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9章:人心,都是肉长的
军技室,二组。
办公室,灯火通明,自从韦大铭入主一来,二组的工作热情确实要比过去上升了一大截,工作效率也提升了不少。
“处座,今天一组那边人明显少了不少。”竺烈民从外面进来,来到韦大铭身边小声禀告道。
为了谋夺军技室大权,韦大铭把自己工作的重心都临时调整过来了,全力组织二组对中共的密电码通讯进行攻关。
当然,他主要的方向是新四军方面的密电通讯,若是能够破译的话,那皖南的新四军的一举一动就毫无秘密了。
在这上面立下一功的话,他就成了中文密电码破译方面真正的权威了,到时候委员长也得多看他重他一眼,至于戴雨农,他也得忍让他三分。
罗耀只是在对日密电上下功夫,这倒是让他看到了希望,如果,罗耀再在中文密电上有所建树的话,那他真就没路可走了。
“有什么奇怪的吗?”韦大铭不以为然的问道,研译一组主要是对日密电的研究,技术力量最雄厚,人数也最多,可以说集中了军技室三分之二以上的精华所在。
相对而言,研译二组就弱多了,没办法,现在对日作战是主要任务,总不能本末倒置吧。
所以,需要增加力量,不然,短时间内出成绩,那还真不容易。
韦大铭考虑,是不是要从军统和军委会机要科那边借调一部分人手过来。
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从军技室内部借调了,本来温玉清住院是个掌握军技室的机会。
奈何,那罗耀反应太快了,温玉清前脚刚住院,他后脚就回来主持工作了。
毛宗襄就算想插手,也找不到理由,罗耀也是副主任,而且还是常驻军技室的副主任,罗耀几乎没有兼职,有也只是挂个名,工作都在军技室这边,即便是去主持训练班的工作,那也是在军技室内部。
温玉清只是住院,还没去职,争“主任”这个位置他可以站出来,但临时主持工作,他不行。
再者说,温玉清要指派一个人的话,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毛宗襄。
“处座,这军技室自从成立以来,那每天工作量都是排的满满的,除了节假日,平时工作日,他们每天上夜班的都保持在一半儿以上,可以说为了破译日军的电报,这伙人真是废寝忘食,夜以继日。”竺烈民说道。
韦大铭皱眉道:“怎么了,这难道不应该吗?”
“应该,可您知道,过去在密检所,这些人可没有这么积极,为什么到了军技室,他们会这样?”竺烈民道
“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。”
“军技室的待遇,以及竞争制度以及激励办法,那可比过去好多了。”竺烈民道,“这些都是姓罗的主持下,制定的,执行的非常彻底,细致,公平,公正。”
韦大铭嘴角微微向后敛了一下。
这些道理谁都懂,可说到容易,做到有多难,对待自己人,能不偏袒一下吗,那人家还会死心塌地的跟你?
只要一有偏心,自然会有人不满,这是免不了,他罗耀身边的都是大公无私的人?
谁信?
“今天晚上一组那边哪个组长值班?”韦大铭问道。
“三个组长都不在,迟安去了弹子石训练班,人家老婆生了,特批的,不值班,霍组长今天管后勤科借了车,说是有个朋友请吃饭,孟副组长值班,但他也请假了,说家里有点儿事儿,晚点再过来,另外三个科长里只有第三科科长王英在,其余两科都是副科长值班,加班的人员不到三分之一。”竺烈民说道。
“这有什么稀奇,你别这么敏.感,大惊小怪的不好。”韦大铭批评一声道。
“可是处座,在这个时候,他们都好像商量好的似的,都不约而同的请假消失了,难道不觉得可疑吗?”竺烈民反问道。
韦大铭好歹在军统熏了这些年,这特务的手段和思维模式多少还是有一些的。
“罗耀呢?”
“他今天下午把杨思叫了过去,然后就开车离开了,应该是去弹子石训练班了。”
“宫慧呢?”
“她一直都在,不过她身边的那个女助理,叫姜筱雨的从今天中午就没瞧见了。”竺烈民道。
“你先去把这些人去处打听一下,看他们到底都干嘛去了。”韦大铭吩咐一声。
“要不要我派几个人去他们家里瞧一下,就以一组的名义,如果他们都在家,那就说明没啥事儿,如果人不在家,那肯定是有鬼。”竺烈民提议道。
“行,你找一个信得过的人……”
……
“慧姐,刚才有人出门了,一组三科科长王英签发的出门单……”竺烈民毕竟是军统出身,做事儿自然还是相当缜密的。
倘若他签发的出门单,必然会引起宫慧的注意,毕竟,军技室的内保力量都是由宫慧负责。
只要进出军技室,宫慧只要想知道,都能知道。
“有意思,这会儿出门。”宫慧微微一点头,“派人跟着过去看看,看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。”
“明白。”汇报之人点了点头。
……
晚上的聚餐,本来罗耀一开始是考虑吃火锅的,可时间太紧了,这吃火锅的家伙什儿一时间也搞不定,只能考虑吃别的了。
他请客吃饭,自然档次不能太差了,所以,就让蔡小春和姜筱雨去了一趟市区,把牛二给请了过来,加上老董两个人,这一个是做鱼的高手,一个是曾经御厨之后。
这两人联手整出来的自然是色香味差不了。
八个冷菜先上来,光看那色相,就知道很好吃了,这些都是老董一大早就上街买菜,在家里做好了的。
姜筱雨临时客串了服务员,毕竟今晚的聚餐私密性很重,不相干的人是不能出现的。
“大家都到了,那就请就坐吧。”罗耀一到,跟众人见面后,就招呼大家入座。
因为是罗耀召集并且请客的,他自然就被推到主人的位置,霍恬和迟安两人坐在他的身边,迟安的身边是王维君,然后是杨思,霍恬下手是孟广志,杨一清,杨一波兄弟,最后正对着罗耀的是李志锋,这一桌,是刚好十个人。
杨一波和李志锋是二组的,其他的都是一组的,其他三个组人,一个都没有。
看得出来,今天罗耀邀请的都是研译的两个组内,科长以上的人,能被邀请来的,不是已经是罗耀这边的,就是即将或者有可能被拉拢进这个小圈子的。
二组现在这个情况,能来两个人就不错了,杨一波是杨一清的弟弟,他们兄弟俩向来关系不错,共同进退,又住在一起,叫杨一清不能不叫杨一波。
李志锋存粹是机缘巧合混进来的,如果他不韦大铭给撤了,他还真没机会混进来呢。
毕竟他在军技室内属于中立的那一小撮人之一。
“来,来,相聚就是有缘,我提议,咱们先喝一个!”身为主人,罗耀首先端起酒杯站起来。
“干!”
这一杯酒下肚,气氛自然就不一样了,甭管情不情愿,酒喝了,那就是代表你是一伙的了。
姜筱雨认真履行自己服务员的角色,一路过来给众人斟酒。
“筱雨,你去厨房看着,我们这边不用你伺候。”罗耀看到姜筱雨走了一圈,把大家的就斟满了,微微一摆手道。
“是。”
“自军技室成立以来,这一晃七八个月了,咱们很少有机会凑到一起喝个酒,吃个饭,我这个人年轻,有时候考虑问题不周到,大家多担待,我先干为敬!”罗耀端起酒杯,站起来一饮而尽道。
“好!”
霍恬带头鼓起掌来。
罗耀拿起酒壶,给自己把酒杯斟满了:“这第三杯呢,我是想说,咱们这些人聚到一起,成立了这个军技室,为的啥呢,当然是为了报效国家,前线杀敌,我们或许做不到,但我们能做的,是用我们的脑子,用我们的智慧去给前线的将士提供准确的情报,让我们的将士了解敌人的一举一动,继而打败日本侵略者,我们的工作看似平平淡淡,实则轰轰烈烈,没有诸位的夜以继日的工作,我们能取得湘城会战的胜利吗,能准确的知道日军轰炸的时间,从而避免巨大的损失和伤亡吗……”罗耀非常激动的说道。
“罗副主任说得对,咱们敬罗副主任一个。”
“走一个!”
十只酒杯碰到了一起,酒再下肚子,脸上飞起淡淡的红晕,气氛变得热烈起来。
“罗副主任,这是水晶肴肉吧?”杨思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肉问道。
“是呀,杨科长是淮安人,应该是吃过的,这可是镇江的名菜。”罗耀哈哈一笑。
“还有扬州干丝,这有种我小时候的味道……”杨思回味道。
“稍后还有一道烩干丝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
在做的都来自不不同的地方,有江苏的,有湖南的,还有广东佛山的,而罗耀居然精心的准备菜肴中居然各有他们家乡的名菜,虽然每个人只有一两道,但都是最能代表自己家乡。
若不是有心,谁能做到这一点?
老董可是御厨,对各地的菜式都有涉猎和研究,做出来的东西自然味道不一样了。
当然食材在不同的地方会产生不一样的味道,这是地域决定的,没有办法。
即便是有那么一点儿不正宗,也是可以理解的。
“今天,咱们就吃饭,叙旧,不聊公事……”罗耀把开场白说完了,直接宣布了一条规矩。
他没想过一顿饭把人都拉到自己这边,得慢慢来,将心比心,还要给人家一个缓冲考虑的时间。
太逼迫了,不好,既然人都来吃饭了,那有第一次,就有第二次,下次就容易多了。
人心嘛,都是肉长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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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,灯火通明,自从韦大铭入主一来,二组的工作热情确实要比过去上升了一大截,工作效率也提升了不少。
“处座,今天一组那边人明显少了不少。”竺烈民从外面进来,来到韦大铭身边小声禀告道。
为了谋夺军技室大权,韦大铭把自己工作的重心都临时调整过来了,全力组织二组对中共的密电码通讯进行攻关。
当然,他主要的方向是新四军方面的密电通讯,若是能够破译的话,那皖南的新四军的一举一动就毫无秘密了。
在这上面立下一功的话,他就成了中文密电码破译方面真正的权威了,到时候委员长也得多看他重他一眼,至于戴雨农,他也得忍让他三分。
罗耀只是在对日密电上下功夫,这倒是让他看到了希望,如果,罗耀再在中文密电上有所建树的话,那他真就没路可走了。
“有什么奇怪的吗?”韦大铭不以为然的问道,研译一组主要是对日密电的研究,技术力量最雄厚,人数也最多,可以说集中了军技室三分之二以上的精华所在。
相对而言,研译二组就弱多了,没办法,现在对日作战是主要任务,总不能本末倒置吧。
所以,需要增加力量,不然,短时间内出成绩,那还真不容易。
韦大铭考虑,是不是要从军统和军委会机要科那边借调一部分人手过来。
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从军技室内部借调了,本来温玉清住院是个掌握军技室的机会。
奈何,那罗耀反应太快了,温玉清前脚刚住院,他后脚就回来主持工作了。
毛宗襄就算想插手,也找不到理由,罗耀也是副主任,而且还是常驻军技室的副主任,罗耀几乎没有兼职,有也只是挂个名,工作都在军技室这边,即便是去主持训练班的工作,那也是在军技室内部。
温玉清只是住院,还没去职,争“主任”这个位置他可以站出来,但临时主持工作,他不行。
再者说,温玉清要指派一个人的话,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毛宗襄。
“处座,这军技室自从成立以来,那每天工作量都是排的满满的,除了节假日,平时工作日,他们每天上夜班的都保持在一半儿以上,可以说为了破译日军的电报,这伙人真是废寝忘食,夜以继日。”竺烈民说道。
韦大铭皱眉道:“怎么了,这难道不应该吗?”
“应该,可您知道,过去在密检所,这些人可没有这么积极,为什么到了军技室,他们会这样?”竺烈民道
“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。”
“军技室的待遇,以及竞争制度以及激励办法,那可比过去好多了。”竺烈民道,“这些都是姓罗的主持下,制定的,执行的非常彻底,细致,公平,公正。”
韦大铭嘴角微微向后敛了一下。
这些道理谁都懂,可说到容易,做到有多难,对待自己人,能不偏袒一下吗,那人家还会死心塌地的跟你?
只要一有偏心,自然会有人不满,这是免不了,他罗耀身边的都是大公无私的人?
谁信?
“今天晚上一组那边哪个组长值班?”韦大铭问道。
“三个组长都不在,迟安去了弹子石训练班,人家老婆生了,特批的,不值班,霍组长今天管后勤科借了车,说是有个朋友请吃饭,孟副组长值班,但他也请假了,说家里有点儿事儿,晚点再过来,另外三个科长里只有第三科科长王英在,其余两科都是副科长值班,加班的人员不到三分之一。”竺烈民说道。
“这有什么稀奇,你别这么敏.感,大惊小怪的不好。”韦大铭批评一声道。
“可是处座,在这个时候,他们都好像商量好的似的,都不约而同的请假消失了,难道不觉得可疑吗?”竺烈民反问道。
韦大铭好歹在军统熏了这些年,这特务的手段和思维模式多少还是有一些的。
“罗耀呢?”
“他今天下午把杨思叫了过去,然后就开车离开了,应该是去弹子石训练班了。”
“宫慧呢?”
“她一直都在,不过她身边的那个女助理,叫姜筱雨的从今天中午就没瞧见了。”竺烈民道。
“你先去把这些人去处打听一下,看他们到底都干嘛去了。”韦大铭吩咐一声。
“要不要我派几个人去他们家里瞧一下,就以一组的名义,如果他们都在家,那就说明没啥事儿,如果人不在家,那肯定是有鬼。”竺烈民提议道。
“行,你找一个信得过的人……”
……
“慧姐,刚才有人出门了,一组三科科长王英签发的出门单……”竺烈民毕竟是军统出身,做事儿自然还是相当缜密的。
倘若他签发的出门单,必然会引起宫慧的注意,毕竟,军技室的内保力量都是由宫慧负责。
只要进出军技室,宫慧只要想知道,都能知道。
“有意思,这会儿出门。”宫慧微微一点头,“派人跟着过去看看,看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。”
“明白。”汇报之人点了点头。
……
晚上的聚餐,本来罗耀一开始是考虑吃火锅的,可时间太紧了,这吃火锅的家伙什儿一时间也搞不定,只能考虑吃别的了。
他请客吃饭,自然档次不能太差了,所以,就让蔡小春和姜筱雨去了一趟市区,把牛二给请了过来,加上老董两个人,这一个是做鱼的高手,一个是曾经御厨之后。
这两人联手整出来的自然是色香味差不了。
八个冷菜先上来,光看那色相,就知道很好吃了,这些都是老董一大早就上街买菜,在家里做好了的。
姜筱雨临时客串了服务员,毕竟今晚的聚餐私密性很重,不相干的人是不能出现的。
“大家都到了,那就请就坐吧。”罗耀一到,跟众人见面后,就招呼大家入座。
因为是罗耀召集并且请客的,他自然就被推到主人的位置,霍恬和迟安两人坐在他的身边,迟安的身边是王维君,然后是杨思,霍恬下手是孟广志,杨一清,杨一波兄弟,最后正对着罗耀的是李志锋,这一桌,是刚好十个人。
杨一波和李志锋是二组的,其他的都是一组的,其他三个组人,一个都没有。
看得出来,今天罗耀邀请的都是研译的两个组内,科长以上的人,能被邀请来的,不是已经是罗耀这边的,就是即将或者有可能被拉拢进这个小圈子的。
二组现在这个情况,能来两个人就不错了,杨一波是杨一清的弟弟,他们兄弟俩向来关系不错,共同进退,又住在一起,叫杨一清不能不叫杨一波。
李志锋存粹是机缘巧合混进来的,如果他不韦大铭给撤了,他还真没机会混进来呢。
毕竟他在军技室内属于中立的那一小撮人之一。
“来,来,相聚就是有缘,我提议,咱们先喝一个!”身为主人,罗耀首先端起酒杯站起来。
“干!”
这一杯酒下肚,气氛自然就不一样了,甭管情不情愿,酒喝了,那就是代表你是一伙的了。
姜筱雨认真履行自己服务员的角色,一路过来给众人斟酒。
“筱雨,你去厨房看着,我们这边不用你伺候。”罗耀看到姜筱雨走了一圈,把大家的就斟满了,微微一摆手道。
“是。”
“自军技室成立以来,这一晃七八个月了,咱们很少有机会凑到一起喝个酒,吃个饭,我这个人年轻,有时候考虑问题不周到,大家多担待,我先干为敬!”罗耀端起酒杯,站起来一饮而尽道。
“好!”
霍恬带头鼓起掌来。
罗耀拿起酒壶,给自己把酒杯斟满了:“这第三杯呢,我是想说,咱们这些人聚到一起,成立了这个军技室,为的啥呢,当然是为了报效国家,前线杀敌,我们或许做不到,但我们能做的,是用我们的脑子,用我们的智慧去给前线的将士提供准确的情报,让我们的将士了解敌人的一举一动,继而打败日本侵略者,我们的工作看似平平淡淡,实则轰轰烈烈,没有诸位的夜以继日的工作,我们能取得湘城会战的胜利吗,能准确的知道日军轰炸的时间,从而避免巨大的损失和伤亡吗……”罗耀非常激动的说道。
“罗副主任说得对,咱们敬罗副主任一个。”
“走一个!”
十只酒杯碰到了一起,酒再下肚子,脸上飞起淡淡的红晕,气氛变得热烈起来。
“罗副主任,这是水晶肴肉吧?”杨思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肉问道。
“是呀,杨科长是淮安人,应该是吃过的,这可是镇江的名菜。”罗耀哈哈一笑。
“还有扬州干丝,这有种我小时候的味道……”杨思回味道。
“稍后还有一道烩干丝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
在做的都来自不不同的地方,有江苏的,有湖南的,还有广东佛山的,而罗耀居然精心的准备菜肴中居然各有他们家乡的名菜,虽然每个人只有一两道,但都是最能代表自己家乡。
若不是有心,谁能做到这一点?
老董可是御厨,对各地的菜式都有涉猎和研究,做出来的东西自然味道不一样了。
当然食材在不同的地方会产生不一样的味道,这是地域决定的,没有办法。
即便是有那么一点儿不正宗,也是可以理解的。
“今天,咱们就吃饭,叙旧,不聊公事……”罗耀把开场白说完了,直接宣布了一条规矩。
他没想过一顿饭把人都拉到自己这边,得慢慢来,将心比心,还要给人家一个缓冲考虑的时间。
太逼迫了,不好,既然人都来吃饭了,那有第一次,就有第二次,下次就容易多了。
人心嘛,都是肉长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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