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47地下霸主~1448接受处分
(猫扑中文)1447地下霸主
“审问的怎么样了?”张鹏飞刚进门就问郑一波。
“嘴很硬,就是不开口说是谁指使的!”
“呵呵……”张鹏飞笑了,伸手指向郑一波说:“你想让他说出是谁指使的?”
“当然了!”郑一波激动地说道:“单凭他一个记者,有这么大的胆子吗?他的背后……”
张鹏飞打断他的话,说:“老郑,我们查出是谁指使的又能如何?”
“我……”郑一波“我”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,他看向张鹏飞满脸的无奈。是啊,即使最后真的调查出来幕后指使者是吾艾肖贝,那能公开吗?张书记能让公开吗?如果公开了,那就是丑闻。这种斗争放在暗处没事,但要公开……高层的首长就会找张书记的麻烦了。
“确实,调查出来我们也无可奈何。”江小米点点头。
张鹏飞马上问道:“小米,你是怎么想的?”
江小米看向郑一波笑了笑,说道:“郑书记,领导说得对,我觉得没必要查出他的幕后。”
“那查什么?”
江小米说:“不需要查什么,只需要让他承认诬蔑、诽谤、恶意发表攻击西北省委的言论……”
郑一波皱眉想了想,明白了江小米的意图,又问道:“那他又为了什么干这件事呢?如果理由不充分,公众是不会相信的。”
江小米笑道:“那很简单,他是一个记者,自然就是为了钱……”
“为了钱……”郑一波猛地拍了下大腿:“我怎么没想到呢!张书记,我明白您的意思了!”
张鹏飞含笑指向江小米,说道:“这是江主任的意思!”
“张书记……”江小米满面羞红,娇态尽显。
郑一波说:“张书记,那我过去了。”
张鹏飞问道:“没难度吧?”
“嗯,我想没难度。”
“那你先去吧,我和小米再谈谈工作。”张鹏飞打了个哈欠。
“江主任,感谢你指点迷津!”郑一波离开前还不忘开玩笑。
江小米连连摆手,等郑一波离开后,不好意思地说:“张书记,您……您让我无地自容了!”
“这本来也是你的想法嘛!”张鹏飞笑道。
“张书记,您也是这么想的吧?”江小米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张鹏飞收起笑容,说道:“我确实是这样认为的。”
江小米脸上一喜,说道:“看来我们想到一块了!”
“小米,我们谈一谈双牛镇铁矿整顿的事,谈完了就休息。”张鹏飞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您太累了,要不等等再说?”
“不等了,”张鹏飞摆摆手:“我早就说过打黑只是开始,如果铁矿整顿没有成功,那我们的任何行动都没有意义!”
江小米面露忧色,说道:“您说得对,可是我看王秘书长那意思,怕他阻拦我们……”
“只要我们找对了办法,他想阻拦也没有用。”张鹏飞坚定地说道。
“嗯,我明白了,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首先要摸清楚是谁操纵了千人大聚会,这个人肯定是除了陈祖德以外沙园镇最有影响力的社会人物!”张鹏飞分析道:“我想他应该也是一位铁矿主,或者与铁矿的发展有关。他的目的是阻止我们的铁矿改革,逼我们不敢向铁矿下手,所以……只要他不再反对,或者支持,那么我们的阻力就会小了很多。因为我们已经抓走了一批人,只要和他的家人谈好,难度就会降低。”
江小米皱眉道:“这个人是谁呢?”
“我也不知道,不过我想有一个人肯定知道!你猜猜看……”张鹏飞盯着江小米的眼睛。
“陈祖德!”江小米脱口而出。
“没错,一会儿你先回去睡一觉,醒来后就去找陈祖德,怎么说你应该明白,我和他见面时你就在现场,你懂的。”
江小米点点头,说道:“他会配合吗?”
张鹏飞说:“你告诉他,我答应他的事一定会办到的,即使他不帮我,我也不会怪他,双牛镇铁矿改革势在必行!”
“我明白了,那我们找到那个领头人之后,下一步怎么打算?”
“我想听听你的想法……”张鹏飞笑道,其实他心中早就计划好了,只不过想考考江小米。
“嗯……”江小米想了一会儿,说道:“我觉得应该先拿主要的大矿下手,您不是已经召集他们的家人了么,同他们谈完之后……”
张鹏飞认真地听着江小米说话,或许是太累了,渐渐就闭上了眼睛。江小米也知道领导太累了,继续说下去。可是过了一会儿,她才发现不太对劲儿,似乎领导有好半天没有说话了。她定睛一瞧,原来张书记已经睡着了。
“张书记?”江小米轻轻叫了一声。
张鹏飞没有动,发出了轻微的鼾声。
“哎,就这么睡了……”江小米心情复杂地说道。
江小米默默地盯着张鹏飞看,望着他那张俊俏的脸,心头一阵火热,不禁想到了离开哈木之前的那个夜晚,要不是舒吉塔……她用力摇头甩掉那不切实际的“妄想”,想把张鹏飞叫醒让他睡在床上,可是又不忍心吵醒他难得的睡眠。在这一刻,她忽然觉得,一个男人能毫无戒备的在另外一个女人面前睡着,这何偿不是对自己的信任?
想到这里,江小米起身从床上拿来一条薄被盖在张鹏飞的身上,屋内吹着空调,害怕他着凉。完成这一切之后,她坐在了张鹏飞身边,心中有很多种想法,让她脑子乱成一片。她呆呆地盯着张鹏飞,最后鬼使神差地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江小米做贼心虚,嘴唇刚触到张鹏飞的皮肤就离开了,吓得心脏砰砰跳个不停。她身体僵在旁边好久也没敢动,待确定张鹏飞没有醒来后才松了一口气。她拍了拍xiong口,胆子渐渐大了起来,看到张鹏飞没有任何的反应,嘴唇再次贴了过来,这一次碰到了张鹏飞的唇上,她轻轻地吐出舌尖,像个顽皮的少女一样在张鹏飞的唇角滑了一下,然后才躲开坐好。
“我刚才做了什么?”等她反应过来时,仿佛刚才的自己失去了控制,这一切全是无意识中做出来的举动。
江小米庆幸张鹏飞没有知觉,这时候她也感觉到累了,空调吹得有点冷,她拉着被子的另一角钻了进去,身子渐渐向张鹏飞靠去,最终贴在了他的身上。江小米心头一阵火热,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的美妙时光,或许是太累了,也或许是被这幸福所感染,她也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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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鹏飞在沉睡中恢复意识的时候,就感觉身边搂着一个人,等他把眼睛睁开的时候,就看到了紧紧搂着自己的江小米。他望着江小米沉睡中的模样,心神一动,两片红唇就在自己眼前,他扭头偷吻了一下,随后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装睡。他担心江小米醒来后会不好意思,所以假装在睡梦中扭动了两下身体,试图把她吵醒。
江小米果然醒来了,等她看到眼前的状况时,吓得花容失色,幸好张书记还在“熟睡”。她轻手轻脚地从张鹏飞的脖子上把手臂缩回来,缓缓挪动身子,掀开被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“呼……”江小米拍了拍xiong口,抬头看了眼时间,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,她在这里睡了两个多小时。
“张书记?”江小米轻轻唤道。
张鹏飞没应声,继续装睡。江小米放了心,抬腿就要走,免得领导醒来发现自己。然而就在这时候,茶几上的手机发出刺耳的声音,吓得江小米差点瘫软在地上。
张鹏飞也吓了一跳,惊吓过后又感到好笑,假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伸手拿起了电话,并没有看江小米。
“张书记,事办成了!”电话中传出郑一波兴奋的声音。
“非常好!”张鹏飞松了一口气。
“那下面怎么办?”
“你和拜黑拉联系,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办……”
“好的,我明白了……”郑一波挂上了电话,他整夜未睡,却仍然很兴奋。
张鹏飞把手机扔在一边,他伸了个懒腰,目光扫向早已不敢动弹的江小米,满脸疑惑地说:“哟,你这么早就过来了?”
“啊……”江小米尴尬地笑了笑,难道张书记以为自己是刚来的。
“怎么不多睡一会儿?”
“那个……想着工作,就……也睡不着。”江小米脸色恢复了一些,也没解释自己并没有离开。
“醒了就醒了吧,你现在就去见陈祖德,我去看看首长们醒了没有。”张鹏飞站了起来。
江小米心中一喜,看来张书记认定自己是刚来的了,立刻说道:“那我就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张鹏飞点点头,“我先去洗把脸。”
江小米快步走了出去,不料刚出门就看到拜黑拉向这边走来。
“江主任,领导起来了吗?”拜黑拉主动打招呼道。
“那个……刚被我吵醒了。”江小米一脸尴尬,但愿她不要多想。
“哦……”拜黑拉发现江小米的脸红了,感觉有点奇怪。
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江小米走了过去。
拜黑拉刚想去敲张鹏飞办公室的门,盯着江小米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什么,敲门的手立刻缩了回来,抬起脚步继续向前走。她觉得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去找领导,万一房间里没做好什么善后的工作呢?从这以后,她对江小米更加的尊重了。
张鹏飞躲在房里暗笑,他已经听到了两个女人的对话,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拜黑拉进来,就知道她肯定误会了。对于这种误会无法必免,相反,他觉得对江小米也没什么坏处。他在房间里洗了把脸,然后走向酒店最豪华的房间,那边住着解东方和王勇。
张鹏飞本想去敲解东方的房门,可是走在他门口停顿了几秒钟,毅然来到了王勇的门口。他看了眼时间,相信王勇这个时候应该醒来了,轻轻敲了敲房门。
…………
“谁啊?”房间里传来王勇的声音,他果然醒来了。确切地说王勇几乎没怎么睡,昨天夜里回到房间后他就和张泉通了电话,临行前宁总特意交待过,碰到意外情况要和张泉交流。
王勇在电话里和张泉谈了谈张鹏飞掌握到此事有人操纵的证据,张泉告诉他放心,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。王勇随后又和宁总通了电话,谈了谈与张鹏飞的第一次交锋。宁中强听完情况后沉吟了良久,只说了一句再看看,就挂上了电话。虽然首长什么也没说,但是王勇明白,宁总对现状不满,看来自己要加把力了。脑海里想着事,自然也就无法安睡,精神有点憔悴。
听到门外张鹏飞自报家门,他便慢腾腾地过来开了门。
“首长,休息得怎么样?”张鹏飞客气地问道,十分恭敬。
“张书记,我和你说过好几次了,千万不要这么叫我。”王勇连连摆手:“请进来吧。”
“您是京城来的,就是我们的首长!”张鹏飞陪着笑,“真是不好意思,这里是小地方,条件落后了一些。”
“这些都不重要,”王勇摆摆手:“你去见过解书记了?”
“还没有,也不知道解书记醒来没有。”张鹏飞说道。
“你还没去见解书记?”王勇心里一凉,张鹏飞到小子到底安的什么心啊!这里的领导解东方最大,你大早上不去看他跑来看我,让解书记怎么想?
“王秘书长,请您不要误会,解书记年纪大了,还是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吧。”张鹏飞陪着笑说: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和您聊聊……”
“聊什么?”
“聊双牛镇的事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王勇十分警惕,目光税利地审视着张鹏飞。
“王秘书长,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请您在高层首长面前……给我美言几句,”张鹏飞诚恳地说道:“昨天晚上在会议上……我可能有些过激,向您道歉。其实我真的没有坏心,只是想把双牛镇的各种问题解决掉,只是急了一些,没注意到影响的扩散。昨天当着沙园市那么多干部的面,我必须坚持自己的意见,所以……”
张鹏飞这几句话让王勇比较满意,他觉得这才是应有的态度。他点点头,说道:“你能认识到就好,无需向我道歉,一切都是为了工作。”
张鹏飞惭愧地点点头,说道:“原本是一件小事,却惊动了高层的首长,这个……让我脸面无光啊!我干了这么多年工作,还是头一次碰到!”
“呵呵,知道后悔了?”
“是啊,错误已经犯下了,就希望您和首长好好解释了!”张鹏飞看向王勇笑,脸红道:“王秘书长,您这次可要救我。”
“你不是有信心解决好吗?”
“信心是有,可是正如您所说……影响已经形成了,上面肯定对我有意见,那个……”
王勇看着张鹏飞脸红的模样,冷笑道:“那你直接和首长解释不就得了,和我说……没什么用处啊,我又不是首长!”
“您是首长,也是首长的身边人……”张鹏飞继续陪着笑,“那个请您在宁总面前……呵呵……”
王勇摆摆手,说道:“我该说的自然会说,不过还是要看此事后面的进展,不然谁也帮不了你啊!”
“谢谢您,先前的影响已经产生了,我会努力做好后面的工作。”
“你昨天提到已经有证据表明网上那些帖子是有人操纵的?”
“对,这事还在调查中,相信很快就会有结论。我是这么想的,等我们调查清楚后,马上向公众公开,这样就能消除一半的影响了,您说呢?”
“嗯,这是个办法。”王勇心里很奇怪,张鹏飞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信心?
张鹏飞看了眼时间,说道:“那……我们先去吃早餐?”
“好吧,这一天都快过糊涂了!”王勇苦笑道。
“都是我不好,害得您大半夜赶过来。”张鹏飞自责地说道。
“好了,这种话就不要说了,我们去请解书记吧。”
“好好……”张鹏飞起身先让到一侧,然后又打开房门,好像王勇的秘书一般。
有官就有威,王勇对张鹏飞的做法很满意,对他笑了笑,两人一同去隔壁找解东方。解东方打开门见张鹏飞和王勇一起来的,就明白了张鹏飞的用意,微微一笑,说道:“你们起得挺早啊!”
“也刚起来……”王勇陪着笑,“解书记,我们去吃早餐吧。”
“我们先谈谈今天的计划……”解东方把两人让了进来,“早餐的事可以再等等。”
“我听两位首长的安排!”张鹏飞说道。
解东方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先说说你的意见吧……”
“好的,”张鹏飞定了定心神,把自己今天要做的工作讲了讲。
解东方听完之后问王勇:“你觉得呢?”
王勇无奈道:“我觉得可行。”
“那这样吧,”解东方说道:“呆会儿我们去医院,看望一下在牛角村事件中受伤的村民,表达一下关心……”
“也好……”王勇点点头,他知道解东方这是要转移公众的视线了,把铁矿的事还交给张鹏飞全权处理。他没理由反对,现在只能盼望着事态升级,只有那样张鹏飞的罪名才能加重。
“走吧……”解东方站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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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鹏飞陪着首长在医院走了一圈,看望了受伤的村民,全程都有电视台的记者跟随,把首长关心矿区安全,关心村民的意图完全记录了下来。等他们回到酒店的时候,江小米和郑一波、拜黑拉他们已经完成了各自的任务。
张鹏飞在路上已经把情况简单地介绍过了,解东方一看到郑一波,马上问道:“那个记者全招了吗?”
郑一波回答:“招了,他已经承认恶意发布虚假新闻。”
王勇不解地问道:“他为了什么呢?”
“为了钱,”郑一波回答:“他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人,那个人给他了一笔钱,让他办这些事。”
“那是什么人?”
郑一波说:“由于他们是在网上秘密交易的,所以不好查那个人,不过我想很有可能是那些反对势力。他们得到情报张书记要到双牛镇调研,便提前设下了这个局……”
张鹏飞暗自点头,郑一波把把麻烦转移到反对势力的头上再好不过了,谁能去真正调查呢?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!”解东方看向王勇说:“虽说西北省委在这件事情上有责任,但如果有人为操纵,那么……还可以接受。”
王勇点点头,说道:“不过影响已经造成了,不可避免啊!”他的意思是说不管如何,张鹏飞也是有责任的。
“是啊!”解东方看向张鹏飞,“那这边的情况就交给你们吧,我们先不插手了。”
“我明白……”张鹏飞又看向王勇,陪着笑说:“王秘书长,麻烦您向宁总转告一下这边的情况,免得首长担心。”
“我会的……”王勇说完就走了,张鹏飞在解东方面前越是表现出对他的尊敬,他就越心虚。
把他们送走之后,张鹏飞看向拜黑拉、郑一波问道:“准备好了吧?”
郑一波说:“已经准备好了,记者们都在等着呢,犯罪嫌疑人也已经押到了。”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张鹏飞说道。
拜黑拉问道:“您参加吗?”
“我就不参加了,你和郑书记去吧,做得漂亮一点!”
“明白!”两人得到命令就走了,按照张鹏飞的指示,那位认罪的记者,将会在公众面前说出“事实真相”,还西北省委一个清白。
张鹏飞看向江小米,发现她神色不对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江小米看看左右无人,小声道:“我刚才接到了秘书长的电话,他说不久前省长和司马省长一起去了哈木市的矿区,在那边和矿企开了个座谈会,具体会议内容不清楚,但是搞得动静挺大,他分析……”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张鹏飞微微一笑:“他变得聪明了!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不管他们,你的任务完成了吧?”
“嗯,完成了,陈祖德告诉我,在沙园现在最厉害的其实不是他,而是一个叫江成龙的人。”
“江成龙?”
“是的,他本是陈祖德的把兄弟,前几年另起山头,任借着出色的商业头脑,合并了许多大小铁矿,要论真正的实力,他已经超过了陈祖德,只不过他害怕陈祖德暗害他,所以一直很低调,但暗中拥有不少势力……”
“我就说肯定会有这样一个大人物!”张鹏飞微微一笑,通常而言,这样的人物也是官方最需要的,因为他可以联合黑白两道的势力,自己本身又经得起调查,同这种人来往是安全的,领导干部愿意与其交流。
“更为关键的一点,那个人手下有很多都是黑道的,可他自己却没有沾黑……”江小米说道。
“让小钱联系江成龙,我要和他谈谈!”
“您亲自谈?”
“对,对待聪明人就要用聪明的办法,既然他有商业头脑,应该容易沟通……”张鹏飞思索道。
“明白了。”江小米点点头。
张鹏飞说:“你记住,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和这类人交往,或许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他抓起来,但双牛镇的地下势力如果没有人统一,将来怎么办?陈祖德已经倒了,双牛镇必须有人主持大局啊!有些工作你和我是做不到的,还需要靠他们,行行都有规矩……”
江小米说:“可是同这种人交往会不会很危险?”
“你觉得他生活在双牛镇的价值是什么?”张鹏飞反问道。
江小米回答道:“他是一个纯粹的生意人,这点和陈祖德不同。陈祖德是涉黑发家,而他是先有了钱再接触黑道上的人。”
“是啊,他和陈祖德不同,他是那种比较惜命的人,不会做出出格的事。可是您和他……”
“我和他谈的事完全可以公开,”张鹏飞知道江小米担心今后江成龙给自己带来不良影响,解释道:“我们说的是生意,大家都是为了铁矿发展,他今后不会威胁到我。”
“我马上去让小钱联系!”江小米知道领导这是想在双牛镇竖立在另外一世界中的“领袖”,或者说取代陈祖德成为双年镇的“地下霸主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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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勇回到办公室之后就和张泉通了电话,张泉也很意外,没想到张鹏飞真的抓住了那么一个人,还把所有罪名推在了那个记者的头上。如果那个记者真的和吾艾肖贝有关,是否表明张鹏飞已经查到更多的东西?他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妙,马上就给吾艾肖贝打电话。
此时的吾艾肖贝正在哈木市矿区某家企业的会议室里发表重要讲话,表示省政府将大力支持私人煤企的发展,会重点解决他们企业面临的难题云云。并且提出私人企业要加大投资,利用政府的优惠支持政策,早日把企业做大做强……
吾艾肖贝的手机在秘书手里拿着,接到张泉的电话后,秘书不好进去打乱领导的讲话,只能让张泉等一等。张泉急得坐立不安,气得直骂娘。
(晚上睡不着,早上起不来,朋友们有米有这种感觉,失眠真痛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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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一个梦想,希望长大后能够出名,能够受人关注。这次牛角村事件发生后,有人找到我,让我在网络上发布关于此事的消息,还答应给我一大笔钱。我当时心动了,觉得这件事可以让我名利双收,金钱让我丧失了记闻记者的本性,促使我在网上发布了很多虚假信息,变本加厉地宣传牛角村事件,我在此承认那些新闻都是假的。我希望大家能够原谅我,或许这辈子我做不成记者了,但是如果还有机会从事新闻工作,我一定遵守新闻工作的基本操守,公正、真实、客观、全面去报道新闻,不受利益的诱惑。在此,我也奉劝在场的新闻工作从事者,希望你们今后不要犯下同我一样的错误,我……”
台前穿着囚服的男记者面向在场的所有媒体公开检讨,这一幕深深地印在了台下记者的心中。
拜黑拉松了一口气,看向郑一波说:“郑书记,谢谢您!”
郑一波说:“你应该感谢张书记!”
“是啊,如果没有张书记,这事可就悬了!”拜黑拉回想此事的进展,唏嘘不已。
郑一波说:“他认罪之后,网上的影响应该可以控制住了……”
拜黑拉点点头,内心仍然难以平静。虽然影响控制住了,但是张书记动用武力抓捕矿企老板的事很敏感,如果后期铁矿改革失败,那么他们还是失败者。拜黑拉替张书记捏了一把汗,对于铁矿改革,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。
…………
就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区,张鹏飞接见了江成龙。同陈祖德粗犷、凶悍的外表相比,江成龙显得很儒雅,更像是一位学者模样的商人。他的肤色很白,身材微胖,一对小眼睛戴着眼镜,给人一种宽厚长者的感觉。
“张书记,您好!”江成龙远远就看到了张鹏飞,发现他就站在大堂,有点受宠若惊,快步小跑着过来伸出双手。
“江总,你好!”张鹏飞握住他的手摇了摇,即不谦卑,也不高傲。
“张书记,您怎么下来了,这……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啊!”江成龙还以为张鹏飞是在楼下特意等自己的。
张鹏飞笑了起来,指着一旁的沙发说:“江总啊,你还真误会了,我不是下来接你,而是就想在这里和你谈话。”
“这……”江成龙闹了个大红脸,十分尴尬。
“坐吧,不用客气。”张鹏飞摆了个请的姿势,随后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沙发上。秘书钱承亮倒好茶水站在身后,一言不发。其实钱承亮心中很疑惑,不明白如此隐秘的谈话,张书记为何选择在这公开的大堂之内?
江成龙满肚子的狐疑,接到张鹏飞要见他的消息时,他就明白两人会谈什么,这可是很机密的事,他怎么选择在这个大庭广众之下?其实钱承亮心中也很疑惑,不明白如此隐秘的谈话,张书记为何选择在这公开的大堂之内?
“江总,我知道你忙,打扰你了。”张鹏飞微微一笑。
“张书记,您这说得哪里话,您能见我……这是我的幸运,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呢!”江成龙陪着笑说道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见你吗?”张鹏飞很直接地问道。
江成龙说:“我想应该和铁矿有关,请您放心,我是守法的生意人,没做过任何违法的事,这个……”
张鹏飞摆摆手,打断他的话说:“我知道你是守法的生意人,不然也不会见你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
“我昨天和陈祖德聊了聊,谈了谈双牛镇铁矿的问题,我们两个谈得不错,我说想找一位出色的企业家,他向我推荐了你,他说双牛镇的铁矿发展离不开你,所以就有了今天的会面。”张鹏飞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:“我知道江总是聪明人,和聪明人说话、办事就不用客套了,是吧?”
江成龙点点头,说道:“您有什么吩咐?”
“我想知道你怎么看待昨天那些人请愿的事?”张鹏飞抛出了一个敏感问题。
“这个……”江成龙非常犹豫,他不知道如何回答。张鹏飞先一步提到和陈祖德会面的事,这就等于表明他知道昨天请愿的事同自己相关。他当着面问出来,用意何在?
张鹏飞笑道:“好吧,其实这个也不重要,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,我确实要对双牛镇的铁矿进行改革,但不像他们说的那样,我干嘛要冒着风险把铁矿收回呢?除掉污染、生产安全等一些客观因素,双牛镇的铁矿发展还是不错的,改革是为了企业发展得更好,带动更大的经济效益,而不是伤害大众的利益,对吧?”
江成龙点点头,并没有说话,不知不觉中后背已经冒汗了,两人的交流不过才五分钟,他却已经感受到了压迫力。
张鹏飞接着说道:“改革不是把铁矿的经营权收回,除掉那些非法占有矿山的企业,其它的都是你们花钱买来的开采权,你觉得我会不顾法律条文,坚决地把双牛镇的铁矿全部收回来吗?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呢?又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
江成龙望了张鹏飞一眼,动了动嘴巴子,憋出来一句:“您说得对。”
“江总,过去的事咱不谈了,我知道你在双牛镇矿企当中的地位,也明白你和陈祖德的关系,你们曾经是把兄弟,但是后来你另立山头,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,他是黑帮大佬,而你……是位出色的企业家,所以我才选择和你谈话。我找你来的目的很简单,就是告诉你我想对双牛镇的铁矿如何改革。”
江成龙轻声问道:“那个……老陈是不是没救了?”
“他求我放他一命,我没有答应,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。”张鹏飞三言两语表明了陈祖德的结局,又说道:“你现在应该感到庆幸!”
“张书记,”江成龙定了定心神:“昨天那种情况不会再发生了!其实……那些矿企也是听信了谣言,听说您要收回铁矿,所以才……我回去后就和他们表明您的想法!”
“聪明人就是聪明人!”张鹏飞微微一笑:“既然你已经明白了,那别的话我就不说了。我下面只谈双牛镇的铁矿发展,有这么几个想法……”张鹏伸出手指,“首先我认为双牛镇铁矿的发展已经到了瓶颈期,在现有的模式下很难再有大的发展!”
“对!”江成龙眼中放出光来。
张鹏飞说:“你曾经也是以一个小矿发家,但是后来收购了不少矿。我的意思也是这样,眼前双牛镇的矿企太多,力量太分散,还无法形成拳头。如果能把双牛镇的铁矿全部整合在一起,再注入外部资金,本地矿企以矿山入股,外来企业用资金、技术入股,成立一个双牛镇的集团公司,那么就形成了战斗力,也会突破现有的瓶颈!”
“政府……不入股?”
“政府不会入股,但既然要把所有矿整合在一起,双牛镇的两家国有矿企自然要入股,但这是纯生意上的整合,与政府无关。”
“张书记,原来……您是这个想法,其实……其实我早有此意,老陈曾经也有这样的想法,只不过我们力量太小,没法促成此事,现在有了您的支持……”
张鹏飞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样,只顾自说自话:“集团公司成立以后,不再单纯的以采矿卖矿石为主,为了长久发展,我们要在铁矿的带动下发展更多的延伸项目,成立更多的合作公司,比如钢铁公司、运输公司、机电公司等等……这些公司,你们这些矿企老板同样可以入股,可以拥有更多发展渠道。”
江成龙听到这里大喜过望,兴奋道:“张书记,您的计划很好,我非常支持!”
“计划虽好,实施起来会有难度的,一但集团公司成立,政府就要打击各个村子的非法小矿了,这会造成村民和矿主的不理解。集团矿企要发展,离不开占用村民的土地,所以你们过去那种强买强卖是行不通的,改革不光是为了你们这些老板,也是为了百姓,对吧?”
“这些我都明白,其实老百姓得到的终究是小部分……”
“没错,你能想明白,不见得别人能想明白,”张鹏飞微微一笑:“这么说,你支持我的想法?”
“我举双手赞成!”
“那其它矿企那里?”
“官方已经抓进去了一部分,剩下的我来沟通,不过既然要成立集团公司,那么股份占有方面……”
“别的我不能答应你,也不会过多的参与新公司的成立,这些都是生意上的事。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一条,现在陈祖德已经倒了,你是双牛镇最大的矿企老板,自然要成为双牛镇占有股份最多的一位,但不会超过百分之二十,另外双牛镇的国有矿企将占有百分之二十左右,我再寻找两家大企业入股,他们的合资股份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,也就是说,你们将占有双牛镇矿业集团总共百分之七十的股份,余下的分给其它矿企老板……”
“非常合理,我同意!”江成龙心想张鹏飞果然厉害,名不虚传,短短几句话就说服了自己,而且表明了厉害关系。这样的股权分配,让哪一方都不敢有歪心思。
“我给你个建议,新集团成立后,就不要自己管理了,有这时间去干点别的事业多好?你们应该聘请有经验的管理团队负责公司的运营,这才是最正确的方法!”
“我们这些人都是大老粗,您说得对!”江成龙看向张鹏飞:“我向您保证,昨天那种情况永远不会发生了!”
张鹏飞满意地点点头:“过去双牛镇的风向标是陈祖德,今后就是你,我希望你做个榜样,做好自己该做的事,继续当一位守法的、聪明的企业家。”
“张书记,谢谢您!”江成龙激动地说道。
这时候走廊里出现了不少人群,原来是楼上的的会议结束了,记者们听完了那位男记者的讲述。
“那不是张书记吗?那个胖子是谁?”
“那个……那个应该是江成龙啊,双牛镇的另外一位矿业大亨,他们怎么会在一起?”
“不是说双牛镇的矿企反对改革吗?可是你看他们的样子……有说有笑的……”
记者们目光疑惑地盯着张鹏飞他们,满脸的不解。钱承亮就站在张书记身后,听着记者们的议论,这才明白领导选择在这里同江成龙会面的用意。首先,江成龙表面是一位正道生意人,但其实也和黑道有着密切的联系,一位高官同这样的人会面,传出去影响不好。张书记公开和江成龙见面,也就打消了别人的各种不必要的猜测;其次就是眼前这种场面,自然是张书记故意创造的,他就是想让记者们知道,他和双牛镇的矿业大亨相谈甚欢。
其实钱承亮还是没完全理解透,张鹏飞还有另外一个意思,那就是借助这样的场面向江成龙施压,让他明白再怎么强大也是政府手里的一只臭虫,或许他将来能够成为双牛镇的地下王者,但在张鹏飞眼中什么也不是……
张鹏飞指向那些记者,对江成龙说:“网上的谣言已经不攻自破,我们下一步就要搞铁矿的改革,不过那些被抓矿企的家人……”
“我来和他们谈……”
“很好,你告诉他们,非法的收入,国家要收回,但是合法的收入是他们的。”
“张书记,您是我这辈子第二个佩服的人!”
“哦,那第一个是谁?”
“这个……”江成龙不太好意思说。
“是陈祖德吧?”张鹏飞笑了。
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?”
“我是猜的,我想你和陈祖德虽然选择了不同的道路,但是……你应该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,对吧?”
江成龙点点头,说道:“我不说,是不想让您觉得和陈祖德那路人为伍……”
“哈哈,我还不至于那么小心眼!”张鹏飞站了起来,伸手道:“江总啊,该谈的我都谈了,其余的废话也就不说了,你看着办吧。”
“张书记,我明白怎么办!”
“嗯,我最喜欢聪明的生意人!生意人的天职就是赚钱,赚钱没有错,只要是合法的!”
“张书记,我也在您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!”
“哈哈……”张鹏摆摆手:“好了,我们就各忙各的吧。”
“那您……等我的好消息吧!”江成龙显得很有信心,现在陈祖德已经倒了,他是当之无愧的双牛镇地下霸主,所不同的是他不会干违法的事,即使要干也要借助黑帮的手……
别看在这次谈话中,张鹏飞没谈其它的东西,但江成龙已经完全领会了他的意图。
张鹏飞说:“江总,下次会我会召集双牛镇的主要矿企老板谈话,希望谈话愉快,能把我们的计划决定下来。”
“您放心,这事交给我了!”
“我相信你!”张鹏飞微微一笑。
江成龙离开后,钱承亮对张鹏飞说:“张书记,您的眼光真厉害,这个人不简单!”
“呵呵,聪明吧?”
“嗯,很聪明。”
张鹏飞看到拜黑拉和郑一波走了过来,便不再和钱承亮说话,问向两人:“怎么样?”
“效果非常好!”拜黑拉兴奋地说道。
郑一波说:“那小子挺上道……”
“都是聪明人啊!”张鹏飞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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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那位男记者主动承认错误的视频在网络、电视等各个媒体渠道上公开,针对张鹏飞的各种攻击终于渐渐消失了。再加上现在社会快节奏,一件事只要度过了最初的新鲜期,那么关注的人自然越来越少。
利用这个空档,张鹏飞一边安排公检法对那些被抓的矿企老板取证调查,一边把其它矿企老板召集到一处提出了成立集团公司的构想。之前江成龙已经做了沟通,会议召开得很成功,江成龙也被推举为双牛镇矿主的“代表”同张鹏飞谈判,商量成立集团公司的事。
张鹏飞又把林建业叫了过来,还有冉茹集团旗下的矿企公司负责人,他们将成为参股的两家企业。铁矿改革的事终于走向了正轨,张鹏飞也可以松了一口气。接下来具体的谈判协商,就是他们企业自己的事了,思路已经有了,其它的都不是什么难题。
张鹏飞现在唯一要等的就是高层的处理决定,不管怎么说,前期牛角村事件千人示威已经造成了无法回避的影响。从高层的角度来说,张鹏飞身为西北省委一把手,也是第一责任人,更何况他还是这件事的直接参与者。
王勇见这边的事没什么搞头了,危机已经被张鹏飞解除,在那位男记者公开承认错误的第二天就向解东方建议回京述职。解东方也同意了他的想法,在这么呆下去也确实没什么意思。
在他们临走之前,张鹏飞特意和两人见了面,还是先见的王勇,并且准备了小礼物。
“张书记,你这是……”
“一点小心意,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,就是西北特色。”张鹏飞笑道。
“西北特色就是送礼?”王勇开起了生硬的玩笑。
“还有给首长惹麻烦,让领导操心……”张鹏飞顽皮地说道。
“呵呵……”王勇不好再板着脸了,问道:“这件事算是有了结果,我们也可以放心了!不过……你要有个心理准备,影响必竟造成了。”
“我懂,”张鹏飞点点头:“我的责任无法推卸,就是想和您聊聊……”
王勇一阵纳闷,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?
就听张鹏飞说:“您是宁总的身边人,有些话希望您替我转达。”
“说吧,我一定会的。”
张鹏飞说:“王秘书长,其实我一直都想和宁总多亲近亲近,就是没有机会,有些工作像改革方面的,这都需要宁总的支持,宁总主管经济发展,这一块离不开他的帮忙。我每次进京都不敢贸然打扰,有些话就没机会说。”
“这有什么啊,想去见就去见嘛!”王勇微微一笑:“你下次进京和我打声招呼,在宁总不忙的时候安排见个面。”
“那可太谢谢您了!”张鹏飞显得十分激动,“王秘书长,我和宁总之间……有点陌生,不瞒您说,我有点害怕见宁总……”
“呵呵,你啊……就是想得太多了!首长那么忙,难道还让他亲自提出来见你,以后啊……你不要想那么多!”王勇突然觉得张鹏飞不是什么坏人,上次党校讲话的事,或许同赵校长那边的主动有关。其实他曾经暗示过宁总,劝他主动一些接近张鹏飞,只是宁中强没有听。
张鹏飞脸有些红,说道:“您说得对,可能是我想得太多了点,那个……希望您能理解,京城是个敏感的地方,像我只要一进京,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,我也是害怕给首长带来不好的影响……”
王勇默默地点头,张鹏飞说的到也是实情,一但他和某位常委私下里见了面,都会传出一些不必要的新闻。
“张书记,你下一步……有什么打算?”
“我也是想谈这个,请您转告宁总,如果可以的话,将来我想请他过来视察工作,我想重点发展本土企业,还希望他给指点迷津。”
“你真的想请宁总过来?”
“当然了,我举双手欢迎!”
“好吧,我会和宁总说的。”
“那就麻烦你了!”张鹏飞客气地说道。
“张书记,不用这么客气,或许将来我们交往的地方多着呢,没准哪一天我还要求到你啊!”王勇笑道。他说的也不是客气话,等到宁总退休那一天,那个时候也许真需要张鹏飞的帮助。
张鹏飞连连摆手,说道:“王秘书长,您说这话就见外了,这次的事如果不是您……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处理好!您要信得过我,将来……您就是我的老大哥了!”
“呵呵,那自然是好啊……”多一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强,虽然有宁总那层关系,但这并不影响王勇同张鹏飞的私下交往。
张鹏飞握住了王勇的手,说道:“等我下次进京,您这个东道主可要请我喝酒!”
“那是一定的!”王勇的手上也加了把力气,通过这两天的接触,他对张鹏飞的了解更深了。对于这个人,他觉得还是值得交往的,总之比得罪他强。
“那您抓紧休息,这几天都没休息好,我去看望解书记……”
“嗯,过去吧,或许到时候还需要解书记替你说话啊!”王勇意味深长地说道。
“那我就不敢奢求了!”张鹏飞摆摆手:“错误已经犯下了,我现在就等着接受处分了!”
“呵呵,也没那么严重!”王勇把他送到门口。
张鹏飞离开后直接进了解东方的房间。解东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看起来挺悠闲。
“怎么……谈得不错吧?我在屋里都听到你们的笑声了!”解东方笑道。
张鹏飞说:“我先去拜见了王秘书长,首长您不会生气吧?”
“扯淡!”解东方被张鹏飞逗笑了:“你小子这次可真是悬啊,我都替你捏了一把汗!”
“是啊,是我前期估计不足,太着急了一些!幸好身边有几位不错的助手,要不是他们,这个局还真不好解开。”
“那个记者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解东方对此事的详情并不了解,张鹏飞还没有和他谈过。
“不是被反对势力利用了么……”张鹏飞笑道。
“你以为我会相信?”
“呵呵,其实您可以猜到,他确实受人指使,但不是反对势力。根据警方调查显示,他可不是普通的记者,前任沙园市委书记巴干多吉是他的表舅……”
“巴干多吉不是被抓了吗?他们是怎么联系的?”
“巴干多吉的上头还有人啊!”
“我明白了,此事离不开张泉啊!”解东方面露忧色:“既然那边已经动手了,你的环境更加危险了!内有西北帮,外有张泉……不好搞啊!”
“您放心吧,我只能保证少犯错误,这次的事就是个教训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刚才和王勇都聊了什么?”
张鹏飞简要地讲了讲,最后说道:“王勇也是聪明人,他只是宁总身边的代言人,并一定就是我的敌人。”
“你能这么想很好,那我就放心啦!我和你爸都要退了,今后就要看你自己的了!”
经解东方提醒,张鹏飞才恍然间想到,不知不觉间离那个敏感的日子越来越近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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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东方带领工作组回到京城的第二天,高层就发布了对西北省沙园市双牛镇事件的处理决定:经调查认定,双牛镇事件是一次合法的扫黑行动,只是西北省委在具体处理上不够恰当,受到了不法分子的利用,导致了**的发生。另外,沙园市委、市政府也存在管理不力,监管缺失,职责落实不准确的责任,这是客观的原因。但考虑到新班子刚刚成立,免于处罚。事件发生时,省委书记张鹏飞就在现场,虽然第一时间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和处理,但是造成了十分巨大的恶劣影响,经研究决定,对张鹏飞同志提出党内批评、警告,希望他以身作则……
吾艾肖贝比张鹏飞先一步拿到了这份处理决定,看到以后有点哭笑不得,但总算给了一个处分,党内警告说轻不轻,但也不算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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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审问的怎么样了?”张鹏飞刚进门就问郑一波。
“嘴很硬,就是不开口说是谁指使的!”
“呵呵……”张鹏飞笑了,伸手指向郑一波说:“你想让他说出是谁指使的?”
“当然了!”郑一波激动地说道:“单凭他一个记者,有这么大的胆子吗?他的背后……”
张鹏飞打断他的话,说:“老郑,我们查出是谁指使的又能如何?”
“我……”郑一波“我”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,他看向张鹏飞满脸的无奈。是啊,即使最后真的调查出来幕后指使者是吾艾肖贝,那能公开吗?张书记能让公开吗?如果公开了,那就是丑闻。这种斗争放在暗处没事,但要公开……高层的首长就会找张书记的麻烦了。
“确实,调查出来我们也无可奈何。”江小米点点头。
张鹏飞马上问道:“小米,你是怎么想的?”
江小米看向郑一波笑了笑,说道:“郑书记,领导说得对,我觉得没必要查出他的幕后。”
“那查什么?”
江小米说:“不需要查什么,只需要让他承认诬蔑、诽谤、恶意发表攻击西北省委的言论……”
郑一波皱眉想了想,明白了江小米的意图,又问道:“那他又为了什么干这件事呢?如果理由不充分,公众是不会相信的。”
江小米笑道:“那很简单,他是一个记者,自然就是为了钱……”
“为了钱……”郑一波猛地拍了下大腿:“我怎么没想到呢!张书记,我明白您的意思了!”
张鹏飞含笑指向江小米,说道:“这是江主任的意思!”
“张书记……”江小米满面羞红,娇态尽显。
郑一波说:“张书记,那我过去了。”
张鹏飞问道:“没难度吧?”
“嗯,我想没难度。”
“那你先去吧,我和小米再谈谈工作。”张鹏飞打了个哈欠。
“江主任,感谢你指点迷津!”郑一波离开前还不忘开玩笑。
江小米连连摆手,等郑一波离开后,不好意思地说:“张书记,您……您让我无地自容了!”
“这本来也是你的想法嘛!”张鹏飞笑道。
“张书记,您也是这么想的吧?”江小米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张鹏飞收起笑容,说道:“我确实是这样认为的。”
江小米脸上一喜,说道:“看来我们想到一块了!”
“小米,我们谈一谈双牛镇铁矿整顿的事,谈完了就休息。”张鹏飞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您太累了,要不等等再说?”
“不等了,”张鹏飞摆摆手:“我早就说过打黑只是开始,如果铁矿整顿没有成功,那我们的任何行动都没有意义!”
江小米面露忧色,说道:“您说得对,可是我看王秘书长那意思,怕他阻拦我们……”
“只要我们找对了办法,他想阻拦也没有用。”张鹏飞坚定地说道。
“嗯,我明白了,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首先要摸清楚是谁操纵了千人大聚会,这个人肯定是除了陈祖德以外沙园镇最有影响力的社会人物!”张鹏飞分析道:“我想他应该也是一位铁矿主,或者与铁矿的发展有关。他的目的是阻止我们的铁矿改革,逼我们不敢向铁矿下手,所以……只要他不再反对,或者支持,那么我们的阻力就会小了很多。因为我们已经抓走了一批人,只要和他的家人谈好,难度就会降低。”
江小米皱眉道:“这个人是谁呢?”
“我也不知道,不过我想有一个人肯定知道!你猜猜看……”张鹏飞盯着江小米的眼睛。
“陈祖德!”江小米脱口而出。
“没错,一会儿你先回去睡一觉,醒来后就去找陈祖德,怎么说你应该明白,我和他见面时你就在现场,你懂的。”
江小米点点头,说道:“他会配合吗?”
张鹏飞说:“你告诉他,我答应他的事一定会办到的,即使他不帮我,我也不会怪他,双牛镇铁矿改革势在必行!”
“我明白了,那我们找到那个领头人之后,下一步怎么打算?”
“我想听听你的想法……”张鹏飞笑道,其实他心中早就计划好了,只不过想考考江小米。
“嗯……”江小米想了一会儿,说道:“我觉得应该先拿主要的大矿下手,您不是已经召集他们的家人了么,同他们谈完之后……”
张鹏飞认真地听着江小米说话,或许是太累了,渐渐就闭上了眼睛。江小米也知道领导太累了,继续说下去。可是过了一会儿,她才发现不太对劲儿,似乎领导有好半天没有说话了。她定睛一瞧,原来张书记已经睡着了。
“张书记?”江小米轻轻叫了一声。
张鹏飞没有动,发出了轻微的鼾声。
“哎,就这么睡了……”江小米心情复杂地说道。
江小米默默地盯着张鹏飞看,望着他那张俊俏的脸,心头一阵火热,不禁想到了离开哈木之前的那个夜晚,要不是舒吉塔……她用力摇头甩掉那不切实际的“妄想”,想把张鹏飞叫醒让他睡在床上,可是又不忍心吵醒他难得的睡眠。在这一刻,她忽然觉得,一个男人能毫无戒备的在另外一个女人面前睡着,这何偿不是对自己的信任?
想到这里,江小米起身从床上拿来一条薄被盖在张鹏飞的身上,屋内吹着空调,害怕他着凉。完成这一切之后,她坐在了张鹏飞身边,心中有很多种想法,让她脑子乱成一片。她呆呆地盯着张鹏飞,最后鬼使神差地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江小米做贼心虚,嘴唇刚触到张鹏飞的皮肤就离开了,吓得心脏砰砰跳个不停。她身体僵在旁边好久也没敢动,待确定张鹏飞没有醒来后才松了一口气。她拍了拍xiong口,胆子渐渐大了起来,看到张鹏飞没有任何的反应,嘴唇再次贴了过来,这一次碰到了张鹏飞的唇上,她轻轻地吐出舌尖,像个顽皮的少女一样在张鹏飞的唇角滑了一下,然后才躲开坐好。
“我刚才做了什么?”等她反应过来时,仿佛刚才的自己失去了控制,这一切全是无意识中做出来的举动。
江小米庆幸张鹏飞没有知觉,这时候她也感觉到累了,空调吹得有点冷,她拉着被子的另一角钻了进去,身子渐渐向张鹏飞靠去,最终贴在了他的身上。江小米心头一阵火热,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的美妙时光,或许是太累了,也或许是被这幸福所感染,她也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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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鹏飞在沉睡中恢复意识的时候,就感觉身边搂着一个人,等他把眼睛睁开的时候,就看到了紧紧搂着自己的江小米。他望着江小米沉睡中的模样,心神一动,两片红唇就在自己眼前,他扭头偷吻了一下,随后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装睡。他担心江小米醒来后会不好意思,所以假装在睡梦中扭动了两下身体,试图把她吵醒。
江小米果然醒来了,等她看到眼前的状况时,吓得花容失色,幸好张书记还在“熟睡”。她轻手轻脚地从张鹏飞的脖子上把手臂缩回来,缓缓挪动身子,掀开被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“呼……”江小米拍了拍xiong口,抬头看了眼时间,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,她在这里睡了两个多小时。
“张书记?”江小米轻轻唤道。
张鹏飞没应声,继续装睡。江小米放了心,抬腿就要走,免得领导醒来发现自己。然而就在这时候,茶几上的手机发出刺耳的声音,吓得江小米差点瘫软在地上。
张鹏飞也吓了一跳,惊吓过后又感到好笑,假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伸手拿起了电话,并没有看江小米。
“张书记,事办成了!”电话中传出郑一波兴奋的声音。
“非常好!”张鹏飞松了一口气。
“那下面怎么办?”
“你和拜黑拉联系,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办……”
“好的,我明白了……”郑一波挂上了电话,他整夜未睡,却仍然很兴奋。
张鹏飞把手机扔在一边,他伸了个懒腰,目光扫向早已不敢动弹的江小米,满脸疑惑地说:“哟,你这么早就过来了?”
“啊……”江小米尴尬地笑了笑,难道张书记以为自己是刚来的。
“怎么不多睡一会儿?”
“那个……想着工作,就……也睡不着。”江小米脸色恢复了一些,也没解释自己并没有离开。
“醒了就醒了吧,你现在就去见陈祖德,我去看看首长们醒了没有。”张鹏飞站了起来。
江小米心中一喜,看来张书记认定自己是刚来的了,立刻说道:“那我就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张鹏飞点点头,“我先去洗把脸。”
江小米快步走了出去,不料刚出门就看到拜黑拉向这边走来。
“江主任,领导起来了吗?”拜黑拉主动打招呼道。
“那个……刚被我吵醒了。”江小米一脸尴尬,但愿她不要多想。
“哦……”拜黑拉发现江小米的脸红了,感觉有点奇怪。
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江小米走了过去。
拜黑拉刚想去敲张鹏飞办公室的门,盯着江小米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什么,敲门的手立刻缩了回来,抬起脚步继续向前走。她觉得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去找领导,万一房间里没做好什么善后的工作呢?从这以后,她对江小米更加的尊重了。
张鹏飞躲在房里暗笑,他已经听到了两个女人的对话,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拜黑拉进来,就知道她肯定误会了。对于这种误会无法必免,相反,他觉得对江小米也没什么坏处。他在房间里洗了把脸,然后走向酒店最豪华的房间,那边住着解东方和王勇。
张鹏飞本想去敲解东方的房门,可是走在他门口停顿了几秒钟,毅然来到了王勇的门口。他看了眼时间,相信王勇这个时候应该醒来了,轻轻敲了敲房门。
…………
“谁啊?”房间里传来王勇的声音,他果然醒来了。确切地说王勇几乎没怎么睡,昨天夜里回到房间后他就和张泉通了电话,临行前宁总特意交待过,碰到意外情况要和张泉交流。
王勇在电话里和张泉谈了谈张鹏飞掌握到此事有人操纵的证据,张泉告诉他放心,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。王勇随后又和宁总通了电话,谈了谈与张鹏飞的第一次交锋。宁中强听完情况后沉吟了良久,只说了一句再看看,就挂上了电话。虽然首长什么也没说,但是王勇明白,宁总对现状不满,看来自己要加把力了。脑海里想着事,自然也就无法安睡,精神有点憔悴。
听到门外张鹏飞自报家门,他便慢腾腾地过来开了门。
“首长,休息得怎么样?”张鹏飞客气地问道,十分恭敬。
“张书记,我和你说过好几次了,千万不要这么叫我。”王勇连连摆手:“请进来吧。”
“您是京城来的,就是我们的首长!”张鹏飞陪着笑,“真是不好意思,这里是小地方,条件落后了一些。”
“这些都不重要,”王勇摆摆手:“你去见过解书记了?”
“还没有,也不知道解书记醒来没有。”张鹏飞说道。
“你还没去见解书记?”王勇心里一凉,张鹏飞到小子到底安的什么心啊!这里的领导解东方最大,你大早上不去看他跑来看我,让解书记怎么想?
“王秘书长,请您不要误会,解书记年纪大了,还是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吧。”张鹏飞陪着笑说: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和您聊聊……”
“聊什么?”
“聊双牛镇的事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王勇十分警惕,目光税利地审视着张鹏飞。
“王秘书长,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请您在高层首长面前……给我美言几句,”张鹏飞诚恳地说道:“昨天晚上在会议上……我可能有些过激,向您道歉。其实我真的没有坏心,只是想把双牛镇的各种问题解决掉,只是急了一些,没注意到影响的扩散。昨天当着沙园市那么多干部的面,我必须坚持自己的意见,所以……”
张鹏飞这几句话让王勇比较满意,他觉得这才是应有的态度。他点点头,说道:“你能认识到就好,无需向我道歉,一切都是为了工作。”
张鹏飞惭愧地点点头,说道:“原本是一件小事,却惊动了高层的首长,这个……让我脸面无光啊!我干了这么多年工作,还是头一次碰到!”
“呵呵,知道后悔了?”
“是啊,错误已经犯下了,就希望您和首长好好解释了!”张鹏飞看向王勇笑,脸红道:“王秘书长,您这次可要救我。”
“你不是有信心解决好吗?”
“信心是有,可是正如您所说……影响已经形成了,上面肯定对我有意见,那个……”
王勇看着张鹏飞脸红的模样,冷笑道:“那你直接和首长解释不就得了,和我说……没什么用处啊,我又不是首长!”
“您是首长,也是首长的身边人……”张鹏飞继续陪着笑,“那个请您在宁总面前……呵呵……”
王勇摆摆手,说道:“我该说的自然会说,不过还是要看此事后面的进展,不然谁也帮不了你啊!”
“谢谢您,先前的影响已经产生了,我会努力做好后面的工作。”
“你昨天提到已经有证据表明网上那些帖子是有人操纵的?”
“对,这事还在调查中,相信很快就会有结论。我是这么想的,等我们调查清楚后,马上向公众公开,这样就能消除一半的影响了,您说呢?”
“嗯,这是个办法。”王勇心里很奇怪,张鹏飞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信心?
张鹏飞看了眼时间,说道:“那……我们先去吃早餐?”
“好吧,这一天都快过糊涂了!”王勇苦笑道。
“都是我不好,害得您大半夜赶过来。”张鹏飞自责地说道。
“好了,这种话就不要说了,我们去请解书记吧。”
“好好……”张鹏飞起身先让到一侧,然后又打开房门,好像王勇的秘书一般。
有官就有威,王勇对张鹏飞的做法很满意,对他笑了笑,两人一同去隔壁找解东方。解东方打开门见张鹏飞和王勇一起来的,就明白了张鹏飞的用意,微微一笑,说道:“你们起得挺早啊!”
“也刚起来……”王勇陪着笑,“解书记,我们去吃早餐吧。”
“我们先谈谈今天的计划……”解东方把两人让了进来,“早餐的事可以再等等。”
“我听两位首长的安排!”张鹏飞说道。
解东方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先说说你的意见吧……”
“好的,”张鹏飞定了定心神,把自己今天要做的工作讲了讲。
解东方听完之后问王勇:“你觉得呢?”
王勇无奈道:“我觉得可行。”
“那这样吧,”解东方说道:“呆会儿我们去医院,看望一下在牛角村事件中受伤的村民,表达一下关心……”
“也好……”王勇点点头,他知道解东方这是要转移公众的视线了,把铁矿的事还交给张鹏飞全权处理。他没理由反对,现在只能盼望着事态升级,只有那样张鹏飞的罪名才能加重。
“走吧……”解东方站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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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鹏飞陪着首长在医院走了一圈,看望了受伤的村民,全程都有电视台的记者跟随,把首长关心矿区安全,关心村民的意图完全记录了下来。等他们回到酒店的时候,江小米和郑一波、拜黑拉他们已经完成了各自的任务。
张鹏飞在路上已经把情况简单地介绍过了,解东方一看到郑一波,马上问道:“那个记者全招了吗?”
郑一波回答:“招了,他已经承认恶意发布虚假新闻。”
王勇不解地问道:“他为了什么呢?”
“为了钱,”郑一波回答:“他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人,那个人给他了一笔钱,让他办这些事。”
“那是什么人?”
郑一波说:“由于他们是在网上秘密交易的,所以不好查那个人,不过我想很有可能是那些反对势力。他们得到情报张书记要到双牛镇调研,便提前设下了这个局……”
张鹏飞暗自点头,郑一波把把麻烦转移到反对势力的头上再好不过了,谁能去真正调查呢?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!”解东方看向王勇说:“虽说西北省委在这件事情上有责任,但如果有人为操纵,那么……还可以接受。”
王勇点点头,说道:“不过影响已经造成了,不可避免啊!”他的意思是说不管如何,张鹏飞也是有责任的。
“是啊!”解东方看向张鹏飞,“那这边的情况就交给你们吧,我们先不插手了。”
“我明白……”张鹏飞又看向王勇,陪着笑说:“王秘书长,麻烦您向宁总转告一下这边的情况,免得首长担心。”
“我会的……”王勇说完就走了,张鹏飞在解东方面前越是表现出对他的尊敬,他就越心虚。
把他们送走之后,张鹏飞看向拜黑拉、郑一波问道:“准备好了吧?”
郑一波说:“已经准备好了,记者们都在等着呢,犯罪嫌疑人也已经押到了。”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张鹏飞说道。
拜黑拉问道:“您参加吗?”
“我就不参加了,你和郑书记去吧,做得漂亮一点!”
“明白!”两人得到命令就走了,按照张鹏飞的指示,那位认罪的记者,将会在公众面前说出“事实真相”,还西北省委一个清白。
张鹏飞看向江小米,发现她神色不对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江小米看看左右无人,小声道:“我刚才接到了秘书长的电话,他说不久前省长和司马省长一起去了哈木市的矿区,在那边和矿企开了个座谈会,具体会议内容不清楚,但是搞得动静挺大,他分析……”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张鹏飞微微一笑:“他变得聪明了!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不管他们,你的任务完成了吧?”
“嗯,完成了,陈祖德告诉我,在沙园现在最厉害的其实不是他,而是一个叫江成龙的人。”
“江成龙?”
“是的,他本是陈祖德的把兄弟,前几年另起山头,任借着出色的商业头脑,合并了许多大小铁矿,要论真正的实力,他已经超过了陈祖德,只不过他害怕陈祖德暗害他,所以一直很低调,但暗中拥有不少势力……”
“我就说肯定会有这样一个大人物!”张鹏飞微微一笑,通常而言,这样的人物也是官方最需要的,因为他可以联合黑白两道的势力,自己本身又经得起调查,同这种人来往是安全的,领导干部愿意与其交流。
“更为关键的一点,那个人手下有很多都是黑道的,可他自己却没有沾黑……”江小米说道。
“让小钱联系江成龙,我要和他谈谈!”
“您亲自谈?”
“对,对待聪明人就要用聪明的办法,既然他有商业头脑,应该容易沟通……”张鹏飞思索道。
“明白了。”江小米点点头。
张鹏飞说:“你记住,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和这类人交往,或许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他抓起来,但双牛镇的地下势力如果没有人统一,将来怎么办?陈祖德已经倒了,双牛镇必须有人主持大局啊!有些工作你和我是做不到的,还需要靠他们,行行都有规矩……”
江小米说:“可是同这种人交往会不会很危险?”
“你觉得他生活在双牛镇的价值是什么?”张鹏飞反问道。
江小米回答道:“他是一个纯粹的生意人,这点和陈祖德不同。陈祖德是涉黑发家,而他是先有了钱再接触黑道上的人。”
“是啊,他和陈祖德不同,他是那种比较惜命的人,不会做出出格的事。可是您和他……”
“我和他谈的事完全可以公开,”张鹏飞知道江小米担心今后江成龙给自己带来不良影响,解释道:“我们说的是生意,大家都是为了铁矿发展,他今后不会威胁到我。”
“我马上去让小钱联系!”江小米知道领导这是想在双牛镇竖立在另外一世界中的“领袖”,或者说取代陈祖德成为双年镇的“地下霸主”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王勇回到办公室之后就和张泉通了电话,张泉也很意外,没想到张鹏飞真的抓住了那么一个人,还把所有罪名推在了那个记者的头上。如果那个记者真的和吾艾肖贝有关,是否表明张鹏飞已经查到更多的东西?他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妙,马上就给吾艾肖贝打电话。
此时的吾艾肖贝正在哈木市矿区某家企业的会议室里发表重要讲话,表示省政府将大力支持私人煤企的发展,会重点解决他们企业面临的难题云云。并且提出私人企业要加大投资,利用政府的优惠支持政策,早日把企业做大做强……
吾艾肖贝的手机在秘书手里拿着,接到张泉的电话后,秘书不好进去打乱领导的讲话,只能让张泉等一等。张泉急得坐立不安,气得直骂娘。
(晚上睡不着,早上起不来,朋友们有米有这种感觉,失眠真痛苦!
1448接受处分
“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一个梦想,希望长大后能够出名,能够受人关注。这次牛角村事件发生后,有人找到我,让我在网络上发布关于此事的消息,还答应给我一大笔钱。我当时心动了,觉得这件事可以让我名利双收,金钱让我丧失了记闻记者的本性,促使我在网上发布了很多虚假信息,变本加厉地宣传牛角村事件,我在此承认那些新闻都是假的。我希望大家能够原谅我,或许这辈子我做不成记者了,但是如果还有机会从事新闻工作,我一定遵守新闻工作的基本操守,公正、真实、客观、全面去报道新闻,不受利益的诱惑。在此,我也奉劝在场的新闻工作从事者,希望你们今后不要犯下同我一样的错误,我……”
台前穿着囚服的男记者面向在场的所有媒体公开检讨,这一幕深深地印在了台下记者的心中。
拜黑拉松了一口气,看向郑一波说:“郑书记,谢谢您!”
郑一波说:“你应该感谢张书记!”
“是啊,如果没有张书记,这事可就悬了!”拜黑拉回想此事的进展,唏嘘不已。
郑一波说:“他认罪之后,网上的影响应该可以控制住了……”
拜黑拉点点头,内心仍然难以平静。虽然影响控制住了,但是张书记动用武力抓捕矿企老板的事很敏感,如果后期铁矿改革失败,那么他们还是失败者。拜黑拉替张书记捏了一把汗,对于铁矿改革,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。
…………
就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区,张鹏飞接见了江成龙。同陈祖德粗犷、凶悍的外表相比,江成龙显得很儒雅,更像是一位学者模样的商人。他的肤色很白,身材微胖,一对小眼睛戴着眼镜,给人一种宽厚长者的感觉。
“张书记,您好!”江成龙远远就看到了张鹏飞,发现他就站在大堂,有点受宠若惊,快步小跑着过来伸出双手。
“江总,你好!”张鹏飞握住他的手摇了摇,即不谦卑,也不高傲。
“张书记,您怎么下来了,这……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啊!”江成龙还以为张鹏飞是在楼下特意等自己的。
张鹏飞笑了起来,指着一旁的沙发说:“江总啊,你还真误会了,我不是下来接你,而是就想在这里和你谈话。”
“这……”江成龙闹了个大红脸,十分尴尬。
“坐吧,不用客气。”张鹏飞摆了个请的姿势,随后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沙发上。秘书钱承亮倒好茶水站在身后,一言不发。其实钱承亮心中很疑惑,不明白如此隐秘的谈话,张书记为何选择在这公开的大堂之内?
江成龙满肚子的狐疑,接到张鹏飞要见他的消息时,他就明白两人会谈什么,这可是很机密的事,他怎么选择在这个大庭广众之下?其实钱承亮心中也很疑惑,不明白如此隐秘的谈话,张书记为何选择在这公开的大堂之内?
“江总,我知道你忙,打扰你了。”张鹏飞微微一笑。
“张书记,您这说得哪里话,您能见我……这是我的幸运,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呢!”江成龙陪着笑说道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见你吗?”张鹏飞很直接地问道。
江成龙说:“我想应该和铁矿有关,请您放心,我是守法的生意人,没做过任何违法的事,这个……”
张鹏飞摆摆手,打断他的话说:“我知道你是守法的生意人,不然也不会见你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
“我昨天和陈祖德聊了聊,谈了谈双牛镇铁矿的问题,我们两个谈得不错,我说想找一位出色的企业家,他向我推荐了你,他说双牛镇的铁矿发展离不开你,所以就有了今天的会面。”张鹏飞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:“我知道江总是聪明人,和聪明人说话、办事就不用客套了,是吧?”
江成龙点点头,说道:“您有什么吩咐?”
“我想知道你怎么看待昨天那些人请愿的事?”张鹏飞抛出了一个敏感问题。
“这个……”江成龙非常犹豫,他不知道如何回答。张鹏飞先一步提到和陈祖德会面的事,这就等于表明他知道昨天请愿的事同自己相关。他当着面问出来,用意何在?
张鹏飞笑道:“好吧,其实这个也不重要,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,我确实要对双牛镇的铁矿进行改革,但不像他们说的那样,我干嘛要冒着风险把铁矿收回呢?除掉污染、生产安全等一些客观因素,双牛镇的铁矿发展还是不错的,改革是为了企业发展得更好,带动更大的经济效益,而不是伤害大众的利益,对吧?”
江成龙点点头,并没有说话,不知不觉中后背已经冒汗了,两人的交流不过才五分钟,他却已经感受到了压迫力。
张鹏飞接着说道:“改革不是把铁矿的经营权收回,除掉那些非法占有矿山的企业,其它的都是你们花钱买来的开采权,你觉得我会不顾法律条文,坚决地把双牛镇的铁矿全部收回来吗?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呢?又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
江成龙望了张鹏飞一眼,动了动嘴巴子,憋出来一句:“您说得对。”
“江总,过去的事咱不谈了,我知道你在双牛镇矿企当中的地位,也明白你和陈祖德的关系,你们曾经是把兄弟,但是后来你另立山头,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,他是黑帮大佬,而你……是位出色的企业家,所以我才选择和你谈话。我找你来的目的很简单,就是告诉你我想对双牛镇的铁矿如何改革。”
江成龙轻声问道:“那个……老陈是不是没救了?”
“他求我放他一命,我没有答应,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。”张鹏飞三言两语表明了陈祖德的结局,又说道:“你现在应该感到庆幸!”
“张书记,”江成龙定了定心神:“昨天那种情况不会再发生了!其实……那些矿企也是听信了谣言,听说您要收回铁矿,所以才……我回去后就和他们表明您的想法!”
“聪明人就是聪明人!”张鹏飞微微一笑:“既然你已经明白了,那别的话我就不说了。我下面只谈双牛镇的铁矿发展,有这么几个想法……”张鹏伸出手指,“首先我认为双牛镇铁矿的发展已经到了瓶颈期,在现有的模式下很难再有大的发展!”
“对!”江成龙眼中放出光来。
张鹏飞说:“你曾经也是以一个小矿发家,但是后来收购了不少矿。我的意思也是这样,眼前双牛镇的矿企太多,力量太分散,还无法形成拳头。如果能把双牛镇的铁矿全部整合在一起,再注入外部资金,本地矿企以矿山入股,外来企业用资金、技术入股,成立一个双牛镇的集团公司,那么就形成了战斗力,也会突破现有的瓶颈!”
“政府……不入股?”
“政府不会入股,但既然要把所有矿整合在一起,双牛镇的两家国有矿企自然要入股,但这是纯生意上的整合,与政府无关。”
“张书记,原来……您是这个想法,其实……其实我早有此意,老陈曾经也有这样的想法,只不过我们力量太小,没法促成此事,现在有了您的支持……”
张鹏飞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样,只顾自说自话:“集团公司成立以后,不再单纯的以采矿卖矿石为主,为了长久发展,我们要在铁矿的带动下发展更多的延伸项目,成立更多的合作公司,比如钢铁公司、运输公司、机电公司等等……这些公司,你们这些矿企老板同样可以入股,可以拥有更多发展渠道。”
江成龙听到这里大喜过望,兴奋道:“张书记,您的计划很好,我非常支持!”
“计划虽好,实施起来会有难度的,一但集团公司成立,政府就要打击各个村子的非法小矿了,这会造成村民和矿主的不理解。集团矿企要发展,离不开占用村民的土地,所以你们过去那种强买强卖是行不通的,改革不光是为了你们这些老板,也是为了百姓,对吧?”
“这些我都明白,其实老百姓得到的终究是小部分……”
“没错,你能想明白,不见得别人能想明白,”张鹏飞微微一笑:“这么说,你支持我的想法?”
“我举双手赞成!”
“那其它矿企那里?”
“官方已经抓进去了一部分,剩下的我来沟通,不过既然要成立集团公司,那么股份占有方面……”
“别的我不能答应你,也不会过多的参与新公司的成立,这些都是生意上的事。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一条,现在陈祖德已经倒了,你是双牛镇最大的矿企老板,自然要成为双牛镇占有股份最多的一位,但不会超过百分之二十,另外双牛镇的国有矿企将占有百分之二十左右,我再寻找两家大企业入股,他们的合资股份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,也就是说,你们将占有双牛镇矿业集团总共百分之七十的股份,余下的分给其它矿企老板……”
“非常合理,我同意!”江成龙心想张鹏飞果然厉害,名不虚传,短短几句话就说服了自己,而且表明了厉害关系。这样的股权分配,让哪一方都不敢有歪心思。
“我给你个建议,新集团成立后,就不要自己管理了,有这时间去干点别的事业多好?你们应该聘请有经验的管理团队负责公司的运营,这才是最正确的方法!”
“我们这些人都是大老粗,您说得对!”江成龙看向张鹏飞:“我向您保证,昨天那种情况永远不会发生了!”
张鹏飞满意地点点头:“过去双牛镇的风向标是陈祖德,今后就是你,我希望你做个榜样,做好自己该做的事,继续当一位守法的、聪明的企业家。”
“张书记,谢谢您!”江成龙激动地说道。
这时候走廊里出现了不少人群,原来是楼上的的会议结束了,记者们听完了那位男记者的讲述。
“那不是张书记吗?那个胖子是谁?”
“那个……那个应该是江成龙啊,双牛镇的另外一位矿业大亨,他们怎么会在一起?”
“不是说双牛镇的矿企反对改革吗?可是你看他们的样子……有说有笑的……”
记者们目光疑惑地盯着张鹏飞他们,满脸的不解。钱承亮就站在张书记身后,听着记者们的议论,这才明白领导选择在这里同江成龙会面的用意。首先,江成龙表面是一位正道生意人,但其实也和黑道有着密切的联系,一位高官同这样的人会面,传出去影响不好。张书记公开和江成龙见面,也就打消了别人的各种不必要的猜测;其次就是眼前这种场面,自然是张书记故意创造的,他就是想让记者们知道,他和双牛镇的矿业大亨相谈甚欢。
其实钱承亮还是没完全理解透,张鹏飞还有另外一个意思,那就是借助这样的场面向江成龙施压,让他明白再怎么强大也是政府手里的一只臭虫,或许他将来能够成为双牛镇的地下王者,但在张鹏飞眼中什么也不是……
张鹏飞指向那些记者,对江成龙说:“网上的谣言已经不攻自破,我们下一步就要搞铁矿的改革,不过那些被抓矿企的家人……”
“我来和他们谈……”
“很好,你告诉他们,非法的收入,国家要收回,但是合法的收入是他们的。”
“张书记,您是我这辈子第二个佩服的人!”
“哦,那第一个是谁?”
“这个……”江成龙不太好意思说。
“是陈祖德吧?”张鹏飞笑了。
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?”
“我是猜的,我想你和陈祖德虽然选择了不同的道路,但是……你应该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,对吧?”
江成龙点点头,说道:“我不说,是不想让您觉得和陈祖德那路人为伍……”
“哈哈,我还不至于那么小心眼!”张鹏飞站了起来,伸手道:“江总啊,该谈的我都谈了,其余的废话也就不说了,你看着办吧。”
“张书记,我明白怎么办!”
“嗯,我最喜欢聪明的生意人!生意人的天职就是赚钱,赚钱没有错,只要是合法的!”
“张书记,我也在您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!”
“哈哈……”张鹏摆摆手:“好了,我们就各忙各的吧。”
“那您……等我的好消息吧!”江成龙显得很有信心,现在陈祖德已经倒了,他是当之无愧的双牛镇地下霸主,所不同的是他不会干违法的事,即使要干也要借助黑帮的手……
别看在这次谈话中,张鹏飞没谈其它的东西,但江成龙已经完全领会了他的意图。
张鹏飞说:“江总,下次会我会召集双牛镇的主要矿企老板谈话,希望谈话愉快,能把我们的计划决定下来。”
“您放心,这事交给我了!”
“我相信你!”张鹏飞微微一笑。
江成龙离开后,钱承亮对张鹏飞说:“张书记,您的眼光真厉害,这个人不简单!”
“呵呵,聪明吧?”
“嗯,很聪明。”
张鹏飞看到拜黑拉和郑一波走了过来,便不再和钱承亮说话,问向两人:“怎么样?”
“效果非常好!”拜黑拉兴奋地说道。
郑一波说:“那小子挺上道……”
“都是聪明人啊!”张鹏飞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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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那位男记者主动承认错误的视频在网络、电视等各个媒体渠道上公开,针对张鹏飞的各种攻击终于渐渐消失了。再加上现在社会快节奏,一件事只要度过了最初的新鲜期,那么关注的人自然越来越少。
利用这个空档,张鹏飞一边安排公检法对那些被抓的矿企老板取证调查,一边把其它矿企老板召集到一处提出了成立集团公司的构想。之前江成龙已经做了沟通,会议召开得很成功,江成龙也被推举为双牛镇矿主的“代表”同张鹏飞谈判,商量成立集团公司的事。
张鹏飞又把林建业叫了过来,还有冉茹集团旗下的矿企公司负责人,他们将成为参股的两家企业。铁矿改革的事终于走向了正轨,张鹏飞也可以松了一口气。接下来具体的谈判协商,就是他们企业自己的事了,思路已经有了,其它的都不是什么难题。
张鹏飞现在唯一要等的就是高层的处理决定,不管怎么说,前期牛角村事件千人示威已经造成了无法回避的影响。从高层的角度来说,张鹏飞身为西北省委一把手,也是第一责任人,更何况他还是这件事的直接参与者。
王勇见这边的事没什么搞头了,危机已经被张鹏飞解除,在那位男记者公开承认错误的第二天就向解东方建议回京述职。解东方也同意了他的想法,在这么呆下去也确实没什么意思。
在他们临走之前,张鹏飞特意和两人见了面,还是先见的王勇,并且准备了小礼物。
“张书记,你这是……”
“一点小心意,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,就是西北特色。”张鹏飞笑道。
“西北特色就是送礼?”王勇开起了生硬的玩笑。
“还有给首长惹麻烦,让领导操心……”张鹏飞顽皮地说道。
“呵呵……”王勇不好再板着脸了,问道:“这件事算是有了结果,我们也可以放心了!不过……你要有个心理准备,影响必竟造成了。”
“我懂,”张鹏飞点点头:“我的责任无法推卸,就是想和您聊聊……”
王勇一阵纳闷,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?
就听张鹏飞说:“您是宁总的身边人,有些话希望您替我转达。”
“说吧,我一定会的。”
张鹏飞说:“王秘书长,其实我一直都想和宁总多亲近亲近,就是没有机会,有些工作像改革方面的,这都需要宁总的支持,宁总主管经济发展,这一块离不开他的帮忙。我每次进京都不敢贸然打扰,有些话就没机会说。”
“这有什么啊,想去见就去见嘛!”王勇微微一笑:“你下次进京和我打声招呼,在宁总不忙的时候安排见个面。”
“那可太谢谢您了!”张鹏飞显得十分激动,“王秘书长,我和宁总之间……有点陌生,不瞒您说,我有点害怕见宁总……”
“呵呵,你啊……就是想得太多了!首长那么忙,难道还让他亲自提出来见你,以后啊……你不要想那么多!”王勇突然觉得张鹏飞不是什么坏人,上次党校讲话的事,或许同赵校长那边的主动有关。其实他曾经暗示过宁总,劝他主动一些接近张鹏飞,只是宁中强没有听。
张鹏飞脸有些红,说道:“您说得对,可能是我想得太多了点,那个……希望您能理解,京城是个敏感的地方,像我只要一进京,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,我也是害怕给首长带来不好的影响……”
王勇默默地点头,张鹏飞说的到也是实情,一但他和某位常委私下里见了面,都会传出一些不必要的新闻。
“张书记,你下一步……有什么打算?”
“我也是想谈这个,请您转告宁总,如果可以的话,将来我想请他过来视察工作,我想重点发展本土企业,还希望他给指点迷津。”
“你真的想请宁总过来?”
“当然了,我举双手欢迎!”
“好吧,我会和宁总说的。”
“那就麻烦你了!”张鹏飞客气地说道。
“张书记,不用这么客气,或许将来我们交往的地方多着呢,没准哪一天我还要求到你啊!”王勇笑道。他说的也不是客气话,等到宁总退休那一天,那个时候也许真需要张鹏飞的帮助。
张鹏飞连连摆手,说道:“王秘书长,您说这话就见外了,这次的事如果不是您……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处理好!您要信得过我,将来……您就是我的老大哥了!”
“呵呵,那自然是好啊……”多一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强,虽然有宁总那层关系,但这并不影响王勇同张鹏飞的私下交往。
张鹏飞握住了王勇的手,说道:“等我下次进京,您这个东道主可要请我喝酒!”
“那是一定的!”王勇的手上也加了把力气,通过这两天的接触,他对张鹏飞的了解更深了。对于这个人,他觉得还是值得交往的,总之比得罪他强。
“那您抓紧休息,这几天都没休息好,我去看望解书记……”
“嗯,过去吧,或许到时候还需要解书记替你说话啊!”王勇意味深长地说道。
“那我就不敢奢求了!”张鹏飞摆摆手:“错误已经犯下了,我现在就等着接受处分了!”
“呵呵,也没那么严重!”王勇把他送到门口。
张鹏飞离开后直接进了解东方的房间。解东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看起来挺悠闲。
“怎么……谈得不错吧?我在屋里都听到你们的笑声了!”解东方笑道。
张鹏飞说:“我先去拜见了王秘书长,首长您不会生气吧?”
“扯淡!”解东方被张鹏飞逗笑了:“你小子这次可真是悬啊,我都替你捏了一把汗!”
“是啊,是我前期估计不足,太着急了一些!幸好身边有几位不错的助手,要不是他们,这个局还真不好解开。”
“那个记者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解东方对此事的详情并不了解,张鹏飞还没有和他谈过。
“不是被反对势力利用了么……”张鹏飞笑道。
“你以为我会相信?”
“呵呵,其实您可以猜到,他确实受人指使,但不是反对势力。根据警方调查显示,他可不是普通的记者,前任沙园市委书记巴干多吉是他的表舅……”
“巴干多吉不是被抓了吗?他们是怎么联系的?”
“巴干多吉的上头还有人啊!”
“我明白了,此事离不开张泉啊!”解东方面露忧色:“既然那边已经动手了,你的环境更加危险了!内有西北帮,外有张泉……不好搞啊!”
“您放心吧,我只能保证少犯错误,这次的事就是个教训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刚才和王勇都聊了什么?”
张鹏飞简要地讲了讲,最后说道:“王勇也是聪明人,他只是宁总身边的代言人,并一定就是我的敌人。”
“你能这么想很好,那我就放心啦!我和你爸都要退了,今后就要看你自己的了!”
经解东方提醒,张鹏飞才恍然间想到,不知不觉间离那个敏感的日子越来越近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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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东方带领工作组回到京城的第二天,高层就发布了对西北省沙园市双牛镇事件的处理决定:经调查认定,双牛镇事件是一次合法的扫黑行动,只是西北省委在具体处理上不够恰当,受到了不法分子的利用,导致了**的发生。另外,沙园市委、市政府也存在管理不力,监管缺失,职责落实不准确的责任,这是客观的原因。但考虑到新班子刚刚成立,免于处罚。事件发生时,省委书记张鹏飞就在现场,虽然第一时间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和处理,但是造成了十分巨大的恶劣影响,经研究决定,对张鹏飞同志提出党内批评、警告,希望他以身作则……
吾艾肖贝比张鹏飞先一步拿到了这份处理决定,看到以后有点哭笑不得,但总算给了一个处分,党内警告说轻不轻,但也不算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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