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老村长跌坐在地上,像是虚脱了一般:“果然是某种摄魂之术,这孽畜不简单啊!自从镇魔之战后,敢如此明目张胆出现在凡俗世界的妖魔几近绝迹,但愿它只是只不自量力的小妖。”
小吉似乎听懂了老村长的话,转过头盯着老村长,仿佛想要把老村长看穿。
“小家伙,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生灵,但我能感觉到你的圣洁之心,记住,莫要受邪魔蛊惑,哪怕他对你来说很重要。”老村长抚摸着小吉,语重心长地说。
“村长,你在说什么?”几名年轻男子抱着柴火走了过啦,好奇地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老村长还想说什么,但张开的嘴却没有再出声音,他看向熊熊燃烧的火焰,在焰心之中,一双碧绿的眸子正狡黠地看着他。
老村长站起来,将小吉轻轻往后一抛,小吉惊叫一声,径直飞到了众人的视线的之外。
“村长……”众多村民看到这一幕,不由得目瞪口呆。
“一直以来,你们都叫我村长,连我自己都快把自己的名字忘了,但今天,我要告诉你们我有名字,我叫弘听寂,但愿你们能记住我。”老村长微驼的背挺直起来,夹杂着白的灰瞬间转黑,皮肤变得光滑,在众人的注视下,返老还童。
“嘭!”燃烧着的柴火堆突然炸裂开来,滚烫的火星与燃烧着的棍棒四处飞射,引得众人尖声惊叫,四散开来。
弘听寂右手长袖一挥,将飞溅的火焰棍棒悉数收入袖中,对着从火焰中出来的长着金色骨翼的怪异男子猛推一掌,强大的气流卷着土块草叶,与袖中飞出万千火焰针一齐冲出,隐隐传出龙吟之气。
骨翼男子尚未形成五官的面孔上幻化出笑容,背上骨翼生风,竟将这气势如虹的一击悉数拦下。
“弘听寂?听着倒像是禅定宗的人,可惜你不是寂灭老祖那等怪物,不然我还真会怕你,呵呵。”声音是女性的,从骨翼男子的额头传出。
“区区蝶妖,也配提寂灭老祖之名?听着,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,你都不能带走这具躯体,他不属于你。”
“放屁,我用三百多年的时间等来一个甘愿献出肉身和灵魂的凡俗之主,我可没有任何威逼利诱,是他自己觉得这世界已无可恋之物,甘愿就此往生,我可没有逼他,我已认他为主,若是威逼,定然遭天劫惩戒,想必你也是知道的。识相的话,就给我滚开。”
弘听寂略微沉吟,哂笑道:“方才你不知用了何种诡异之术,让众多村民不知危险将至,想必你定是用了类似的邪异手段,不然怎会有人甘愿将肉身交给一只畜生。”
“你住口,”骨翼男子面部终于成型,与玄尘面庞并无二致,他张口怒骂,却仍是女子声音,“纵然如此你又能如何?若不是三百年来没有女性凡人愿意收我为奴,我又岂会要着男子之躯?”
伴随着骨翼男子的声音,地上的碎土残花纷纷飞卷起来,化为一只只黑绿色的大蝴蝶,在他身后形成回字形阵。
弘听寂淡漠地看骨翼男子一眼,瞳孔中活人特有的精光倏然消失,抛下一句话:“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旋即消失无影。
骨翼男子身周三尺的土地上的花草枯萎,土壤变干,竟化为黄沙,黄沙仿佛是某种有生命的东西,竟顺着骨翼男子的脚跟往他身上爬。骨翼男子展开双翅试图飞离地面,却现双脚被死死定住了,根本无法动弹。黄沙所划过的皮肤,在极短时间内由金色转为人类肤色。只是越往上黄沙前进的度便越慢,到了腰际,黄沙几乎已无法前进。
“三尺之地,苍生轮回;轮回之境,邪魔寂灭。”弘听寂的声音非常舒缓,却不知源于何处,整个越水村躲得或远或近的人,都能清楚地听到这句玄妙的话语。
“嘎嘎,”骨翼男子出女性的尖声怪笑,“苍生轮回,邪魔寂灭?果真是禅定宗的毒辣手段!只可惜你修为太浅,连其威能的十之一二都挥不出来,这些黄沙怕是再也变不成黑土了吧?”
骨翼男子似是有恃无恐,左手对着虚空一抓,五指暴长,竟让虚空出碎裂声,将弘听寂抓了出来,牢牢握在与手臂完全不相称的五指中。
“你是选择自己解开此咒,还是我捏碎你让它一同消散?”骨翼男子威胁道。
“你不过是强弩之末,若你能捏碎我,我恐怕早已不在世间,相比穿透虚空把我抓出来,已让你这小妖妖灵耗尽了吧?”弘听寂神色淡然,处变不惊。
骨翼男子微微一愣,露出奇怪的笑容,突然一口咬在弘听寂的脖子上,滚烫的血液顺着血管的破裂口涌入骨翼男子的口中,那些原本有越过腰际往上爬的奇特黄沙,竟往后退了几分。
“既然你如此自以为是,那我就不妨让你好好享受一下生命一点点流失的滋味。哦,味道真难闻,真不知道那些以吸血为生的东西是怎么踏上修行大道的,难不成是靠这腥臭的人血?”话虽如此,骨翼男子却一脸陶醉。
弘听寂的眼中冒出诡异的精光,冷哼一声,那些缠着骨翼男子的黄沙突然散开,聚合成一支金色小箭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骨翼男子的心脏。骨翼男子松开弘听寂,体内传出女子的尖锐惨叫,变长的手指以肉眼难以看清的度迅变短,恢复正常长短粗细。那对巨大的黄金骨翼也小了一倍不止,看上去与一米八的身高极不协调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你不应该在和我亲密无间的时候,还如此放肆地出声音!”弘听寂话语戏谑,语气却依旧冷漠。他伸手一抓,那只没入骨翼男子体内的金色小箭破体而出,箭杆上洞穿着一只七彩的蝴蝶。与此同时,骨翼男子身上的金色退去,变成正常的肉色,瞳孔由深绿转为晶黑色,胸口喷着血的骇人小洞缓缓愈合。
“想不到这妖孽求生意念如此强大,光是凭借残念,就让玄尘小子的新躯愈合了。若是他灵魂未散,倒也算得上是一番造化。”弘听寂手指轻弹,彩色蝴蝶化为飞灰,消散于天地间。
弘听寂走向玄尘,将长袍脱下盖在玄尘身上,当他伸出手想要触摸玄尘的额头时,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聚合,天地间一片昏暗,只剩下一团翡绿的亮光在云层中移动。绿光将乌云挤开,洒下一片绿芒,笼罩在弘听寂、骨翼男子,以及小吉的身上。被绿芒照到身上的瞬间,弘听寂如雕塑般动弹不得。绿芒静静地倾斜而下,不急不缓,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,宛如永不断流的天河。
一个时辰过去后,绿芒中传出只有弘听寂本人才能听到的滚滚雷音:“弘听寂,禅定宗前轮回使者。凡俗界不是你该留之地,随本尊回去。”
“凡俗界非我该留之地,为何?”弘听寂语气依旧波澜不惊。
“因为你是修行者,而且你在凡俗界使用了能瞬间灭杀百个凡人的术力,对凡人产生了威胁!”滚滚雷音透出无上的威严。
“依你所言,带我离去,是为了凡人的安全。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天台山之事,你又当作何解释?”
“天台山之祸非本尊之力所能掌控,饶是如此,本尊亦是以一己之力拦下四座飞山,救下生灵数以万计,本尊无愧护道之名,你无须再强言辩解,你心里想什么,本尊非常清楚。走!”
随着绿芒中心最后一个字“走”的传出,所有躲在暗处的凡人都看见了一道蟒蛇般粗的雷电落下,将一直一动不动的弘听寂劈成灰烬。
“老村长!”
“村长!”
呼喊声同时从十余户不同的人家家中传出。乌云诡异而生,有诡异而散,人们飞奔出去,却只看到骨翼男子和小吉,再也没有弘听寂的身影。
众人陷入沉默,不知是谁喊了一句:“就是这妖魔害死了村长,咱们杀了它,给村长报仇!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骨翼男子的身上,小吉惊叫一声,拼命地挥动双手,是不是指向骨翼男子的脸,吐出一大堆含糊不清的音,但众人都听到了三次“玄尘”二字。
“他不是玄尘,是妖魔!你这孽畜给我让开,不然连你一块杀!”一个名叫白虎的年轻汉子手中举着一把大锤,一脸凶煞。
“等等,说不定真是玄尘这孩子,我从窗户上看到村长从他心脏里抓出了什么东西,说不定就是那妖魔呢。”
“张嫂,你这是同情过度,若你不是刚怀孩子,也不至于因为玄尘没了爹娘这事影响了理智,任谁来看都知道,玄尘早就被妖魔吃了,哪有活下来的可能,就算村长,不对,是弘听寂大师从他身体里抓出了什么,那也只是那妖孽的一部分。咱们应该做的,就是将这妖孽碎尸万段,替被雷劈死的弘大师报仇。”白虎身后走出一名穿着打扮极为妖艳的女子,说话如连珠炮弹,让张氏无从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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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吉似乎听懂了老村长的话,转过头盯着老村长,仿佛想要把老村长看穿。
“小家伙,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生灵,但我能感觉到你的圣洁之心,记住,莫要受邪魔蛊惑,哪怕他对你来说很重要。”老村长抚摸着小吉,语重心长地说。
“村长,你在说什么?”几名年轻男子抱着柴火走了过啦,好奇地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老村长还想说什么,但张开的嘴却没有再出声音,他看向熊熊燃烧的火焰,在焰心之中,一双碧绿的眸子正狡黠地看着他。
老村长站起来,将小吉轻轻往后一抛,小吉惊叫一声,径直飞到了众人的视线的之外。
“村长……”众多村民看到这一幕,不由得目瞪口呆。
“一直以来,你们都叫我村长,连我自己都快把自己的名字忘了,但今天,我要告诉你们我有名字,我叫弘听寂,但愿你们能记住我。”老村长微驼的背挺直起来,夹杂着白的灰瞬间转黑,皮肤变得光滑,在众人的注视下,返老还童。
“嘭!”燃烧着的柴火堆突然炸裂开来,滚烫的火星与燃烧着的棍棒四处飞射,引得众人尖声惊叫,四散开来。
弘听寂右手长袖一挥,将飞溅的火焰棍棒悉数收入袖中,对着从火焰中出来的长着金色骨翼的怪异男子猛推一掌,强大的气流卷着土块草叶,与袖中飞出万千火焰针一齐冲出,隐隐传出龙吟之气。
骨翼男子尚未形成五官的面孔上幻化出笑容,背上骨翼生风,竟将这气势如虹的一击悉数拦下。
“弘听寂?听着倒像是禅定宗的人,可惜你不是寂灭老祖那等怪物,不然我还真会怕你,呵呵。”声音是女性的,从骨翼男子的额头传出。
“区区蝶妖,也配提寂灭老祖之名?听着,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,你都不能带走这具躯体,他不属于你。”
“放屁,我用三百多年的时间等来一个甘愿献出肉身和灵魂的凡俗之主,我可没有任何威逼利诱,是他自己觉得这世界已无可恋之物,甘愿就此往生,我可没有逼他,我已认他为主,若是威逼,定然遭天劫惩戒,想必你也是知道的。识相的话,就给我滚开。”
弘听寂略微沉吟,哂笑道:“方才你不知用了何种诡异之术,让众多村民不知危险将至,想必你定是用了类似的邪异手段,不然怎会有人甘愿将肉身交给一只畜生。”
“你住口,”骨翼男子面部终于成型,与玄尘面庞并无二致,他张口怒骂,却仍是女子声音,“纵然如此你又能如何?若不是三百年来没有女性凡人愿意收我为奴,我又岂会要着男子之躯?”
伴随着骨翼男子的声音,地上的碎土残花纷纷飞卷起来,化为一只只黑绿色的大蝴蝶,在他身后形成回字形阵。
弘听寂淡漠地看骨翼男子一眼,瞳孔中活人特有的精光倏然消失,抛下一句话:“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旋即消失无影。
骨翼男子身周三尺的土地上的花草枯萎,土壤变干,竟化为黄沙,黄沙仿佛是某种有生命的东西,竟顺着骨翼男子的脚跟往他身上爬。骨翼男子展开双翅试图飞离地面,却现双脚被死死定住了,根本无法动弹。黄沙所划过的皮肤,在极短时间内由金色转为人类肤色。只是越往上黄沙前进的度便越慢,到了腰际,黄沙几乎已无法前进。
“三尺之地,苍生轮回;轮回之境,邪魔寂灭。”弘听寂的声音非常舒缓,却不知源于何处,整个越水村躲得或远或近的人,都能清楚地听到这句玄妙的话语。
“嘎嘎,”骨翼男子出女性的尖声怪笑,“苍生轮回,邪魔寂灭?果真是禅定宗的毒辣手段!只可惜你修为太浅,连其威能的十之一二都挥不出来,这些黄沙怕是再也变不成黑土了吧?”
骨翼男子似是有恃无恐,左手对着虚空一抓,五指暴长,竟让虚空出碎裂声,将弘听寂抓了出来,牢牢握在与手臂完全不相称的五指中。
“你是选择自己解开此咒,还是我捏碎你让它一同消散?”骨翼男子威胁道。
“你不过是强弩之末,若你能捏碎我,我恐怕早已不在世间,相比穿透虚空把我抓出来,已让你这小妖妖灵耗尽了吧?”弘听寂神色淡然,处变不惊。
骨翼男子微微一愣,露出奇怪的笑容,突然一口咬在弘听寂的脖子上,滚烫的血液顺着血管的破裂口涌入骨翼男子的口中,那些原本有越过腰际往上爬的奇特黄沙,竟往后退了几分。
“既然你如此自以为是,那我就不妨让你好好享受一下生命一点点流失的滋味。哦,味道真难闻,真不知道那些以吸血为生的东西是怎么踏上修行大道的,难不成是靠这腥臭的人血?”话虽如此,骨翼男子却一脸陶醉。
弘听寂的眼中冒出诡异的精光,冷哼一声,那些缠着骨翼男子的黄沙突然散开,聚合成一支金色小箭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骨翼男子的心脏。骨翼男子松开弘听寂,体内传出女子的尖锐惨叫,变长的手指以肉眼难以看清的度迅变短,恢复正常长短粗细。那对巨大的黄金骨翼也小了一倍不止,看上去与一米八的身高极不协调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你不应该在和我亲密无间的时候,还如此放肆地出声音!”弘听寂话语戏谑,语气却依旧冷漠。他伸手一抓,那只没入骨翼男子体内的金色小箭破体而出,箭杆上洞穿着一只七彩的蝴蝶。与此同时,骨翼男子身上的金色退去,变成正常的肉色,瞳孔由深绿转为晶黑色,胸口喷着血的骇人小洞缓缓愈合。
“想不到这妖孽求生意念如此强大,光是凭借残念,就让玄尘小子的新躯愈合了。若是他灵魂未散,倒也算得上是一番造化。”弘听寂手指轻弹,彩色蝴蝶化为飞灰,消散于天地间。
弘听寂走向玄尘,将长袍脱下盖在玄尘身上,当他伸出手想要触摸玄尘的额头时,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聚合,天地间一片昏暗,只剩下一团翡绿的亮光在云层中移动。绿光将乌云挤开,洒下一片绿芒,笼罩在弘听寂、骨翼男子,以及小吉的身上。被绿芒照到身上的瞬间,弘听寂如雕塑般动弹不得。绿芒静静地倾斜而下,不急不缓,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,宛如永不断流的天河。
一个时辰过去后,绿芒中传出只有弘听寂本人才能听到的滚滚雷音:“弘听寂,禅定宗前轮回使者。凡俗界不是你该留之地,随本尊回去。”
“凡俗界非我该留之地,为何?”弘听寂语气依旧波澜不惊。
“因为你是修行者,而且你在凡俗界使用了能瞬间灭杀百个凡人的术力,对凡人产生了威胁!”滚滚雷音透出无上的威严。
“依你所言,带我离去,是为了凡人的安全。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天台山之事,你又当作何解释?”
“天台山之祸非本尊之力所能掌控,饶是如此,本尊亦是以一己之力拦下四座飞山,救下生灵数以万计,本尊无愧护道之名,你无须再强言辩解,你心里想什么,本尊非常清楚。走!”
随着绿芒中心最后一个字“走”的传出,所有躲在暗处的凡人都看见了一道蟒蛇般粗的雷电落下,将一直一动不动的弘听寂劈成灰烬。
“老村长!”
“村长!”
呼喊声同时从十余户不同的人家家中传出。乌云诡异而生,有诡异而散,人们飞奔出去,却只看到骨翼男子和小吉,再也没有弘听寂的身影。
众人陷入沉默,不知是谁喊了一句:“就是这妖魔害死了村长,咱们杀了它,给村长报仇!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骨翼男子的身上,小吉惊叫一声,拼命地挥动双手,是不是指向骨翼男子的脸,吐出一大堆含糊不清的音,但众人都听到了三次“玄尘”二字。
“他不是玄尘,是妖魔!你这孽畜给我让开,不然连你一块杀!”一个名叫白虎的年轻汉子手中举着一把大锤,一脸凶煞。
“等等,说不定真是玄尘这孩子,我从窗户上看到村长从他心脏里抓出了什么东西,说不定就是那妖魔呢。”
“张嫂,你这是同情过度,若你不是刚怀孩子,也不至于因为玄尘没了爹娘这事影响了理智,任谁来看都知道,玄尘早就被妖魔吃了,哪有活下来的可能,就算村长,不对,是弘听寂大师从他身体里抓出了什么,那也只是那妖孽的一部分。咱们应该做的,就是将这妖孽碎尸万段,替被雷劈死的弘大师报仇。”白虎身后走出一名穿着打扮极为妖艳的女子,说话如连珠炮弹,让张氏无从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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