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2章 私生皇子(二更合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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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阳公主冷笑:“父皇既然敢做,还怕旁人知道吗?”
“密阳,你冷静一点。”杨璨劝道。
“姐姐,我怎么都要跟去看看,你若是害怕,大可以不去。”密阳大约是喝了酒,越发了上了性子,非得要争出个子丑寅某来。
“殿下这是做什么,您若是冲撞了陛下可如何是好啊?”密阳公主身边的女官宝霞说道。
这宝霞也是密阳公主的陪嫁,从小就伺候密阳公主,相陪相伴这么多年,对密阳公主更是忠心耿耿。
“你若是怕,你也可以不去。”密阳公主冷冷的说道。
宝霞也是看出来了,这公主今儿是真的上了性子了,密阳公主虽然是嫡公主,可是素日里却很好说话,但若是较真起来,性子也是很执拗的。
杨璨自然也了解,见密阳公主着急的要跟上去。
杨璨也顾不得其他了,只得也跟上去了,若是由着密阳公主的性子胡来,真的冲撞了陛下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杨璨给菊心使了个眼色,那意思是让菊心去通知皇后娘娘,让皇后娘娘来救场。
起码赵皇后来了,也能劝着密阳公主一点。
她可不想把事情给闹大了。
杨璨真是觉得,这齐国公府的寿宴,怎么事端接二连三呢。
她心中忖度着,多半每年这邕晟帝都会借此机会来私会和郡王妃一次吧。
这两个人还真是······
杨璨也不想多言,她还是看好密阳公主吧。
二人在后头远远的跟着福禄和叶蓁,走了一段,才到了一处安静的院落前。
这院子虽然偏僻,可是却也安静,和上午那废弃的跨院不同,方向也不同。
一个在西北角落,一个在东南方向,不过都是人烟稀少。
杨璨和密阳公主都不知道这院子是干什么使得,但是现在看来,男女私会倒是再好不过了。
果然福禄敲开了院门,开门的是福寿,也是邕晟帝身边的内监。
门口还有侍卫把手。
密阳公主气的发怔,就要冲过去。
却被杨璨给拉住了:“密阳,你这时候过去,肯定会把事情闹大的,你看到门口的侍卫,都是陛下的贴身内卫,你还要硬闯不成?”
密阳公主气的不轻,可也知道杨璨说的都是事实,她这样过去了,着实也没用,还会打草惊蛇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啊?”密阳公一脸焦急的问道。
其实杨璨也没办法,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?既然邕晟帝能在这里同叶蓁私会,肯定保密工作什么都做的十分稳妥,不会让人靠近的。
毕竟他可以不要名声,叶蓁得要名声啊。
她可是和郡王妃。
“要不咱们翻墙进去?”杨璨提议道。
杨璨虽然来自现代,可她是财阀千金,也学过武术,要说是高人那也不是,可翻个墙爬个树什么的还是不成问题的。
她也记得密阳公主也学过一段时间武艺,翻墙应该不在话下。
宝霞就更别提了,武功更是不错,这宗室女出嫁,身边总会配着几个武功不弱的女官。
幸好今日穿着都不是太繁琐,翻墙应该问题不大。
只是宝霞听了这话,终究忍不住嘴角抽搐。
她想象着公主和郡主骑在墙头上的模样,总觉得有些辣眼睛。
“好,翻墙!”密阳郡主一口就答应下来了。
宝霞忍不住扶额,这两位主子也太那啥了吧。
真是来劲儿了。
这密阳公主说干就干,拉着杨璨就走了,来到墙边,算是个隐蔽的位置。
杨璨往下一蹲,让密阳公主踩着她的手和肩膀跳上去。
二人做这事儿做的熟络惯了。
密阳公主动作十分敏捷,直接跳上了墙头。
而杨璨则是踩着宝霞的胳膊和肩膀上去的,并且爬上墙头之前还叮嘱宝霞在下面看好,不许跟着来。
宝霞一想,倒也是这个道理,她的确也该留守,否则全军覆灭了更难办。
密阳公主先跳了下来,然后杨璨也跟着跳下来了。
院子里十分寂静,因为门口有人把手,所以这院子里倒是空无一人了。
毕竟谁家千金小姐会爬墙头。
而且一个公主一个郡主,就这样翻墙头进来了,若是被人知道了,大约也是够让人瞠目结舌的了。
二人悄没声的走着,这院子外头看着荒凉,可是里头却收拾的十分整洁。
这杨璨真的不知道,这院子在东南角上,到底是做什么用的。
福禄和福寿都在正房的廊下守着,二人根本没法靠近。
还是杨璨想了个法子,二人绕道后头去,也就正好在正房的窗户下面,不就能知道里面的状况了吗?
二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。
窗户是关着的,但是却能听到说话声。
而里面私下见面的两个人,的确是邕晟帝和叶蓁。
邕晟帝见到叶蓁的时候,心情也是无比的激动。
一转眼,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都快到花甲之年了。
可叶蓁看起来还这么年轻,他比叶蓁大十几岁,其实他后宫的妃嫔,也不乏年轻鲜亮的女子,可总也不及叶蓁。
他这些年,寻了不少容貌性情同叶蓁相似的女子。
可即便再怎么样,也不是叶蓁。
他算是看着叶蓁长大的。
叶蓁是第一个让他这般心动的女子,可他却没有能纳了为妃,大约这是他做皇帝也好,作为一个男也罢,最大的遗憾了吧。
“蓁儿,好久不见了。”邕晟帝看着叶蓁,淡淡的笑着。
到底快到花甲了,邕晟帝眉梢眼角也显出了老态,可多年莅临朝堂的那种威严,那种特质,是由内而发散发出来的,帝王威仪,睿智内涵,反倒是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年纪,更是增添了魅力。
“陛下,是啊,整整一年未见了。”叶蓁的眸光有些湿润,她一瞬不瞬的盯着邕晟帝的面容,眼神有些迷恋,与其说,当年是邕晟帝中意他,到不如说,他们是两情相悦。
只是,她心悦他的时候,他早已经妻妾无数。
不过九五之尊,后宫佳丽三千,本也是正常的事情。
她不在意,因为他说,在他心里,自己始终是与众不同的那一个,这就够了。
她什么也不求,只求能留在他身边。
可到底他还是负了自己。
“蓁儿,你过的怎么样?”邕晟帝的语气微微有些失落。
“挺好的,郡王他待我极好,一直如初。”叶蓁答道。
这话有些刺痛邕晟帝的心,不过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毕竟当年,是他负了叶蓁。
当年说要纳了叶蓁为妃,二人终身死守的是他,可没有遵守约定,决定放弃叶蓁,遵从太后指婚的也是他。
他作为皇帝,一言九鼎,可是在叶蓁这里,他始终是食言了。
所以叶蓁恨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“当年,是朕对不住你。”邕晟帝叹息着说道,错过叶蓁,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。
“陛下,这话你说了好多年了。”叶蓁笑了笑,几乎每年见面,他都会说这样一句。
这些年,其实他对自己也不薄,若是没有他的庇护,她的日子也不会过的这么舒心,这一点,她始终感念他的好。
最初的时候,她是恨邕晟帝的吧,因为有爱所以才会恨。
可到了现在,那种刻骨铭心的恨,早就化为了心中一点执念和惦念了。
其实每年能见上一面,对她来说,也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“陛下,咱们一年就只能见上一面,就别说这些了吧。”叶蓁说道。
“是,你说的对,蓁儿,很抱歉,今日没把如意带来给你看看,朕知道你最惦记她了。”邕晟帝突然开口说道。
叶蓁提到寒王,眼中闪过一抹有伤:“见到又能如何呢?他并不知道有我这个母亲,他是宁妃的儿子,不是我的。”叶蓁的语气十分的伤感。
邕晟帝却上前抓住了叶蓁的手,一字一句道:“蓁儿,是朕对不住你们母子,是朕负了你,这些年都让你们母子分离。”
“陛下,一切都是造化弄人,我早就不怪陛下了,只要如意能好好的,我就心满意足了,这些年,陛下一直照拂我,我都是知道的。”叶蓁满脸动容,十分感激的说道。
一直在外头偷听的密阳公主和杨璨满脸惊愕。
寒王刘如意?
杨璨觉得自己好像窥探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。
这寒王刘如意是邕晟帝和叶蓁的儿子?
杨璨看着密阳公主,这密阳公主的惊讶很显然也不必杨璨的少。
想来密阳公主也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吧。
这也太惊悚了吧。
寒王怎么可能是叶蓁的儿子呢。
杨璨的脑子开始飞速的运转了。
叶蓁最多比她年长几岁,四十岁的年纪。
可这寒王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。
这么看起来,叶蓁十五岁就生了寒王了,早就跟邕晟帝有了首尾了。
我的天哪,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?
杨璨觉得自己脑容量真的是不够大了。
这要是被宫里的娘娘们知道了,还了得吗?
杨璨还记得,这寒王的生母,只是一个宫女,并且生下寒王的时候,难产过世了,后来寒王就一直养在宁妃宫里。
宁妃没有孩子,所以对寒王视如己出。
这宁妃的出身也不算高,而且性子极为平和,在宫里既不邀宠,也不争宠,更是不参与后宫任何的争斗,闭门过自己的日子,而寒王抱到她宫里之后,更是一心一意的抚育皇子了。
密阳公主听到这里,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冲进去了。
可杨璨却死死的拉住了密阳公主。
密阳公主挣扎不过杨璨,就要出声,又被杨璨给捂住了嘴。
杨璨见密阳公主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了,不由分说,直接就拖走了密阳公主。
而她两个人挣扎这一番,到底也是出了声音,邕晟帝听到窗边又动静,就过来查看了。
幸好杨璨已经拉着密阳公主离开了。
杨璨拉着密阳公主到了一个角落里,才放开了密阳公主。
密阳公主忍不住质问道:“姐姐,你拉我做什么,你没听到父皇说什么吗?寒王竟然是他跟叶蓁生的,这太过分了。”
“那又如何?你以为这件事这么容易的吗?当初把叶蓁赐婚给和郡王是太后的懿旨,这其中的事情,岂能是咱们全都清楚的,太后如此英明,八成寒王的事情她也知道,而且陛下既然给了寒王一个理所应当的身份,若是咱们闹出来,肯定会连累皇后娘娘,说不准还会连累太子的,密阳,你不能这么冲动。”杨璨一字一句劝慰道。
听了杨璨这话,密阳公主犹如当头棒喝,才算是清醒过来了。
她刚才真的是太冲动了,若是这样大刺刺的跑出去质问父皇,那可是无法收拾了。
岂非将所有人的脸面都踩到地上了吗?
叶蓁到底是和郡王妃,但是却跟邕晟帝有个私生子,这若是传了出去,皇室的脸面可就彻底丢尽了。
而且这是在齐国公府,还不是在皇宫,若是消息泄露了,更是无法回旋了。
叶蓁十分感激的看着杨璨,刚才若不是杨璨硬拉着她,她可就真的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了。
“多谢姐姐,我刚才的确是太冲动了。”密阳公主此刻也回过味来了。
“密阳,这件事,咱们还是别过问了吧,就当没看到吧。”杨璨想了想,开口说道。
怎么着来说,做女儿的,去捉自己老爹的奸情,这始终不合适,杨璨最后悔的就是去通知了赵皇后,她也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。
最多以为邕晟帝同叶蓁也不过是私会罢了,可谁成想,竟然还听到寒王的身世了,这的确出乎意料之外,以至于现在杨璨也心乱如麻,不知所措。
密阳公主虽然安耐住了性子不闹起来,可不代表这件事她可以咽下去。
她性子一向直爽,这样的事情让她知道了,她自然不可能当做没发生的。
“怎么当做没发生,我竟不知道父皇还能做出这样厚颜无耻的事情来。”密阳公主咬着牙说道。
杨璨忍不住皱眉,腹诽:邕晟帝是皇帝,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,而且算起寒王的年纪,应当也是叶蓁嫁给和郡王之前的事情了,说到底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的,历代这皇帝有几个私生子难道还不正常吗?
“密阳,这事儿,还是先禀明皇后娘娘之后在处理吧,咱们两个不能擅自做主,你听我的。”杨璨劝道。
密阳公主仍旧有些心有不甘,但是却被杨璨给拉走了。
杨璨本来想的是原路返回,依旧翻墙出去的。
可二人刚绕出来,就被两个侍卫当场抓住了。
那侍卫显然认得二人,连忙行礼:“公主恕罪,郡主恕罪。”
若是旁人,可能不给面子,可密阳郡主是赵皇后的女儿,嫡公主,并且邕晟帝对这个嫡女一向宠爱有加,明安郡主的身世整个盛京城的人都知道,虽然陛下对明安郡主有些意见,可明面上到底也是很照顾明安郡主。
他们着实不敢唐突这二人。
“起来吧。”密阳公主阴沉着脸,冷冷的说道。
就在此刻,福禄走了过来。
福禄微微福身,语气十分客气:“陛下请公主和郡主进去说话。”
密阳公主看了一眼杨璨。
杨璨也有些郁闷,可是已经被邕晟帝给发现了,而且邕晟帝叫她们进去,她们也不可能不去啊。
“好。”杨璨一口就答应了下来。
二人就跟着福禄去了正房。
进到正房里二人才发现叶蓁已经不在了。
杨璨在心里感叹,果然邕晟帝还是十分看重叶蓁的。
不想让叶蓁面对这么尴尬的场面。
所以才会提前支走了叶蓁。
邕晟帝看到密阳公主和杨璨,倒是没有半分的不好意思,神色十分淡然。
这也难怪,毕竟他是一国之君,他哪怕错也对,对也是对,只要他觉得是对的,那就绝对不是错的。
所以邕晟帝肯定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。
二人行礼请安,邕晟帝却不叫起。
那二人就只能跪着。
“密阳,谁准许你跟到这里来的?”邕晟帝开门见山的问道。
这话问起来压力也是十分大的。
看样子邕晟帝一下子就猜到这事儿是密阳公主的主意。
肯定的,杨璨这个身份,肯定是不会愿意招惹这样的是非的。
哪怕今日不管哪个宾客,即便是猜到了,也不会来挑这个头的,只有密阳公主这性子才不怕事。
“怎么,父皇做了这样的事情,还怕人知道吗?”密阳公主冷笑着问道。
“大胆!”邕晟帝一拍桌子,怒道。
“难道儿臣说错了吗?父皇同和郡王妃不清不楚的纠缠,若是被世人知道了,只怕皇室的颜面也丢尽了吧。”密阳公主一脸强硬说道。
杨璨听的心惊胆战的,连忙去拉密阳公主的衣袖。
虽然是亲父女,可是邕晟帝到底是皇帝啊,也不能说这样的话啊,邕晟帝听了,也是要气死的啊。
果然邕晟帝脸色大变,看来这二人定然也是听到了不少事情啊。
只怕是寒王的身世也知道了吧。
“密阳,你说这话,当真以为朕疼爱你,就不会处置你了吗?”邕晟帝一脸阴鸷的问道。
“陛下恕罪,密阳也是一时糊涂,请陛下息怒。”杨璨连忙出言请罪。
其实在这个时候,她也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,这本身就是一个十分尴尬的事情,当真说多错多的,还不如直接请罪来的简单明了一些。
不得不说,密阳公主说这些话,真的是太胡闹了,说的难听一点,就是没脑子。
“姐姐为何要请罪,这件事本就不是我们的错,当初父皇既然喜欢叶蓁,还有了孩子,就该纳了叶蓁为妃,何苦让叶蓁嫁给和郡王,这样做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,父皇既然决定让叶蓁嫁给和郡王妃,那就不该再跟叶蓁这样不清不楚了,丢开手不行吗?父皇自己置皇室的脸面不顾,咱们有什么可请罪的。”密阳公主噼里啪啦说了一阵子,全都是指责邕晟帝的话。
杨璨的脸都绿了,密阳公主这绝对是自己作死的节奏啊。
不过倒也难说,毕竟密阳公主是邕晟帝的亲生女儿,又是嫡公主,想来邕晟帝也是宠着她的吧,否则密阳公主也是不敢这么大胆的吧。
可是杨璨不一样啊,杨璨还想要自己脖子上这可脑袋来。
真是让人十分忧心了,她现在好想遁走啊。
“密阳,别说了。”杨璨拉了拉密阳公主的衣袖,她真的好想求求密阳公主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,这是要害死人的。
她们是亲父女没错,可自己是个外人啊,这邕晟帝若是把这错儿都记在她身上,那她可不是要倒霉了吗?
“姐姐是怕父皇降罪吗?父皇降罪,我一人承担,父皇,这件事全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,和明安姐姐没关系,刚才若不是明安姐姐拦着,我刚才就闯进来了,说起来,父皇还要感谢明安姐姐才是,若不是明安姐姐,只怕叶蓁这脸上也不这么体面了。”密阳公主提到叶蓁,眼神十分的不善。
“密阳,看来朕真的是太纵着你了,让你这么无法无天的,你的确该好好受些教训了。”邕晟帝语气越发的冷冽,但是却没刚才那么生气了。
杨璨却心道不好,邕晟帝就是这样,心里越发的生气,表面却显得更加平静,叫人看不出来。
就好像从前杨璨的事情,邕晟帝一句责怪的话都没说过,却慢慢的疏远了杨璨,再也不管杨璨的事情了。
而今日邕晟帝只怕也是真的恼了密阳公主了,因为刚才密阳公主说话的确也是太过分了,让人无法容忍了。
“儿臣既然敢说,就不怕父皇降罪,儿臣只是实话实说罢了,忠言逆耳,父皇若是接受不了就算了。”密阳公主死不悔改。
杨璨真的很想去捂住密阳公主的嘴,俗话说忠言逆耳利于行,忠臣劝谏,若是做皇帝的听不进去,那不成了昏君了?
密阳公主这不就是变着法的说,如果邕晟帝降罪她们的话,就成了昏君了?
密阳公主八成是疯了吧。
真是被她给气死了。
邕晟帝已经不在动怒了,只是眼神冷冷的扫过密阳公主。
就在此刻,福寿进来禀报:“陛下,皇后娘娘求见。”
杨璨算是松了一口气,总算是救场的人来了,这赵皇后若是再不来,只怕今日密阳公主能作的她们两个一起交代在齐国公府了。
真的是太悲催了。
“皇后来的挺快啊。”邕晟帝冷笑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赵皇后匆忙而来。
当然,菊心在路上已经把事情都说清楚了,宝霞又添了许多,所以赵皇后已经完全知道发生了何事?
赵皇后当真是心急如焚啊。
邕晟帝和叶蓁那些破事,没有人比她知道的更清楚了。
这每年这一天,都是二人私会的一天,一年就这么一次。
当然,叶蓁嫁给和郡王离开盛京之后,邕晟帝也出京见过叶蓁几次,不过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。
最近这七八年,二人就一年见一次。
赵皇后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,她根本不想管这件事,也不会管这件事。
宫里的妃嫔无数,还多一个叶蓁吗?
而且她都这把年纪了,和邕晟帝早就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了,不过是邕晟帝给她脸面,每月初一十五才会留宿凤仪宫,可一般也都是和衣而眠罢了。
密阳这个缺货,怎么就去管这个闲事儿呢?
赵皇后也不单单是担心密阳,杨璨虽然最近看着明智了些,可谁知道会不会再犯糊涂,这二人若是一起触怒了邕晟帝,可真是麻烦了。
所以赵皇后几乎是一路狂奔而来。
本就是大家都知道,却装作不知道的事儿,密阳公主却要挑明了说,枪打出头鸟,这不是自己找难受吗?
“臣妾给陛下请安。”赵皇后虽然心急如焚,可面上依旧云淡风轻,按照规矩请安。
“免礼。”邕晟帝摆手。
赵皇后看着地上跪着的杨璨和密阳公主。
“陛下好兴致啊,竟然召了她们姐妹二人说话,为何叫她们跪在地上呢,起来说话不好吗?”赵皇后笑盈盈的问道,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帝后二人这么多年的夫妻,彼此都是很了解的。
邕晟帝也看出来了,赵皇后就是想要揭过这件事,密阳公主这边,她来处理就好。
其实邕晟帝最开始也是这么打算的。
他发现有人偷听,自然是要先弄清楚偷听的人是谁,才能决定怎么做。
发现是密阳公主和杨璨的时候,他就想着直接让赵皇后处理就是了。
可这密阳公主一开口,差点没把他给活活气死了,这密阳公主,说话真的是太气人了,他真想掐死这个死丫头。
可到底也是亲生的,他还能如何呢?
而且还是在国公府,交给皇后处理是最好的。
“朕跟她们两个也说完话了,皇后带她们下去吧。”邕晟帝几乎是顺着台阶就下了。
赵皇后温婉的笑着:“多谢陛下,臣妾这就带着她们下去,陛下放心,臣妾知道该如何给陛下分忧,密阳性子直,若是冲撞了陛下,请陛下担待。”
听着赵皇后如此妥帖的话,这邕晟帝的心情也顿时好了不少。
一切都看着皇后吧,皇后这些年,当真也是他的贤内助,结发少年夫妻,感情到底是不同的。
“恩,密阳也是朕的女儿,朕如何不心疼她,算了,皇后带这俩丫头下去吧。”邕晟帝挥了挥手,说道。
而此刻杨璨整个人都呆住了,我滴个老天爷啊,这赵皇后也太给力了吧。
太厉害了吧。
三言两语,就浇灭了邕晟帝的三味珍火啊。
刚才她还以为邕晟帝这三味珍火烧起来,还不得把整个国公府都给烧成灰烬啊。
当然,她肯定也是当炮灰的料了。
可赵皇后一进门,还没说十句话呢,而且一句也没提到叶蓁的事儿,邕晟帝气儿消了,太厉害了,太牛批了。
她此刻真的是佩服死了赵皇后。
可赵皇后的精明能干,密阳公主却没有遗传,她此刻还不甘心,还想在说话。
赵皇后早就看出来了,不由分说,直接上前拉着密阳公主和杨璨就离开了。
这大约是赵皇后做的比较急躁的一件事了吧。
估摸着也是担心密阳公主再胡说八道吧。
赵皇后一路上没说话,直到进了她休息的院子,来到了正房,屏退了左右。
她才冷了神色。
密阳公主还没开口,赵皇后劈手就给了密阳公主一记耳光,直接把密阳公主给打懵了。
密阳公主捂着脸,一脸无措的看着赵皇后,质问道:“母后,你做什么打儿臣?”
杨璨忍不住别过脸去,就密阳公主干的这事儿,说实话,杨璨觉得被打一耳光算是轻的了。
到底应该是密阳公主被赵皇后保护的太好了,养成了她这样的性子,不过也的确是太······
“璨儿,你说,本宫为什么打她?”赵皇后看着杨璨问道。
杨璨被点名,心中咯噔一声,她也有些忖度不出赵皇后的用意。
“娘娘,您也别怪密阳了,她也是替娘娘您抱不平,替娘娘您委屈,只怪我们俩太不小心,偷听被陛下给抓住了,娘娘若是要怪罪,就怪我吧,是我这个做姐姐没看好密阳,闯下大祸,请娘娘责罚。”杨璨跪下来请罪道。
其实杨璨说的这些话也是十分真诚的,没有半点的躲闪和造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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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密阳,你冷静一点。”杨璨劝道。
“姐姐,我怎么都要跟去看看,你若是害怕,大可以不去。”密阳大约是喝了酒,越发了上了性子,非得要争出个子丑寅某来。
“殿下这是做什么,您若是冲撞了陛下可如何是好啊?”密阳公主身边的女官宝霞说道。
这宝霞也是密阳公主的陪嫁,从小就伺候密阳公主,相陪相伴这么多年,对密阳公主更是忠心耿耿。
“你若是怕,你也可以不去。”密阳公主冷冷的说道。
宝霞也是看出来了,这公主今儿是真的上了性子了,密阳公主虽然是嫡公主,可是素日里却很好说话,但若是较真起来,性子也是很执拗的。
杨璨自然也了解,见密阳公主着急的要跟上去。
杨璨也顾不得其他了,只得也跟上去了,若是由着密阳公主的性子胡来,真的冲撞了陛下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杨璨给菊心使了个眼色,那意思是让菊心去通知皇后娘娘,让皇后娘娘来救场。
起码赵皇后来了,也能劝着密阳公主一点。
她可不想把事情给闹大了。
杨璨真是觉得,这齐国公府的寿宴,怎么事端接二连三呢。
她心中忖度着,多半每年这邕晟帝都会借此机会来私会和郡王妃一次吧。
这两个人还真是······
杨璨也不想多言,她还是看好密阳公主吧。
二人在后头远远的跟着福禄和叶蓁,走了一段,才到了一处安静的院落前。
这院子虽然偏僻,可是却也安静,和上午那废弃的跨院不同,方向也不同。
一个在西北角落,一个在东南方向,不过都是人烟稀少。
杨璨和密阳公主都不知道这院子是干什么使得,但是现在看来,男女私会倒是再好不过了。
果然福禄敲开了院门,开门的是福寿,也是邕晟帝身边的内监。
门口还有侍卫把手。
密阳公主气的发怔,就要冲过去。
却被杨璨给拉住了:“密阳,你这时候过去,肯定会把事情闹大的,你看到门口的侍卫,都是陛下的贴身内卫,你还要硬闯不成?”
密阳公主气的不轻,可也知道杨璨说的都是事实,她这样过去了,着实也没用,还会打草惊蛇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啊?”密阳公一脸焦急的问道。
其实杨璨也没办法,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?既然邕晟帝能在这里同叶蓁私会,肯定保密工作什么都做的十分稳妥,不会让人靠近的。
毕竟他可以不要名声,叶蓁得要名声啊。
她可是和郡王妃。
“要不咱们翻墙进去?”杨璨提议道。
杨璨虽然来自现代,可她是财阀千金,也学过武术,要说是高人那也不是,可翻个墙爬个树什么的还是不成问题的。
她也记得密阳公主也学过一段时间武艺,翻墙应该不在话下。
宝霞就更别提了,武功更是不错,这宗室女出嫁,身边总会配着几个武功不弱的女官。
幸好今日穿着都不是太繁琐,翻墙应该问题不大。
只是宝霞听了这话,终究忍不住嘴角抽搐。
她想象着公主和郡主骑在墙头上的模样,总觉得有些辣眼睛。
“好,翻墙!”密阳郡主一口就答应下来了。
宝霞忍不住扶额,这两位主子也太那啥了吧。
真是来劲儿了。
这密阳公主说干就干,拉着杨璨就走了,来到墙边,算是个隐蔽的位置。
杨璨往下一蹲,让密阳公主踩着她的手和肩膀跳上去。
二人做这事儿做的熟络惯了。
密阳公主动作十分敏捷,直接跳上了墙头。
而杨璨则是踩着宝霞的胳膊和肩膀上去的,并且爬上墙头之前还叮嘱宝霞在下面看好,不许跟着来。
宝霞一想,倒也是这个道理,她的确也该留守,否则全军覆灭了更难办。
密阳公主先跳了下来,然后杨璨也跟着跳下来了。
院子里十分寂静,因为门口有人把手,所以这院子里倒是空无一人了。
毕竟谁家千金小姐会爬墙头。
而且一个公主一个郡主,就这样翻墙头进来了,若是被人知道了,大约也是够让人瞠目结舌的了。
二人悄没声的走着,这院子外头看着荒凉,可是里头却收拾的十分整洁。
这杨璨真的不知道,这院子在东南角上,到底是做什么用的。
福禄和福寿都在正房的廊下守着,二人根本没法靠近。
还是杨璨想了个法子,二人绕道后头去,也就正好在正房的窗户下面,不就能知道里面的状况了吗?
二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。
窗户是关着的,但是却能听到说话声。
而里面私下见面的两个人,的确是邕晟帝和叶蓁。
邕晟帝见到叶蓁的时候,心情也是无比的激动。
一转眼,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都快到花甲之年了。
可叶蓁看起来还这么年轻,他比叶蓁大十几岁,其实他后宫的妃嫔,也不乏年轻鲜亮的女子,可总也不及叶蓁。
他这些年,寻了不少容貌性情同叶蓁相似的女子。
可即便再怎么样,也不是叶蓁。
他算是看着叶蓁长大的。
叶蓁是第一个让他这般心动的女子,可他却没有能纳了为妃,大约这是他做皇帝也好,作为一个男也罢,最大的遗憾了吧。
“蓁儿,好久不见了。”邕晟帝看着叶蓁,淡淡的笑着。
到底快到花甲了,邕晟帝眉梢眼角也显出了老态,可多年莅临朝堂的那种威严,那种特质,是由内而发散发出来的,帝王威仪,睿智内涵,反倒是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年纪,更是增添了魅力。
“陛下,是啊,整整一年未见了。”叶蓁的眸光有些湿润,她一瞬不瞬的盯着邕晟帝的面容,眼神有些迷恋,与其说,当年是邕晟帝中意他,到不如说,他们是两情相悦。
只是,她心悦他的时候,他早已经妻妾无数。
不过九五之尊,后宫佳丽三千,本也是正常的事情。
她不在意,因为他说,在他心里,自己始终是与众不同的那一个,这就够了。
她什么也不求,只求能留在他身边。
可到底他还是负了自己。
“蓁儿,你过的怎么样?”邕晟帝的语气微微有些失落。
“挺好的,郡王他待我极好,一直如初。”叶蓁答道。
这话有些刺痛邕晟帝的心,不过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毕竟当年,是他负了叶蓁。
当年说要纳了叶蓁为妃,二人终身死守的是他,可没有遵守约定,决定放弃叶蓁,遵从太后指婚的也是他。
他作为皇帝,一言九鼎,可是在叶蓁这里,他始终是食言了。
所以叶蓁恨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“当年,是朕对不住你。”邕晟帝叹息着说道,错过叶蓁,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。
“陛下,这话你说了好多年了。”叶蓁笑了笑,几乎每年见面,他都会说这样一句。
这些年,其实他对自己也不薄,若是没有他的庇护,她的日子也不会过的这么舒心,这一点,她始终感念他的好。
最初的时候,她是恨邕晟帝的吧,因为有爱所以才会恨。
可到了现在,那种刻骨铭心的恨,早就化为了心中一点执念和惦念了。
其实每年能见上一面,对她来说,也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“陛下,咱们一年就只能见上一面,就别说这些了吧。”叶蓁说道。
“是,你说的对,蓁儿,很抱歉,今日没把如意带来给你看看,朕知道你最惦记她了。”邕晟帝突然开口说道。
叶蓁提到寒王,眼中闪过一抹有伤:“见到又能如何呢?他并不知道有我这个母亲,他是宁妃的儿子,不是我的。”叶蓁的语气十分的伤感。
邕晟帝却上前抓住了叶蓁的手,一字一句道:“蓁儿,是朕对不住你们母子,是朕负了你,这些年都让你们母子分离。”
“陛下,一切都是造化弄人,我早就不怪陛下了,只要如意能好好的,我就心满意足了,这些年,陛下一直照拂我,我都是知道的。”叶蓁满脸动容,十分感激的说道。
一直在外头偷听的密阳公主和杨璨满脸惊愕。
寒王刘如意?
杨璨觉得自己好像窥探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。
这寒王刘如意是邕晟帝和叶蓁的儿子?
杨璨看着密阳公主,这密阳公主的惊讶很显然也不必杨璨的少。
想来密阳公主也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吧。
这也太惊悚了吧。
寒王怎么可能是叶蓁的儿子呢。
杨璨的脑子开始飞速的运转了。
叶蓁最多比她年长几岁,四十岁的年纪。
可这寒王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。
这么看起来,叶蓁十五岁就生了寒王了,早就跟邕晟帝有了首尾了。
我的天哪,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?
杨璨觉得自己脑容量真的是不够大了。
这要是被宫里的娘娘们知道了,还了得吗?
杨璨还记得,这寒王的生母,只是一个宫女,并且生下寒王的时候,难产过世了,后来寒王就一直养在宁妃宫里。
宁妃没有孩子,所以对寒王视如己出。
这宁妃的出身也不算高,而且性子极为平和,在宫里既不邀宠,也不争宠,更是不参与后宫任何的争斗,闭门过自己的日子,而寒王抱到她宫里之后,更是一心一意的抚育皇子了。
密阳公主听到这里,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冲进去了。
可杨璨却死死的拉住了密阳公主。
密阳公主挣扎不过杨璨,就要出声,又被杨璨给捂住了嘴。
杨璨见密阳公主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了,不由分说,直接就拖走了密阳公主。
而她两个人挣扎这一番,到底也是出了声音,邕晟帝听到窗边又动静,就过来查看了。
幸好杨璨已经拉着密阳公主离开了。
杨璨拉着密阳公主到了一个角落里,才放开了密阳公主。
密阳公主忍不住质问道:“姐姐,你拉我做什么,你没听到父皇说什么吗?寒王竟然是他跟叶蓁生的,这太过分了。”
“那又如何?你以为这件事这么容易的吗?当初把叶蓁赐婚给和郡王是太后的懿旨,这其中的事情,岂能是咱们全都清楚的,太后如此英明,八成寒王的事情她也知道,而且陛下既然给了寒王一个理所应当的身份,若是咱们闹出来,肯定会连累皇后娘娘,说不准还会连累太子的,密阳,你不能这么冲动。”杨璨一字一句劝慰道。
听了杨璨这话,密阳公主犹如当头棒喝,才算是清醒过来了。
她刚才真的是太冲动了,若是这样大刺刺的跑出去质问父皇,那可是无法收拾了。
岂非将所有人的脸面都踩到地上了吗?
叶蓁到底是和郡王妃,但是却跟邕晟帝有个私生子,这若是传了出去,皇室的脸面可就彻底丢尽了。
而且这是在齐国公府,还不是在皇宫,若是消息泄露了,更是无法回旋了。
叶蓁十分感激的看着杨璨,刚才若不是杨璨硬拉着她,她可就真的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了。
“多谢姐姐,我刚才的确是太冲动了。”密阳公主此刻也回过味来了。
“密阳,这件事,咱们还是别过问了吧,就当没看到吧。”杨璨想了想,开口说道。
怎么着来说,做女儿的,去捉自己老爹的奸情,这始终不合适,杨璨最后悔的就是去通知了赵皇后,她也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。
最多以为邕晟帝同叶蓁也不过是私会罢了,可谁成想,竟然还听到寒王的身世了,这的确出乎意料之外,以至于现在杨璨也心乱如麻,不知所措。
密阳公主虽然安耐住了性子不闹起来,可不代表这件事她可以咽下去。
她性子一向直爽,这样的事情让她知道了,她自然不可能当做没发生的。
“怎么当做没发生,我竟不知道父皇还能做出这样厚颜无耻的事情来。”密阳公主咬着牙说道。
杨璨忍不住皱眉,腹诽:邕晟帝是皇帝,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,而且算起寒王的年纪,应当也是叶蓁嫁给和郡王之前的事情了,说到底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的,历代这皇帝有几个私生子难道还不正常吗?
“密阳,这事儿,还是先禀明皇后娘娘之后在处理吧,咱们两个不能擅自做主,你听我的。”杨璨劝道。
密阳公主仍旧有些心有不甘,但是却被杨璨给拉走了。
杨璨本来想的是原路返回,依旧翻墙出去的。
可二人刚绕出来,就被两个侍卫当场抓住了。
那侍卫显然认得二人,连忙行礼:“公主恕罪,郡主恕罪。”
若是旁人,可能不给面子,可密阳郡主是赵皇后的女儿,嫡公主,并且邕晟帝对这个嫡女一向宠爱有加,明安郡主的身世整个盛京城的人都知道,虽然陛下对明安郡主有些意见,可明面上到底也是很照顾明安郡主。
他们着实不敢唐突这二人。
“起来吧。”密阳公主阴沉着脸,冷冷的说道。
就在此刻,福禄走了过来。
福禄微微福身,语气十分客气:“陛下请公主和郡主进去说话。”
密阳公主看了一眼杨璨。
杨璨也有些郁闷,可是已经被邕晟帝给发现了,而且邕晟帝叫她们进去,她们也不可能不去啊。
“好。”杨璨一口就答应了下来。
二人就跟着福禄去了正房。
进到正房里二人才发现叶蓁已经不在了。
杨璨在心里感叹,果然邕晟帝还是十分看重叶蓁的。
不想让叶蓁面对这么尴尬的场面。
所以才会提前支走了叶蓁。
邕晟帝看到密阳公主和杨璨,倒是没有半分的不好意思,神色十分淡然。
这也难怪,毕竟他是一国之君,他哪怕错也对,对也是对,只要他觉得是对的,那就绝对不是错的。
所以邕晟帝肯定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。
二人行礼请安,邕晟帝却不叫起。
那二人就只能跪着。
“密阳,谁准许你跟到这里来的?”邕晟帝开门见山的问道。
这话问起来压力也是十分大的。
看样子邕晟帝一下子就猜到这事儿是密阳公主的主意。
肯定的,杨璨这个身份,肯定是不会愿意招惹这样的是非的。
哪怕今日不管哪个宾客,即便是猜到了,也不会来挑这个头的,只有密阳公主这性子才不怕事。
“怎么,父皇做了这样的事情,还怕人知道吗?”密阳公主冷笑着问道。
“大胆!”邕晟帝一拍桌子,怒道。
“难道儿臣说错了吗?父皇同和郡王妃不清不楚的纠缠,若是被世人知道了,只怕皇室的颜面也丢尽了吧。”密阳公主一脸强硬说道。
杨璨听的心惊胆战的,连忙去拉密阳公主的衣袖。
虽然是亲父女,可是邕晟帝到底是皇帝啊,也不能说这样的话啊,邕晟帝听了,也是要气死的啊。
果然邕晟帝脸色大变,看来这二人定然也是听到了不少事情啊。
只怕是寒王的身世也知道了吧。
“密阳,你说这话,当真以为朕疼爱你,就不会处置你了吗?”邕晟帝一脸阴鸷的问道。
“陛下恕罪,密阳也是一时糊涂,请陛下息怒。”杨璨连忙出言请罪。
其实在这个时候,她也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,这本身就是一个十分尴尬的事情,当真说多错多的,还不如直接请罪来的简单明了一些。
不得不说,密阳公主说这些话,真的是太胡闹了,说的难听一点,就是没脑子。
“姐姐为何要请罪,这件事本就不是我们的错,当初父皇既然喜欢叶蓁,还有了孩子,就该纳了叶蓁为妃,何苦让叶蓁嫁给和郡王,这样做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,父皇既然决定让叶蓁嫁给和郡王妃,那就不该再跟叶蓁这样不清不楚了,丢开手不行吗?父皇自己置皇室的脸面不顾,咱们有什么可请罪的。”密阳公主噼里啪啦说了一阵子,全都是指责邕晟帝的话。
杨璨的脸都绿了,密阳公主这绝对是自己作死的节奏啊。
不过倒也难说,毕竟密阳公主是邕晟帝的亲生女儿,又是嫡公主,想来邕晟帝也是宠着她的吧,否则密阳公主也是不敢这么大胆的吧。
可是杨璨不一样啊,杨璨还想要自己脖子上这可脑袋来。
真是让人十分忧心了,她现在好想遁走啊。
“密阳,别说了。”杨璨拉了拉密阳公主的衣袖,她真的好想求求密阳公主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,这是要害死人的。
她们是亲父女没错,可自己是个外人啊,这邕晟帝若是把这错儿都记在她身上,那她可不是要倒霉了吗?
“姐姐是怕父皇降罪吗?父皇降罪,我一人承担,父皇,这件事全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,和明安姐姐没关系,刚才若不是明安姐姐拦着,我刚才就闯进来了,说起来,父皇还要感谢明安姐姐才是,若不是明安姐姐,只怕叶蓁这脸上也不这么体面了。”密阳公主提到叶蓁,眼神十分的不善。
“密阳,看来朕真的是太纵着你了,让你这么无法无天的,你的确该好好受些教训了。”邕晟帝语气越发的冷冽,但是却没刚才那么生气了。
杨璨却心道不好,邕晟帝就是这样,心里越发的生气,表面却显得更加平静,叫人看不出来。
就好像从前杨璨的事情,邕晟帝一句责怪的话都没说过,却慢慢的疏远了杨璨,再也不管杨璨的事情了。
而今日邕晟帝只怕也是真的恼了密阳公主了,因为刚才密阳公主说话的确也是太过分了,让人无法容忍了。
“儿臣既然敢说,就不怕父皇降罪,儿臣只是实话实说罢了,忠言逆耳,父皇若是接受不了就算了。”密阳公主死不悔改。
杨璨真的很想去捂住密阳公主的嘴,俗话说忠言逆耳利于行,忠臣劝谏,若是做皇帝的听不进去,那不成了昏君了?
密阳公主这不就是变着法的说,如果邕晟帝降罪她们的话,就成了昏君了?
密阳公主八成是疯了吧。
真是被她给气死了。
邕晟帝已经不在动怒了,只是眼神冷冷的扫过密阳公主。
就在此刻,福寿进来禀报:“陛下,皇后娘娘求见。”
杨璨算是松了一口气,总算是救场的人来了,这赵皇后若是再不来,只怕今日密阳公主能作的她们两个一起交代在齐国公府了。
真的是太悲催了。
“皇后来的挺快啊。”邕晟帝冷笑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赵皇后匆忙而来。
当然,菊心在路上已经把事情都说清楚了,宝霞又添了许多,所以赵皇后已经完全知道发生了何事?
赵皇后当真是心急如焚啊。
邕晟帝和叶蓁那些破事,没有人比她知道的更清楚了。
这每年这一天,都是二人私会的一天,一年就这么一次。
当然,叶蓁嫁给和郡王离开盛京之后,邕晟帝也出京见过叶蓁几次,不过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。
最近这七八年,二人就一年见一次。
赵皇后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,她根本不想管这件事,也不会管这件事。
宫里的妃嫔无数,还多一个叶蓁吗?
而且她都这把年纪了,和邕晟帝早就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了,不过是邕晟帝给她脸面,每月初一十五才会留宿凤仪宫,可一般也都是和衣而眠罢了。
密阳这个缺货,怎么就去管这个闲事儿呢?
赵皇后也不单单是担心密阳,杨璨虽然最近看着明智了些,可谁知道会不会再犯糊涂,这二人若是一起触怒了邕晟帝,可真是麻烦了。
所以赵皇后几乎是一路狂奔而来。
本就是大家都知道,却装作不知道的事儿,密阳公主却要挑明了说,枪打出头鸟,这不是自己找难受吗?
“臣妾给陛下请安。”赵皇后虽然心急如焚,可面上依旧云淡风轻,按照规矩请安。
“免礼。”邕晟帝摆手。
赵皇后看着地上跪着的杨璨和密阳公主。
“陛下好兴致啊,竟然召了她们姐妹二人说话,为何叫她们跪在地上呢,起来说话不好吗?”赵皇后笑盈盈的问道,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帝后二人这么多年的夫妻,彼此都是很了解的。
邕晟帝也看出来了,赵皇后就是想要揭过这件事,密阳公主这边,她来处理就好。
其实邕晟帝最开始也是这么打算的。
他发现有人偷听,自然是要先弄清楚偷听的人是谁,才能决定怎么做。
发现是密阳公主和杨璨的时候,他就想着直接让赵皇后处理就是了。
可这密阳公主一开口,差点没把他给活活气死了,这密阳公主,说话真的是太气人了,他真想掐死这个死丫头。
可到底也是亲生的,他还能如何呢?
而且还是在国公府,交给皇后处理是最好的。
“朕跟她们两个也说完话了,皇后带她们下去吧。”邕晟帝几乎是顺着台阶就下了。
赵皇后温婉的笑着:“多谢陛下,臣妾这就带着她们下去,陛下放心,臣妾知道该如何给陛下分忧,密阳性子直,若是冲撞了陛下,请陛下担待。”
听着赵皇后如此妥帖的话,这邕晟帝的心情也顿时好了不少。
一切都看着皇后吧,皇后这些年,当真也是他的贤内助,结发少年夫妻,感情到底是不同的。
“恩,密阳也是朕的女儿,朕如何不心疼她,算了,皇后带这俩丫头下去吧。”邕晟帝挥了挥手,说道。
而此刻杨璨整个人都呆住了,我滴个老天爷啊,这赵皇后也太给力了吧。
太厉害了吧。
三言两语,就浇灭了邕晟帝的三味珍火啊。
刚才她还以为邕晟帝这三味珍火烧起来,还不得把整个国公府都给烧成灰烬啊。
当然,她肯定也是当炮灰的料了。
可赵皇后一进门,还没说十句话呢,而且一句也没提到叶蓁的事儿,邕晟帝气儿消了,太厉害了,太牛批了。
她此刻真的是佩服死了赵皇后。
可赵皇后的精明能干,密阳公主却没有遗传,她此刻还不甘心,还想在说话。
赵皇后早就看出来了,不由分说,直接上前拉着密阳公主和杨璨就离开了。
这大约是赵皇后做的比较急躁的一件事了吧。
估摸着也是担心密阳公主再胡说八道吧。
赵皇后一路上没说话,直到进了她休息的院子,来到了正房,屏退了左右。
她才冷了神色。
密阳公主还没开口,赵皇后劈手就给了密阳公主一记耳光,直接把密阳公主给打懵了。
密阳公主捂着脸,一脸无措的看着赵皇后,质问道:“母后,你做什么打儿臣?”
杨璨忍不住别过脸去,就密阳公主干的这事儿,说实话,杨璨觉得被打一耳光算是轻的了。
到底应该是密阳公主被赵皇后保护的太好了,养成了她这样的性子,不过也的确是太······
“璨儿,你说,本宫为什么打她?”赵皇后看着杨璨问道。
杨璨被点名,心中咯噔一声,她也有些忖度不出赵皇后的用意。
“娘娘,您也别怪密阳了,她也是替娘娘您抱不平,替娘娘您委屈,只怪我们俩太不小心,偷听被陛下给抓住了,娘娘若是要怪罪,就怪我吧,是我这个做姐姐没看好密阳,闯下大祸,请娘娘责罚。”杨璨跪下来请罪道。
其实杨璨说的这些话也是十分真诚的,没有半点的躲闪和造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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