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 淡淡的幸福(8000字)
夏至抬头就看到了冯小宝哭着站在自己面前,看到冯小宝,夏至也挺高兴的,脸上露出笑容,轻声慢语道,“小宝,你怎么来啦?”
冯小宝哭着说,“老师,我听爸爸说你回来了,我就来看你。”
冯小宝说着上前,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小手,拉起夏至的手,哽咽抬头看着夏至道,“老师,我好想你,你去哪儿了?怎么才回来呀?”
夏至伸手抹掉冯小宝脸上的泪水,把冯小宝轻轻抱在怀里,“老师是有事,不得不离开,现在不是回来了吗?小宝在家有没有乖乖听爸爸的话?有没有好好学习?”
冯小宝憋着泪,紧紧抿着嘴唇,郑重点头,“小宝很听爸爸的话,这次考试,语文数学,小宝都考了一百分。”
夏至闻言一笑,夸赞道,“小宝真棒!”
冯小宝见夏至夸奖他,脸上重新露出属于孩童般的纯真笑容。
冯建军和顾北城则在门外说话,冯建军愧疚道,“顾团长对不起,之前的事情我没帮上忙。”
顾北城却轻轻拍了拍冯建军的肩膀道,“那不怪你。”
冯建军是通过自己的能力升上来的,没有背景,也不认识什么实权大人物,顾家出事儿,他一点忙都帮不上。
不过让顾北城感激的是,冯建军曾经递话给顾北城,若他们遇到困难,可以给他打电话。他虽然帮不上忙,但他还有一些积蓄。
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难,冯建军是个不错的人。
顾北城拉着冯建军,笑道,“既然来了,就一起吃点儿吧。”
冯建军忙摆手道,“不用了,不用了,我领着小宝去食堂吃就行。”
冯小宝却紧紧拉着夏至的手不放,仿佛怕夏至再次消失一般,不愿离开。
夏至就道,“冯营长就别客气了,坐下一起吃点吧。”
幸亏顾北城打的饭比较多,三个大人加一个孩子倒也够吃。
冯建军见夏至开了口,也不好拒绝,也就坐下了。
顾北城又拿出两个碗,给冯建军和冯小宝一人添了半碗白米饭。
夏至夹了块红烧肉放到冯小宝碗里,说道,“饿了吧,快吃。”
冯小宝懂事儿的给夏至也夹了块肉,放到夏至碗里,道,“老师,你也吃。”
夏至笑了笑,端起了碗。
吃完饭,顾北城送走冯建军,冯小宝却不愿意走,顾北城要去县里买些生活用品,就让冯小宝陪着夏至,自己则开车去了县里。
冯小宝毕竟是个小孩子,开心不开心都会表现在脸上,此时他正蹲在夏至面前,一脸惊奇的看着夏至的大肚子,问道,“老师,你是不是要生小宝宝了?”
夏至笑道,“是啊,小宝怎么知道呢?”
小宝得意道,“小伟告诉我的,他说他妈妈生他妹妹的时候,肚子就这么大。”
冯小宝一边说,双手一边比划着,夏至笑着摸了摸冯小宝的头,“小宝真聪明。”
小宝嘿嘿一笑,伸出手问夏至,“老师,我能摸一摸吗?”
夏至笑着点了点头,然后拉着冯小宝的手,放在自己的肚子上。
冯小宝立刻惊讶道,“老师,他在动!”
夏至笑着说,“小宝宝睡醒了,要跟你玩儿呢!”
冯小宝一听,立即高兴起来,拍着小胸脯道,“老师,等小宝宝出来了,我带着他玩儿,不让别人欺负他,谁敢欺负小宝宝,我就揍谁!”
冯小宝一边说,还一边举起了自己的小拳头。
夏至笑了声说,“小宝真厉害!”
冯小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,看着夏至的大肚子,问道,“老师,宝宝是弟弟,还是妹妹呀?”
夏至想了想道,“老师也不知道。”
冯小宝一听,就皱巴着一张小脸儿,认真盯着夏至的肚子问,“宝宝,你是弟弟,还是妹妹呀?”
看着小宝单纯可爱的模样,夏至想着自己的孩子出生后,应该也会这么可爱吧。
小宝下午还要去上课,夏至拉着小宝的手问,“小宝,你要不要睡一会儿?”
小孩子都不喜欢午休,小宝听了忙摇头,“老师,我不要睡,我要陪着你。”
夏至确认道,“真的?你若不睡一会儿,下午上课的时候可是容易犯困呢。”
小宝想起自己以前也经常在老师家里睡觉,就点了点头,夏至拉着小宝去了客房。
见房间已经被顾北城打扫干净,只是床单被褥都在院子里晾着,夏至又去院子里,把床单被子抱到屋里。
小宝忙道,“老师,我帮你。”
小宝脱下鞋上了床,帮着夏至把床单铺好,然后乖乖的躺在床上,让夏至给他盖上被子。夏至坐在床边,对小宝道,“快睡吧,老师也去睡一会儿。”
小宝忙点了点头,夏至又去院子里抱了一床被子,回到自己的房间,把床单铺上,躺在床上,盖上被子,很快就睡着了。
夏至和冯小宝两个人在家,顾北城还是有些不放心,买完东西就赶紧回来了。
推开门,走进家里,见家里静悄悄的,顾北城猜测两人应该睡了,推开卧室的门,就见夏至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。
顾北城静静地走到床边,看着夏至安静睡着的模样,嘴角微翘,又给夏至阉了掖被角,然后走出了卧室,关上了门。
推开客房,就见冯小宝躺在床上睡着了,顾北城又关上了,客房的门,然后把买来的东西从车上搬下来,放到厨房里。
冯小宝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,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坐起身,揉了揉眼睛,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,这才猛然想起老师回来了。
冯小宝跳下床,穿上鞋,刚打开门,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顾北城,冯小宝礼貌的喊了一声叔叔,顾北城看到冯小宝起来了,对着冯小宝笑了笑道,“该去上学了。”
冯小宝点了点头,然后问,“叔叔,老师呢?老师要去学校吗?”
顾北城摇摇头道,“老师不去。”
冯小宝闻言,目露失望之色,但还是懂事道,“那叔叔,我去上学了,等我下学后,再来看老师。”
顾北城点了点头,冯小宝拿起桌子上自己的书包,然后又对顾北城道,“叔叔,我能再看一眼老师吗?”
顾北城失笑,点了点头,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卧室门,冯小宝扒着门,往里边看了眼,见夏至正在熟睡,这才开心的笑了,拍着胸脯,似放了心一般,然后冲着顾北城挥挥手,去上学了。
等夏至睡醒,已经下午3点了,听到卧室里传来的动静,顾北城连忙打开门,走了进去,上前扶着夏至,让夏至坐起身,然后给夏至穿鞋。
顾北城对夏至道,“媳妇儿,你如果渴的话,暖壶里有热水,部队里有事,我要去一趟,晚上你等我回来给你做饭。”
夏至笑着点头,“快去吧。”
顾北城这才放心的离开家。
顾北城离开没多久,就有人敲门,夏至把水杯放在桌子上,把门打开,就见外面正站着余校长。
余校长看到夏至,满眼惊喜道,“昨天就听他们说你回来了,现在终于有空来看看你。”夏至忙道,“您快屋里坐。”
又说道,“我现在身子不便,不然的话,该我先去看您的。”
余校长拉着夏至的手道,“你这孩子向来懂事有礼貌,之前你突然被带走,我还找了熟人打听你的情况,可惜那种事情查的严,没人敢插手,现在看到你平安的回来,我的心里呀,为你高兴。”
夏至忙道谢,余校长却看着夏至的肚子道,“几个月了?”
夏至道,“九个月啦。”
余校长高兴道,“那岂不是快生了?”
夏至笑着点了点头。
余校长又问,“我本来是想请你继续去学校里当老师的,现在见你怀孕了,你想去,我也不敢叫你去了,学校里有些孩子小,整天打打闹闹,万一冲撞了你,就不好了。”
夏至笑着说,“我给您倒杯水喝。”
余校长忙道,“不用麻烦了。”拉着夏至的手让她坐下,又说,“那等孩子生下来,你还想去学校上课吗?”
夏至摇了摇头道,“不去了。”
夏至倒不是有什么封建思想,也不想当什么家庭主妇,只是她以后肯定要跟孩子住在这部队大院里,没人给她看孩子,就算有人给她看孩子,夏至也不放心。
既然把孩子生下来了,那么夏至就会对小孩子负责,把他照顾好,教育好。
余校长见夏至态度坚决,就道,“虽然我很想让你继续给孩子们上课,但你既然不愿意,我自然不会强求,只是等孩子大了,你要是还愿意去学校,就来跟我说。”
夏至这才点了头,余校长又笑着和夏至说了会儿话,这才站起身道,“学校里还有事,我就先走了,以后有空再来看你。”
夏至忙道,“您不用麻烦了,等我以后有了时间,我带着孩子去看您。”
余校长听了更加高兴,送走余校长,夏至重新回到屋里。
没一会儿,郭嫂子来敲门,门没锁,夏至就高声让郭嫂子进来。
郭嫂子手中拿着几个水灵灵的黄瓜和西红柿,一股脑的放到桌子上,笑着对夏至道,“这些都是嫂子亲手种的,你尝尝。”
说着又笑道,“这孕妇多吃点儿瓜果蔬菜,对孩子好,将来孩子生下来,水灵。”
夏至闻言笑道,“那我就不跟嫂子您客气了,等将来我种了菜,你也尝尝我种的菜好不好吃。”
郭嫂子一拍大腿道,“行。”
郭嫂子只坐了一会儿就回家了,等到了4点半,夏至把几根黄瓜和几个西红柿拿到厨房,见厨房被顾北城打扫的干干净净,桌子上还放着调料,甚至还有些鸡蛋、肉、豆角,想来这些东西都是顾北城去县里买的。
虽然顾北城不让夏至干活,夏至闲着也是闲着,而且她因为经常喝灵泉水的缘故,虽然肚子已经九个月大,但腰不酸,腿不疼的,就想着做饭给顾北城吃。
夏至熬着小米粥,刚要去洗豆角,冯小宝就回来了。
夏至高声让冯小宝进来,冯小宝推开大门,跑进院里,见夏至在厨房,也跟着进来了,见夏至正要去洗菜,忙道,“老师,我帮您干活。”
夏至忙道,“不用,老师自己做,你去写作业吧。”
冯小宝却不乐意,“老师,我已经学会做饭了,以前都是老师给我做饭,现在我想给老师做饭吃。”
夏至见冯小宝如此懂事,心里高兴,洗了一个西红柿递给冯小宝,“饿不饿?先吃个西红柿。”
这个年代,孩子们没有零食,也很少吃水果,能吃个西红柿,就很不错了。
冯小宝却没有接,而是坚持道,“老师,你让我帮你干活吧,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吃你的饭了。”
夏至笑着问,“谁告诉你这些话的?你就算不帮老师干活,老师也愿意让你在老师这吃饭。”
冯小宝嘟着嘴道,“没人告诉我那些话。”
夏至一听,就知道冯小宝没说实话,不过她也没有继续追问。
冯小宝撸起袖子,打了盆水,要帮夏至洗菜。
夏至这次倒没拒绝,等冯小宝洗好了菜,拿起菜刀要帮夏至切菜的时候,夏至忙拦了下来,“小宝,你帮老师生火吧。”
冯小宝听道夏至让他去生火,立刻笑着点头答应了。
家里虽然有煤炉,夏至用火柴点燃灶火,让冯小宝在一旁看着,她则拿着菜刀,切了西红柿,打了鸡蛋,在锅里浇上点儿油,做了一个西红柿炒蛋。
就这一个菜,怕是不够吃,夏至又做了个豆角炒肉,两个菜出锅,小米粥也熬好了,夏至问一直乖巧坐在灶台边的冯小宝,“小宝饿不饿?你先吃饭吧。”
冯小宝摇头,“老师,我跟你一起等叔叔回来。”
夏至见冯小宝如此听话,也就没再说话,想着若是等一会儿顾北城还不回来,就让冯小宝先吃。
不过,还没到十分钟,顾北城就回来了,刚进院,顾北城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气,当即大踏步进屋间,夏至正在看着冯小宝写作业,而桌子上已经摆了两盘菜。
顾北城忙道,“媳妇儿,你怎么又做饭了?累着你怎么办?”
夏至见顾北城回来了,忙道,“不就是做个饭?没那么累,你快去洗手,要吃饭了。”
顾北城应了,去洗了手,把锅端到桌子上,给夏至先舀了碗粥,也给冯小宝盛了一碗,最后才轮到自己。
顾北城吃着夏至炒的菜,夸赞道,“媳妇儿,你做的菜比我做的好吃多了。”
冯小宝在一旁,连连点头,嘴里鼓鼓的,像是一个贪吃的小松鼠,等咽下嘴里的饭菜,也夸赞道,“老师做的饭菜最好吃了。”
见一大一小两人,都可着劲儿的夸自己,夏至也不禁高兴起来,吃了一个馒头,喝了两大碗饭,她的饭量着实增加了不少。
等吃完饭,夏至让顾北城把冯小宝送走,顾北城很快回来,见夏至在院子里遛弯儿,就道,“媳妇儿,我扶着你出去走走吧。”
顾北城也被顾老太太叮嘱过,孩子快生了,让夏至多动动,这样生孩子的时候,更顺利一些。
夏至听了,就道,“好啊。”
现在也是秋天,白天的时候天气还有些热,但晚上已经有些凉。
顾北城从屋里找出夏至的外套给她披上,然后搀扶着夏至走出了门,两人低声耳语,身影相互依偎,看着格外温馨。
胡同里大街上,倒是有不少人,多是孩子们在打闹玩乐。
这个年代,家里能有一台收音机就不错了,没电视,没电脑,没手机,在家里坐着也是无聊。
孩子们性子活泼,坐不住,交好的小伙伴在外面玩捉迷藏,老鹰抓小鸡等游戏。
顾北城搀扶着夏至,一路慢慢的走,遇到不少熟人,大家热情的打招呼,说笑几声。
两人离开胡同,顾北城问夏至,“媳妇,累不累?”
夏至摇头道,“不累。”
顾北城道,“那我们再走走。”夏至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继续走,却没想到,突然有两道人影从胡同里窜出来,差点儿撞倒夏至,幸而顾北城把夏至及时护在身后,这才没被撞到。
顾北城不满道,“你们干什么,走路都不看路的吗?撞到人怎么办?”
迎着大路两边的路灯,夏至看清那两道人影,竟然是熟人,胡丽娜和她的第二个前夫,黄援朝。
黄援朝见自己差点撞到人,忙开口道歉,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
抬头见是顾北城和夏至,目光在夏至的大肚子上看了眼,面色有些难堪,扭头快步离开。
胡丽娜看着顾北城那冷冷的目光,咬了咬牙,小声道,“又没被撞到,那么凶干什么?”
黄援朝比胡丽娜还要先结婚,结婚之后,新媳妇不喜欢黄援朝的女儿,呆呆傻傻的,连上厕所都不会。
黄援朝的妈本来就重男轻女,况且这个孙女还成了傻子,黄援朝的妈恨不得自己的儿子从来没有过这个女儿。
结婚之后,新媳妇刚开始对孩子还挺好,可随着后来,那孩子一天失禁五六次,裤子上满是屎尿,黄援朝的妈不得以,只能给孩子又塞上了尿布。
新媳妇自己都没生过孩子,就要给丈夫的女儿洗尿布,尿布上满是屎尿,洗了两次就恶心的不行,撺掇黄援朝把孩子送到胡丽娜这,让胡丽娜养,她们大不了出点儿钱。
胡丽娜也是刚结婚,她对那个女儿也喜欢不起来,更何况女儿变傻,是她造成的,每次看到那个女儿,她心里既是恼怒,又是愧疚。
愧疚的时间长了,情感慢慢变了味,就变得厌烦。
见黄援朝竟然把女儿送到了自己这里,胡丽娜就有些生气,直接和黄媛吵吵了起来,让他把那个傻子带走。
可黄援朝根本懒得和胡丽娜多说,放下孩子就跑,胡丽娜当即就追了出来,两人拉拉扯扯,这才差点儿撞到夏至。
胡丽娜还是新婚,可赵海波对她一点儿都不好,黄援朝之前每个月的工资至少还交给胡丽娜,让她随便花用。
但是赵海波却是个吝啬鬼,每个月的工资都攥在手心里,就算和胡丽娜结了婚,也没有半分要拿出来给胡丽娜的意思,还让胡丽娜给他和孩子做饭,洗衣服,打扫屋子。
胡丽娜嫁给顾北城的时候,顾北城工资多,父母又比较开明,胡丽娜每个月拿着那么多钱,一天三顿下馆子,也没人管她。
后来嫁给黄援朝,黄援朝的工资虽然比不上顾北城,可是黄援朝还是喜欢她的,家里的活儿基本上都是黄援朝做。
却没想到嫁给赵海波之后,赵海波完全把她当成个老妈子,胡丽娜哪里能受到这个气呀,当即就跑回了军区大院,在军区大院儿的宿舍里住着。
因为胡丽娜和团里的人关系不好,没人愿意跟她一个宿舍,以前跟她一个宿舍的人都搬走了,幸亏宿舍多,胡丽娜就自己占了个宿舍。
此时见顾北城对夏至百般维护,胡丽娜心中妒火,几乎把它燃烧殆尽,于是就开始口不择言。
顾北城闻言不悦道,“幸亏你没有撞到我媳妇儿,否则我绝饶不了你。”
胡丽娜闻言,心里更加难受,看着顾北城把夏至牢牢的护在身后,两个人恩爱的模样,让胡丽娜想到自己现在悲催的日子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,恨恨的瞪了两人一眼,转身跑了。
见胡丽娜跑了,顾北城问夏至,“媳妇儿,你没被吓着吧?”
夏至笑着摇摇头,然后拉着顾北城的手道,“北城哥,咱们回去吧,我有些累了。”
顾北城忙道,“行,咱回家。”
然后又问夏至,“媳妇,你要是累了,要不我抱着你走吧。”
这年代可没有后世那么开放,夏至闻言忙笑着摇头道,“不用了,也没那么累。”
顾北城搂着夏至的肩膀,让她的身子靠着自己,这样还能轻松一些。
两人回到家之后,顾北城打了水,让夏至洗了手脸,又给夏至洗了脚,自己又简单的洗漱了一下,而后上床把夏至搂在自己的怀里,夏至靠着顾北城的胸膛,听着顾北城强有力的心跳,慢慢闭上了眼睛,很快就熟睡过去。
第二天,夏至醒来的时候,顾北城已经离开了家,夏至拿起表一看,已经上午9点多了,夏至忙起床,洗漱之后去了厨房。
见厨房的煤炭炉子上坐着锅,顾北城给她温着饭,夏至吃完了饭,搬了张椅子坐在屋檐下。
细细的凉风缓缓吹拂她的面颊,初秋的风带着丝丝凉意,驱赶走了夏日的炎热,却又不会如冬天的风那般干冷凛冽,很舒服。
夏至坐在椅子上,吃饱后有些昏昏欲睡。
郭嫂子来找夏至,问夏至,“我们几个军嫂要去县里,妹子,你要不要我帮你捎什么东西呀?”
夏至摇头道,“多谢嫂子,不用了,北城哥昨天已经去县里买了不少东西回来。”
郭嫂子闻言,这才放心的走了。
一转眼儿,又到了周末,顾老太太到底是不放心夏至这大的肚子,车子颠簸,顾老太太不舍得夏至来回跑,自己就拎着一大堆的东西,来看夏至。
夏至见顾老太太拎着大包小包,哭笑不得道,“妈,不用拿那么多东西,再过一个星期我就要回京了。”
顾老太太一边往外拿东西,一边儿道,“这些都是有营养的好东西,孩子,你听妈的话多吃点儿。”
顾老太太手中拿着两罐奶粉,又拿出一兜鸡蛋,一袋红糖。眼看中午了,顾老太太又从袋子里拿出一只鸡来,对夏至笑道,“孩子,你等着,妈给你炖鸡汤喝。”
不顾夏至拒绝,顾老太太就风风火火的进了厨房,去给夏至炖鸡汤。
中午冯小宝放学,直接来到了夏至家,和夏至打了一声招呼之后,他就要去食堂吃饭。
冯建军见自家儿子经常在夏至家里吃饭,打算给夏至钱。
夏至和顾北城又不是缺钱的人,自然不要,冯建军不好意思让自家儿子在夏至家里白吃白喝,就告诉冯小宝,来看夏至可以,但不能总在夏至家里吃饭,还是要去食堂吃的。
冯小宝长大了一些,也懂得了一些人情世故,就很听话的点了头。
这几天,冯小宝虽然经常过来陪夏至,但是却很少在夏至这里吃饭了。
夏至见冯小宝要走,忙叫住冯小宝,“小宝,奶奶今天炖了鸡汤,你在老师家里吃饭吧。”
冯小宝不好意思,挠挠头道,“老师,不用了,我去食堂吃就行了。”
冯小宝说完,扭头就跑,一边跑还一边说,“老师,我下午放学再来看你。”
看着冯小宝慢慢跑远的身影,夏至笑了笑,也没勉强。
顾老太太把炖好的鸡汤端到客厅里,招呼夏至快来喝鸡汤。
夏至坐到凳子上,顾老太太给夏至舀了碗鸡汤,鸡汤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儿,汤里看不见半点油花。
夏至喝了一口,只觉鲜香浓郁,立刻笑着对顾老太太道,“妈,真好喝!”
顾老太太见夏至喜欢喝,高兴的连连道,“喜欢就多喝点。”
等夏至喝完一碗汤,又给夏至盛了一碗,夏至见顾老太太自己还没吃饭,就道,“妈,你不用管我,你快自己吃吧,一会儿饭该凉了。”
顾老太太见夏至胃口不错,也高兴的坐下来开始吃饭,顾老太太等下这吃完饭之后,洗了锅碗,就回去了。
家里还有个老爷子和许国庆,顾老太太也不放心那两个。
夏至这日子过得悠闲,一个星期过去后,顾北城送夏至回京。
到了顾家老宅,已经上午11点,顾老太太一大早就去买了一只鸡,要给夏至再炖鸡汤喝。
顾老爷子也去厨房给顾老太太帮忙,许国庆则还没放学。
车子刚刚停下,顾老太太就从屋里跑出来,满脸笑容看着夏至和顾北城道,“你们可算来了。”
然后又问夏至,“孩子,这一路上还好吧?有没有哪儿不舒服?你要是不舒服就和妈说,妈带着你去医院检查检查。”
夏至忙道,“妈,我没事儿,好的很。”
顾老太太见夏至面色红润,眼神明亮,就笑道,“走,进屋,妈已经给你炖好鸡汤了。”
夏至见顾老太太又给自己炖鸡汤,虽然喝鸡汤喝的有点儿腻,但夏至还是感激道,“妈,你真好。”
顾老太太高兴的大笑,拉着夏至的手道,“人心换人心,你对妈好,妈也会对你好。”
在顾老太太眼里,夏至这个媳妇比顾芳华要好不知道多少倍,顾芳华虽然是她的亲生女儿,可顾芳华干的那些事儿,让顾老太太恨不得从来没生过她。
而夏至这个媳妇,在过了在顾家遇难的时候,不离不弃,还想办法接济顾家,照顾家人,顾老太太恨不得把夏至当祖宗一样供起来。
这样的媳妇难得,能娶到这样的好媳妇,是她小儿子的福气,也是他们整个顾家的福气。
顾老太太拉着夏至去洗了手,然后让夏至坐在桌边,把厨房里的菜一一端上桌,夏至见顾老爷子也去厨房帮忙,马上让顾北城去帮忙。
顾老爷子笑道,“不用,不用,马上就好了。”
许国庆放学后,高兴的凑到夏至身边,和夏至说着在学校里发生的事儿。
夏至见这孩子性子活泼了不少,也就放了心,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完饭。
吃完饭后,一家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说着话,电话铃声却突然响了,许国庆年纪小,见顾老爷子过老太太他们正说着话,就懂事儿的跑过去,拿起电话筒,“喂?”
过了一会儿,许国庆面无表情的放下电话筒,低头看着手中的话筒,愣神;
夏至见许国庆面色不好,就问“国庆,谁的电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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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小宝哭着说,“老师,我听爸爸说你回来了,我就来看你。”
冯小宝说着上前,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小手,拉起夏至的手,哽咽抬头看着夏至道,“老师,我好想你,你去哪儿了?怎么才回来呀?”
夏至伸手抹掉冯小宝脸上的泪水,把冯小宝轻轻抱在怀里,“老师是有事,不得不离开,现在不是回来了吗?小宝在家有没有乖乖听爸爸的话?有没有好好学习?”
冯小宝憋着泪,紧紧抿着嘴唇,郑重点头,“小宝很听爸爸的话,这次考试,语文数学,小宝都考了一百分。”
夏至闻言一笑,夸赞道,“小宝真棒!”
冯小宝见夏至夸奖他,脸上重新露出属于孩童般的纯真笑容。
冯建军和顾北城则在门外说话,冯建军愧疚道,“顾团长对不起,之前的事情我没帮上忙。”
顾北城却轻轻拍了拍冯建军的肩膀道,“那不怪你。”
冯建军是通过自己的能力升上来的,没有背景,也不认识什么实权大人物,顾家出事儿,他一点忙都帮不上。
不过让顾北城感激的是,冯建军曾经递话给顾北城,若他们遇到困难,可以给他打电话。他虽然帮不上忙,但他还有一些积蓄。
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难,冯建军是个不错的人。
顾北城拉着冯建军,笑道,“既然来了,就一起吃点儿吧。”
冯建军忙摆手道,“不用了,不用了,我领着小宝去食堂吃就行。”
冯小宝却紧紧拉着夏至的手不放,仿佛怕夏至再次消失一般,不愿离开。
夏至就道,“冯营长就别客气了,坐下一起吃点吧。”
幸亏顾北城打的饭比较多,三个大人加一个孩子倒也够吃。
冯建军见夏至开了口,也不好拒绝,也就坐下了。
顾北城又拿出两个碗,给冯建军和冯小宝一人添了半碗白米饭。
夏至夹了块红烧肉放到冯小宝碗里,说道,“饿了吧,快吃。”
冯小宝懂事儿的给夏至也夹了块肉,放到夏至碗里,道,“老师,你也吃。”
夏至笑了笑,端起了碗。
吃完饭,顾北城送走冯建军,冯小宝却不愿意走,顾北城要去县里买些生活用品,就让冯小宝陪着夏至,自己则开车去了县里。
冯小宝毕竟是个小孩子,开心不开心都会表现在脸上,此时他正蹲在夏至面前,一脸惊奇的看着夏至的大肚子,问道,“老师,你是不是要生小宝宝了?”
夏至笑道,“是啊,小宝怎么知道呢?”
小宝得意道,“小伟告诉我的,他说他妈妈生他妹妹的时候,肚子就这么大。”
冯小宝一边说,双手一边比划着,夏至笑着摸了摸冯小宝的头,“小宝真聪明。”
小宝嘿嘿一笑,伸出手问夏至,“老师,我能摸一摸吗?”
夏至笑着点了点头,然后拉着冯小宝的手,放在自己的肚子上。
冯小宝立刻惊讶道,“老师,他在动!”
夏至笑着说,“小宝宝睡醒了,要跟你玩儿呢!”
冯小宝一听,立即高兴起来,拍着小胸脯道,“老师,等小宝宝出来了,我带着他玩儿,不让别人欺负他,谁敢欺负小宝宝,我就揍谁!”
冯小宝一边说,还一边举起了自己的小拳头。
夏至笑了声说,“小宝真厉害!”
冯小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,看着夏至的大肚子,问道,“老师,宝宝是弟弟,还是妹妹呀?”
夏至想了想道,“老师也不知道。”
冯小宝一听,就皱巴着一张小脸儿,认真盯着夏至的肚子问,“宝宝,你是弟弟,还是妹妹呀?”
看着小宝单纯可爱的模样,夏至想着自己的孩子出生后,应该也会这么可爱吧。
小宝下午还要去上课,夏至拉着小宝的手问,“小宝,你要不要睡一会儿?”
小孩子都不喜欢午休,小宝听了忙摇头,“老师,我不要睡,我要陪着你。”
夏至确认道,“真的?你若不睡一会儿,下午上课的时候可是容易犯困呢。”
小宝想起自己以前也经常在老师家里睡觉,就点了点头,夏至拉着小宝去了客房。
见房间已经被顾北城打扫干净,只是床单被褥都在院子里晾着,夏至又去院子里,把床单被子抱到屋里。
小宝忙道,“老师,我帮你。”
小宝脱下鞋上了床,帮着夏至把床单铺好,然后乖乖的躺在床上,让夏至给他盖上被子。夏至坐在床边,对小宝道,“快睡吧,老师也去睡一会儿。”
小宝忙点了点头,夏至又去院子里抱了一床被子,回到自己的房间,把床单铺上,躺在床上,盖上被子,很快就睡着了。
夏至和冯小宝两个人在家,顾北城还是有些不放心,买完东西就赶紧回来了。
推开门,走进家里,见家里静悄悄的,顾北城猜测两人应该睡了,推开卧室的门,就见夏至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。
顾北城静静地走到床边,看着夏至安静睡着的模样,嘴角微翘,又给夏至阉了掖被角,然后走出了卧室,关上了门。
推开客房,就见冯小宝躺在床上睡着了,顾北城又关上了,客房的门,然后把买来的东西从车上搬下来,放到厨房里。
冯小宝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,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坐起身,揉了揉眼睛,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,这才猛然想起老师回来了。
冯小宝跳下床,穿上鞋,刚打开门,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顾北城,冯小宝礼貌的喊了一声叔叔,顾北城看到冯小宝起来了,对着冯小宝笑了笑道,“该去上学了。”
冯小宝点了点头,然后问,“叔叔,老师呢?老师要去学校吗?”
顾北城摇摇头道,“老师不去。”
冯小宝闻言,目露失望之色,但还是懂事道,“那叔叔,我去上学了,等我下学后,再来看老师。”
顾北城点了点头,冯小宝拿起桌子上自己的书包,然后又对顾北城道,“叔叔,我能再看一眼老师吗?”
顾北城失笑,点了点头,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卧室门,冯小宝扒着门,往里边看了眼,见夏至正在熟睡,这才开心的笑了,拍着胸脯,似放了心一般,然后冲着顾北城挥挥手,去上学了。
等夏至睡醒,已经下午3点了,听到卧室里传来的动静,顾北城连忙打开门,走了进去,上前扶着夏至,让夏至坐起身,然后给夏至穿鞋。
顾北城对夏至道,“媳妇儿,你如果渴的话,暖壶里有热水,部队里有事,我要去一趟,晚上你等我回来给你做饭。”
夏至笑着点头,“快去吧。”
顾北城这才放心的离开家。
顾北城离开没多久,就有人敲门,夏至把水杯放在桌子上,把门打开,就见外面正站着余校长。
余校长看到夏至,满眼惊喜道,“昨天就听他们说你回来了,现在终于有空来看看你。”夏至忙道,“您快屋里坐。”
又说道,“我现在身子不便,不然的话,该我先去看您的。”
余校长拉着夏至的手道,“你这孩子向来懂事有礼貌,之前你突然被带走,我还找了熟人打听你的情况,可惜那种事情查的严,没人敢插手,现在看到你平安的回来,我的心里呀,为你高兴。”
夏至忙道谢,余校长却看着夏至的肚子道,“几个月了?”
夏至道,“九个月啦。”
余校长高兴道,“那岂不是快生了?”
夏至笑着点了点头。
余校长又问,“我本来是想请你继续去学校里当老师的,现在见你怀孕了,你想去,我也不敢叫你去了,学校里有些孩子小,整天打打闹闹,万一冲撞了你,就不好了。”
夏至笑着说,“我给您倒杯水喝。”
余校长忙道,“不用麻烦了。”拉着夏至的手让她坐下,又说,“那等孩子生下来,你还想去学校上课吗?”
夏至摇了摇头道,“不去了。”
夏至倒不是有什么封建思想,也不想当什么家庭主妇,只是她以后肯定要跟孩子住在这部队大院里,没人给她看孩子,就算有人给她看孩子,夏至也不放心。
既然把孩子生下来了,那么夏至就会对小孩子负责,把他照顾好,教育好。
余校长见夏至态度坚决,就道,“虽然我很想让你继续给孩子们上课,但你既然不愿意,我自然不会强求,只是等孩子大了,你要是还愿意去学校,就来跟我说。”
夏至这才点了头,余校长又笑着和夏至说了会儿话,这才站起身道,“学校里还有事,我就先走了,以后有空再来看你。”
夏至忙道,“您不用麻烦了,等我以后有了时间,我带着孩子去看您。”
余校长听了更加高兴,送走余校长,夏至重新回到屋里。
没一会儿,郭嫂子来敲门,门没锁,夏至就高声让郭嫂子进来。
郭嫂子手中拿着几个水灵灵的黄瓜和西红柿,一股脑的放到桌子上,笑着对夏至道,“这些都是嫂子亲手种的,你尝尝。”
说着又笑道,“这孕妇多吃点儿瓜果蔬菜,对孩子好,将来孩子生下来,水灵。”
夏至闻言笑道,“那我就不跟嫂子您客气了,等将来我种了菜,你也尝尝我种的菜好不好吃。”
郭嫂子一拍大腿道,“行。”
郭嫂子只坐了一会儿就回家了,等到了4点半,夏至把几根黄瓜和几个西红柿拿到厨房,见厨房被顾北城打扫的干干净净,桌子上还放着调料,甚至还有些鸡蛋、肉、豆角,想来这些东西都是顾北城去县里买的。
虽然顾北城不让夏至干活,夏至闲着也是闲着,而且她因为经常喝灵泉水的缘故,虽然肚子已经九个月大,但腰不酸,腿不疼的,就想着做饭给顾北城吃。
夏至熬着小米粥,刚要去洗豆角,冯小宝就回来了。
夏至高声让冯小宝进来,冯小宝推开大门,跑进院里,见夏至在厨房,也跟着进来了,见夏至正要去洗菜,忙道,“老师,我帮您干活。”
夏至忙道,“不用,老师自己做,你去写作业吧。”
冯小宝却不乐意,“老师,我已经学会做饭了,以前都是老师给我做饭,现在我想给老师做饭吃。”
夏至见冯小宝如此懂事,心里高兴,洗了一个西红柿递给冯小宝,“饿不饿?先吃个西红柿。”
这个年代,孩子们没有零食,也很少吃水果,能吃个西红柿,就很不错了。
冯小宝却没有接,而是坚持道,“老师,你让我帮你干活吧,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吃你的饭了。”
夏至笑着问,“谁告诉你这些话的?你就算不帮老师干活,老师也愿意让你在老师这吃饭。”
冯小宝嘟着嘴道,“没人告诉我那些话。”
夏至一听,就知道冯小宝没说实话,不过她也没有继续追问。
冯小宝撸起袖子,打了盆水,要帮夏至洗菜。
夏至这次倒没拒绝,等冯小宝洗好了菜,拿起菜刀要帮夏至切菜的时候,夏至忙拦了下来,“小宝,你帮老师生火吧。”
冯小宝听道夏至让他去生火,立刻笑着点头答应了。
家里虽然有煤炉,夏至用火柴点燃灶火,让冯小宝在一旁看着,她则拿着菜刀,切了西红柿,打了鸡蛋,在锅里浇上点儿油,做了一个西红柿炒蛋。
就这一个菜,怕是不够吃,夏至又做了个豆角炒肉,两个菜出锅,小米粥也熬好了,夏至问一直乖巧坐在灶台边的冯小宝,“小宝饿不饿?你先吃饭吧。”
冯小宝摇头,“老师,我跟你一起等叔叔回来。”
夏至见冯小宝如此听话,也就没再说话,想着若是等一会儿顾北城还不回来,就让冯小宝先吃。
不过,还没到十分钟,顾北城就回来了,刚进院,顾北城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气,当即大踏步进屋间,夏至正在看着冯小宝写作业,而桌子上已经摆了两盘菜。
顾北城忙道,“媳妇儿,你怎么又做饭了?累着你怎么办?”
夏至见顾北城回来了,忙道,“不就是做个饭?没那么累,你快去洗手,要吃饭了。”
顾北城应了,去洗了手,把锅端到桌子上,给夏至先舀了碗粥,也给冯小宝盛了一碗,最后才轮到自己。
顾北城吃着夏至炒的菜,夸赞道,“媳妇儿,你做的菜比我做的好吃多了。”
冯小宝在一旁,连连点头,嘴里鼓鼓的,像是一个贪吃的小松鼠,等咽下嘴里的饭菜,也夸赞道,“老师做的饭菜最好吃了。”
见一大一小两人,都可着劲儿的夸自己,夏至也不禁高兴起来,吃了一个馒头,喝了两大碗饭,她的饭量着实增加了不少。
等吃完饭,夏至让顾北城把冯小宝送走,顾北城很快回来,见夏至在院子里遛弯儿,就道,“媳妇儿,我扶着你出去走走吧。”
顾北城也被顾老太太叮嘱过,孩子快生了,让夏至多动动,这样生孩子的时候,更顺利一些。
夏至听了,就道,“好啊。”
现在也是秋天,白天的时候天气还有些热,但晚上已经有些凉。
顾北城从屋里找出夏至的外套给她披上,然后搀扶着夏至走出了门,两人低声耳语,身影相互依偎,看着格外温馨。
胡同里大街上,倒是有不少人,多是孩子们在打闹玩乐。
这个年代,家里能有一台收音机就不错了,没电视,没电脑,没手机,在家里坐着也是无聊。
孩子们性子活泼,坐不住,交好的小伙伴在外面玩捉迷藏,老鹰抓小鸡等游戏。
顾北城搀扶着夏至,一路慢慢的走,遇到不少熟人,大家热情的打招呼,说笑几声。
两人离开胡同,顾北城问夏至,“媳妇,累不累?”
夏至摇头道,“不累。”
顾北城道,“那我们再走走。”夏至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继续走,却没想到,突然有两道人影从胡同里窜出来,差点儿撞倒夏至,幸而顾北城把夏至及时护在身后,这才没被撞到。
顾北城不满道,“你们干什么,走路都不看路的吗?撞到人怎么办?”
迎着大路两边的路灯,夏至看清那两道人影,竟然是熟人,胡丽娜和她的第二个前夫,黄援朝。
黄援朝见自己差点撞到人,忙开口道歉,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
抬头见是顾北城和夏至,目光在夏至的大肚子上看了眼,面色有些难堪,扭头快步离开。
胡丽娜看着顾北城那冷冷的目光,咬了咬牙,小声道,“又没被撞到,那么凶干什么?”
黄援朝比胡丽娜还要先结婚,结婚之后,新媳妇不喜欢黄援朝的女儿,呆呆傻傻的,连上厕所都不会。
黄援朝的妈本来就重男轻女,况且这个孙女还成了傻子,黄援朝的妈恨不得自己的儿子从来没有过这个女儿。
结婚之后,新媳妇刚开始对孩子还挺好,可随着后来,那孩子一天失禁五六次,裤子上满是屎尿,黄援朝的妈不得以,只能给孩子又塞上了尿布。
新媳妇自己都没生过孩子,就要给丈夫的女儿洗尿布,尿布上满是屎尿,洗了两次就恶心的不行,撺掇黄援朝把孩子送到胡丽娜这,让胡丽娜养,她们大不了出点儿钱。
胡丽娜也是刚结婚,她对那个女儿也喜欢不起来,更何况女儿变傻,是她造成的,每次看到那个女儿,她心里既是恼怒,又是愧疚。
愧疚的时间长了,情感慢慢变了味,就变得厌烦。
见黄援朝竟然把女儿送到了自己这里,胡丽娜就有些生气,直接和黄媛吵吵了起来,让他把那个傻子带走。
可黄援朝根本懒得和胡丽娜多说,放下孩子就跑,胡丽娜当即就追了出来,两人拉拉扯扯,这才差点儿撞到夏至。
胡丽娜还是新婚,可赵海波对她一点儿都不好,黄援朝之前每个月的工资至少还交给胡丽娜,让她随便花用。
但是赵海波却是个吝啬鬼,每个月的工资都攥在手心里,就算和胡丽娜结了婚,也没有半分要拿出来给胡丽娜的意思,还让胡丽娜给他和孩子做饭,洗衣服,打扫屋子。
胡丽娜嫁给顾北城的时候,顾北城工资多,父母又比较开明,胡丽娜每个月拿着那么多钱,一天三顿下馆子,也没人管她。
后来嫁给黄援朝,黄援朝的工资虽然比不上顾北城,可是黄援朝还是喜欢她的,家里的活儿基本上都是黄援朝做。
却没想到嫁给赵海波之后,赵海波完全把她当成个老妈子,胡丽娜哪里能受到这个气呀,当即就跑回了军区大院,在军区大院儿的宿舍里住着。
因为胡丽娜和团里的人关系不好,没人愿意跟她一个宿舍,以前跟她一个宿舍的人都搬走了,幸亏宿舍多,胡丽娜就自己占了个宿舍。
此时见顾北城对夏至百般维护,胡丽娜心中妒火,几乎把它燃烧殆尽,于是就开始口不择言。
顾北城闻言不悦道,“幸亏你没有撞到我媳妇儿,否则我绝饶不了你。”
胡丽娜闻言,心里更加难受,看着顾北城把夏至牢牢的护在身后,两个人恩爱的模样,让胡丽娜想到自己现在悲催的日子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,恨恨的瞪了两人一眼,转身跑了。
见胡丽娜跑了,顾北城问夏至,“媳妇儿,你没被吓着吧?”
夏至笑着摇摇头,然后拉着顾北城的手道,“北城哥,咱们回去吧,我有些累了。”
顾北城忙道,“行,咱回家。”
然后又问夏至,“媳妇,你要是累了,要不我抱着你走吧。”
这年代可没有后世那么开放,夏至闻言忙笑着摇头道,“不用了,也没那么累。”
顾北城搂着夏至的肩膀,让她的身子靠着自己,这样还能轻松一些。
两人回到家之后,顾北城打了水,让夏至洗了手脸,又给夏至洗了脚,自己又简单的洗漱了一下,而后上床把夏至搂在自己的怀里,夏至靠着顾北城的胸膛,听着顾北城强有力的心跳,慢慢闭上了眼睛,很快就熟睡过去。
第二天,夏至醒来的时候,顾北城已经离开了家,夏至拿起表一看,已经上午9点多了,夏至忙起床,洗漱之后去了厨房。
见厨房的煤炭炉子上坐着锅,顾北城给她温着饭,夏至吃完了饭,搬了张椅子坐在屋檐下。
细细的凉风缓缓吹拂她的面颊,初秋的风带着丝丝凉意,驱赶走了夏日的炎热,却又不会如冬天的风那般干冷凛冽,很舒服。
夏至坐在椅子上,吃饱后有些昏昏欲睡。
郭嫂子来找夏至,问夏至,“我们几个军嫂要去县里,妹子,你要不要我帮你捎什么东西呀?”
夏至摇头道,“多谢嫂子,不用了,北城哥昨天已经去县里买了不少东西回来。”
郭嫂子闻言,这才放心的走了。
一转眼儿,又到了周末,顾老太太到底是不放心夏至这大的肚子,车子颠簸,顾老太太不舍得夏至来回跑,自己就拎着一大堆的东西,来看夏至。
夏至见顾老太太拎着大包小包,哭笑不得道,“妈,不用拿那么多东西,再过一个星期我就要回京了。”
顾老太太一边往外拿东西,一边儿道,“这些都是有营养的好东西,孩子,你听妈的话多吃点儿。”
顾老太太手中拿着两罐奶粉,又拿出一兜鸡蛋,一袋红糖。眼看中午了,顾老太太又从袋子里拿出一只鸡来,对夏至笑道,“孩子,你等着,妈给你炖鸡汤喝。”
不顾夏至拒绝,顾老太太就风风火火的进了厨房,去给夏至炖鸡汤。
中午冯小宝放学,直接来到了夏至家,和夏至打了一声招呼之后,他就要去食堂吃饭。
冯建军见自家儿子经常在夏至家里吃饭,打算给夏至钱。
夏至和顾北城又不是缺钱的人,自然不要,冯建军不好意思让自家儿子在夏至家里白吃白喝,就告诉冯小宝,来看夏至可以,但不能总在夏至家里吃饭,还是要去食堂吃的。
冯小宝长大了一些,也懂得了一些人情世故,就很听话的点了头。
这几天,冯小宝虽然经常过来陪夏至,但是却很少在夏至这里吃饭了。
夏至见冯小宝要走,忙叫住冯小宝,“小宝,奶奶今天炖了鸡汤,你在老师家里吃饭吧。”
冯小宝不好意思,挠挠头道,“老师,不用了,我去食堂吃就行了。”
冯小宝说完,扭头就跑,一边跑还一边说,“老师,我下午放学再来看你。”
看着冯小宝慢慢跑远的身影,夏至笑了笑,也没勉强。
顾老太太把炖好的鸡汤端到客厅里,招呼夏至快来喝鸡汤。
夏至坐到凳子上,顾老太太给夏至舀了碗鸡汤,鸡汤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儿,汤里看不见半点油花。
夏至喝了一口,只觉鲜香浓郁,立刻笑着对顾老太太道,“妈,真好喝!”
顾老太太见夏至喜欢喝,高兴的连连道,“喜欢就多喝点。”
等夏至喝完一碗汤,又给夏至盛了一碗,夏至见顾老太太自己还没吃饭,就道,“妈,你不用管我,你快自己吃吧,一会儿饭该凉了。”
顾老太太见夏至胃口不错,也高兴的坐下来开始吃饭,顾老太太等下这吃完饭之后,洗了锅碗,就回去了。
家里还有个老爷子和许国庆,顾老太太也不放心那两个。
夏至这日子过得悠闲,一个星期过去后,顾北城送夏至回京。
到了顾家老宅,已经上午11点,顾老太太一大早就去买了一只鸡,要给夏至再炖鸡汤喝。
顾老爷子也去厨房给顾老太太帮忙,许国庆则还没放学。
车子刚刚停下,顾老太太就从屋里跑出来,满脸笑容看着夏至和顾北城道,“你们可算来了。”
然后又问夏至,“孩子,这一路上还好吧?有没有哪儿不舒服?你要是不舒服就和妈说,妈带着你去医院检查检查。”
夏至忙道,“妈,我没事儿,好的很。”
顾老太太见夏至面色红润,眼神明亮,就笑道,“走,进屋,妈已经给你炖好鸡汤了。”
夏至见顾老太太又给自己炖鸡汤,虽然喝鸡汤喝的有点儿腻,但夏至还是感激道,“妈,你真好。”
顾老太太高兴的大笑,拉着夏至的手道,“人心换人心,你对妈好,妈也会对你好。”
在顾老太太眼里,夏至这个媳妇比顾芳华要好不知道多少倍,顾芳华虽然是她的亲生女儿,可顾芳华干的那些事儿,让顾老太太恨不得从来没生过她。
而夏至这个媳妇,在过了在顾家遇难的时候,不离不弃,还想办法接济顾家,照顾家人,顾老太太恨不得把夏至当祖宗一样供起来。
这样的媳妇难得,能娶到这样的好媳妇,是她小儿子的福气,也是他们整个顾家的福气。
顾老太太拉着夏至去洗了手,然后让夏至坐在桌边,把厨房里的菜一一端上桌,夏至见顾老爷子也去厨房帮忙,马上让顾北城去帮忙。
顾老爷子笑道,“不用,不用,马上就好了。”
许国庆放学后,高兴的凑到夏至身边,和夏至说着在学校里发生的事儿。
夏至见这孩子性子活泼了不少,也就放了心,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完饭。
吃完饭后,一家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说着话,电话铃声却突然响了,许国庆年纪小,见顾老爷子过老太太他们正说着话,就懂事儿的跑过去,拿起电话筒,“喂?”
过了一会儿,许国庆面无表情的放下电话筒,低头看着手中的话筒,愣神;
夏至见许国庆面色不好,就问“国庆,谁的电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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