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0章:局面
山城的局面要比湘城复杂的多。
这是一个人成长需要经历的,罗耀很清楚,自己步子迈的太快了,如今他自己也需要沉淀一下。
“这事儿,我有数了,听说老师那边出了点儿问题?”罗耀吸完一根烟问道。
“余杰老师已经从贵阳任遵义的一个炼油厂任厂长了。”
“哎,老师就是这样……”罗耀叹了一口气,人无完人,余杰的毛病,他当然知道。
可作为学生,他有时候也不能说太多,中国人讲究“为尊者讳”,有些事情外人可以讲,但亲近之人,反而不好说。
就好像父亲犯了罪,儿子能告发吗?可以,这叫大义灭亲,可如果不告发呢?
这也是人性,大义灭亲是值得赞扬,可并不是一个普遍的道德标准,要知道,一旦做出这一步,这个儿子可能自己也毁掉了。
不管他会获得多大的赞誉,但他身边的人都会敬而远之,这也是一种人性。
“给老师打一笔款子过去,跟他说,以后每一个季度都打一笔钱过去。”罗耀吩咐道。
“多少合适?”
“三千吧,然后每个季度打一千。”罗耀想了一下,说了一个数字。
这个数字不算多,但也不少,也不会让戴雨农心生猜忌,这里面的度那是需要把握好的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宫慧点了点头,这种事儿显然是不能拿出来跟外人说的,罗耀把这种事儿都交给她去办,那足以说明一切了。
“磁器口那边的房子找好了吗?”
“嗯,一个带花园的小院子,算下来,不到五百个平方,我买下来后,重新设计和整修,入住的话,估计要等到元旦前才行。”
“那就元旦之前搬新家。”
“我给我自己也留了一个房间……”
“你想住就住呗,我还能把你赶出去?”罗耀瞥了宫慧一眼,发现她脸颊微微一红。
“知道了。”
未来“密译室”大部分都要搬到磁器口新址去,虽然离他们现在住的地方不算远,可来回的工作毕竟不方便,还耗费时间。
加上不能总是住人家慈恩寺的禅房,把房间腾出来,慈恩寺又可以收养一批在轰炸中失去父母家人的孤儿。
聊了一会儿私事。
后面车队也赶上了。
有卫戍司令部签发的特别通行证,车队自然通过了检查的关卡,缓缓的进入山城市区。
按照之前早就的部署。
车队过江后直接往沙坪坝方向,悄悄的返回,不走市区。
“车上的设备直接拉到磁器口,卸货,老齐,一回儿吃过午饭后,你跟一下车。”
“是,主任。”
“副主任。”罗耀纠正道。
“很快就是了。”齐志斌嘿嘿一笑,显然已经是收到风声了,罗耀这一次回山城,很可能直接担任密译室的主任,从此密译室他一个人说了算,在地位上,跟军统那些处室的处长们平起平坐的。
当然,这是理论上的,对于重资历和辈分的军统来说,他这个小字辈还不足以跟那些在军统服务五年以上的人相提并论的。
“不要乱传,事情还未定下之前,我不想有任何意外。”罗耀郑重的提醒齐志斌一声道。
“是,罗副主任。”
“总算是到家了。”罗耀走到书房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虽然这只是他在招待所的书房,比起慈恩寺的住处的条件好不少,但他还是更喜欢慈恩寺的那张硬邦邦的椅子。
“午饭已经准备好了,你是下去吃,还是送到书房来?”
“算了,我就不下去吃了,你让人给我送到房间里来吧。”罗耀吩咐一声。
“好的。”
只是一个便饭,填饱肚子就行,没那么多的要求。
李孚他们坐船,顺着嘉临江而下,已经于昨晚抵达山城了,比他们早了半日。
‘X’小组虽然没有正式下文解散,抵达山城之后,那各单位自然派车把人接回去了。
工作也算是告一段落。
设备和文件资料,自然都是被罗耀带回来了,这些东西,他是不会交给另外两家的。
他是组长,把这些东西攥在自己手中,那是天经地义的,没有人能说什么。
吃饭的时候,电话不停的进来,山城跟他关系不错的人都打来电话询问情况了。
毛齐五,沈彧等等。
大多数都是说上几句话,问候一下就挂掉了,毕竟,他刚回来,一是辛苦,疲累需要休息,第二,也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。
“知道了,毛秘书,明天我一定准时去‘漱庐’。”毛齐五通知他,明天戴雨农召见,让他过去。
这个自然是推脱不掉的,再忙也是要去的。
“回吧,晚上把这一次去湘城的人都叫上,咱们在食堂给大家伙庆祝一下。”把吴峥等人安顿下来后,罗耀吩咐一声。
当晚,除了去湘城的人,密译室内,属于“罗”系一脉的各个科室的负责人和重点人物都参加了庆功宴,就连沈彧也带着邓毅过来了。
庆功宴嘛,自然没有禁酒令了。
大家放开了喝。
罗耀身为“X”小组的组长,自然成了众人敬酒的对象,尽管大家都没有逼着他喝,但他最后还是喝倒了。
杨帆和齐志斌两个人将他抬回去的。
当然,晚上,留下照顾的人自然是宫慧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罗耀醒来的时候,看到趴在自己床边睡着的宫慧,叹息了一声。
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。
可能是罗耀醒来时候动了一下,碰到了宫慧,也可能她睡的不深,醒了过来。
四目相对。
相视一笑,所有的尴尬都在这一笑中消散。
“昨晚你喝醉了,是老虎和老齐把你扶回来的,我怕你夜里需要人照应,所以就留了下来。“
“楠儿呢?”罗耀问道,她收养的干女儿罗楠在山城这些日子都是跟宫慧住在一起的。
“她睡在隔壁,我让姜筱雨陪着她呢。”
“哦。”罗耀坐了起来,抚摸了下前额,宿醉头疼的毛病一直都在,只是他现在少喝酒后,就不那么发病了。
“头疼?”
“没事儿,老毛病了,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罗耀摇了摇手,解释道。
“喝点儿水吧。”宫慧倒了一杯温开水递了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罗耀接过来,喝了一口,“你去忙你的吧,我这里你就不用管了。”
“好。”宫慧点了点头,“早饭想吃点儿什么,一会儿我吩咐食堂单独给你做。”
“别麻烦人家了,小米粥和馒头就好了,我也没啥胃口。”罗耀道,“欠你的红油抄手,过两天再说,我今天要去漱庐见戴主任。”
“不急。”宫慧莞尔一笑,“衣服已经熨好了,就挂在衣橱里,你自己拿了穿就好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罗耀把一杯温水喝下,然后起床,穿衣服,道院子外面打水洗漱,找来剃须刀,将胡子休整了一下。
今天去要见戴雨农,可不能太随意了。
吃过早饭,罗耀连自己办公室都没去,直接就让杨帆开车载着自己去漱庐了。
“罗副主任请稍等,戴老板正在见客。”秘书贾金南出来,接待了罗耀。
“没关系。”罗耀哪有什么意见,这种召见,你只能提前到,还能到的太早,最多一刻钟。
永远不能让老板等你。
这是规矩,也是一种礼貌。
罗耀在等待室内坐了大约有七八分钟,才见到戴雨农亲自送一位个子不高的国军中将走了出来,看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,应该是非常相熟,关系相当不错的。
“寿山兄,今天晚上一定要来,我在家里……”戴雨农陪同那位中将从罗耀面前直接走过了过去。
很明显,这位陆军中将在戴雨农心目中相当重要,不然,戴雨农见到了罗耀,招呼都不打一声,还亲自将人送了出去。
在漱庐,这样的规格和礼遇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寿山?
难道是那一位?
罗耀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名,马上就明白这个国军中将的身份了,胡寿山,老头子的爱将,也是戴雨农的结义兄弟之一,难怪会有如此待遇。
戴雨农亲自将胡寿山送上汽车,并目送汽车驶离漱庐,这才转身回来,罗耀见到,戴雨农,再一次起身站了起来,微微欠身:“戴主任,学生奉召来了。”
“随我进来吧。”戴雨农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罗耀微微颔首,跟着戴雨农走进他在漱庐的书房,尽管他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,但进去之后,还是觉得里面的温度要比外面低了许多。
“攸宁,坐。”戴雨农面露微笑的招呼一声。
“谢戴主任。”
“这一次湘城之行,你立下大功,蒋委员长都夸奖你是湘城会战胜利的功臣。”
“不敢,这一切都是在蒋委员长和戴主任您领导下才取得的胜利,学生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,不敢贪功。”罗耀忙站起来,严肃认真的说道。
“坐下说,是你的功劳,就是你的,没人会跟你抢的。”戴雨农呵呵一笑,“何况这一次,你代表的也是我们军统,让军统大大的露了一次脸。”
“谢谢戴主任。”
“我打算给你们开一个庆功大会,到时候,你要在大会上发言,鼓励军统所有同志像你学习,为党国,为领袖再立新功。”戴雨农道。
“戴主任,开庆功大会,学生没意见,可您让我在大会上发言,这就……”罗耀有些抗拒。
“怎么,你已经是军统的中高层了,也该学会这些了,不然以后走上更高的岗位怎么办,不开会,不讲话了?”
“戴主任教训的是,学生记住了。”
“发言稿好好写,写完了,交给齐五给你把把关,到时候,军统在山城的各科室主官都要出席,你可不能掉链子。”戴雨农严肃的道。
“是,我记住了。”
“关于你工作调整的事情,齐五已经跟我讲了,他原本就是在密译室挂个名,现在估计没有人敢说你不能领导密译室,不能胜任这个工作了,所以,过两天,局本部就会下文,正式任命你为密译室的主任。”戴雨农道。
“戴主任,这样不好吧,我觉得还是有毛秘书担任主任,我做副主任,实际主持工作,这样也挺好的。”
“怎么,给你扶正了,你还不想要?”
“不是,学生是从密译室的实际情况考虑的,毛秘书虽然在密译室只是个挂名主任,可是有他在,就能为我们密译室挡掉诸多麻烦,而且还有许多隐形的便利,那是许多部门没有的,密译室现在虽然取得了一些成绩,但距离独当一面还有些距离,况且我们人员配备和机构的调整和设置都还没有达到完善的地步,所以,学生觉得,毛秘书继续留任是符合我们密译室当前的需要的。”
“你倒是说的很直接。”戴雨农愣了一下,旋即点了点头。
“戴主任,学生当不当这个主任,并不影响学生在密译室的权威,自然选择对密译室发展最有利了。”罗耀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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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个人成长需要经历的,罗耀很清楚,自己步子迈的太快了,如今他自己也需要沉淀一下。
“这事儿,我有数了,听说老师那边出了点儿问题?”罗耀吸完一根烟问道。
“余杰老师已经从贵阳任遵义的一个炼油厂任厂长了。”
“哎,老师就是这样……”罗耀叹了一口气,人无完人,余杰的毛病,他当然知道。
可作为学生,他有时候也不能说太多,中国人讲究“为尊者讳”,有些事情外人可以讲,但亲近之人,反而不好说。
就好像父亲犯了罪,儿子能告发吗?可以,这叫大义灭亲,可如果不告发呢?
这也是人性,大义灭亲是值得赞扬,可并不是一个普遍的道德标准,要知道,一旦做出这一步,这个儿子可能自己也毁掉了。
不管他会获得多大的赞誉,但他身边的人都会敬而远之,这也是一种人性。
“给老师打一笔款子过去,跟他说,以后每一个季度都打一笔钱过去。”罗耀吩咐道。
“多少合适?”
“三千吧,然后每个季度打一千。”罗耀想了一下,说了一个数字。
这个数字不算多,但也不少,也不会让戴雨农心生猜忌,这里面的度那是需要把握好的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宫慧点了点头,这种事儿显然是不能拿出来跟外人说的,罗耀把这种事儿都交给她去办,那足以说明一切了。
“磁器口那边的房子找好了吗?”
“嗯,一个带花园的小院子,算下来,不到五百个平方,我买下来后,重新设计和整修,入住的话,估计要等到元旦前才行。”
“那就元旦之前搬新家。”
“我给我自己也留了一个房间……”
“你想住就住呗,我还能把你赶出去?”罗耀瞥了宫慧一眼,发现她脸颊微微一红。
“知道了。”
未来“密译室”大部分都要搬到磁器口新址去,虽然离他们现在住的地方不算远,可来回的工作毕竟不方便,还耗费时间。
加上不能总是住人家慈恩寺的禅房,把房间腾出来,慈恩寺又可以收养一批在轰炸中失去父母家人的孤儿。
聊了一会儿私事。
后面车队也赶上了。
有卫戍司令部签发的特别通行证,车队自然通过了检查的关卡,缓缓的进入山城市区。
按照之前早就的部署。
车队过江后直接往沙坪坝方向,悄悄的返回,不走市区。
“车上的设备直接拉到磁器口,卸货,老齐,一回儿吃过午饭后,你跟一下车。”
“是,主任。”
“副主任。”罗耀纠正道。
“很快就是了。”齐志斌嘿嘿一笑,显然已经是收到风声了,罗耀这一次回山城,很可能直接担任密译室的主任,从此密译室他一个人说了算,在地位上,跟军统那些处室的处长们平起平坐的。
当然,这是理论上的,对于重资历和辈分的军统来说,他这个小字辈还不足以跟那些在军统服务五年以上的人相提并论的。
“不要乱传,事情还未定下之前,我不想有任何意外。”罗耀郑重的提醒齐志斌一声道。
“是,罗副主任。”
“总算是到家了。”罗耀走到书房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虽然这只是他在招待所的书房,比起慈恩寺的住处的条件好不少,但他还是更喜欢慈恩寺的那张硬邦邦的椅子。
“午饭已经准备好了,你是下去吃,还是送到书房来?”
“算了,我就不下去吃了,你让人给我送到房间里来吧。”罗耀吩咐一声。
“好的。”
只是一个便饭,填饱肚子就行,没那么多的要求。
李孚他们坐船,顺着嘉临江而下,已经于昨晚抵达山城了,比他们早了半日。
‘X’小组虽然没有正式下文解散,抵达山城之后,那各单位自然派车把人接回去了。
工作也算是告一段落。
设备和文件资料,自然都是被罗耀带回来了,这些东西,他是不会交给另外两家的。
他是组长,把这些东西攥在自己手中,那是天经地义的,没有人能说什么。
吃饭的时候,电话不停的进来,山城跟他关系不错的人都打来电话询问情况了。
毛齐五,沈彧等等。
大多数都是说上几句话,问候一下就挂掉了,毕竟,他刚回来,一是辛苦,疲累需要休息,第二,也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。
“知道了,毛秘书,明天我一定准时去‘漱庐’。”毛齐五通知他,明天戴雨农召见,让他过去。
这个自然是推脱不掉的,再忙也是要去的。
“回吧,晚上把这一次去湘城的人都叫上,咱们在食堂给大家伙庆祝一下。”把吴峥等人安顿下来后,罗耀吩咐一声。
当晚,除了去湘城的人,密译室内,属于“罗”系一脉的各个科室的负责人和重点人物都参加了庆功宴,就连沈彧也带着邓毅过来了。
庆功宴嘛,自然没有禁酒令了。
大家放开了喝。
罗耀身为“X”小组的组长,自然成了众人敬酒的对象,尽管大家都没有逼着他喝,但他最后还是喝倒了。
杨帆和齐志斌两个人将他抬回去的。
当然,晚上,留下照顾的人自然是宫慧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罗耀醒来的时候,看到趴在自己床边睡着的宫慧,叹息了一声。
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。
可能是罗耀醒来时候动了一下,碰到了宫慧,也可能她睡的不深,醒了过来。
四目相对。
相视一笑,所有的尴尬都在这一笑中消散。
“昨晚你喝醉了,是老虎和老齐把你扶回来的,我怕你夜里需要人照应,所以就留了下来。“
“楠儿呢?”罗耀问道,她收养的干女儿罗楠在山城这些日子都是跟宫慧住在一起的。
“她睡在隔壁,我让姜筱雨陪着她呢。”
“哦。”罗耀坐了起来,抚摸了下前额,宿醉头疼的毛病一直都在,只是他现在少喝酒后,就不那么发病了。
“头疼?”
“没事儿,老毛病了,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罗耀摇了摇手,解释道。
“喝点儿水吧。”宫慧倒了一杯温开水递了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罗耀接过来,喝了一口,“你去忙你的吧,我这里你就不用管了。”
“好。”宫慧点了点头,“早饭想吃点儿什么,一会儿我吩咐食堂单独给你做。”
“别麻烦人家了,小米粥和馒头就好了,我也没啥胃口。”罗耀道,“欠你的红油抄手,过两天再说,我今天要去漱庐见戴主任。”
“不急。”宫慧莞尔一笑,“衣服已经熨好了,就挂在衣橱里,你自己拿了穿就好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罗耀把一杯温水喝下,然后起床,穿衣服,道院子外面打水洗漱,找来剃须刀,将胡子休整了一下。
今天去要见戴雨农,可不能太随意了。
吃过早饭,罗耀连自己办公室都没去,直接就让杨帆开车载着自己去漱庐了。
“罗副主任请稍等,戴老板正在见客。”秘书贾金南出来,接待了罗耀。
“没关系。”罗耀哪有什么意见,这种召见,你只能提前到,还能到的太早,最多一刻钟。
永远不能让老板等你。
这是规矩,也是一种礼貌。
罗耀在等待室内坐了大约有七八分钟,才见到戴雨农亲自送一位个子不高的国军中将走了出来,看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,应该是非常相熟,关系相当不错的。
“寿山兄,今天晚上一定要来,我在家里……”戴雨农陪同那位中将从罗耀面前直接走过了过去。
很明显,这位陆军中将在戴雨农心目中相当重要,不然,戴雨农见到了罗耀,招呼都不打一声,还亲自将人送了出去。
在漱庐,这样的规格和礼遇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寿山?
难道是那一位?
罗耀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名,马上就明白这个国军中将的身份了,胡寿山,老头子的爱将,也是戴雨农的结义兄弟之一,难怪会有如此待遇。
戴雨农亲自将胡寿山送上汽车,并目送汽车驶离漱庐,这才转身回来,罗耀见到,戴雨农,再一次起身站了起来,微微欠身:“戴主任,学生奉召来了。”
“随我进来吧。”戴雨农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罗耀微微颔首,跟着戴雨农走进他在漱庐的书房,尽管他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,但进去之后,还是觉得里面的温度要比外面低了许多。
“攸宁,坐。”戴雨农面露微笑的招呼一声。
“谢戴主任。”
“这一次湘城之行,你立下大功,蒋委员长都夸奖你是湘城会战胜利的功臣。”
“不敢,这一切都是在蒋委员长和戴主任您领导下才取得的胜利,学生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,不敢贪功。”罗耀忙站起来,严肃认真的说道。
“坐下说,是你的功劳,就是你的,没人会跟你抢的。”戴雨农呵呵一笑,“何况这一次,你代表的也是我们军统,让军统大大的露了一次脸。”
“谢谢戴主任。”
“我打算给你们开一个庆功大会,到时候,你要在大会上发言,鼓励军统所有同志像你学习,为党国,为领袖再立新功。”戴雨农道。
“戴主任,开庆功大会,学生没意见,可您让我在大会上发言,这就……”罗耀有些抗拒。
“怎么,你已经是军统的中高层了,也该学会这些了,不然以后走上更高的岗位怎么办,不开会,不讲话了?”
“戴主任教训的是,学生记住了。”
“发言稿好好写,写完了,交给齐五给你把把关,到时候,军统在山城的各科室主官都要出席,你可不能掉链子。”戴雨农严肃的道。
“是,我记住了。”
“关于你工作调整的事情,齐五已经跟我讲了,他原本就是在密译室挂个名,现在估计没有人敢说你不能领导密译室,不能胜任这个工作了,所以,过两天,局本部就会下文,正式任命你为密译室的主任。”戴雨农道。
“戴主任,这样不好吧,我觉得还是有毛秘书担任主任,我做副主任,实际主持工作,这样也挺好的。”
“怎么,给你扶正了,你还不想要?”
“不是,学生是从密译室的实际情况考虑的,毛秘书虽然在密译室只是个挂名主任,可是有他在,就能为我们密译室挡掉诸多麻烦,而且还有许多隐形的便利,那是许多部门没有的,密译室现在虽然取得了一些成绩,但距离独当一面还有些距离,况且我们人员配备和机构的调整和设置都还没有达到完善的地步,所以,学生觉得,毛秘书继续留任是符合我们密译室当前的需要的。”
“你倒是说的很直接。”戴雨农愣了一下,旋即点了点头。
“戴主任,学生当不当这个主任,并不影响学生在密译室的权威,自然选择对密译室发展最有利了。”罗耀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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