子劝慰道。
赵皇后听了这话,更是哭的不能自持,她真的是宁可放弃现在拥有的所有一切,也只想着能让自己的儿子活下去。
“儿啊,这么多年,你从没有为自己活过,你从一出生,就顶着嫡长子光环过活,再后来就是太子的头衔,为娘的知道,你从没有开心过,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?都告诉为娘,不管多么艰难,为娘的都一定替你做到。”赵皇后说道。
“没有,真的没有什么遗憾的,母后,这辈子能做母后的儿子,儿臣真的很开心,只是儿臣还想见见太子妃,和她说说话,毕竟是夫妻一场。”太子说道。
提到太子妃,赵皇后的脸色真的是不好看,其实也不能怪赵皇后,主要是太子妃他爱不知所谓了,就冲太子妃之前说的那些话,这赵皇后就是打死她都不为过。
“那个女人。”赵皇后皱眉。
“母后,她是儿臣的正妃,也是轩儿的母妃,她今日虽然做的不对,可她这些年对儿臣的心,儿臣都明白,儿臣马上就要死了,也要跟她说说话,母后您也累了,回去歇着吧,儿臣这里也就这样了,母后即便是留在这里,也改变不了任何状况了。”太子一脸正色道。
赵皇后没想到自己儿子临死之前,这最想见的人竟然是太子妃,而不是她。
她心里到底是有些失落的,可是仔细想想,也就能想通了。
毕竟他们两个夫妻这么多年。
其实太子有句话也说到了赵皇后心里去了,这不管太子妃对她说了什么过分的话,这太子妃对太子的心,是真挚的。
这一点是不错的。
“好,我这就让她来。”赵皇后忙说道,赶紧让槿秋把太子妃给带过来。
赵皇后虽然伤心,可是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,她要查清楚真相,如果真的是宁妃做的,那她和宁妃就是不死不休。
她哪怕是这皇后不做了,也一定要和宁妃拼个你死我活。
当初宁妃小产虽然她是有责任的,可事情也不能怪她。
若是宁妃真的这样谋害太子,那她这回也一定死定了。
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宁妃的。
槿秋赶紧去了太子妃寝宫。
太子妃还在较劲儿,虽然人动弹不得,可是嘴巴是一点儿都没闲着啊。
一直都在攻击顾千凝,这话说的也十分难听。
槿秋听了都觉得受不了,可是顾千凝却好像是没听到一样,很安稳的坐着。
槿秋都佩服啊。
这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定力了,这若是别人的话,可能都会直接开战了吧。
可顾千凝完全是当做疯狗乱吠了。
脸色都为改变过。
“姑姑来了,是皇后娘娘有别的吩咐了吗?”顾千凝看着槿秋问道。
其实顾千凝倒是真没有多么生太子妃的气,毕竟就太子妃这个情商,她也是真的不想跟太子妃计较太多了。
“太子醒了。”槿秋答道。
太子妃听到了这话,直接就吼叫起来:“太子醒了,你们这些死奴才放开我,让我去见太子。”
“放开她吧,太子要见她,皇后娘娘同意了。”槿秋吩咐道。
如此太子妃才算是恢复了自由身,而她一回复自由,就什么都顾不上了,直接起身就往外跑去,连鞋子都没穿。
她这样子,也足够证明了,她是真的惦记这太子的人吧。
只有真的关心一个人,才能连自己的形象都不顾及了。
太子妃一路狂奔过去,连袜子都跑丢了一只,就这样赤足进去了。
赵皇后看着太子妃这个形象,都不知到该说什么才好了。
她真的很想给太子妃几句,可是看着在弥留之际的太子,到底也是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这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了,她何必在惹得自己儿子不高兴呢。
这两个女人突然变得很有默契了,刚才还是水火不容,你死我活呢,瞬间,似乎就把刚刚吵架的事情全都给抛诸脑后了。
太子妃虽然很着急,奔赴到太子床前,可是也没在跟赵皇后争锋了。
“夫君。”太子妃看到太子的样子,眼泪就止不住的往外流。
“好了,别这样,别哭了。”太子握住了太子妃的手,安慰道。
“夫君,你若是不在了,妾身就陪着夫君一起,九泉之下,夫君也不会觉得孤单了。”太子妃直接说道。
这才是最真挚的话吧,你生我生,你死我死,总归就是一句,生死相随。
“胡说。”太子立刻反驳:“你不许胡说,怎么可以这样任性妄为呢,你跟着我去了,那孩子们呢,东宫这些人,你都不管了?”
太子妃扑倒在床边,哭的泣不成声:“不管了,妾身管不了这么多了,我只想陪着夫君,不管夫君你说我什么都好,说我是个胆小鬼,是个不负责的母妃都好,我的心很小,如果在孩子们和夫君之间做个选择的话,我就选夫君,总归孩子们都大了,不是离不开母妃,可夫君不在了,我真的无法一个人苟活于世。”太子妃哭的悲痛欲绝。
太子叹了口气,太子妃说的这话,可真不是开玩笑的,太子也能听的出来,这句句都是发自内心的。
只是他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啊。
她还是希望太子妃能好好活着的。
“你不能这样,芸儿,你要好好活着啊,你还年轻,你的路还很长啊。”
“不,你不必劝我了,如果夫君能活,我自然也会活着,若是夫君死了,我是决计不会一个人苟活的,自从我嫁给你的那一天起,我就对自己说过,我对夫君生死相随。”
太子连连叹息,说实话,他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蒋依芸了。
其实一个人是否真心对待,都能看的出来。
蒋依芸对他的心,他一直都知道。
而他扪心自问,对蒋依芸也算是很不错。
所有的体面尊荣,能给的都给了。
“芸儿,你想想孩子们,他们已经失了父王,不能连母妃也失去了吧,我这样子,只是也是见不到轩儿最后一面了,你当真舍得丢下轩儿吗?”太子问道。
提到刘轩,太子妃心中也是沉痛不已,她自己的儿子,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,她如何不心疼呢。
可到底让她在刘轩和太子之间选择,她还是会选择太子。
“夫君,不说这些了,我只想静静的陪在夫君身边,陪着夫君度过最后的时光。”
“好。”太子点头。
太子妃根本就不在意谁给太子下毒,因为她根本没想活着。
就在太子中毒的时候,她就想好了,如果太子没事,她才追究那下毒的人,若是太子死了,她会追随,那是谁下毒,对她来说,根本不重要了。
所以现在她只想静静的陪着太子走完这最后一程。
二人静静的相处。
赵皇后去了正殿,正好杨璨来了。
“皇后娘娘。”杨璨迎了上来:“启禀娘娘,事情有些头绪了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下毒的人是太子身边的柳姨娘。”
“柳姨娘?”赵皇后很是陌生。
杨璨却继续解释道:“这原本是太子身边的丫鬟,伺候笔墨的,进了东宫也十年了,家世清白,没有和宫里的势力有任何的牵扯,前几年,被太子看中,收了房,成了侍妾,并没有封号,只是侍妾而已。”
“那她怎么会下毒谋害太子的?”赵皇后问道,这也太奇怪了,太子的侍妾,家世清白,只是一个奴婢而已,这谋害自己的主子,这不是疯了吗?
“人已经死了。”杨璨皱眉说道,查到柳姨娘的时候,他们自然第一时间去找柳姨娘了,可是去了柳姨娘院子里才发现,她也服毒自杀了,而且中毒和太子是一样的,分量却很大,所以人已经死了,身子都冷了。
看样子死了得有一两个时辰了。
这可能是下了毒之后,回来没多久,就服毒自杀了吧。
“那线索断了?”赵皇后问道。
“暂时没有头绪,因为这个柳姨娘身家清白,如今调查起来,并没有和宫里任何一方势力有牵扯,就是个普通的宫女,容貌生的倒是十分出挑,所以才会被太子看中,而侍寝之后就成了太子的侍妾,并且也有三年了,这三年,也都是紧守本分的人,没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,为人也十分和睦,也并没有跟人有过什么过节,在这东宫的后院里,是个十分不惹眼的存在。”这才一会儿的工夫,杨璨也算是把所有的一切都给打听清楚了。
这杨璨做的也是相当不错了,别人只怕也是没有这个速度的。
“那就继续查,本宫也明白了,这个柳姨娘定然是旁人安插到东宫来的眼线,而且是从小就安插进来的,为的就是这一天吧。”赵皇后分析着说道。
不过赵皇后这到底也是揣测。
“娘娘心里有怀疑的人选吗?”杨璨问道。
“这皇宫里,本宫最大的敌人是谁,显而易见,但是这一次,本宫却偏偏不怀疑她。”赵皇后冷冷的说道。
杨璨如何能不明白呢,听了何话,杨璨心里也倒是清楚的。
这赵皇后说的肯定是向贵妃,而现在倒是不怀疑向贵妃,既然不怀疑向贵妃,那综合看来,定然是宁妃了。
可是杨璨总觉得宁妃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,这件事和宁妃应该是没关系的,因为她去见宁妃的时候,宁妃说的那些话,都是发自肺腑的,而且,她也能感受到,宁妃对皇后还是有真心的。
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姐妹了,宁妃应该不会下次毒手吧,而且若是要下手的话,这也太快了吧,她毕竟也是刚刚去见了宁妃啊,宁妃还承诺不会对太子下手呢,这一转眼,太子就中毒了,这也太快了,让人真的太不可思议了。
这宁妃得是有多两面三刀,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。
“皇后娘娘是怀疑宁妃?”杨璨问道。
“这个宫里,只怕是没人比她更恨本宫,更想着能杀了太子泄愤了吧。”赵皇后冷笑着说道。
“你先查着,本宫要去见陛下,这件事,不该瞒着陛下,也该让陛下知道知道。”赵皇后说完,直接起身离开了。
杨璨其实还想说什么,可是看着赵皇后如此,到底也没说出口。
其实现在就赵皇后这个状态,只怕是她说什么,赵皇后都是听不进去的吧。
而且这件事,若是让邕晟帝知道,到底也是没什么。
所以杨璨并没有拦着赵皇后去见邕晟帝。
杨璨进了内室去看望太子,其实杨璨想到太子大限将至,这心中也是很伤心低落。
她也让人去通知殷城了。
并且杨璨也觉得,太子若是真的活不过明天了,他应该也是会想见见殷城的吧。
说不定还有什么事情要叮嘱殷城呢。
太子妃和太子二人的相处很安静,两个人都没说话,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,尤其是太子妃,一脸痴痴的望着太子。
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啊,其实此刻她都觉得很幸福。
从前太子一直都公务繁忙,也没有时间陪她。
而现在这样安静宁静相处的时候,对她们夫妻来说,也是很久没有过的了。
她也很期待。
“殿下,太子妃。”杨璨虽然觉得很不合时宜,可到底还是出声打断了二人。
“璨儿,你来了。”太子的声音非常的平静,这人啊,真到了生死一线的时候,反倒是能接受了。
“殿下,你感觉还好吧。”杨璨问道。
“没事。”太子摆摆手,其实他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了。
而且头也昏昏沉沉的,五脏六腑更是一阵一阵的绞痛,还有烧灼感,这种感觉越来越难受,太子也知道,他真的是大限将至了啊,也不知道还能撑到什么时候,总归是死期不远了。
这一切都是无力回天的。
“明安郡主请坐。”太子妃此刻对杨璨的态度也友好了不少。
说实话,杨璨还觉得蛮奇怪的,这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啊。
上回二人见面的时候,闹得也是十分不愉快的,而此番这太子妃是怎么了啊?
怎么突然对她这般友好了啊。
这真的是令人奇怪啊。
“过去是我不好,不该这样对你,如今我找,你和太子是真的没什么了,过去的事情,你可是真的要担待一些了。”太子妃说道。
“没什么,过去的事情,我都不记得了。”杨璨笑了笑说道。
“殿下,给你下毒的是你身边的柳姨娘。”杨璨说道。
杨璨觉得也该给太子和太子妃一个交代的。
“柳姨娘?”太子说道。
“她是如何下毒的啊。”太子妃问道。
这基本也是不太可能的啊,这桌上的膳食,每一道菜都是试毒的,如何能下毒呢?
“这膳食送来之前,都是经过试毒的,可柳姨娘到底是东宫的人,并且在东宫也十几年了,上下的关系也都很熟络了,说到底从前她都替太子试毒过,毕竟她从前是太子身边的宫人,所以今日送膳食的宫人对她并没有防备,她打开食盒,看过汤羹,毒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下的。”杨璨解释道。
“是啊,她从前是殿下身边的人,自然没人怀疑她了,她可是跟着殿下好多年了,为何要下毒谋害殿下呢?”太子妃问道。
“这个答案应该是没人知道了,因为她服毒自尽了。”杨璨答道。
太子一点儿也不惊讶,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了,毕竟她下毒之后自杀,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。
根本就不令人意外。
“死了?”太子妃问道。
那所有的线索岂不是全都中断了吗?
“怎么会这样的,怎么就死了呢?”太子妃似乎不太能接受这件事。
“好了,别管这些了。”太子拍了拍太子妃的手,说道。
太子妃点头:“都听夫君的。”
这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个时候,二人反倒是能平静的相处了。
杨璨看着二人相处的样子,反而觉得自己呆在这挺多余的。
她就想赶紧走。
而就在此刻,密阳公主到了。
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自然不可能瞒着密阳公主,毕竟密阳公主是太子的亲妹妹。
赵皇后肯定也是会让人通知密阳公主,来见太子最后一面的。
虽然太子身边的侧妃庶妃也想来,可是都不敢啊。
密阳公主可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了,直接就闯进来了。
“皇兄,你这是怎么了?”密阳公主人未到声先到。
“密阳。”太子微微皱眉。
太子妃却直接过拉住了密阳公主:“密阳,你小声些,夫君身子不好。”
“皇嫂,这到底是怎么了?母后让人来通知我,说皇兄中毒了,而且还很严重,这到底是怎么了啊?”密阳公主虽然压低了声音,但是仍旧问道。
“你皇兄的时间不多了。”太子妃咬着唇说道。
密阳公主完全不相信这个事实,毕竟她一来,就给了她这么一句,她如何能接受啊。
这怎么可能啊?
从小密阳公主和太子的感情十分好,她也不能接受自己皇兄要离开人世这个事情啊。
密阳公主刚要发问,杨璨却一把拉着密阳公主,直接把密阳公主给撤出去了。
密阳公主被杨璨给拉走了,却喊着;“杨璨,你拉我干什么啊?”
“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行了,别去打扰他们夫妻了。”杨璨说道。
“我皇兄到底怎么了?”密阳带着哭腔问道。
她进宫之前,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的啊。
她以为也就是中毒了,却怎么都没想到会危及生命啊。
这可怎么好啊。
杨璨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。
“柳姨娘?”密阳公主也在脑海中搜寻这一号人物。
“璨儿,你告诉我,这件事是不是跟宁妃有关系?”密阳公主问道。
“你为何会这样说?”杨璨倒是有些奇怪了。
“有件事,你大概还不知道吧,我母后当年······”密阳公主是知道宁妃和赵皇后之间的恩怨的。
因为上次赵皇后就对密阳公主说过了。
可是她并不知道的这么完整罢了。
她不知道宁妃已经知情了,但是却怀疑宁妃,这里头肯定也是有缘故的。
“宁妃是不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?”密阳公主问道,这件事赵皇后并没有对密阳公主说过。
“是。”杨璨点头。
密阳公主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:“那就对了,我见过一次那个柳姨娘和宁妃在御花园里说话。”
杨璨也是大惊失色,有些质疑:“你没看错吗?这宁妃这些年,很少出永宁宫吧,你什么时候瞧见的啊?”杨璨问道。
“我记不得了,大概也是很久的事情了,这个柳姨娘我是很有印象的,因为她之前是皇兄身边的宫人,伺候笔墨的,我去皇兄书房的时候,见过她几次,模样长得十分出挑,在宫女里,也算是得天独厚的容貌了,所以我就记住了,后来皇兄收房之后,我还调侃过皇兄,那个柳姨娘,煮的一手好茶,我也喝过很多次,不然的话,我也不会对她如此有印象,但是我清楚的记得,她和宁妃就是在御花园里说过话,我瞧见了,不过因为宁妃和母后的关系一向不错,我就想着这东宫的人和宁妃说话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,可我万万没想到,这柳姨娘竟然是宁妃的人。”密阳公主十分懊恼的说道。
“这也是你的猜测吧。”杨璨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这件事是宁妃做的。
“璨儿姐姐,你想啊,当年宁妃小产是因为母后,而且她也是因为这件事,没了生育能力,自己的孩子也没保住,母后跟我说过,宁妃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自己的骨肉,所以她肯定恨死了母后啊,这让母后肝肠寸断的方法不就是谋害皇兄吗?”密阳公主分析道。
说实话,密阳公主分析的的确是很有道理的。
“你怀疑过向贵妃吗?”杨璨问道。
“她现在都自身难保了,哪里还能顾得上我们啊,她如果还敢谋害皇兄的话,父皇可能真的会杀了她。”密阳公主是真的没怀疑过向贵妃。
“当然,你说的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。”杨璨附和道。
“我说的是很有道理吧,我要去见母后,这宁妃竟然敢谋害皇兄,皇兄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那她也别想活。”密阳公主说完就走人了,直接没给杨璨拦下她的机会啊。
杨璨也是有些无奈啊,不过到底也没做什么。
她现在真的是什么也做不了了。
而此刻顾千凝正好过来了。
她倒是碰到密阳公主离开了,但是二人不过是打了个照面罢了。
密阳公主都没理她,就着急忙慌的走了。
“母亲。”
“千凝,这件事,只怕我也无能为力了,但是我总觉得这件事应该不是宁妃做的。”
“是,我也这样认为,我觉得是向贵妃做的。”
“你为何这样想?”杨璨有些惊讶顾千凝为何会这样想。
“你想啊,母亲,当年的事情就是向贵妃揭穿出来的,而这件事揭穿没多久,太子就出事了,我在想,这揭穿这件事,向贵妃的初衷并不是让皇后娘娘和宁妃反目,而就是为了谋害太子这件事做铺垫呢,如果没有这件事,那太子若是出事了,谁的嫌疑最大?”顾千凝问道。
杨璨听了这话,更是十分赞同,她看着顾千凝:“你说的没错,如果没有宁妃的事情,若是太子出事了,那不管怎么样,首当其冲的就是向贵妃,而今真是有了宁妃的事情,向贵妃又在禁足之中,所以宁妃的嫌疑成了最大的了。”
仔细想想,这一切还真有可能就是向贵妃算计的。
到底是旁观者清,当局者迷啊。
现在不管是赵皇后也好,密阳公主也好,都认为这件事是宁妃做的了。
“刚才密阳公主说见到过宁妃和下毒的柳姨娘有过接触。”
顾千凝笑了笑:“那又如何,那也肯能是向贵妃安排的啊,你想啊,这宁妃娘娘久居深宫,本来就很少踏出永宁宫半步的,可怎么就这么巧,出来一次就跟柳姨娘碰上,还偏偏被密阳公主给瞧见了,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啊。”顾千凝问道。
杨璨点头,的确如此,这也实在是太巧了。
杨璨身为现代人,更是不相信有什么巧合的,这一切的巧合都是人为的。
这话是一点儿都没错的。
看来向贵妃早就在谋划一切了。
如今不过是顺理成章的推到宁妃身上罢了。
毕竟这件事,本来就是向贵妃弄出来的。
“那要不要把这些话告诉皇后娘娘还有密阳公主啊,她们都去见陛下了。”杨璨问道。
“不好说,这一切说到底也是我们的猜测,而现在皇后娘娘和公主大概也都不能冷静的面对这件事吧,并且陛下那边是怎么想的,也不好说。”顾千凝皱着眉说道。
其实顾千凝心中还是有顾虑的,她也吃不准邕晟帝的态度,就像前世的时候,太子薨世,皇长孙随后也被刺杀身亡,这接连受到打击的赵皇后,先是失去了儿子,后来又失去了孙子,她如何能承受这个结果啊。
赵皇后虽然还活着,但是也跟太后差不多了,把自己封闭在凤仪宫,再也不肯踏出宫门一步。
而和后宫就是向贵妃独大了。
赵王也开始炙手可热了,如偶不是向贵妃和赵王实在是太过分,朝堂上一手遮天,甚至到了后来,还对邕晟帝下毒,逼着邕晟帝册立他为太子。
这才有了谢景灏诸人打着清君侧的旗号,打败了赵王,然后谢景灏荣摄政王。
从这里也足够看的出来赵王和向贵妃的野心了,可不管她怎么说,这都是猜测啊,就现在而言,邕晟帝还是很信任这个儿子的,心里也是有向贵妃的,她也不能把这些话给说出来啊。
邕晟帝也是上了赵王和向贵妃的当,到了后来才觉醒的啊。
可现在·····顾千凝真的很犹豫。
并且她自己现在也不是很确定这件事。
如果是按照前世的轨迹,那这下毒的人一定是向贵妃,可这一世,她的重生,真的大乱了好多事,比如说,顾寒凝的死,郑婉儿的死,甚至顾侯夫妇的死,以及杨璨和顾鸿的义绝,这都是前世没发生过的事情啊。
她到底也是不敢打包票啊。
所以她也很犹豫,到底该如何做。
这边母女二人犹豫着,而龙吟殿那边也不太平。
先是赵皇后去见了邕晟帝。
说实话,邕晟帝这里刚刚听完了结果。
这个柳姨娘,邕晟帝自然是没见过的,毕竟是太子的侍妾,他怎么可能见过呢?
说起来,也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的。
柳姨娘死了,等于线索也就都断了。
事情也是有些麻烦的。
正好邕晟帝还想着该如何调查的时候,这赵皇后就到了。
然后对邕晟帝把过去她和宁妃的恩恩怨怨都说了一遍。
邕晟帝当时也愣住了,因为是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。
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赵皇后和宁妃竟然还有这样的恩怨,这真是有些乱啊。
邕晟帝更加没想到宁妃小产过。
“皇后,这件事,事关重大,你也从未对朕提及过啊。”邕晟帝问道。
“启禀陛下,如果可以的话,臣妾想永远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,一辈子都不想提及,可是宁妃对臣妾定然是恨之入骨了,不然也不会做出谋害太子的事情来啊。”赵皇后跪在地上说道。
邕晟帝没开口说话。
赵皇后继续哭诉道:“臣妾知道,当年的事情,是臣妾对不起宁妃,可臣妾也对宁妃说过,有什么恩怨,有什么仇恨,大可以对着臣妾来啊,太子是无辜的啊,如今连累了太子的性命,臣妾死不足惜啊,可是太子的性命却是保不住了,请陛下为太子做主啊!”赵皇后深深的拜倒在地。
赵皇后此刻心里也是恨死了,如果在从前,她甚至不用知会邕晟帝,自己就可以处置宁妃,可到底是今时不同往日了,宁妃现在也不是她能动得了的人了。
唯有经过邕晟帝的同意,才能去动宁妃啊。
“你说的这些,也都是你的揣测,并无任何证据啊,你凭什么说是宁妃所为啊。”邕晟帝问道。
“那不是宁妃,就是向贵妃,臣妾和太子在宫里的仇人就这两个。”赵皇后直接说道。
“你和无凭无据的不能随便无赖旁人啊。”
“臣妾诬赖,陛下这话是何意,臣妾和向贵妃相斗多年,陛下心知肚明,向贵妃的手段,陛下难道不清楚吗?如果不是向贵妃,就是对我恨之入骨的宁妃,总归这下毒之人,一定是两者其一。”赵皇后十分肯定的说道。
邕晟帝举得赵皇后真是不可理喻。
这不是都查到柳姨娘了,现在柳姨娘虽然死了,可事情若是想要调查清楚也是不难的。
虽然暂时的结果是,这个柳姨娘身家清白就是个简单的小宫女,可她肯定是有问题的。
顺着和线索查下去,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。
而不是现在这样,赵皇后只凭自己的猜测在这怀疑这个,怀疑那个。
“皇后啊,正因为你和皇贵妃相斗多年,贵妃若是想要下毒的话,也等不到现在吧,而且你和宁妃的事情,当年的事情,的确是皇后处理不当,为何你不把事情给说清楚呢,现在宁妃对你有心结,你也怪不得宁妃。”邕晟帝分析着说道。
其实邕晟帝觉得自己的说法很中肯了,态度也很客观。
毕竟邕晟帝比赵皇后要冷静许多的吧。
他也能理解赵皇后此刻的心态,肯定是崩了,只怕是看谁都像是下毒的人吧。
“朕理解皇后此刻的心情,太如此,很也难过,你也知道,朕对太子也是寄予厚望的,朕答应你,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,给太子一个公道。”邕晟帝承诺道。
赵皇后看着邕晟帝的态度,突然一阵心冷。
“陛下,在你心里,到底是因为失去了儿子难过,还是因为失去了嫡长子兼太子难过?”
“这有什么区别吗?”邕晟帝皱眉问道。
“当然有区别,你在乎过儿子吗?他就要死了,你还这么冷漠,你问过他的情况吗?自从我进来到现在,你甚至连他醒了没有都没问过,从前他是健健康康的太子,就是你的希望,而今他快要死了,你就对他没有厚望了是吗?”赵皇后质问道。
“皇后,朕体谅你将要面对的丧子之痛,朕不同你计较?”邕晟帝虽然心中恼怒,可是想到赵皇后这白发人送黑发人,的确也是可怜。
所以也就不计较赵皇后的无礼了。
赵皇后却是连连冷笑:“原来在陛下心里,这经历丧子之痛的人只是臣妾,原来太子只是臣妾一个的儿子,并不是陛下的,也对,太子是臣妾唯一的儿子,而陛下失去了太子,还有很多个儿子,他们每一个人都会成为太子。”
“够了,皇后,虽然朕体谅你,可你也不要失了分寸,不要太过分。”邕晟帝真是有些恼了。
“陛下,方才臣妾差人来禀报陛下,太子醒了,想见见陛下,陛下为何到现在都没过去,反倒是让臣妾先过来了。”
“朕刚刚回来,刚刚听完这下毒的事情,还没来得及过去,太子醒了,朕去看他,皇后,不管你相不相信,朕心里的痛不比你少,太子也是朕的儿子,而且是朕的嫡长子,又是朕最看重的儿子,失去这个儿子,朕真的很痛心。”邕晟帝一脸痛苦的说道。
赵皇后没说话,而此刻密阳公主在外求见。
邕晟帝皱了皱眉:“你跟密阳说的?”
“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陛下觉得臣妾应该瞒着密阳吗?他们毕竟是亲兄妹啊,太医都说了,太子熬不过明天了,难道不让他们兄妹见最后一面吗?”赵皇后哭诉道。
此刻邕晟帝也懒得跟赵皇后争执了,在争执下去,也没什么意义,他也不想刺激赵皇后。
邕晟帝摆了摆手,说道:“算了,先去见见太子吧,密阳也一道去。”
索性邕晟帝和赵皇后一道走出了殿中,打算带着密阳公主先去见太子。
密阳公主见到帝后二人出来了。
连忙迎上去说道:“父皇,母后,儿臣知道是谁对皇兄下毒的。”
邕晟帝听了这话都觉得头疼,刚才被赵皇后也烦透了,而现在密阳公主竟然又开始了。
“你又知道了?你怎么知道的啊?你不是刚刚进宫吗?哪里就知道这这么多了,行了,你就别胡闹了,跟朕一起去看你皇兄。”邕晟帝阴沉着脸说道。
“父皇,儿臣真的知道,儿臣知道是皇兄身边的柳姨娘下毒的,儿臣也知道宁妃和母后的事情,儿臣曾经见到过宁妃和柳姨娘在御花园说话。”密阳公主十分急切的说道。
赵皇后听了这话,直接拉住了密阳公主的手,:“你说的可是真的?你没看错吗?”
“当然了,母后,儿臣看的真真切切的,这皇兄宫里那个柳姨娘,儿臣见过无数次了,她在皇兄书房里伺候笔墨,模样生的十分俊俏,在东宫的那一群宫女中,也算是很是出挑的了,而且煮茶的技巧一流,儿臣喝过无数次,自然也见过她无数次,对她熟悉的很,至于宁妃,儿臣更是不会认错,所以这件事,儿臣真的很肯定。”密阳公主一字一句十分肯定的说道。
赵皇后肯定是相信自己女儿的,她听完密阳公主的话,却是转头看着邕晟帝,就是询问邕晟帝的意思了。
“这不能说明什么吧,说不定二人是凑巧偶遇呢?”邕晟帝反问道,其实邕晟帝也不太相信宁妃会做这样的事情,毕竟他和宁府这些日子,相处十分融洽,他不想破坏和难得的融洽和宁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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